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4章 每個人都在成長,老去,和死亡
第1464章 每個人都在成長,老去,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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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時珊娜要回家一趟,她要把這段時間和艾斯在一起的事情告訴她的家人,她父親,還有母親。
這是激動人心的一刻,她想要炫耀,有虛榮心,也為這個機會而激動!
艾斯也回到了藍斯的大豪斯中。
他從很多和他打招呼或者想要和他「角力」的叔叔們中逃出來,嘻嘻哈哈的來到了房子裡,他想要和藍斯聊聊,關於他的女朋友這件事。
藍斯他們正在玩牌。
並不是所有人每時每刻都在工作,羅伊斯在他任期的最後一年,也就是今年,特別是最後幾個月,根本沒有工作過!
他幾乎把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自己的喜好上,他甚至把自己老家的那些親戚們都邀請來總統府共進晚餐。
如果不是有人攔著,他甚至想出了「與總統共進晚餐」的活動—
每個月舉行一次慈善募捐,當然目標的對象是他妻子創辦的慈善基金會。
捐款第一名將會得到和總統以及總統家人共進晚餐的機會!
這是一個很明顯的商業性質的活動,別看他馬上就要退休了,只要他真的這麼做了,有的是人願意花錢來這裡吃上一頓,然後和他建立一個私人的友誼。
他完全放飛自我,更別提其他人。
羅伊斯和克利夫蘭主席的愛好都差不多,藍斯的愛好沒有那麼的「高壓」,他可不想在大冬天還跑出去打球或者參加騎馬運動什麼的,他更願意坐在賭桌邊上,一邊吸著煙,一邊和朋友們玩牌。
牌局不大,底注都是一塊錢,這不是在賭博,只是單純的消磨時間。
任何人都能坐上來玩一把,只要是藍斯認識的。
他們玩的就是「藍斯撲克」,簡單,有趣,也驚險和刺激。
見到艾斯走過來,藍斯看了他一眼,從他臉上的表達欲望上看得出這個小子有話要和自己說。
他把牌丟進了牌堆中,隨後起身,「你們先玩,我和艾斯去聊聊。」
兩人走到了花園裡,「你想要和我聊什麼?」
「大忙人!」
艾斯很忙,他的身份特殊,背景顯赫,在學校里幾乎很多活動社團,興趣社,還有同學們組織的活動都會喊他。
所以他很忙,上學的時候很忙,假期也很忙,甚至是在暑假,寒假和春假的時候都很忙。
他要回農場去。
值得一提的是最後兩位老人也沒有撐得太久,都已經離開,勞倫斯家「爺爺輩」的已經死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只有喘氣力氣的老牛在還在苟延殘喘。
這要多感謝勞倫斯家族這些年發展得不錯,讓他們還能撐上一段時間。
像艾斯這樣的有著勞倫斯家族血統的欽定繼承人,他必然要每年都回農場幾次,去接觸那些農場的中堅力量,那些新生代的牛仔,新生代的農夫,確保他們之間的關係不會脫節。
所以艾斯很忙,這樣的忙碌出現在一個高中生身上的時候的確有點小小的令人意外,不過又在情理之中。
艾斯撓了撓頭,「你見過我的女朋友了,你覺得她怎麼樣?」
藍斯和他走到了一個長椅邊上,坐了下來。
是的,在藍斯大豪斯的花園裡還有那種公園裡才有的長椅,這個世界一點也不公平,也不可能會公平。
有權有勢的人必然會占據更多的資源,別管統治者們把話說得多麼的漂亮,最終這些資源永遠都不會落入普通人的手裡。
艾斯也順從的坐在了藍斯的旁邊。
藍斯看了看周圍,天氣很冷,沒下雪,不過有太陽,這是一個好消息。
「你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他問。
艾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可能————不那麼的簡單,他沒有考慮太久,就給了一個自己的想法,「我要聽真話。」
藍斯聳了聳肩,「玩玩可以,如果你喜歡她,你可以把她當作是情人那樣養著,你知道,你很多的叔叔他們都有情人。」
這不是艾斯想要的答案,年輕人的愛總是純粹又熱烈,還很執著。
「我想娶她!」,他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他其實知道自己有一份婚約,可————他有點接受不了這個,一個他見過一兩次,沒有任何關係和聯繫的陌生人,會成為他妻子這件事,他有點接受不了。
相比之下,珊娜這樣陪伴了自己兩年多時間的女孩才是他心頭好。
藍斯扭頭看著艾斯,問道,「我很高興你不是一個混蛋,但是我也很難過要在你這個時候教會你一件很痛苦的事情,那就是選擇。」
「艾斯,你覺得你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誰給你的?」
艾斯愣了一下,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從他出生的那一刻開始,他就享受著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仿佛天生就該如此,那些人天生就應該為他服務,他關生就是有錢有權有勢。
把這個他每時每刻都在接受但從來沒有注意過的問題拋給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力,他愣了一會,「你?」
藍斯指了他一下,「答對了,我。」
「你看看周圍————」
他向四周看去,有很多他認識或者不認識的年輕人,還有一些中年人,他們背著武器,穿著厚厚的衣服,站在四周保護著他們的安全。
「家族裡有很多這樣的人,不管是這邊,還是利卡萊州那邊,都有很多。」
