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9章 總司趕到!「天劍」參戰!
第1159章 總司趕到!「天劍」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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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前(天亮前)——
嚓、嚓、嚓、嚓、嚓、嚓、嚓……
井上源三郎坐在一顆大石頭上,一下接一下地用磨刀石磨利自己的佩刀奧州白河住兼常。
忽然,兩道人影——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一左一右地朝他大步走來。
井上源三郎停下磨刀的手,揚起微笑。
「嗯?小師傅,土方君,就快天亮了,你們到這兒來做什麼?」
近藤勇抿了抿唇,然後神情認真地緩聲道:
「源叔,今日的戰鬥涉關最終勝負,勢必會非常激烈。」
土方歲三唱和般緊接下去:
「源叔,我就直說了:你今天可要多加小心,別沖得太靠前了。」
他說著掃動視線,飛快地打量對方一圈。
「你已上年紀,不似以前那般強健。衝鋒陷陣的重任,就交給我們這些年輕人便好。」
近藤勇斜過眼珠,朝土方歲三投去嗔怪的眼神,仿佛在說:阿歲,你講得太直接了!
井上源三郎眨了眨眼,看了看近藤勇,又看了看土方歲三,好像沒弄懂當下的狀況。
直至好一會兒後,他臉上才浮現出半是訝異、半是欣喜的神情。
「小師傅,土方君,你們這是……關心我嗎?」
近藤勇啞然失笑:
「這不當然的嗎?你可是我們的家人啊。」
土方歲三抱臂於胸前,淡淡道:
「你若是出了什麼萬一,等之後小司醒來了,吵著跟我們要源叔,我們可就難辦了。」
井上源三郎的視線又在二人間反覆跳轉。
須臾,他就像是想起什麼美好的事情,兩隻嘴角向耳邊延伸,露出平靜而溫暖的笑容。
土方歲三見狀,不禁問道:
「源叔,你笑什麼?」
「沒什麼。就只是突然想到:你們都長大了啊。」
他一邊說,一邊站起身,移步至近、土二人的跟前,同他們比身高。
他們的個子都在他之上,而且也更加強壯,整體比他大上好一圈。
「你們和小司的『個子小小,四處亂竄』的形象,實在太深入人心。」
井上源三郎把右手放到胸口,比了個大概的高度。
「搞得我一直都把你們當小孩子來看待。現在仔細觀瞧,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你們都長大了。」
土方歲三和近藤勇聞言,先是一怔,隨後不約而同地顯露笑意。
「你們當年可真是讓我吃盡苦頭啊……隔三岔五地給我添麻煩。」
近藤勇趕忙抬手一指身旁的土方歲三。
「這都得怪阿歲。阿歲實在太能惹事了,無風都能整出三尺浪來。」
土方歲三立時露出不爽的表情:
「哈啊,阿勝,你怎麼好意思說我?你以前整出的亂子也不少啊。」
「跟你這個『荊棘惡童』相比,我算安分的了。」
看著突然開啟「分鍋大會」的二人,井上源三郎臉上的笑意愈顯寧靜、溫暖。
恍惚間,他似乎又看到了他們個子小小、滿面稚氣的模樣。
他們和總司都有著超乎尋常的活力,不知疲倦地到處蹦躂、鬧騰。
跟其他孩子不同的是,他們對掏鳥窩、炸牛糞等尋常的孩童遊戲不屑一顧,嫌其無趣。
他們熱衷於提著把竹劍,跑到大街上撒歡。
或是跟人打架,或是扮起古道熱腸的義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們一度有過發動「大遠征」,討伐多摩山賊的想法,幸而被近藤周助和井上源三郎及時發現並攔下。
是時,正值鼎盛的近藤周助全心全意地經營試衛館,每天都很忙碌。
而近藤筆的體力和精力,很明顯跟不上他們仨。
於是乎,看管這三兄妹的重任,就這麼自然而然地落到井上源三郎肩上。
每當他們鬧出什麼事端,基本都是井上源三郎來給他們善後。
或是協助他們逃離「案發現場」,或是替他們向人家賠禮道歉。
三兄妹嘻嘻哈哈地在前奔跑,井上源三郎苦笑著在後緊隨——這是在當年的試衛館最常見到的光景之一。
對三兄妹而言,井上源三郎既是他們的同門師兄,也是他們的好大哥,雖非親人,卻又勝似親人。
這時,井上源三郎冷不丁的拋出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小師傅,你最近還有在看《三國志》嗎?」
近藤勇雖不明所以,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道:
「最近很忙,許久沒讀過了。不過每逢閒暇時候,還是會翻個兩頁。」
凡是熟悉近藤勇的人,都知道他非常喜歡喜歡《三國志》。
小的時候,他經常央求生父讀《三國志》給他聽,尤愛關羽,曾激動地問生父:關羽還活著嗎?
