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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9章 致命

  第1459章 致命

  參議長敲了敲桌子,以表示需要加文對這件事更加的慎重,在意,隨後起身就告辭離開了。

  這實際上是一個「最後通牒」,因為誰都知道加文其實是解決不了這個問題的,他沒辦法通過什麼具體的手段在一周時間裡解決外面的負面新聞。

  特別是那些「受害者」,哪怕現在他們就站在加文面前,他們也不可能達成任何一項妥協。

  加文知道這一點,如果他們改口了,這件事過去了,他一定會想辦法徹底解決這些麻煩。

  

  那些受害者也同樣清楚,如果這次弄不死加文,弄不死亞當斯家族,那麼他們後面基本上也不用活了。

  以前沒有人給他們出頭,他們的確沒有什麼太好的辦法。

  但是現在有人來出頭了,他們也站出來了,那麼這場遊戲就像是古代的角斗場,必須有人付出生命的代價,勝利者才能走出角斗場,而不是握手言和。

  「一周的時間————」,加文捶了一下桌子,他此時此刻內心的惶恐和不安已經達到了頂點,他強迫自己不把這些東西表露出來。

  他撥通了自己身邊幾個鐵桿的電話,讓他們過來一趟。

  他一共打了五個電話,卻只來了三個人,還有兩個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暫時來不了。

  這種「避嫌」讓他感覺到更強烈的不舒服和恐懼感,不久之前他還在拿這件事嘲笑克利夫蘭主席,可現在,所有人都知趣的閉上了嘴,也不再提這件事。

  「————情況就是這樣,我們現在有什麼辦法,能儘快的解決這個麻煩?」,他問。

  在此時此刻,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正常的思考能力,腦子裡的東西因恐懼變得扭曲起來,也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三名和他關係非常好的議員都保持著沉默,他們同樣拿不出任何的辦法去解決這個問題。

  很多時候,政壇高層之間都不會輕易的爆發矛盾,因為衝突的代價太高了。

  可一旦爆發了,就一定要淘汰一方,而不是最終罷手。

  這個時候去找克利夫蘭主席,或者找藍斯,找任何人,這兩個人都不可能罷手,他們只會加快速度來推動加文的倒台。

  「我們必須引入一個不確定因素從側面來調和這個問題。」,其中一名議員忍不住開口說道。

  加文就像是抓住了稻草的溺水者,他一邊吸著煙,一邊前傾著身體問道,「你覺得誰更合適?」

  提議的議員腦子裡無數的人都迅速過了一遍,他居然找不到什麼適合的人來做這件事。


  按道理來說,前一任的委員會主席或者貝爾蒙特應該是最好的人選,他們和克利夫蘭主席屬於一個前後關係。

  但是這兩個人都死了,並且可能還和克利夫蘭主席有關係,他們就用不上了。

  在政壇中能夠讓克利夫蘭主席「冷靜」下來,讓他聽別人把話說完的人,需要足夠的分量,現在可能整個黨內只有黨鞭一個人。

  黨外的話,自由黨委員會主席是一個不錯的選擇,然後就是羅伊斯。

  不過羅伊斯不太能夠指望得上,他和克利夫蘭主席是一夥的,參議長能在這個時候過來給他「警告」,本質上就說明了羅伊斯這次站在克利夫蘭主席那邊,所以這個人也用不上。

  那麼選擇只剩下兩個人,自由黨委員會主席,以及社會黨黨鞭。

  「聯繫他們很簡單,不過,加文,你考慮好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了嗎?」,說話的參議員聲音不大,內容卻如同一顆響雷在加文的耳邊響起。

  「不只是你請動他們來調和你和傑弗里的事情,還有你怎麼解決傑弗里和藍斯他們的要求,我相信他們的要求會比你給中間人的要多得多。」

  這句話讓加文徹底的沉默了,這實際上是一個死局,只是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道理很簡單,傑弗里·克利夫蘭想要的就是權柄,他們因為權柄起了矛盾。

  如果他把權柄交出去,他如何確保克利夫蘭主席在他失去了反抗能力之後不對他下死手?

