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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4章 緒方一刀齋的猛攻【6200】

  第1074章 緒方一刀齋的猛攻【6200】

  大自在在半空中劃出驚心動魄的弧線,頓時一人斃命。

  

  大釋天一閃而過,又有兩人倒在地上。

  當緒方的雙足穩穩地落回地面時,他身周的一眾敵手吐著鮮血、向後倒飛——他究竟是如何出招的,沒人能看清。

  下一個瞬間,他掌中的長短二刀再度掀起暴風般的刀勢!

  那快速閃爍的銀白色刀光,使周遭的光影都變得奇怪起來,令人目眩神迷。

  伴隨著撕破大氣的利落聲響,又有兩人被砍倒在地。

  沒有瀕死的慘叫……因為被緒方砍中的人,要麼是當場斃命,要麼就是瞬間喪失喊叫的氣力。

  從剛才起,就一直是一邊倒的屠殺。

  不論有多少人殺向緒方、任憑有多少人靠近緒方,都無法傷他分毫!

  阿伊努人們也不是傻子,在接連見到同伴們被輕鬆斬斃的場面後,剩餘的人連忙頓住腳步,遠離緒方,拉出20米上下的間距。

  「這人的刀法相當厲害!不要再上前了!」

  「拿弓箭和火槍來!射死他!」

  「像獵熊一樣圍殺他!」

  弓術、狩獵……這些可是阿伊努人的看家本領!

  分秒間,他們駕輕就熟地變換陣型、架起弓箭,一根根鋒銳的箭頭自不同的方位指著緒方,直接封死了他的所有逃跑路線。

  不愧是靠狩獵為生的漁獵民族。

  如此架勢、如此陣型,即使是勢不可遏的狂熊,也難以逃脫。

  然而……他們刻下所直面的對手,既不是熊虎,也不是豺狼,而是比這些生物更可怕的緒方一刀齋!

  他飛快地掃視面前的「狩獵大陣」,隨即不假思索地做出應對——轉身撤離。

  靈活地運用地形,通過走位來使敵眾出現破綻,進而逐個擊破——此乃緒方一刀齋的專長之一!

  在他仍是名不見經傳的鄉下武士時,便將「利用地利」這一招運用得爐火純青。

  在他轉身的瞬間,一根根箭矢凌空射出。

  這些箭矢眼看著就要貫穿緒方的後背,卻在這一剎間,他就像是後背長眼睛一樣,要麼微微扭身,使箭矢擦著他的身軀飛向遠方,要麼就是反手連揮數刀,將那些難以避開的箭矢給劈落在地。

  連狂熊也得伏誅的密集箭雨,就這麼被他輕鬆破解。

  等阿伊努人們重新架起新的箭矢時,緒方已經跑遠了。


  「快追!不能讓他跑了!」

  「要要、要追嗎?這傢伙可是連箭矢都能劈落啊,我們要如何對付他?」

  「即使如此,也要追他!不能讓他肆意妄為!火槍呢!快拿火槍過來啊!我就不信他連子彈都能劈開!」

  三十餘名阿伊努人爭先恐後地追趕緒方。

  剛開始追趕時,他們還能勉強保持抱團。

  然而,因為大家的奔跑速度有快有慢,所以原本緊密的陣型很快就變得鬆散。

  調動敵人,而不是被敵人所調動——小至一對一的決鬥,大至百萬人的軍團交鋒,這都是無可置疑的不二法則。

  追兵們並非傻乎乎地趕跑,他們不時架起弓箭,一邊跑動,一邊射擊。

  其中不乏弓術好手,射擊移動中的目標跟探囊取物一樣。

  可結果……不論是水平多麼高超的射手,都奈何不了緒方分毫!

  有好幾次,那挾風作響的箭矢眼看著就要貫穿緒方的後背,可每當即將得手的時候,緒方總能在最完美的時機扭身躲過。

  他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他明明連頭都沒轉,卻能準確預判出箭矢的位置,他的後背真長眼睛了嗎?

  就算他的後背真長眼睛了,這可是箭啊!而且還是擅長弓術的阿伊努人們射出的箭!豈是說躲就能躲過去的?