在得知關羽早已死去,而且還是屈辱地死在江東鼠輩之手,他難過得痛哭出聲。
井上源三郎順著《三國志》這個話題往下講:
「雖然我們以前沒少聊三國,但我還從未跟你們講過我最喜愛的三國人物。」
土方歲三半開玩笑地插話進來:
「怎麼?源叔,難道你和阿勝一樣,也是個『關羽痴』?」
井上源三郎輕輕搖頭,意味深長地笑著。
「雖然我也很喜歡義薄雲天的關羽,但我最為喜愛的三國人物,其實是不甚知名的廖化。」
出乎意料的回答,使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俱是一怔。
井上源三郎舉目望天,頰間浮現追憶的神色:
「在初讀《三國志》時,我就覺得我跟廖化非常相像。」
「資歷雖老,但能力平平,沒法像張飛那樣喝斷當陽橋,更沒法像趙雲那樣單槍匹馬衝破長坂圍。」
「一直默默無聞……直至蜀漢將星凋零,才獲得嶄露頭角的機會,以致於後世流傳出『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的熟語。」
「雖然這句熟語既是在揶揄姜維等年輕蜀將不堪大用,也是在譏諷廖化碌碌無能,但我倒是很喜歡這句話。」
「先是你們和小司,接著是橘君,再後來是山南軍、永倉君、齋藤君……我的身邊聚集了才幹出眾的英傑。」
「跟你們這群天才相比,我此前一直引以為傲的『天然理心流免許皆傳』,都顯得平平無奇了。」
「儘管如此,但我並不感到懊惱,反而覺得非常開心。」
「受限於天資,我的武道成就只能到這兒了,沒法再進一步。」
「我的仕途也差不多到頭了,就憑我這淺薄的才能,能擔任一隊之長便屬萬幸,不敢再貪求更多。」
「因為我已抵達『盡頭』,所以我希望你們能夠走得比我更遠,去見識我無緣領略的壯麗風光。」
「對我而言,能夠守護你們這些年輕人,便是一件樂不可支的幸事。」
說到這兒,他轉動視線,直勾勾地向西望去——其視線的正前方,乃是青登的背影。
「縱使新選組的年輕人們還很稚嫩,我也願意充當他們的先鋒,替他們披荊斬棘,開闢前路!」
「小師傅,土方君,你們可別奪去我這為數不多的樂趣啊。」
近藤勇和土方歲三不約如同地對望一眼……情緒複雜的眼神在半空中交錯。
這一瞬間,他們確實感到胸口深處有一小塊微微抽動了一下。
土方歲三撓了撓頭:
「……那你可要悠著點啊,一切量力而行。」
井上源三郎呵呵一笑:
「放心吧,我雖不惜死,但也不怕死!」
說罷,他抬起雙手,鄭重地拍了拍二人的肩。
「小師傅,土方君,祝你們旗開得勝。」
他們雙雙彎起嘴角,異口同聲。
「源叔,也祝你旗開得勝!」
……
……
「呼……呼……呼……呼……呼……」
井上源三郎將刀遞到右手,用左手緊捂著側腹的傷口。
殷紅的鮮血染滿其掌心,順著指縫向外淌出。
身經百戰的他,僅一回合就探清自身與對方的差距——雖不能算是天淵之別,但委實是大相逕庭!
不愧是背負「人斬」之名的頂級劍士,體能與技巧兼備,實力不在永倉新八、齋藤一、近藤勇之下!
