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1章 矛盾明朗化
第1411章 矛盾明朗化
下午三點鐘多一些,聯邦調查局的門外聚集了大量的記者,還有採訪車。
這些記者們正在交流最近的心得,以及關於這件案子的一些詳細情況。
他們已經通過自己的方式知道了那個「嫌疑人」是誰一羅伯特。
對於這種上流社會人士的醜聞全社會都非常的關注,這是一種很有趣的現象。
他們情願餓著肚子也要搞清楚那天那個大人物的拉鏈拉開的,還是拉起來的。
就像他們現在想要搞清楚,羅伯特這位候選州長,他到底做沒做這件事!
其實不管他做沒做,總之他都出名了。
那些規模比較大的媒體在報導新聞的時候也有傾向性,也會在一定程度上引導讀者或觀眾按照他們的想法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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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們終究是有底線的,畢竟規模很大,需要考慮的事情很多,真要是被告上了法庭不僅臉難看,還要面臨巨額的賠償。
而那些小媒體就沒有這麼多的顧慮了,他們不需要拿到任何真相,只需要有那麼一兩張相片,就敢寫一些驚駭的標題來吸引讀者的注意力。
這個時候電視台再採用這些驚世駭俗的標題,就不需要承擔那麼大的法律責任。
所以即便羅伯特沒有做那些事情,今天晚上他日子也不會太好過。
三點半的時候,羅伯特的車隊抵達了聯邦調查局,因為這個案子是受到總統府「高度關注」的,即便羅伯特不願意來,也不得不出現在這裡。
當他從車中下來的那一刻,記者們就像是餓壞了的鯊魚,瘋狂的朝著他跑過去。
人們高舉著相機拍攝著任何可能捕捉到的畫面,還有一些麥克風被它們的主人恨不得插進他的嘴巴里!
「羅伯特先生,你真的應召到了年齡不符合聯邦法律的女孩了嗎?」
「你能談談你對金州應召環境的感想嗎?」
「羅伯特先生,你每個月要為應召花多少錢?」
保鏢們已經很努力的工作,可依舊無法阻止所有記者對他的騷擾,他的目標站在他身邊輕聲說了幾句,等他們走到了聯邦調查局大門外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轉身看著那些媒體的記者們。
「我來這裡是配合調查的,並不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其次,在沒有經過司法審判最終確認我有罪的情況下,任何人都不能認為我現在是有罪的,最多只是懷疑,我對你們的一些說法感覺到羞恥,你們正在編造事實。」
「最後,我沒有做過這些事情,並且會積極的配合聯邦調查局的調查,如果有人通過歪曲事實對我個人造成了惡劣的影響,我一定會把你們告得連褲子都穿不起!」
「我保證!」
他說完之後扭頭進入了聯邦調查局中,這些聲明能起到一點作用,只是一點,現在他的團隊只希望那些記者能把這些聲明「如實」的報導出去。
明天表決的時候他會有一個發言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會有他這邊的自己人向他提出這些問題。
比如說,他是否做了之類的,他就可以用現在的聲明來回答每個人。
他不是來接受調查的,他是來幫助,配合,聯邦調查局搞清楚這件事的,他並不是犯罪嫌疑人,更不是罪犯,法庭都沒有最終落槌,誰能說他是罪犯?
走進了大廳中之後他就看到了藍斯·懷特這位聯邦調查局的局長,他沒有什麼好表情。
如果這是一個他這邊的人,藍斯完全可以讓他過幾天再過來配合調查這個案子,而不是要求他儘快過來。
羅伯特自己也很清楚,只要自己來了,無論好壞,今天晚上輿論都會爆炸,人們會站在兩個不同的陣營討論這件事。
支持他是罪犯的,以及支持他不是罪犯的,但無論如何他都輸了!
他痛恨藍斯,但是又不得不來,因為一切都是「公事公辦」。
有司法部的傳喚文件,總統府還在關注這件事,他沒有辦法不過來。
他如果不來,那就是妨礙司法公正,反而會把事情變得更嚴重。
「羅伯特先生————」,藍斯主動走過去,伸出手想要和他握握手,但羅伯特先生並沒有伸手的意思。
他看了藍斯伸出去的手,隨後目光落在了藍斯的臉上,「我是來配合你們調查的,不是來交朋友的,懷特局長。」
藍斯也沒有生氣,他收回手後始終保持著笑容,「很有精神,羅伯特先生,那麼這邊請————」
他主動帶著羅伯特去了審訊室,一個空蕩蕩的審訊室里,裡面沒有那個女孩,沒有女孩的家人,更沒有女孩的律師。
看到這一幕,羅伯特的律師忍不住問道,「起訴我當事人的原告那些人在什麼地方?」
「我們需要當面對質,把一些問題儘快搞清楚!」
和「受害者」見面並且私底下談一談,就是他們這次最核心的解決辦法。
他們可以要求和受害者家庭私底下聊聊,他們如果不喜歡羅伯特,就讓他的律師去,或者幕僚去,可以答應他們任何的要求,只要他們撤案。
在羅伯特看來,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用財富和權力解決不掉的問題,如果有,那只能說嘗試著解決問題的人太吝嗇了。
像這種栽贓陷害的下作手段,這些人才能從中獲得多少好處?