  追兵們越是追擊緒方,就越是覺得驚駭,難以言喻的無力感使他們的步伐漸趨沉重。

  說時遲那時快,緒方倏地頓住腳步,猛然轉身,恰與某個跑得太快、太過突出的追兵撞了個正著。

  緒方將右手的大釋天橫架在腰間,輕輕地向前一推。

  那人收勢不及,直挺挺地撞上大釋天的刀鋒——迸濺而出的鮮血,灑向長空——他的上下身僅剩些許血肉相連。

  在斬殺此人後,緒方重新站定,神情平靜地盯視著追兵們。

  這一會兒,追趕者的數量已上升至五十人以上。

  人數雖多,但亂鬨鬨的,完全沒有隊形可言,你推我,我擠你,跟趕集似的。

  「喂!小心!不要落單!不要離他太近!」

  有心思敏銳的人及時發出警報。

  然為時已晚。

  追兵們的隊形七零八落——這正是緒方所期望看見的!

  剎那間,緒方如旱地拔蔥般縱身躍起,接著快速落下,速度快似流星,重重地砸進敵群之中。

  大釋天與大自在各自繪出刺眼的銀芒,分別襲向不同的對手。


  大釋天斜向切開陽光與大氣,像割草一樣斬倒5人,再度揮舞之際,又有4人被砍翻在地。

  大自在是短刀,攻擊距離有限,所以殺敵效率比不上大釋天,但在緒方的手上,它同樣是一刀一殺!

  緒方從不無謂地揮刀,其掌中雙刀的銀芒每閃爍一次,就必定有敵人倒在他腳下!

  鮮血的「紅」與刀鋒的「銀」……二者染制出壯絕的、名為「死亡」的畫面。

  突然間,緒方斜前方的坡道上出現奇怪的動靜——5名火槍手驟然趕至,單膝跪地,用力扣動扳機。

  砰!砰!砰!砰!砰!

  爆豆般的槍響,令現場的空氣中多出難聞的火藥味。

  一顆顆灼熱的子彈翻攪空氣,飛射向緒方!

  終於抵達的火槍枝援,使阿伊努人們的士氣為之一振。

  雖然很不甘心,但他們不得不承認,火槍的威力遠在弓箭之上!

  火槍手來了,這傢伙完蛋了——不少人抱定這樣的想法。

  怎可惜……他們臉上的興奮神情還沒維持多久,就因瞧見不可思議的場景而僵住了。

  緒方不像青登那樣擁有近百種天賦,但他有著千錘百鍊的戰鬥本能,以及被「不死之力」改造的遠勝凡人的身軀!

  在槍響的瞬間,他的身體就已經感應到危機,旋即飛速地做出反應!

  他沒有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耳朵去聽。

  子彈劃破大氣的聲響,清晰無比地傳入他耳中。

  在「聽聲辨位」的同一剎間,他的身體如薄紙般微微搖晃——僅僅只是做出如此細微的動作,就讓那些飛來的子彈全數落空!

  如此畫面,令方才抱定「這傢伙死定了」、「他絕對躲不開子彈」等想法的人統統變為泥塑木雕。

  他們的震愕僅持續了瞬息——因為瞬息後,緒方以物理的方式使他們清醒過來!

  緒方無視那伙兒火槍手——他們的距離太遠了,殺過去需費些時間——他優先解決身周的一眾敵手!

