第1189章 緒方逸勢與援軍,趕到!
第1189章 緒方逸勢與援軍,趕到!
大津城,北牆,某地——
因為此處的城牆被破壞得最為徹底,所以遭受的侵攻最為猛烈!
一名傳令兵頂著漫天炮火,穿越層層火線,終於找到青登。
「仁王大人!沖田隊長因力竭而送往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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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登聽罷,臉色微變,握刀的手不禁收緊了幾分。
「……我知道了。」
無悲無喜地這般回應後,他迅速調整情緒,壓制住心中的雜念,旋即頭也不回地朝身後的尾關雅次郎喊道:
「雅次郎!跟緊我!」
「是!」
喊畢,尾關雅次郎用力舉高手中的軍旗,斗大的「誠」字迎風招展。
因為力氣大,身材好,相貌佳,尾關雅次郎一直擔任新選組的旗手,從未換過人。
為了鼓舞士氣,青登特地把尾關雅次郎調來,讓他扛著誠字旗,始終跟隨在其左右。
如此,將士們一抬頭就能看見獵獵掣動的誠字旗,進而就能看見一馬當先的仁王!
說時遲那時快,青登拔足猛衝,一道道黑紫色的刀光以他為中心,向周圍釋放。
前後不過瞬息的工夫,便有十數名敵兵噴血倒地。
但是……他的浴血搏殺,僅僅只是讓他附近的戰局占優。
其餘位置的戰況,依然不容樂觀!
青登最為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他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兼顧每一處戰場!
此役之所以會打得如此艱難,有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英軍占有顯著的火器優勢。
面對防不勝防的冷槍、冷炮,饒是青登也時常覺得棘手,更別說是其他人了。
城中守軍的英勇頑強,堪稱「不屈不撓」一詞的絕佳典範。
但是……他們真的到極限了。
戰線一退再退,就快把城牆周圍的區域都讓出去了。
再退下去,就要退入主堡了!
僅憑青登一人,根本不足以使戰局發生根本性的變化。
用「按住葫蘆冒起瓢」來形容青登的奮戰,再準確不過——他已做過計算,哪怕祭出「無我境界」這張王牌,他也沒法趕在體力耗盡之前,將各個方向的敵軍悉數擊退。
他早已把作為殺手鐧的騎兵隊都派上來了,其麾下已無任何預備隊可用。
沒有預備隊,敵軍仍在推進,戰線仍在後退……對青登而言,對城中守軍而言,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
這時,原田左之助提著他的滴血長槍,急匆匆地朝青登奔來:
「橘先生!阿一那邊的情況不太好!請讓我去幫忙!」
青登不假思索地用力點頭:
「嗯,交給你了!」
原田左之助咧了咧嘴:
「儘管包在我身上!」
匆忙點上十餘名隊士後,他便快步流星地趕去支援齋藤一。
猛然間——
砰!
一枚子彈從刁鑽的角度射出,精準命中原田左之助的肚腹,穿背而出!
「原田隊長!」
原田左之助身周的隊士們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呼。
青登趕忙循聲望來——在其視線的盡頭處,恰好瞧見原田左之助倒地。
「左之助!」
青登如條件反射般邁步疾馳,一眨眼就趕至原田左之助的身旁,將他扶起。
雖然時間只過去片刻,但原田左之助的臉上已無任何血色。
他強打精神,抬手捂住汩汩直冒鮮血的傷口,咧了咧嘴,顯出大無畏的坦然神色:
「嘿嘿……橘先生……不必擔心……這點小傷是奈何不了我的……」
「我可是……切腹都不死的……『不死之身』……」
「想當年……我還沒成為脫藩浪人……還在伊予松山藩做官時……有個討厭的傢伙污衊我是個『連切腹都不知道如何下刀的小吏』……」
未等他把話說完,就因虛弱而無法把話接下去。
青登抬頭對周圍的隊士們喊道:
「快帶左之助去後方!讓南條先生(南條秋三郎)為他治療!」
隊士們不敢怠慢,先為原田左之助做了個簡單的止血,減緩血液的流失,隨後七手八腳地將他扛起,直奔後方而去。
青登連目送原田左之助離開的餘暇都沒有……他緊皺著眉頭,作凝重狀。
隨著原田左之助的負傷退場,本就糟糕的戰況,愈顯惡劣!
