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8章 王見王!【仁王】與【修羅】的正式
第1038章 王見王!【仁王】與【修羅】的正式見面!【4500】
因為緒方眼疾手快地扶住老人,所以他的腰只彎下一半,停在半空中。
緒方試著扳直桐生老闆的腰杆,卻發現對方竟在跟他角力!
只見桐生老闆暗自使勁兒,試圖推開緒方的手,完成這未競的土下座。
一方想要叩首,另一方不讓叩首……二人就這麼槓上了。
「緒方君,體會到了嗎?這就是我的決心!」
桐生老闆一臉認真地說。
「為了換得你的血液,即使是讓我行土下座的大禮,我也心甘情願!」
「不要鄭重其事地說這種話……我都說了,你若是在我面前跪地磕頭,我今晚會做噩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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緒方沒好氣地這般說道,臉上的糾結之色更濃郁了幾分。
「總之,你先坐好,不要跪。」
「我們現在這副樣子,連正常的溝通都辦不到。」
說罷,他緩緩放開桐生老闆的雙肩。
桐生老闆不再死犟,乖乖配合,重新直起腰杆。
「你的決心,我已經領略到了。」
緒方一邊說,一邊朝對方投去半是嚴肅、半是無奈的目光。
「九郎,你的嘴皮子還是這麼厲害。」
「我方才可是聽得很清楚哦。」
「你剛剛特意提了一句『緒方,他跟你一樣,是一個很重情義的人』。」
「特地拿我來跟橘青登比較,以此來博取我的同情……雖是很低級的手段,但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有效果。」
「拯救岌岌可危的妻子……我不敢說是感同身受,但我確實很理解其中的難處、焦慮。」
他像是回想起了什麼往事,神情微黯。
這時,一旁的阿町微笑著伸出右手,搭在他那寬大的左手背上。
緒方側過腦袋,同妻子對視一眼,剛黯淡下去的面部神情又變得明亮起來。
待情緒稍定後,他深吸一口氣,輕聲複述青登的名字,眼中閃爍出耐人尋味的眸光。
「橘青登嗎……」
這一會兒,桐生老闆也好,阿町也罷,全都默不作聲,安靜等待緒方的回應。
對桐生老闆而言,接下來的這段時間仿佛有10個小時這般漫長。
實質上,只過去10秒鐘。
「……也罷。」
10秒鐘後,緒方以一聲長嘆打破沉默。
「自與你相識以來,我就不斷地受你照顧,欠了你一屁股人情債。」
「既然是你九郎的請求,教我如何拒絕?」
聞聽此言,桐生老闆微微一怔。
下一刻,情感追上現實,鏡片後方的眼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明亮、充滿激動之色。
然而,未等他露出興奮的表情,便聽緒方重新開口:
「不過,九郎,我醜話說在前頭,」
「『不死之力』不是萬能的。」
「即使是讓她喝下我的血液,也只不過是使她的存活率提高些許。」
「一個不好,她說不定會死得更早——請務必做足相應的心理準備。」
「還有,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假使沖田總司在吸收『不死之力』時,不慎發生變異……我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肅清『禍端』。」
在說到「肅清」這一字眼時,他特地加重語氣,眼中閃爍出冰冷的寒芒。
「屆時,我可不會顧及什麼情誼、臉面。」
「哪怕你與橘青登聯手,再搭上一整個新選組,也攔不住我。」
「你應該很清楚,我這不是虛張聲勢。」
「所以,請千萬別讓我難做。」
他的語氣格外冰冷、嚴肅……毫不掩飾語氣中所摻雜的警告意味。
老人神情一凜,眼神複雜地點了點頭:
「嗯,我明白。如果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一切任憑你處置,我絕不插手。」
……
……
翌日——
秦津藩,大津,橘邸,總司的病房——
濃重的藥味飄散在空氣中。
此時此刻,總司躺在被窩中,安穩地睡著,呼吸平緩。
青登靜靜地坐在其身旁,神色黯淡地凝視總司的臉蛋。
半透明的陽光穿透窗戶,打在她的臉蛋上,令她那本就蒼白的肌膚更顯慘然。
如此膚色,使其身上散發出嬌弱的氣場……像極了一碰就碎的易碎品。
北方仁雖無法治癒血咳,但卻有辦法減緩總司的痛苦。
在離開大津之前,他開了一張藥單,囑咐總司按時吃藥。
總司是新選組的活招牌,是新選組的最高戰力之一。
光是「天劍」的大名,就足以震懾一眾宵小。
若讓外界知曉總司的病情,恐會動搖軍心,漲敵人的威風。
因此,在經過簡單的商討後,青登等人一致決定:「總司罹患血咳」一事被列為最高機密,只有高層人員才知曉。
對外只說總司受了傷,需要安靜修養。
在做出進一步的規劃之前,先由永倉新八來擔任一番隊的代隊長。
對於青登的這一系列安排,總司做出了激烈的抗議。
她所秉持的觀點,依舊是老一套:反正我都治不好了!就讓我繼續散發餘熱吧!