「我們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我們擁有他們,他們能夠為我們服務,甚至願意為我們獻出生命的基礎上。」
「你有了仇人,只需要一個電話,就能讓他坐牢然後莫名其妙的死在監獄裡。」
「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可以帶著她去見總統,見那些明星,見那些她沒有資格見的人。」
「不是因為你有多麼的了不起,而是因為你在我的這個體系中扮演了一個重要的角色「」
「你想要繼續享受今天你所擁有的一切,你就必須承擔起你的責任,要讓這個體系繼續穩定的運行下去。」
「你和威廉士家族的婚約,就是體系穩定的關鍵契約之一。」
「你可以和那個叫珊娜的小姑娘在一起,你娶她,你們生上幾個孩子,好好的生活,沒問題,艾斯,你是我的孩子,這是你擁有的最基本的權利。」
「但是這也意味著你要放棄一些東西。」
藍斯攥起了拳頭,就像是要捏爆空氣那樣,猛的一抓,一攥,「你將會失去權力,你將會失去財富,你將會失去很多的東西。」
「你選擇了不承擔你的責任義務,那麼你也就放棄了這些權利,你會從家族的核心,成為不那麼核心的人。」
「以後你不能參加家族核心事務,我們也很難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也許你會像————」
藍斯考慮了一會,舉例了一些艾斯認識的那些非核心成員,「————他們那樣,我們開會的時候,他們站在外面等結果,他們不知道我們是如何討論的,也無法決定事情的走向,只能執行。」
「如果這是你的選擇的話,我會支持你,無論你怎麼選。」
他看著艾斯,「先別急著做決定,你可以考慮考慮,然後告訴我答案。」
「相反的是,如果你決定承擔你的責任,對家族的責任,那麼你就會獲得這些權利,這是你應得的。」
「實際上你可以考慮一下我之前對你說的,讓那個女孩成為你的情婦,她能擁有她想要的,而你也不會失去什麼。」
艾斯的表情有些複雜,他腦子沒有任何的問題,他知道自己今天所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於他「繼承人」的身份。
如果失去了這層身份,他還會擁有現在的這些東西嗎?
他不知道。
「為什麼成年人的世界這麼複雜?」,他問。
藍斯站了起來,「成年人的世界一點也不複雜,你想要得到什麼,就一定要付出代價。」
「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通過付出就能得到的東西,就算是上帝,也是如此。」
「想要,還要,都要,這種結果不可能發生在現實中。」
「走吧,太冷了,我得回去!」,他看了一眼艾斯略顯單薄的衣服,「你應該穿得厚一點,等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會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說起這個藍斯忍不住想笑,因為他小的時候,他的父親也是這麼說的,多穿點,別吹冷風,他總是不聽。
結果年紀大了,那些曾經只會讓他感覺自己很「憂鬱」的冷風,除了讓他的關節刺痛之外,不會給他帶去任何其他的好處!
莫名的,他的情緒有那麼一時間的消沉,因為他想到了另外一個世界的家人,不過很快這些情緒就消失了,被他自己擦乾淨,他還要繼續在這裡戰鬥。
回到房間裡後他重新坐回到牌桌邊上,又開始玩起牌,而艾斯則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思考著藍斯說的那些事情。
繼承人。
責任。
以及其他的很多的東西。
他的腦子有些亂,一時間什麼都想不清楚,只覺得這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題。
羅伊斯基本上已經從總統府中搬了出來,卡特要一月一日之後才能進入總統府中開啟他的總統生涯,在剩下的這段時間裡,他還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總統。
卡特這位總統是社會黨三巨頭一起選出來的,自然不會有任何人試圖去刁難他,而且不論是藍斯還是克利夫蘭主席,都充分的信任且放權。
他勝選之後就和藍斯私底下談論過關於內閣名單這件事,藍斯一個名字都沒有提,表示尊重他個人的想法和意願。
其實他真要提名一兩個,卡特還是會賣他這個面子的,甚至更多都行。
藍斯手裡掌握著卡特一些絕密的黑材料,這也是他們選卡特的原因。
不是因為他真的足夠聰明,也不是他無法被替代,純粹是因為他們可以隨時隨地毀掉他。
克利夫蘭主席從加文身上學到了一些經驗,那就是千萬不要讓一個你控制不了的人,占據一個很重要的位置。
你永遠都不知道他在獲得權力之後,是不是還能和獲得權力之前一樣。
不過藍斯很清楚,尊重才是維繫雙方友誼長久的關鍵,而不是不斷的威脅逼迫。
很快舊的一年就結束了,羅伊斯邀請了藍斯,克利夫蘭主席,還有卡特一家人在總統府里度過了最後一天。
菜餚很豐盛,看得出卡特的家人也很激動,能進總統府,意味著他們在政壇上的一次巨大跨越式發展,也意味著他們家族能從中獲得海量的好處。
或許只有普通的選民和外國人才會把選總統看作是一件嚴肅的政治事件,對於真正的聯邦高層來說,總統,本質上是一門生意,而不是其他的東西。
現場還有羅伊斯邀請來的幾名記者,他們在用餐開始,用餐中,以及用餐結束時來為他們拍攝了幾張相片,這些相片會組成明天的頭版頭條。
融洽的新老交替,也意味著羅伊斯時代到這一刻結束,至於有沒有「後羅伊斯時代」,誰都不知道,畢竟他也沒有為人們留下什麼太寶貴的精神和執政邏輯。
有人評價羅伊斯是近五十年來「最悠閒的總統」,他們還把羅伊斯在任期間去打高爾夫球的次數做了一個統計,算出他是聯邦有史以來在位期間,工作日去打高爾夫球次數最多的總統。
也是「曠工」天數最多的總統。
同時,他也是在位期間國內經濟增長始終保持高速穩定增長的總統!