總司力竭、原田左之助受傷、山南敬助在別處、齋藤一陷入苦戰……身邊能夠委以重任的人,幾乎一個也不剩了!
在經過短暫的深思後,青登沉下眼皮,眸中逐漸浮現出奇異的光采。
就在他準備進入「無我境界」,放手一搏的這個時候——
「你們是六番隊的隊士吧?你們這軟趴趴的動作是怎麼回事?我可不記得我的部下會這麼脆弱!」
熟悉的聲音傳入青登耳中。
青登一怔,轉過腦袋,難抑驚愕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
「源叔?」
井上源三郎一邊拄著拐杖,一邊朝青登擠出微笑。
「橘君,抱歉,讓你久等了。」
映入青登眼帘的熟悉身影,不止有井上源三郎。
近藤勇、藤堂平助、芹澤鴨……因受傷而本應在後方休養的一眾將士,統統出現在他眼前!
只見他們的身上仍纏著厚厚的麻布,臉色奇差無比,走起路來跟飄似的。
但是,縱使如此,他們依然緊緊握著手中的武器!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快回去!你們這副狀態……」
未等青登說完,近藤勇便輕笑幾聲,打斷道:
「都到這種時候了,哪還管這麼多。」
藤堂平助緊接其後:
「我們雖未痊癒,但揮刀殺敵,卻是綽綽有餘的!」
芹澤鴨撇了下嘴:
「在床上躺了這麼多天,我的身體都鏽了!」
這一會兒,周遭的將士們紛紛發現回歸的隊長們,大感驚訝之餘,頓覺振奮。
看著顯露殊死之志的近藤勇等人,青登抿了抿唇,眼中的奇異光采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決意。
「……雅次郎,把誠字旗給我!」
尾關雅次郎聞言,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向青登遞出掌中的軍旗。
青登抬手接過,旋即用力地將其插在地上。
「凡是披著淺蔥色羽織的人!都給我聽好咯!」
此言一出,現場的新選組將士們統統尖起耳朵。
敵兵們亦被這道突如其來的呼喊所吸引。
「如你們所見!眼下的戰況不容樂觀!」
「但是,這正合我意!」
「由我一手打造的新選組,是一支越挫越勇的勁旅!」
「越是艱險的戰局,越能發揮出我們的本領!」
「今日之戰,乃敵軍最後的反撲!」
「敵軍已於今日傾注所有!只要贏下今日的戰鬥,便是吾等的勝利!」
「從此刻起!不論是誰!都不許退過這面旗幟!」
「接下來,你們要做的事情非常簡單!向前沖!逢敵即殺!殺死視野範圍內的每一個敵人!」
「有死之榮,無生之辱!」
「若有人沒力氣了,便讓到一邊去吧!把『破陣奪旗』、『力挽狂瀾』的榮譽留給我們!」
在天賦「落榜的美術生+6」的加持下,簡短的演講產生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抬眼望去,凡是身披淺蔥色羽織的新選組隊士,無不抖擻精神,眼冒戰意。
青登扭頭看向近藤勇等人:
「勇,源叔,平助,芹澤,你們各自領隊,突破敵陣!」
近藤勇等人揚起迫不及待的神色,紛紛拔刀在手。
青登舉起毗盧遮那,挺身向前,身上的淺蔥色羽織隨之抖開。
「新選組!跟我上!」
……
……
「北幕軍」與英軍的大營——
八岐大蛇盤膝坐在地上,大岳丸、玉藻前、大岳丸的妹妹阿鈴、以及一名滿面風霜的中年人,候立在旁。
「以津真天,辛苦你們了。大老遠地趕來參戰,一定很不容易吧?」
以津真天……也就是那名中年人搖了搖頭。
「大蛇大人,哪裡的話,我們反倒要鄭重地向您道謝。」
「感謝你給了我們向法誅黨報恩,以及向幕府報仇的機會。」
「親手斬殺幕府的走狗,乃吾等的夙願。」
光聽名字,便知他是法誅黨的僅剩不多的幹部。此人專門負責管理、培訓「死士軍團」。
【注·以津真天:人面蛇身鳥翼,啼鳴如「待到何時」,常於瘟疫時現身,代表餓死者怨念。】