五千?
一萬?
他能給十萬,五十萬,甚至是一百萬!
還可以給他們安排一些體面的工作,甚至是給他們一大筆訂單,讓他們成為資本家。
當然,也可以讓通過暗含死亡威脅的方式讓他們明白,有時候做「壞人」不是那麼容易的一件事。
但這一切的前提,就是能夠見到對方,和對方聊聊。
只要對方願意見面,他就有信心說服那些人。
可現在,他們計劃中的情況並沒有出現。哪怕律師在來之前已經要求過和報案人見一面。
這是符合聯邦法律的,庭外和解一直都是聯邦司法的主要解決方式,彼此的律師會經常的聯繫,甚至是雙方都會進行會晤,談判,法律也支持他們這麼做。
藍斯搖了搖頭,「報案人稱你們利用特權窺探他們的隱私,所以他們不希望在開庭之前和你們有任何的接觸,按照聯邦調查局的工作手冊和管理條例,他們已經被我們保護了起來。」
「況且————羅伯特先生,作為社會黨的一員,我個人認為這個案子有不少問題,你勝訴的概率很大,所以完全不需要考慮庭外和解。」
「那樣只會對你的聲譽造成損傷,他們會覺得你用錢或者用權力擺平了這件事,不如就交給法庭來審理,讓法庭給你一個公正。」
羅伯特坐在椅子上看著藍斯,目光里透著濃濃的不友善,「我的律師有些問題要和他們溝通一下,你能不能給我安排一下?」
「我不去見他們,但是我的律師需要見他們。」
藍斯撇著嘴搖著頭露出一臉遺憾的表情,「很抱歉,羅伯特先生,我做不到。」
兩人就那麼對視著,對視了大概十幾二十秒,羅伯特被氣得點著頭挪開了目光,看得出他現在內心世界之中已經想到了很多種將來報復藍斯的方式。
不過不管他未來想要怎麼報復藍斯,至少在這一刻,他沒有一丁點的辦法。
藍斯說完就讓人安排筆錄,同時也離開了。
在律師的幫助下,羅伯特完成了筆錄,問的都是一些很普通的問題,隨後就讓他離開了。
離開時他依舊被大量的記者圍堵,這次他連說話的想法都沒有,直接乘車離開。
金州本地晚上的新聞就開始大範圍的報導這件事,畢竟牽扯到了名人,涉嫌性醜聞。
巨大的輿論爆點帶給各大電視台的不僅是關注度,還有更好看的數據,以及未來更多的GG費!
只用了一天時間,整個金州的人都知道羅伯特是誰了,也許到了明天,這則新聞的傳播速度波及整個聯邦,到了那個時候整個聯邦,乃至整個世界的人都知道羅伯特是誰了。
第二天上午,羅伯特提著公文包臉色非常糟糕的來到了社會黨總部大樓,並來到了第二會議室中。
現場已經來了不少人,很多人和他打招呼的時候表情都怪怪的。
應召對這些人來說並不稀奇,稀奇的是這件事居然能鬧到媒體上,鬧到整個聯邦讀者和觀眾的面前!
現在大家都知道了,羅伯特找到了小女孩,今天的表決懸了。
薩頓在他到來之前就抵達了這裡,他此時還主動和羅伯特打了一個招呼,從他臉上那無法抑制的笑容看得出,此時此刻他內心的世界和外在的表現是高度合一的,這不是表演,就是他最真實的想法。
面對薩頓像是挑釁一樣的打招呼,羅伯特黑著臉當做沒看見,他來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一言不發。
期間有人想要找他聊上幾句,可看到他難看的表情,最終都放棄了這個不討好的想法。
今天表決的內容並不多,主要就是拉帕州候選州長的事情。
現場的氣氛有些怪誕,總有一些人不斷的遊走於不同的社會黨代表中,這是表決前的最後一次拉票行為。
不管是國會還是黨內,甚至是董事會,都是允許拉票行為的。
國會的拉票行為是被寫進法律中的,上行下效,從國會表決期間的拉票,到學校里選拉拉隊長的拉票,聯邦人太熟悉這套東西了。
伴隨著時間指向十點半,人們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委員會主席宣讀了今天要表決的內容,隨後幾乎是慣例那樣轉頭看向了克利夫蘭參議員,「你還有什麼要說的沒?」
「如果沒有的話,就讓他們開始投票吧。」
在過去很多年的社會黨代表大會的表決中,克利夫蘭參議員基本上是不發言的,不管是他身為普通的參議員,還是現在成為多數黨領袖之後,他基本上不對表決的內容做任何的修改。
不只是他,在其他人擔任多數黨領袖期間,也是如此,不插手黨內的工作安排。
因為黨內是黨內,黨外是黨外,黨內工作委員會主席就是第一人,其他人只能成為一個吉祥物,而不是去影響,甚至是左右委員會主席安排好的工作安排。
就在委員會主席準備讓他的秘書宣讀現場投票紀律,然後開始投票時,以前從來都沒有說過話的克利夫蘭參議員用手敲擊了兩下桌面,「既然主席先生問我有沒有什麼要說的,那麼我就說兩句好了。
他一開口,會議室里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他們用不可思議,或者有些玩味的表情看著克利夫蘭參議員,明顯他這樣的做法有些逾矩。
委員會主席也看著克利夫蘭出納醫院,盯著他的側臉看了幾秒鐘後,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後低垂著臉頰看著自己面前的一些文件。
這一次,他臉上總是存在的笑容,消失了。
這是一個不太好的信號,那些普通的黨代表可能不太清楚,但是有一些黨代表,他們能夠感受的出,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古怪。
一個是黨內第一人,一個是社會黨國會第一人,這兩人之間的衝突只能用「超級大爆炸」來形容。
普通人根本不敢發出任何的聲音!