  只見他左踏半步,左手的大自在向上一捅,刺穿左邊的敵人的胸膛。

  緊接著,他將大自在拉回手邊,藉助收刀的動作旋身向右,右手的大釋天隨之舒展開來,劃著名弧線掃向右邊的敵人。

  面對突然劈將過來的大釋天,對方完全反應不及,等他回過神時,他的頸動脈已被劃開。

  就這麼連斬了數人後,緒方倏地止住攻勢,掌中雙刀自然地垂落在身體兩側。

  他明明可以繼續進攻,將視界內的所有敵人統統斬斃,可他沒有這麼做,而是選擇再度轉身撤離。


  這一回兒,有不少人不敢再追擊緒方……他們呆呆地站在原地,臉色蒼白,神情張皇,仿似剛被噩夢驚醒的失眠患者。

  緒方絕不在同一個地方待上太久。

  每斬殺幾名敵人,他就勢必會轉移,撤移至別的地方,令追擊他的追兵們苦不堪言。

  既奈何不了他,又不能無視他……前所未有的挫敗感,令他們幾欲抓狂。

  無數阿伊努人被他像牽狗一樣牽著跑,他移動到哪兒,哪兒就被攪得一團亂,原有的穩定秩序被逐步摧毀……而這,恰是緒方的目的。

  緒方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以一己之力平定整個五棱郭——這太累人了,況且「收復五棱郭」從來都不是他的核心目標。

  他眼下的所作所為非常簡單,就是單純的搞破壞!分散「阿伊努聯軍」的注意力,削弱五棱郭的防禦,為城外的討伐軍製造出合宜的進攻機會!

  既然是以「搞破壞」為最優先,那麼自然是不需要計較「斬敵數」,想法設法地使五棱郭亂起來才是正解。

  從結果來看,緒方幹得非常漂亮。

  他僅憑一人二刀之力,就使戰局發生巨大的變化!

  炮台啞火、死傷慘重……緒方攻到哪兒,就將混亂傳播到哪兒!使「阿伊努聯軍」根本無法集中全力去應付城外的威脅!

  許多人都忙著對付緒方,全然忽略了城外的更加恐怖的對手……!

  ……

  ……

  五棱郭,某處——

  「什麼?那隻『老鼠』還沒被幹掉?」

  犀力卡瞠圓雙目,咬牙切實,惡狠狠地瞪視著面前的合破依。

  合破依的腦門上布滿冷汗:

  「那隻『老鼠』不是普通人!不僅是弓箭,就連火槍也殺不了他!我已經派出數十名火槍手去圍剿『老鼠』,可怎麼也射不中他!他躲子彈比喝水還輕鬆!」

  對於「突然現身」並引發了巨大混亂的緒方,犀力卡等人給他的代號是「老鼠」——意為偷偷溜進來的卑鄙生物。

  「你說什麼?躲子彈?」

  犀力卡的兩邊太陽穴的青筋微微抽動,像極了蠕動的肉蟲……憤怒、茫然等各種情緒染上他的頰。

  兩日前的夜晚,他收到「仁王能夠劈子彈」的報告。

  而今天,繼仁王之後,又一位能視火槍為無物的劍士現身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兒?難道和人中有這麼多高手?

  犀力卡的面色微微泛白……他頭一次對「大和征伐」的合理性產生懷疑。


  如果和人中有這麼多怪物,那這一仗還有打下去的必要嗎?

  「犀力卡,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合破依的反問使犀力卡回過神來。

  自幕軍攻來後,就沒有一件好事發生。

  馬埃爾率領艦隊出逃……

  幕軍艦隊順利登陸……

  五棱郭內溜進來一隻「老鼠」,使盡一切手段也奈他不得……

  好消息沒有,壞消息倒是一件接著一件。

  無比強烈的不祥預感湧上犀力卡心頭……儘管他很不想去直面這股念頭,但他已隱約地感知到:他們可能要輸了……

  迎著合破依的殷切注視,犀力卡輕咬舌尖,強迫自己恢復冷靜。

  「……先別管『老鼠』了!他再怎麼厲害也只有一人!」

  「派出幾支中隊,殺不掉他也無所謂,儘可能地限制其行動!」

  「跟『老鼠』相比,城外的幕軍才是真正的大敵!」

  「只要能擋住幕軍,那一切好說!擋不住的話,我們就輸定了!」

  「讓所有炮手上炮台!那些啞火的炮台必須儘快恢復運轉!炮雨不能中斷!」

  「等擊退幕軍後,再慢慢地收拾這隻『老鼠』!我們有足足上千人!輪番上陣的話,累也能累死他!」

  犀力卡鏗鏘有力地下達逐條指示。

  合破依聽罷,眼中恢復了些許光亮,朗聲應了句「是」。

  犀力卡的這番指令,不僅使合破依重拾信心,同時也理清了他自己腦中的思緒,平復了心情。

  沒錯!我們還沒有輸!我們還有勝算!