當然,想也知道,她這主張遭受青登的毫不猶豫的回絕。
就這樣,在青登的強制要求下,總司被迫過起深居簡出的養病生活。
不得不說,北方仁確實是世所罕見的名醫。
他所開的那些藥,確實是讓總司的臉色轉好些許。
只可惜,這些藥所能起到的效果,終究只是「延緩」,並非「治癒」。
在不咳嗽時,除了臉色稍顯難看之外,她與常人無異。
可一旦咳起來……那仿佛要嘔出肺臟的咳嗽聲,讓人不忍多聽;那大口噴出的鮮血,令人不敢直視。
咳成這樣,教人很難想像她到底承受了多麼巨大的痛苦。
一想到這兒,青登就不由自主地捏緊雙拳。
儘管心中焦急萬分,但他現在除了安靜等待之外,便沒有它法。
——到底要等上多久,才能等來桐生老闆的消息……
正當他暗自苦惱的這個時候,青登忽然聽見走廊方向傳來腳步聲。
優雅且從容的走路方式……是佐那子的足音。
嘩——的一聲,佐那子推開門扉,徐徐走向青登。
青登側過腦袋,以眼神詢問「怎麼了?」。
為了不打擾到總司,佐那子壓著和服的下擺,跪坐在青登身側,輕聲道:
「青登,有客人來訪。」
客人——聽到這一詞彙,青登頓時睜大雙目,情緒激動地快聲追問道:
「是誰?」
對於青登的激烈反應,佐那子雖感不解,但還是快速地回答道:
「是桐生老先生,還有一位沒見過的陌生人。」
桐生老闆與陌生人……青登眸光一凝。
他顧不上多言,騰地站起身,一個箭步衝出房間,留下佐那子一人茫然地呆在原地。
……
……
當青登來到會客廳時,便見到了等候於此的桐生老闆,以及坐在其身旁的「陌生人」。
青登顧不上打招呼,前腳剛入廳室,後腳就直勾勾地凝視那人。
但見此人戴著一頂縫有蟲垂的低沿斗笠,讓人看不清其面容。
【注·蟲垂:斗笠邊緣縫製的垂絹】
腰間沒有佩刀,穿著淺蔥色的羽織,寬鬆的衣裳下是頎長的身體。
跟新選組的隊服相比,他的羽織的顏色要更淡一些,似乎穿了許久,連布料的顏色都掉了。
樸素的穿扮,既沒有佩刀,也沒有壯實的體型……乍一看去,根本不像是什麼戰無不勝的劍聖,更像是隨處可見的路人。
青登看了看此人,然後偏過腦袋,看了看桐生老闆,投去求證的目光。
老人微笑著點了點頭。
雖然桐生老闆沒有明說,但他這動作已然昭示答案!
——「永世劍聖」……緒方一刀齋!
眼前之人,就是活了近百歲、傳說中的無雙劍聖!
這一瞬間,青登感到心臟猛然加速,難抑高漲的情感。
一方面是桐生老闆成功說服對方的亢奮,另一方面……則是沸騰的戰意!
——想戰鬥……好想跟他大戰一場!
被冠以「永世」之名的劍聖,此刻就坐在他眼前……「同他比個高低,看看誰的劍更利」的強烈衝動,湧上其心頭!
一念至此,他下意識地輕抬右手,想去拔出左腰間的毗盧遮那。
對方似乎感知到了青登的意圖,緩緩抬起腦袋,注視著他。
縱使有蟲垂的遮擋,青登也能清楚地感受到有銳利的光線朝他射來。
儘管戰意高漲,但這抹情感只不過是轉瞬即逝。
青登從來都不是那種拎不清輕重,抓不住主要矛盾的人。
眼下正事要緊。
其餘事情,暫且留到之後再談!
