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4章 各自努力
第1454章 各自努力
「有人在跟蹤我們。」,馬多爾透過後視鏡看著後面正在拐彎的車說了一句。
藍斯沒有回頭,這個時候回頭只會引發跟蹤者的警惕,最好的做法就是當作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一直跟著我們?」,他問。
馬多爾搖了搖頭,繼續盯著後面的車,「有好幾輛車,交替的跟著我們,這是他們換的第四輛車。」
似乎是為了驗證這一點,馬多爾突然讓司機在路邊停下,跟在他們後面的車在經過極短時間的減速之後,又重新加速從他們旁邊快速的離開。
沒多久的時間,從更後面駛來了一輛車,停在了離他們不太遠的地方。
馬多爾讓司機重新啟動起來,那輛車在等待了大約十幾秒後,也重新進入了車流,這驗證了他的觀察結果。
「至少五輛車在跟著。」
藍斯「嗯」了一聲,手指搓動著紅寶石戒指,腦子裡把最有可能的人都快速的過了一遍,最終只留下了加文這個角色。
不是說現在他沒有敵人,而是在金州,在新金市,敢這樣做的人,似乎也只有加文了。
「要呼叫支援嗎?」,馬多爾詢問了一句。
藍斯點了點頭,「叫,等把人控制住再回去。」
對方不敢亂來,也是因為這裡是新金市的市中心,是這個國家最核心的地方之一。
密集的人流並不是一個適合火拼或者做什麼暴力事件的地方,隨便一些小動靜都會引來巨大的關注。
況且聯邦調查局離這裡也並不算太遠,只需要幾分鐘時間就會有大量的聯邦調查局探員帶著重武器抵達。
在沒有能穿破裝甲的重武器輔助的情況下,他們未必能夠襲擊鐵殼子裡的藍斯。
藍斯的座駕都是經過定做的防彈轎車,說是防彈,其實都已經有些「貶低」的意思,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裝甲車」。
看上去不起眼的車身用了大量的高強度裝甲和技術,就算是機炮打上來,有可能會打得凹陷,不規整,但是想要洞穿卻很難。
在這樣的情況下,貿然對藍斯動手得不到任何他們想要的結果,所以還是以盯梢為主。
這很符合有計劃的行動準則,尋找行為邏輯中的破綻,然後發動致命的襲擊。
但是他們忽略了一件事——
藍斯是一個被襲擊的老手,他經歷過很多次襲擊,他知道如何應對現在的情況。
在經過一個街角時,他們的車子稍微停了一下,馬多爾對著坐在路邊的一個年輕人比劃了一下手勢,年輕人立刻就叼著香菸回到了旁邊的商店中,提起了電話。
此時跟在藍斯他們後面的車子正通過車載無線電進行溝通,「我是四號,他們又停車了,我得先過去,不能被他們發現,二號你們從下個路口跟上。」
一輛藍色的新款轎車從藍斯的車旁經過,不管是司機還是坐在副駕駛上的人,都沒有朝著藍斯他們的車看哪怕一眼。
就在這輛車過了紅綠燈右轉準備進入平行的另外一條街,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突然有人拉開了後車廂的車門坐了進來。
副駕駛上的人剛轉身看向后座,同時說道,「嘿,先生們,這不是計程車!」
但很快他就變得沉默了,而司機,也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隨後同樣保持了沉默。
半個小時後,藍斯回到了他的莊園之中。
他其實平日裡並不經常回莊園,一來是莊園離城區比較遠,不方便早上的上班。
從這裡到城市中心地帶至少需要一個來小時的時間,如果算上早餐和晨間的運動洗漱,他需要比住在城裡要早起四十分鐘到一個小時的時間。
對於中年人來說,任何一個小時的睡眠都非常的重要,足夠的睡眠才能保證他一整天精力旺盛,才能保證他思考問題的時候腦子不會出錯。
不過今天顯然是有特殊的情況。
車子回來之後沒多久,就有兩輛貼著宣傳超市GG的廂式貨車進入了莊園裡,這是莊園的合作夥伴,莊園一部分物資都是從這家超市中採購。
不過今天這兩輛車裡裝著的不是新鮮的蔬菜或肉類以及雜貨之類的東西,而是幾個鼻青臉腫的人。
他們戴著頭套,互相扶著前面人的肩膀,從車裡下來,然後進入了車邊的一棟掛了「污水處理」的房子裡。
從進入這個房子的那一刻開始,水泵運轉的嗡嗡聲就一直在耳邊響著,這也加大了這些人此時的恐懼感。
他們被帶到了地下室中,直到每個人都被拴起來固定在一個器具上之後,他們的頭套才被摘下來。
入眼的是坐在一把椅子上的藍斯,他正吸著煙,翹著腿,平靜的看著這些人。
「你們看起來不太像是黑幫,也不像是執法人員,能說說你們是誰嗎?」,藍斯問。
這個問題並不難回答,不過沒有人回答,每個人似乎都保持著沉默。
藍斯並沒有因為他們的不配合而生氣,反倒是笑了笑,笑得很溫和,「看來你們還沒有搞清楚情況。」
他看了一眼身邊的馬多爾,後者走到了其中一人身邊,從腰間拔出了一柄匕首。
泛著青光的刀刃看起來就有一種很鋒利的感覺,甚至能讓人想像得到當它去切開皮肉時會有多麼的絲滑!