  他保證不了這一點,權力是他確保自己安全的終極武器。

  可如果他給不了這個東西,雙方之間最核心的矛盾就無法解決。

  這就像是「別人想要的是你的命,而你想要保的恰恰就是這個」那樣,無法調和。

  加文扶著額頭坐在那考慮了很長時間,「先去談,不談的話什麼機會都沒有,談了的話還有轉機。」

  他停頓了一下,「也許我們可以搜集一些關於克利夫蘭家族的醜聞,作為交換?」,另外一個人提議道。

  加文點了點頭,但很快又搖了搖頭,「有用,但是用處有限。」

  「現在他只是黨內委員會主席,沒有任何的政府職務,他的醜聞,包括黑材料,對他的傷害有限。」

  「其次短時間裡我們很難拿到足夠多的東西來做交易,外面的輿論發酵的速度很快,要不了幾天時間全世界都會討論這些問題。」

  「而且,如果你是傑弗里,你面對別人拿著你的醜聞材料來逼迫你讓步,在你不會失去什麼的情況下,你會怎麼做?」

  「是妥協,還是更猛烈的報復回去?」


  加文沒有讓他們繼續討論下去,揮了揮手,「總之,先想辦法聯繫那些媒體,看看能不能用其他新聞先把這個新聞的熱度壓一壓,我先聯繫黨鞭————」

  讓人們去做事情之後,他撥通了黨鞭的電話號碼。

  黨鞭聽到是加文的聲音,就知道他是為什麼要打這通電話。

  「我對你們之間的矛盾其實並不太感興趣,加文。」

  黨鞭的聲音里沒有任何的立場或情緒傾向,「之前傑弗里提名你接替他的工作,國會方面的投票也因此通過。」

  「我不否認你在這方面的確有一些優勢的地方,可傑弗里的提名對你能順利通過表決也很重要。」

  「你不應該那樣————刺激他,我知道你不喜歡別人對你的工作進行干涉,可這裡是國會,是政壇,這裡是嚴謹和慎重的地方。」

  「工作上剛剛交接你們就鬧出矛盾,我很不高興,但我也不好說什麼,你們都比我更厲害。」

  「事情發展到現在這一步,就算我願意為你去說和,你覺得傑弗里會聽我說什麼嗎?」

  「你羞辱了他,我都聽說他瘋狂的砸了自己的書房,你覺得他會因為你說上兩句好聽的話,就放過你?」

  「放棄幻想,加文,想想清楚,是和他繼續斗下去,用盡一切辦法,還是儘快作出合適的妥協。」

  「從我個人的角度來說,就算你要離開國會,也應該是體面的離開,為你自己留一份體面,也為社會黨留一份體面,明白我的意思嗎?」

  聽著黨鞭說的一大段話,加文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要說什麼,怎麼去說。

  因為這些話完全命中問題的核心,他不希望別人對他手中的權力指手畫腳,也忽略了有時候坐下,不代表坐穩,他有點————放鬆了對自己情緒的管理。

  「我知道我的問題在哪,我只是想要找個機會和傑弗里聊一聊。」

  黨鞭打斷了他的話,「我可以給他打個電話說一下,至於他會不會聯繫你,或者接不接你的電話,我無法保證。」

  「我只是一個快要退休的老頭子,別為難我,號碼?」

  一個是社會黨國會領袖,一個是黨內委員會主席並且是之前社會黨的絕對核心。

  克利夫蘭主席的確因為工作的更變失去了很多的影響力和權力,也因為加文的拒絕獲得了很多負面的影響,但這不代表他沒辦法獲得其他人的幫助。

  特別是在這個時候,誰都知道他們開始反擊的時候,人們只會選擇旁觀,而不是介入進來。

  黨鞭隨後給克利夫蘭主席打了一個電話,說明了這件事,克利夫蘭主席表示不會再和加文有任何的接觸。


  他對這個「叛徒」感覺到生理性的噁心。

  只是聽到他的名字,或者和他說話,就會難受,想吐,對於黨鞭想要幫助他們解決問題的想法他非常的感激,但是這件事,黨鞭幫不上忙。

  此時,遠在亞當斯家族所在的州內,情況也在發生一些微妙的變化。

  當地的財團內部正在緊急的討論這件事,以及如何處理。

  「我通過我在金州那邊的朋友聽說,羅伊斯總統已經表明了態度,很快紀律委員會和聯邦調查局就要插手對亞當斯家族的清查工作。」

  「他們想要翻身,我認為很難。」

  「雖然我們可以幫助亞當斯家族穩定本地的情況,但是我們需要考慮一個問題,這樣做值不值得?」

  「藍斯·懷特那個人把這件事捅到了全世界的面前,現在人們討論的已經不是處理或者不處理亞當斯家族和那些醜聞,而是要怎麼處理,是嚴肅的作為一個典型去處理,還是看上去很嚴厲,但實際上只是輕鬆的放過他們。」

  「民意並不站在亞當斯家族那邊,他們會因為這件事受到拖累,如果我們要把亞當斯家族保下來,我們需要用掉大量的公關費用,然後告訴人們,實際上我們和亞當斯家族是一夥的。」

  「這會對集團公司造成很多負面的影響,並且————」

  說話的董事會成員看向了另外一名董事會成員,而這名董事會成員則來自另外一個家族。

  這名先生先是笑了笑,他向後靠坐著,翹著腿,看起來有一種「矜持的傲慢」。

  「首先,先生們,我想問一個問題,亞當斯家族對我們來說最大的價值在哪?」

  董事會內有些人在短暫的思考之後說出了他們的想法,很直接的說出來,沒有什麼遮遮掩掩的。

  資本本質上是純粹的,在他們面臨一個重要抉擇的時候,那些無關於利益的事情都可以先放到一邊。

  「我認為是加文在國會的地位,以及他現在手中的影響力,這是對我們最重要的東西。

  「6

  有了加文的幫助,很多有利於他們的提案都能輕鬆的通過,這對一個地方財團來說絕對是巨大的發展機會。

  各種財政補貼,稅收優惠,政府支持,能讓他們用更少的錢,做更多的事,賺更多的錢!