他做了個深呼吸,壓抑住心中的百般情感,重新垂下右手,然後移步至緒方的正對面,取下左腰間的毗盧遮那,放置在自己的右身側,正襟危坐:
「緒方先生,久仰了。」
他話音剛落,垂絹的後方便傳出輕笑聲。
「橘君,不必多禮,我不喜歡嚴肅的場合,況且就憑你我的交情,倒也不需要鄭重其事。」
似曾相識的聲音……青登瞳孔微縮,頰間浮現出錯愕之色。
未等他出聲,對面的緒方便脫下斗笠,露出容貌。
「橘君,好久不見了。」
他微微一笑,饒有趣味地觀察青登的神態變化。
剎那間,青登雙目發直,不敢置信地看著這張熟悉的臉龐,口中不住地呢喃:
「古牧……老闆……?」
四十上下的年紀、不帥不醜的平凡容貌……正是他所熟識的和果子鋪老闆,古牧吾郎!
因為太過震驚,所以青登下意識地側過腦袋,又向桐生老闆投去求證的目光。
桐生老闆玩味一笑,輕輕頷首。
有了老人的保證,殘留在青登心中的最後幾分狐疑,逐漸散去。
古牧吾郎、居住在京都的和果子鋪老闆、跟桐生老闆是好友……這一霎那,青登明白了一切。
雖說理性已經接受現實,但感性仍慢半拍,強烈的震愕支配其表情。
「永世劍聖」竟在我身邊!
熟識的和果子鋪老闆,居然就是威震天下的緒方一刀齋……任憑青登的意志力如何強大,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接受這一現實
誰能想到呢?令江戶幕府無比忌憚的「永世劍聖」,竟然在京都的某座和果子鋪里揉麵團……
青登不由自主地朝對方投去情緒複雜的目光。
說來正巧,在青登緊盯緒方時,後者同樣也在凝視著他。
只不過,他的眼神非常奇怪。
只見其眼神相當深邃,雖然直勾勾地看著青登,但仿佛是在凝睇著更深入、更複雜的物事,眸光中隱約透出幾分訝異。
他這目光,與其說是在打量青登的外表……更像是在凝視青登的「內在」。
這陣詭異的寂靜,並未持續太久。
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緒方。
「如你所見,我現在經營著一間和果子鋪。」
「我還得趕回去揉麵團呢。光靠阿町一人,可應付不來那堆積如山的麵粉。」
「時間緊迫,快帶我去見沖田總司吧。」
……
……
青登領著緒方、桐生老闆走入總司的病房。
這一會兒,總司已經醒了過來。
聽見青登的足音,她立即露出雀躍的笑容。
「青登……咦?桐生老闆?這位是……古牧老闆?」
看著忽然到來的兩位老闆,總司滿面困惑地眨巴眼睛。
青登微微一笑:
「小司,我找來了能給你治病的人。」
「治病的人?」
總司一怔,隨後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作釋懷狀。
「哦……原來如此,古牧老闆,您是來送和果子的嗎?甜甜的和果子確實是治病的良藥呢。」
連神醫北方仁都無法使她痊癒,她已斷定她這病體已無藥可醫。
因此,她下意識地以為青登是在安慰她。
緒方笑了笑,隨後跟變魔術似的,從腰後拎出一盒造型精美的和果子。
「我確實帶了探病的和果子過來。不過,這玩意兒可不是治病的藥。」
說笑間,三人已各自就座。
青登坐在總司的右側,而緒方和桐生老闆則並肩坐在總司的左身側。
在緒方的要求下,青登已事先清空現場,不容許任何外人靠近總司的臥室。
「橘君,在正式開始『治療』之前,有一些話我必須說清楚。」
緒方一字一頓都正色道。
其口中所談之事,全都是他昨夜對桐生老闆說的那些內容。
「不死之力」並非萬能;不一定能治好總司;假使出了意外,他會毫不猶豫地出手肅清,即使天照大神下凡,也攔不住他……
青登聽罷,不禁抿了抿嘴唇。
「……我明白了!」
在沉思片刻後,他咬了咬牙。
「反正再這麼拖下去,她也難逃一死。既如此,倒不如放手一搏!」
緒方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嗯,你做好覺悟便可。」
總司看了看右側的青登,接著又看了看左側的緒方、桐生老闆,一雙美目睜得溜圓,俏臉上染滿困惑之色。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啊?『不死之力』是什麼東西?」
從剛才起,青登等人就盡在說些她聽不懂的東西。
青登低下頭,表情認真地對她說:
「小司,我接下來所說的每一句話可能會讓你難以置信,但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的這些話絕無半分虛假——要想治好你的病,就只能讓你吸收『不死之力』!」
他刪繁就簡地闡釋來龍去脈。
在解說時,他特地隱去「古牧吾郎」的真實身份。
這是緒方特地要求的,他不希望這世間有太多人知曉其真實身份。
因此,在談及「古牧吾郎」為何會擁有「不死之力」時,青登含糊其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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