他多半是受命前來獵殺新選組的隊長們,其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已然達到驚耳駭目的境地!
眼見方才那一刀沒能取走井上源三郎的性命,他頰間不由浮現幾分愕色。
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架勢,隨即身形化影,如猛虎般撲將向前,再度攻向井上源三郎!
井上源三郎咬緊牙關,吃力地舉刀相迎,不依不撓地與中村半次郎、與絕境相抗!
此景此幕,清楚分明地映入青登、山南敬助等人的眼中。
山南敬助瘋了似的揮刀,試圖逼退眼前的諸敵以前去援助井上源三郎。
然而,茫茫多的敵兵組成層層障礙,那交叉的火力網令他不得寸進。
青登同樣在往井上源三郎那邊趕。
雖也有部分南兵上前阻擋,但他們的下場就像是藥粉遇上沸水——一衝就沒了。
只不過,因為距離過遠的緣故,等他趕到井上源三郎身邊時,少說也要花費至少5秒鐘的時間。
5秒鐘……雖是相當短暫的時間,但這已足夠讓中村半次郎斬殺井上源三郎!
鐺!
瞬息間,二人的刀在半空中重又相撞。
第1輪拼刀,井上源三郎鼓足全身力氣。
因為腿部、腹部受傷,所以他的速度折損不少,已無法躲避對方的斬擊。
天然理心流乃推崇剛猛、爆發的流派。
但是……若論對剛猛、爆發的追求,示現流更甚!
中村半次郎施以勢大力沉的一劈,井上源三郎的刀連半秒都沒撐住就被直接震開,身體中線赤裸裸地坦露而出。
中村半次郎以嫻熟的技巧舉刀過頂,改採右上段的構式——正是示現流的經典架勢。
「嗚嗚嗚嗚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哦哦哦——!!!」
伴隨著刺痛耳膜的喊叫,中村半次郎用力劈出手中的刀!刀刃掛風,徑直斬向井上源三郎的胸膛!
從其破風聲聽來,不難判斷:這一刀若劈實了,絕對能讓井上源三郎變為兩半!
看著飛速迫近的白刃,井上源三郎的頰間先是浮現黯色,隨後轉化為似乎看開一切的恬靜表情。
——諸位,抱歉了……我這老傢伙沒法再擔任你們的「先鋒」了。
一念及此,井上源三郎擰起兩眉,雙眸迸射出毅然決然的光輝!
只見他放棄防守,擺出霞段架勢,腰身沉低,像彈簧一樣蓄積全身力道,刀尖自下往上地斜指著中村半次郎的胸膛,旋即挺刀撲上!
他決定以命換傷!
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不如發揮出最後的餘熱!為大伙兒再做一回「先鋒」!
如此,等之後青登、山南敬助或別的什麼人對上這傢伙時,多多少少會輕鬆一點。
以上種種,全部發生在瞬息間。
被諸敵所困的山南敬助,顯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眼睜睜地看著中村半次郎的刀離井上源三郎越來越近。
在中村半次郎揮出致命一擊的同一刻,遠處的青登當即採取行動——他以左手拔出腰間的脅差,接著翻動左腕,改正握為倒握,擺出「投標槍」般的姿勢。
與此同時,奇妙的光彩在他眸中浮現。
就在他將全身氣力灌進左臂,準備將脅差擲出的這一剎,他因感知到什麼而倏地停住並變了表情。
猛然間,一道拔刀的鏗鳴驚破長空。
一道嬌小的身影從斜刺里飛出,猛禽獵食般疾撲向中村半次郎,展現出一瞬的英姿!
中村半次郎看不清對方的模樣,但其全身的雞皮疙瘩皆因感受到強烈的危險氣息而爭相隆起!
不及細想,他將刀拉回手邊,架於胸前——
鐺!!