  區區「老鼠」,任他再強也無法決定勝負!

  城外的幕軍才是最需要注意的對象!

  只要擊退幕軍,守住五棱郭,就是我方的勝利!

  一念至此,犀力卡做了個深呼吸,面部神情恢復回冷峻、堅定的模樣。

  就在這時,犀力卡的另一名親信——只見此人慌慌張張,連路都走不穩——跌跌撞撞地奔來:

  「犀、犀力卡!城外的幕軍……進攻了!」

  ……

  ……

  中島登(二番隊副隊長)一邊繼續監視遠方的五棱郭,一邊向身旁的永倉新八徵詢道:

  「隊長,你怎麼看?要進攻嗎?」

  永倉新八輕蹙眉頭,作思索狀。


  他並非飽讀詩書、學識淵博的人,沒法像土方歲三、山南敬助那樣敏銳地思考。

  但是,他跟原田左之助一樣,有著非常敏銳的「嗅覺」!能夠憑直覺判斷出什麼時候應該進攻、什麼時候應該撤退!

  五棱郭的炮雨減弱了……雖不清楚具體緣由,但永倉新八的心臟已經因激動、亢奮而用力搏動。

  來不及等十一番隊完成炮擊準備了!現在正是最佳的進攻時機!

  想法已定——永倉新八「噌」地拔出腰間的佩刀,全身鬥志迸發!

  正當他準備大喊「進攻」的這個時候,其身旁的中島登突然哆哆嗦嗦地尖聲道:

  「主主、主公?!」

  永倉新八一怔,連忙扭頭向後——本應待在咸臨丸上的青登,刻下竟出現在他身後,正施施然地朝他走來。

  青登所過之處,眾將士紛紛向左右兩邊退開,讓出道來,或是崇拜、或是緊張地凝望這位活著的傳奇。

  「橘先生,你怎麼來了?」

  「敵艦已逃,我留在船上已無用處,索性來跟你們匯合。新八,你怎麼灰頭土臉的?下船的時候摔倒了?」

  「我才不會犯這種失誤。剛剛有發炮彈落到我附近,濺起一堆塵土,害我吃了滿嘴的泥。」

  簡單地寒暄過後,青登移步至永倉新八身側,二人並肩而立。

  「五棱郭的炮雨減弱了。新八,你有何看法?」

  永倉新八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現在正是最佳的進攻時機!」

  「對面隨時都有可能恢復炮擊。此時不攻,更待何時?」

  「雖然我很想等十一番隊完成炮擊準備後,再採取攻勢,但再這麼幹等下去,只怕會貽誤戰機。」

  說到這兒,永倉新八倏地想起什麼,神色微變,隨即壓低嗓門,悄聲向青登問道:

  「橘先生,難道是真島一馬使五棱郭的炮雨減弱了?」

  除勝麟太郎之外,知曉青登的「派『真島一馬』潛入五棱郭」的計劃詳情的人,還有永倉新八和藤堂平助。

  老實說,在初聞該計劃時,永倉新八是很不理解的。

  只派一個臥底,能頂什麼用?難不成他是「劍聖再世」?難不成他能以一己之力使一個偌大的要塞失能?

  不解歸不解,但考慮到這是青登親自擬定的計劃,他也不好多說什麼。沒過幾日,他就將這份計劃以及這位「真島一馬」給忘至腦後。

  直至此刻,他才赫然回想起相關事宜……


  面對永倉新八的詢問,青登微微一笑:

  「這個嘛……天曉得。」

  說罷,他扭頭去看身周的將士們,環視一圈後,吸氣蓄力:

  「諸位!」

  天賦「穿雲裂石+4」發動!

  「聽吶!敵軍的炮火在減弱!」

  「他們的炮彈已經告罄!」

  「刻下正是一鼓作氣,奪回五棱郭的最好戰機!」

  「我橘青登以自身榮譽向你們擔保——先登者,賞黃金三千兩!」

  就在青登語畢的這一霎,現場的熱度猛然升高。

  粗重的呼吸聲接連響起,一束束雄心勃勃的目光遊走在半空中。

  先登、斬將、陷陣、奪旗……古代的四大軍功。

  這四大軍功隨便立下一項,都足以改變自身命運!