為了確保忠誠與鬥志,法誅黨散養在民間的死士們,全都對江戶幕府懷有刻骨銘心的仇恨。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在進攻幕府重要據點(大津城)時,爆發出如此強的凝聚力,視死如歸。
以津真天眺望遠方的大津城,長嘆了一口氣:
「……這批死士我們法誅黨最後的武裝力量……倘若全滅了,我們十數年來的努力,就全要付之東流了……」
八岐大蛇神情坦然地笑了笑,並不作聲。
玉藻前蹙起眉頭:
「都已經過去這麼長的時間了,大津城仍屹立不倒……還沒分出勝負嗎……?」
不論是「北幕軍」,還是英軍,都在今日動員全部戰力,不做任何保留。
值得一提的是,法誅黨雖派出了「死士軍團」,但保留了最強的「王牌」——即大岳丸。
如此,自然有人表示不解,要求八岐大蛇給個說法。
是時,八岐大蛇聳了聳肩:
「實不相瞞,我已一次次地勸他不要管我,快去前線助戰,但他根本不聽我的。」
緊接著,由阿鈴充當翻譯,大岳丸給出了一個令眾人大跌眼鏡的理由——八岐大蛇時日無多,他想伴其左右,直至最後。
考慮到天生聾啞的大岳丸,有著跟普通人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外加上他那超出常規的恐怖武力,沒人敢找他的茬,所以此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總而言之,排除掉因特殊緣由而不願出陣的大岳丸,「北幕軍」、英軍和法誅黨當真是傾盡全力了,再也派不出一兵一卒了。
可結果……一直打到太陽都快升上中天了,卻仍不見勝利,激烈的攻城戰還在繼續!
「……」
冷不丁的,大岳丸眯起眼睛,直勾勾地緊盯大津城。
須臾,他向阿鈴比了幾個奇怪的手勢。
能夠讀懂大岳丸的眼神和手語的人,只有八岐大蛇和阿鈴。
阿鈴看了看大岳丸比的手勢,隨後扭頭向玉藻前和以津真天翻譯道:
「他說城內已成血肉橫飛的修羅戰場。」
……
……
嗡!
因斬速過快,刀身產出細微的震動。
咻!
斜掃而過的劈擊,既斬斷了大氣,也斬斷了好幾名敵兵的身軀。
哀嚎、慘叫、怒吼、嘶鳴……各種各樣的聲響,混作一團。
劈砍、穿刺、槍擊、扭打……接連不斷的進攻,隨處可見。
以青登為首的新選組,向敵軍發起排山倒海的猛攻!踏過層層迭迭的屍體,人成血人,衣成血衣!
既是受青登的鼓舞,也是發泄多日來積累的壓力。
手裡有火槍的,開槍。
手裡有刀劍的,劈砍。
手裡沒有武器的,便舉起拳頭,用最原始的武器殺敵!
「咱們可是天下無敵的新選組!就憑你們這些癟三,還想跟我們斗?!」
「你們就這麼人嗎?!快滾去城外叫人吧!這麼點人根本不夠老子殺!」
「跟上仁王大人!」
剛從醫院逃出來的近藤勇等人,統統拿出「把命用在這兒」的氣勢,完全不顧尚未痊癒的傷口,始終衝鋒在前。
「咳!咳咳!咳!」
在又砍死一名敵兵後,近藤勇忽地感到舊傷復發,頭痛難忍,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幸而及時把長曾禰虎徹拄到地上,這才勉強保持身體穩定。
「這個傢伙沒力氣了!」
「快上!」
說時遲那時快,數名敵兵從多個方向圍殺上來。
近藤勇咬了咬牙,從齒縫間擠出冷笑:
「沒力氣了……?你們以為我是誰啊……我可是是新選組的局長……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門人……近藤勇!」
伴隨著猛然拉高的音調,近藤勇拔起上身,掌中的長曾禰虎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長弧,將所有靠近的敵兵都砍翻在地。
相似的場景,亦發生在井上源三郎、藤堂平助等人身上。
連他們都是如此,青登就更不用說了。
雖未進入「無我境界」,卻於刻下爆發出他平日裡未曾有過的力量!