  最簡單的一個例子,那些軍工集團。

  聯邦政府和軍方每年大量撥款給他們去研發新的戰爭技術,用來提升聯邦的軍事實力,然後再花錢購買這些戰爭技術生產出來的產品。

  這就等於是聯邦政府給他們錢,給他們政策,給他們扶持,然後再買他們的東西。


  他們自己可能只需要用掉很少一筆錢,就能幾十倍幾百倍的開始盈利!

  任何一項技術方面的進步,研究方面都是投資最大的。

  如果這部分有政府托底,對於企業而言就等於是進了天堂!

  加文能做到這些,所以亞當斯家族在董事會內比較受歡迎。

  誰都無法給一個能夠為你帶來巨大利潤的人壞臉色。

  說話的人也頗為認同大家的觀點,點著頭說道,「是的,他在國會中的能力能夠為我們提供很多便利。」

  「不過現在他失去了這些,先生們,他和亞當斯家族已經失去了價值,就算這次亞當斯家族能夠度過危機,他們也需要付出慘重的代價,包括加文離開國會。」

  「我只想問問大家,一個失去國會參議員這層光環的亞當斯家族,還有什麼值得我們花費大力氣去幫他們?」

  這句話說到了這些董事會董事的心裡,他們可以花錢,就像他們投資政黨那樣,能花錢,而且是花大錢。

  但是花掉的這些錢是為了追求更多的回報和利益,如果這些投資帶不來回報,那麼他們不會投入的,這不划算,也不符合資本家的人設。

  董事會成員都在紛紛點頭,這名說話的先生繼續說道,「我的叔叔和傑弗里,也就是克利夫蘭主席關係不錯,而且他也有合適的履歷,現在擔任州議院眾議長。」

  「一直以來他都缺少一個機會,一個進國會的機會。」

  「如果這次加文掉下來,我的叔叔就能進去,而且,先生們,我們和克利夫蘭主席的關係比加文和他們的關係更好。」

  「這就意味著集團公司在這方面如果遇到了麻煩,我們依舊有能力和國會方面的大人物做交易。」

  其實這裡還有另外一個國會參議員,每個州都有兩個,只是另外一名參議員對比加文,顯然就是一個邊緣角色。

  他說著還拿出了一張發黃的老相片,讓人們傳遞著看。

  上面是他叔叔年輕的時候和克利夫蘭主席互相摟著肩膀的相片,這個相片增加了更多的說服力,讓人們相信,他的叔叔和克利夫蘭主席的關係的確不錯!

  天平,在這個時候已經開始變動。

  先是第一個人在沉思之後給出了肯定的答覆—

  「我覺得可以,總統也站在傑弗里那邊,加文肯定會輸掉這場競賽。」

  「到了那個時候他絕對不可能留在國會,並且州內的民意也有很大的意見,下一次選舉時選民不會把選票投給亞當斯家族,加上國會方面的壓力,他們想要出頭會很難。」


  「與其把資源浪費在這些已經不值得我們繼續投入的問題上,不如換一種思路,幫助————的叔叔在國會裡建立更好的人際關係。」

  「這筆錢用在國會裡,比用在保住亞當斯家族聲譽這件事上有意義得多。」

  「況且————」,他說著臉上出現了一抹笑容,「亞當斯家族這些年做的事情的確不那麼好看,人們需要正義,這也能為我們提升一些企業形象————」

  董事會內很快就有了決斷,一個沒有價值的政客只會被無情的拋棄,作為資本,財團,他們有的就是錢,缺的就是強有力的,能夠在國會內為他們發聲,以及保護他們利益的人。

  既然亞當斯家族做不到,那麼就拋棄他們好了。

  有了這樣的決定,很快集團公司內部就開始整理一些事情,同時有更多的一些人開始喊出來參與到「推倒亞當斯家族」的運動浪潮中。

  州內的一些或真或假受過迫害的民眾團結起來,高舉著標語牌在州政府外面抗議遊行,大批的來自全國各地的記者在這裡瘋狂的採訪,熱鬧得就像是聖農節提前到了一樣。

  而加文那邊,找了不少人,包括前前任總統,就是那個悍然參加戰爭,差點沒有能夠體面收場的總統,都被他聯繫了,並邀請幫忙解決問題。

  很可惜的是所有人都拒絕了他,都不想摻和進這趟渾水中。

  他們在這裡看到的並不是克利夫蘭主席的能量,如果他真的有能量解決這些問題,他自己早就解決了。

  人們看到的是幕後的藍斯·懷特這位聯邦調查局局長,國會參議院一些議員的態度變化,讓他們都意識到他們都小瞧了聯邦調查局這個執法機關,也小瞧了藍斯的能力。

  儘管那些倒戈的人並沒有說明白到底是為什麼突然要站在加文的對立面,不過大家都有一個清醒的認知。

  那一定是藍斯抓住了他們什麼醜聞,把柄,他們不得不進行妥協。

  他們需要重新評估的不是克利夫蘭主席在政壇的能力,影響力,而是那個總是站在他身後,總是不那麼起眼的藍斯·懷特!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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