「我們都知道拉帕這個地方一直以來都是在我們的控制和經營之下,這也是我們在過去長達接近七年時間裡的重要成果。」
「拉帕是一個人口大州,一旦它併入聯邦,會為後面的選舉帶來更多的變化,也能夠為社會黨在國會的穩定提供必要的助力。」
「所以拉帕對我們來說是一個不允許出現任何問題的地方!」
「我知道我們中有些朋友認為我們在這裡經營了很長時間,這裡就先天的屬於我們的地盤,我想說這種想法非常的危險。」
「拉帕人和我們社會黨很熟悉,但不代表他們完全的接受了我們,對於這些不曾參與國內政治競選的潛在選民來說,誰能給他們好處,他們就願意跟著誰。」
「整個亞藍地區後續加入聯邦的地區,其實都是搖擺州,都有可能發生變色的現象,所以我們在挑選過渡政府和第一任州長以及班底的時候,就要格外的謹慎。」
「我們要用未來幾年,十幾年的時間,把社會黨的基因深深的刻進拉帕人的骨頭裡,靈魂里,讓他們徹徹底底的成為我們的人。」
「昨天晚上我看到了幾篇新聞和報導,裡面提到了羅伯特的那個案子,這個影響很不好。」
「我不是要干涉表決過程,我只是提出我的想法。」
「如果支持羅伯特參與州長候選人的後續選舉,把他作為社會黨推選的候選人寫入名單中,人們會怎麼考慮我們?」
「拉帕的那些人,會怎麼考慮我們的這些做法和選擇?」
「我們明明可以選任何一個沒有問題,至少表面上沒有問題的人,但偏偏選了一個這樣目前在輿論上有污點的人,他們會怎麼想?」
委員會主席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我以為你說的說兩句」就是兩三句話,你已經說了很多話了。」
克利夫蘭參議員笑眯眯的回看了一眼委員會主席,「我只是覺得這件事要說清楚,它關係到了我們在拉帕的形象,也關係到了聯邦政府在拉帕的形象。」
此時羅伯特也忍不住站了起來,「克利夫蘭參議員,這是對我的誣陷,迫害,是政治傾軋,那些事情我都沒有做過!」
克利夫蘭參議員保持著微笑看著羅伯特,「我年輕的時候參觀過一次電椅的執行過程,那個坐在電椅上的傢伙一直說他沒有犯罪,後來我查看了他的卷宗,他在殺害一家三口的時候被抓了現行,現場有四十多名目擊者。」
「警察,還有圍觀的民眾。」
「如果你覺得這個舉例太遙遠,那麼我們可以想想波特先生,他之前是不是也不承認自己犯了罪?」
「羅伯特,我不是說你一定就犯了罪,但是在司法判決出來之前,你身上都有污點,而我們要做的事情,是不能有污點的,我這個解釋你滿意嗎?」
「如果你真的那麼在乎成為拉帕州的州長,你完全可以競選下一任州長,只要你的確沒有做過這些。」
「到時候我親自為你拉票。」
這番話說得一點問題都沒有,這些黨代表們也覺得克利夫蘭參議員說的是對的。
選一個有問題的州長這種做法簡直瘋了!
只要羅伯特後面能證明他沒有問題,社會黨完全可以推選他重新去競爭,反正拉帕州是社會黨經營的地方,下一次他完全有機會勝選!
況且,這些黨代表也琢磨出了一點特殊的味道來,委員會主席和克利夫蘭參議員好像產生了一種對立的狀態,這已經不是普通的表決選舉了,這是站隊!
一邊是已經放出風聲馬上就打算要退休的委員會主席,一邊是宛如一輪新日冉冉升起的國會參議院多數黨領袖。
怎麼選,似乎也不是什麼太難考量的事情。
委員會主席深吸了一口氣,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一會才睜開,「好了,先表決吧。」
「有什麼問題我們表決結果出來之後再討論。」
他還想要做最後的嘗試,克利夫蘭參議員沒有阻止他,也沒有必要阻止。
即便這邊選擇的結果會是意外,總統府那邊也能攔下來。
他之所以說這些話,只是告訴人們一件事——
有些事情,和過去不一樣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