黑紫色的寒芒閃爍不停,釋出一道接一道斬擊,擊殺一名又一名敵兵。
每人能跟上他的斬速,沒人能擋住他的斬擊。
只要他揮起刀鋒,就必有一名乃至多名敵兵慘死!
此時此刻,青登眼中只剩下兩樣物事——手中的刀,以及進入斬擊範圍的敵人!
直殺得忘卻時間,直殺得不知天地為何物……
突然間,他倏地聽見藤堂平助的興奮叫喊:
「橘先生!橘先生!敵軍退了!敵軍退了!」
聞聽此聲,青登稍稍緩神,定睛凝望——敵兵們全線撤離,除了小部分的殿後部隊之外,其餘敵兵爭先恐後地向城外退去,很快就從青登等人的視野範圍內消失了。
不過,青登並未露出欣喜的表情。
他面無表情地沉聲道:
「……我們還沒有贏。敵軍只是暫時撤退,稍作休整後就又會攻來。」
……
……
「好痛……」
「醫生……醫生還沒來嗎……」
「來,吃吧。」
「不……我現在什麼也吃不下……」
「快吃吧,待會兒還有一場惡戰要打。」
「我們要死在這兒了嗎……」
「真不甘心啊……明明距離勝利只剩一步之遙了……」
「雖然時間不長,但我以能與你們並肩作戰為榮,你們都是了不起的男人。」
「嗚嗚……嗚嗚嗚……」
……
距離敵軍暫時後撤,已經過去大半個時辰。
隨著時間的流逝,倉皇、絕望的氣氛,已像瘟疫一樣瀰漫全城……
戰局演變成如斯境地,任誰都能看出,城內的正規軍與民兵,都已淪入無以為繼的悲慘境地……
一言以蔽之,城破在即!
剛才由青登發起的拼死反撲,雖成功擊退敵軍,但也徹底耗去新選組僅剩的力量。
反觀敵軍……很明顯仍留有些許餘力……
等敵軍休整完畢,發起新一輪攻勢時……多半便是大津城的淪陷之刻!
在城中的絕望氛圍愈發濃重的眼下,正於大津城的北牆附近休息的青登,被近藤勇等人團團圍住。
近藤勇踏步上前,沉聲道:
「橘君,我就直說了。你快出城吧。」
出城——說得很委婉,但其具體含義,大家都很清楚。
青登啞然失笑:
「喂喂喂,你們是想讓我背上『懦夫』的罵名嗎?我寧可死在衝鋒路上,也不幹這種丟臉的事情。我事先聲明,你們可別想對我來硬的,雖然我現在累得很,但要制服你們幾個,還是遊刃有餘的。」
藤堂平助輕嘆了口氣:
「我早就說了,橘先生是不可能同意的。」
井上源三郎深吸一口氣:
「既如此,那就血戰到底吧!」
齋藤一凝聲道:
「橘先生,你若要戰,我們奉陪到底!」
青登平靜地轉動目光,看著毫不畏怯的眾人,似笑非笑地扯了下嘴角,難以言喻的複雜情感在其眸中閃過。
「……佐那子,召集所有還能使用的戰馬,以及所有還能動彈的騎兵!」
……
……
城外的快活空氣與城內的絕望氛圍,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北幕軍」與英軍的將官們,一個個喜笑顏開,仿佛他們現在已經站在大津城主堡的最頂端。
「激戰了這麼多天,終於要勝了!」
「總算贏了!真是太不容易了!」
「多虧了諸位的戮力同心,才有了今日的勝利!」
「Victory!」
……
也不怪得他們如此亢奮。
眼前這種難攻不下的堅城,終於要陷落;近一個月來的努力和壓力,終於有所回報;可恨的死敵(青登),終於要被擊敗……他們的欣喜若狂,只不過是情理之中。
就連八岐大蛇、玉藻前等人,也不由得作放鬆狀、欣慰狀。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沒有任何預兆的,大岳丸倏地變了臉色。
他就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連忙轉過腦袋,眯起雙目,直勾勾地緊盯東方的地平線……
……
……
大津城以東的地平線上——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馬蹄踩踏大地的聲音,此起彼伏。
一大隊騎兵像涌潮的海水一樣,在地平線上緩緩浮現。
千葉重太郎伸長脖頸,急不可耐地問道:
「我們趕上了嗎?」
緒方微微一笑:
「剛好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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