在馬多爾身邊的年輕人臉上的肌肉跳了跳,他咽了一口唾沫,看向了其他的同夥。
他們在用眼神交流,他的同夥們似乎在鼓勵他去對抗。
年輕人抿著嘴,沒有回答藍斯的問題,「你們抓錯人了————」
藍斯做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動作,在這些人震驚的、難以置信的目光中,馬多爾揪著年輕人的頭髮,直接割開了他的頸動脈。
鮮血伴隨著他的心跳,一鼓一鼓的從傷口中湧出來,沒有想像中能射出那樣的誇張,但是失血量十分的驚人!
只是那麼幾秒鐘的時間,可能就有幾百毫升的失血量。
嚴重的失血會直接作用於人的感知系統,他們會感覺到非常明顯的瀕死感以及恐慌,這會使得腎上腺素急劇的分泌,從而加速了血液的流失。
同時還會有一種失去力量的感覺,連手臂都無法抬起來的那種全身乏力的感覺。
因為缺血,他開始頭暈,渾身乏力,呼吸變得短暫急促,他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掛在那,掙扎著,哀求著,但是無濟於事。
二十多秒的時間,他就一動不動,眼睛裡也失去了光,變得暗淡,沒有神采。
其實從嚴格意義上來說死亡時眼睛不會有那麼明顯的器質性變化,可人們就是能夠通過眼睛來觀察一個人是否還活著。
一條生命,在只有水泵運轉的三十秒時間裡消失了,這讓其他人都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馬多爾把匕首在他屍體上擦了擦,來到了第二個人的面前,藍斯也看向了那個人。
「同樣的問題,你們是誰?」
第一個年輕人用生命給他們打了樣,第二個年輕人也沒有什麼誤會不誤會的事了,立刻招供了一切。
十幾分鐘後,藍斯從污水處理房出來,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情緒變化。
這些人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黑幫,但也不是執法者,他們是亞當斯家族培養出來的一群為了家族干髒活的人。
就像波特家族的中波特先生和他手下的那批人,他們也殺人放火,但是他們從來不以殺人放火作為撈錢的手段,更不是為了這些事情而生。
這些人也是如此,他們就是為了幫助家族處理這些不好處理的事情而生。
加文讓他們摸清楚藍斯的行動規律,沒有進一步的指示,可能是在等待機會,或者等待一個時機。
對於他的選擇藍斯可以理解,畢竟他能夠感覺到那條已經套住了他脖子的繩索正在不斷的收緊,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想要自救,想要掙扎,這是人之常情。
不過理解不代表需要原諒。
污水處理室里的人正在將屍體打碎,然後丟進污水池裡,裡面的微生物會很快把這些屍體碎片分解掉,只剩下沒有價值的骨頭渣滓,最後連同底材一起被徹底的處理掉。
這些人就這樣消失了,沒有人能找到他們,也不會有人去尋找他們。
此時的加文還不清楚自己安排盯梢的人已經完蛋了,對藍斯直接動手只是最終沒辦法的辦法,他不可能坐以待斃,如果藍斯一直不願意妥協,那麼只有這個辦法能行。
至於這會不會造成他後續一些計劃的改變,他已經顧不上了。
眼前的這道坎如果過不去,就談不上以前不以前的。
他聯繫了一些國會的參議員,還有自由黨這邊的人,他找了個理由,搞了一個小型的聚會,名義上是討論最近國會的日程安排。
這種事情在過去很常見,誰的提案先上會討論,誰的提案要滯後討論,這裡面有很多的講究。
特別是一些具有時效性的提案,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在失效之前,就通過。
所以適當的討論,以及作出一定的程度的讓步,交易,妥協,有這樣一個溝通的機會,就顯得尤為重要。
這些議員會互相「交易」,他們讓出一些利益,換來別人同意他們的提案先走流程,這也是國會的一種常態。
等大家聊得差不多,對此行的收穫都比較滿意時,加文開口說了一個問題。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考慮一些事情,社會黨的前主席曾經提交過一份提案,當時被傑弗里直接否了,連進流程的機會都沒有。」
「最近我看到了那份廢案,覺得這份廢案還是有一些價值的。」
「他認為聯邦調查局目前的權力太大,而且高度集中在局長藍斯·懷特一個人的身上,這不符合聯邦政府對權力的監管和使用規則。」
「在這份廢案中他提議將藍斯局長的權力拆分開,按照大部門的方式,新增多名副局長,每個副局長主管一項事務,局長則主管工作協調和國會對接。」
「同時增加一兩個靈活的活動崗,當國會有需求的時候,可以直接向這些活動崗發布一些任務。」
「這份廢案中提到的規劃能夠極大程度的避免權力過度集中產生的腐敗問題,包括濫用職權之類的問題。」
「同時也能更靈活的協調國會,聯邦政府,以及聯邦調查局之間的工作調度,這是一份很有前瞻性,也有很大操作空間的提案。」
「對於傑弗里這位前多數黨領袖,我對他過往的功績和能力深表敬佩,但是在這個問題上,他顯然沒有考慮到一些複雜的情況,太過於理想化,忽略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問題。」
「我覺得我們可以把這份廢案拿出來,再討論討論,你們說呢?」
自由黨這邊的人有些茫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加文這位新的社會黨國會領袖突然要對自己人動手,可這明顯是他們占便宜的事情他們怎麼會拒絕?