這一霎,中村半次郎儼然有一種「被全速飛馳的戰馬撞到」的錯覺——沛莫能御的恐怖巨力順著刀身猛襲而來!令他臉上瞬間變色。
縱使拼上全力也無濟於事。
他被直接彈開,雙腳在地上拖出兩條長溝,向後滑出足足好幾米的距離才將將停下。
突如其來的異變,使全場俱寂。
新選組隊也好,「南軍」也罷,現場的每一個人統統停下手中的動作,震愕的目光遊走在半空中。
沒能使出拼死一擊,仍半蹲著的井上源三郎,怔怔地揚起視線,看向正站在其跟前,背對著他的嬌小女子。
她左手提著一把用老舊布條繫緊的長狀物,右手拿著一把普通的打刀,穿著紫色的和服、白色的袴,腰間繫著一件淺蔥色的羽織,以紫色緞帶束起的短馬尾隨風飄搖,一晃一晃的。
僅僅只是普通的站立,就有冬風般的凜然英氣從她身上散出!
「小……司……?」井上源三郎瞪圓雙目,不住地呢喃。
充滿衝擊力的事實,令井上源三郎呆住……不!不止是他,還有青登和山南敬助。
他們的大腦直接宕機,反覆眨巴眼睛,像是要確實自己的視力是否正常。
忽然,她動了——她側過半張臉,向身後的井上源三郎打趣道:
「源叔,你要蹲到什麼時候啊?還不快站起來。」
在她與井上源三郎對談的這一會兒,周遭眾人總算是認出她來。
畢竟這漂亮的臉蛋、用紫色緞帶束起的短馬尾,以及那高強的身手,實在是太具辨識度了。
分秒間,雙方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反應。
新選組的隊士們心花怒放。
而南兵們如喪考妣!
在這一片驚惶之中,某人尖聲喊出她的姓名:
「是新選組一番隊隊長沖田總司!」
沖田總司——對「南軍」而言,這個名字同樣有著戰略級別的震懾力!
一霎那,驚懼的氛圍在南兵間散布。
他們自覺地向後退開,遠離總司,以總司為中心的這片區域登時變為無人的「真空地帶」。
中村半次郎緊蹙著眉頭,直勾勾地瞪視她。
「……你就是『天劍』沖田總司?據我所知,你不是生了重病,正在療養嗎?」
他眼中浮現出忌憚的神色……不過,除此之外,還有躍躍欲試的光采。
雖然他拋出了疑問,但總司根本不理會他,一句話也不說,只回以冷漠的眼神。
中村半次郎也不沮喪,自顧自地繼續道:
「沖田總司,我久聞你的大名。」
「相傳你是新選組中除橘青登以外的最強劍士。」
「我自認也有幾分本事。」
「既然有緣見面,便請不吝賜教了!」
語畢的瞬間,他踏定腳跟,舉高刀尖。
「示現流」
「中村半次郎」
「參上!」
高聲報出家門的同時,他邁開大步,連人帶刀地撞向總司。
總司如蝴蝶般翩翩起飛,向後騰轉。
在她閃身的下一剎,虎虎生風的白刃斜掃而過。
眼見總司輕鬆躲過,中村半次郎獰笑一聲:
「果然有幾分本事……咕!」
話未說完,他便猛地感到有什麼液體湧上他的喉嚨,使他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他下意識地抬手摸喉——噗嘰——的一聲,指頭直接戳進傷口裡……
痛感慢半拍地到來,強烈的劇痛自喉間襲至腦部,反覆刺激神經。
按著作疼的喉嚨,看著汩汩冒出的淋漓鮮血,中村半次郎的瞳孔緊縮成針孔狀,面部表情半是驚駭,半是不敢置信。
我被砍到了……?
什麼時候?!
總司表情淡漠地看著深陷混亂之中的中村半次郎。
「連自己被砍了都不知道。你是怎麼好意思挑戰我的?」
語畢的剎那,她將右手的刀斜架在左腰間,微微貓身——
咻!
雪白的刀光籠罩向中村半次郎。
聽著只有一道破風聲,其實是三道斬擊!全因斬速過快而合成一道聲響!
三連斬分別掃過中村半次郎的脖頸、胸膛、腰腹。
這一刻,他就像是被施了「定身魔法」,僵在原地。
下一刻,仿似轟然倒坍的高樓,他的身體迅速「塌方」!一份份「零件」四散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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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書的「廖化」沒死,因為「趙雲」來了。順便一提,青登是「呂布」,而且是《真三國無雙》里的「呂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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