  三千兩金……這麼一筆巨款,莫說是改變自身命運了,哪怕是改變未來三代人的命運,也綽綽有餘了!

  對奧羽出身的廣大貧苦武士而言,就更是如此了——他們給祖宗燒紙錢都不敢燒這麼大的數!

  仗著豐厚的許諾以及言出必行的政治信譽,青登僅憑簡單的幾句話,就成功激發出全軍的鬥志!

  眼見差不多了,青登側過腦袋,以眼神示意永倉新八。

  永倉新八心領神會地用力點頭,然後——

  「進攻!!」

  暴喝的瞬間,他身先士卒,第一個躍出掩體。

  身為新選組的二番隊隊長、秦津藩的核心重臣之一,永倉新八並不缺錢。

  三千兩金雖是一筆巨款,但還不足以打動他。

  他之所以沖在最前頭,純粹是其榮譽感使然——縱使直面鬼神,也要勇往直前!

  永倉新八的一馬當先,使全軍的士氣再上一個台階!

  「上啊!跟緊隊長!」

  「奪回五棱郭!」

  「殺!」

  舉個形象的比喻……就像是被驚擾到的蟻穴。

  上一秒鐘還平靜安寧的「蟻穴」,這一秒鐘湧出密密麻麻的、難以計數的「螞蟻」!

  一隊隊將士衝出藏身的掩體,遠遠觀去,真跟衝出蟻穴的蟻群一樣!直教密集恐懼症患者頭皮發麻!

  五棱郭城牆上的阿伊努人們於第一時間發現幕軍的攻勢,連忙發出警報。

  「和人攻過來了!」


  「我們的大炮呢!快開炮啊!」

  「上城牆!都給我上城牆!準備迎敵!」

  剎那間,五棱郭的緊張氛圍提高至最頂點。

  儘管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也做好了相應的心理準備,但在真的嗅到戰爭的氣息、真的瞧見大舉來攻的幕軍,還是有不少阿伊努人嚇得雙頰泛白,身體止不住地發顫。

  轟!轟!轟!轟!轟!轟!

  總算有一些炮台恢復開火。

  明滅的火光照亮了從五棱郭到箱館灣的這一大片空間。

  新選組的隊士們乃訓練有素的精兵強將,在衝鋒的路上,他們一直在保持間距,避免抱團。

  奧羽聯軍的將士們雖沒這麼強的自律性,但在求生欲的支配下,他們也自覺地四散開來,生怕遭受敵軍大炮的集火。

  可饒是如此,死傷也是在所難免的。

  不斷有人被炮彈命中,變為可憐的肉塊,或是被爆炸的衝擊波掀飛到高空中。

  迎著大炮衝鋒……這是理所當然的結果。

  是生是死,跟身份、實力完全無關!只與運氣有關!

  即使是「仁王」、「天劍」在此,也不會比其他人擁有更高的生存率。

  青登於戰前宣布的那筆豐厚獎賞,在這一刻發揮出巨大的作用。

  為了攬取「先登」之功,為了獲得那三千兩金的巨款,被沉重的現實壓力給壓得喘不過氣來的中下級武士,不介意豁出性命!

  他們忘卻了疲勞,筆直地、爭先恐後地向前、向前、再向前!

  不願停下,也不敢停下……唯有邁開雙腿,不停地接近五棱郭,才能壓制住他們心中的恐懼。

  終於,衝鋒在最前頭的永倉新八等人成為第一支抵達五棱郭城下的部隊!

  永倉新八一揮大手,喝道:

  「快!架梯!」

  一架架事先準備好的長梯向上揚起,搭在五棱郭的牆頭上。

  一隊隊將士沿梯直上——他們又變回了「螞蟻」——只不過,他們這一回兒不再是衝出蟻穴的「螞蟻」,而是沿著「樹枝」爬上參天大樹,撲向獵物的「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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