自由黨的議員們立刻就發表出了支持的看法,還有人舉出了聯邦政府分權的例子,國會,司法,總統府,還有那些複雜又折磨人的流程。
社會黨這邊的議員則大致心中有數,可能是這位加文參議員和藍斯沒有達成新的合作,雙方有分歧,甚至是矛盾,所以現在他開始著手肢解藍斯的權力。
國會沒有資格和權力直接罷免或者替換聯邦調查局局長,但是他們可以通過立法的方式,直接瓦解聯邦調查局局長手中的權力!
如果這個提案通過,那麼總統府那邊也只能去執行,而不是修改,除非羅伊斯剩下來一年大半的時間裡不想好好過了!
通過之後,藍斯就會被完全的架空,他手裡的那些人,也會被架空,被剝離原來的崗位,這把他手裡最鋒利的手術刀,就會變成一根沒有任何價值的稻草!
沒有了聯邦調查局為藍斯衝鋒陷陣,憑藉他手底下的那些黑幫組織?
根本不是加文的對手!
他只需要用聯邦調查局能夠跨區域執法,並且是更高的執法權來對付藍斯家族,就能對藍斯家族形成殺傷力極強的圍剿!
到時候藍斯對他,對亞當斯家族無法產生任何的威脅。
那時候,想要怎麼炮製藍斯,都只是他一個念頭而已。
能被受邀來參加這次聚會的社會黨成員,自然也都是加文忠實的跟班,他們也表示了會對這件事進行支持。
加文臉上露出了一些具有智慧的笑容,「很好,那麼下周我會把這件事提上議程,到時候大家具體的討論一下。」
說是討論,不過每個人都知道,只要上了流程,這件事就必定會通過。
國會裡是沒有秘密的,晚上十一點多,就有人把這個消息透露給了藍斯。
兩頭下注這種事情在政壇上絕對不是什麼新鮮事,而且這種肯定會引發軒然大波的議題也不可能對藍斯保密,泄密的人只是讓藍斯提前知道了這件事,至於他是否會對結果造成影響甚至是改變,那就和泄密的人沒有關係了。
畢竟————任何一個議題都不可能一下子就通過,哪怕是做做樣子,也需要一段時間,加上藍斯和克利夫蘭主席的人還會反擊。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件事藍斯已經知道了。
沒多久,克利夫蘭主席也打電話過來,和藍斯說了這件事。
「那個婊子養的打算在國會上廢除你現在的權力!」,他的語氣顯得非常的情緒化,很憤怒。
藍斯倒是更平靜一些,「我已經聽說了,不得不說,他的確很聰明,能想到這個方法。」
「不過你不用太擔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即便他這麼說,克利夫蘭主席也還是非常的不安,「自由黨那邊不會拒絕這個提案,他們早就對你和聯邦調查局有意見了,從波特時期開始就是這樣。」
「這次他們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我現在對我們這邊的人能夠控制的不多,一旦表決通過,就很難改變回來。」
「哪怕最後我們解決了這個狗娘養的,這些東西也不會重新改回來,至少短時間裡,幾年,十幾年時間裡不會改回來。」
他的潛台詞其實很明了,一旦形成事實,藍斯對聯邦調查局的控制肯定會受到影響,這是克利夫蘭主席不願意看到的。
現在失去了權力之後他才能感受到自己手中掌握著一個強力的執法機關有多重要,他比藍斯更不願意藍斯變得無關緊要!
藍斯笑了兩聲,「放安心,我說了,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這個提案我可以保證,絕對不會通過!」
稍晚一點的時候羅伊斯也打了一個電話過來詢問這件事,聯邦調查局太好用了,而且他心裡的想法其實和克利夫蘭主席差不多。
那就是即便他們退休了,不在這個位置上了,也希望能夠通過藍斯的影響力,來獲得更多的政治籌碼。
同時藍斯只要一天控制著這個執法機關,他們在很多涉及到司法以及司法流程的問題上,就會處於不敗之地。
只需要一名執法人員的「不小心」就能輕易地撕毀一整條證據鏈,讓這些證據變得失去法律效力,這就等於給了他們一種另類的「司法豁免權」!
藍斯和羅伊斯說的也是大致相同的話,羅伊斯表示,他信任藍斯,但是會以自己的方式,提供一些幫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