他趕上了一個好時候,戰爭的影響力在瘋狂起作用,他不需要做什麼都能讓民眾們覺得他做得不錯,人們對他的評價除了「貪玩」之外,居然沒有什麼特別的惡評,這很難得。
什麼都沒有做就成為了一名「賢明的總統」,或許這才是對統治藝術本身最大的解讀。
新的一年,新的開始,新的一切。
卡特總統上台之後保留了藍斯聯邦調查局局長的職務,國會方面也沒有什麼異議,或許有很多人心裡恨不得藍斯立刻暴斃,包括卡特總統,可同時,他們又很希望藍斯能活著。
因為藍斯活著,不僅是他們那些秘密最好的保護者,同時也不會允許事情發生任何的失控,這是一種很矛盾的感覺。
你知道那個抓住了你把柄的人有可能隨時隨地要求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情,但你也知道,他不會讓其他人用這些東西來威脅你,以確保他在你這裡擁有絕對的控制力。
艾斯經過一個多月的思考之後重新找到了藍斯,他問了藍斯一個問題」什麼時候我才能決定我要做什麼,而不是我必須做什麼?」
藍斯考慮了一會後回答他,「當你成為唯一能夠書寫規則的那個人時。
看得出,他很認真,這是一件好事,對於艾斯而言。
越令人痛苦的傷痛,也越是能夠讓人更快的成熟,有人說人就是子啊不斷受傷中長大,這句話一點也不假。
只有受傷了,疼了,才會把那些失敗和疼痛寫進靈魂里,永遠記住,不再犯錯。
在接近高中畢業的時候,艾斯和珊娜最終還是分手了,但有趣的是珊娜的父親,成為了艾斯的「朋友」。
通過調查,藍斯知道珊娜的家族已經為艾斯組織的一些活動免費的提供了場地,酒水,組織費用之類的,花了不少錢。
對此他並沒有過多的干涉,只要艾斯能夠守規矩,那麼他有一些自己的「心腹」,藍斯還是樂於見到的,這說明他不再是一個「單純」的人。
艾斯畢業時選上了畢業生代表進行發言,藍斯讓人給他寫了一份稿子,他背得不錯。
還上了金州本地的報紙二版——像這類頂級私立高中畢業季的學生代表往往都代表著一種風向標。
這些人未來必然會成為某個領域裡的大人物,媒體願意報導他們,是為了在以後獲得一份談資—我們早就知道他能出名!
隨後他就拿到了來自聯邦頂級大學的錄取通知書,羅伊斯的推薦信都還沒有來得及寫,學校方面就已經提前錄取了。
而詹姆斯的女兒,也被安排在了這個大學中,他們會是大學鄰居。
這是因為詹姆斯聽說艾斯在高中時有個女朋友,儘管後來分手了,但他依舊感覺到了一點危機。
藍斯和勞倫斯家族的攤子越來越大,反倒是早些年裡更能占據主動的威廉士家族除了變得更有錢外,沒有什麼其他的額外變化,這讓他感覺到了危機感。
讓自己的女兒早點和艾斯見面,在一起,才能把這個聯姻牢牢的綁住。
亞瑟那個傢伙是完全指望不上了,他到現在都沒有和他的聯姻妻子生育孩子,雙方都指責是對方的問題,也有可能是雙方都有問題,但誰知道呢?
也在這一年,伊森宣布退出拳壇,在他身披多條金條帶的情況下,這也算是一種————
殊榮。
各個量級的拳王都來參加了他舉行的「退休派對」,藍斯也去參加了,兩人談了談就結束了。
或許這是伊森最好的結局,對此不管是藍斯還是埃爾文都非常的欣慰。
如果能擁抱光明,就不要讓他們墜入黑暗,這就是藍斯對他們說的,也是他一直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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