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 嘉靖強勢護張璁,拖出去砍了!
聶豹伏首回道,聲音微微顫抖:「啟稟陛下,臣冤枉,這都是底下的人胡作非為,臣並不知道他們在清丈田畝的事上亂來。」
他的額頭緊貼地面,嘴唇緊抿。
「好個都是底下的人在胡作非為。」
朱厚熜冷笑起來,目光如刀般鋒利地看向聶豹。
啪!
朱厚熜突然拍案而起,龍袍袖口隨風輕揚:
「朕最不喜歡聽到的話,就是一出事就怪底下的人!」
「你自己是幹什麼吃的,會讓底下的人騙住了,你是瞎呀還是傻呀!」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蕩,震得眾人心頭一顫。
「臣雖然沒有瞎,但臣的確愚鈍,辜負了陛下,臣有罪!」
聶豹微微哆唆著回道。
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
朱厚熜呵呵冷笑,眼中閃過一絲譏諷:
「你若是愚鈍,那你是怎麼中的進士,是讓別人代考的?」
「臣……」
聶豹一時語塞,喉嚨仿佛被什麼堵住,臉色蒼白如紙。
朱厚熜目光如炬,冷冷道:「朕看你是沒把社稷蒼生真放在心上,才讓清丈田畝這事在徽州府變成了一個笑話!」
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仿佛一把無形的利劍,直刺聶豹的心口。
「陛下,臣真的冤枉啊!」
聶豹這時卻乾嚎起來,聲音嘶啞:
「臣是真心要認真清丈的,在內閣鈞旨到了後,臣就把牌票發了下去,讓他們儘快切實清丈,也明文讓他們不得弄虛作假,是底下的人把臣的話當作耳旁風,才這樣的啊!」
「請陛下明鑑!」
他的眼眶泛紅,淚水在眼中打轉。
「夠了!」
朱厚熜厲聲呵斥,聲音如雷霆般炸響,震得殿內眾人心頭一顫。
他的目光掃過滿朝文武,最終定格在聶豹身上,冷冷道:
「朕懶得聽你解釋,你是徽州知府,徽州清丈工作完成的如何,朕只唯你是問,無論你是不是情有可原,如今釀成了這樣的波折,朕都得殺你!」
朱厚熜這話一出,聶豹頓時一抖,身體如風中殘葉般搖晃,臉色瞬間慘白。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在場的朝臣們也都屏住了呼吸,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朱厚熜的聲音在迴蕩。
聶豹此時忍不住哆嗦起嘴,嘴角微微抽搐,眼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他低聲啜泣道:
「陛下,請您開恩,臣真不是有意欺君,臣真的只是一時大意,真的只是大意。」
他的聲音顫抖,仿佛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朱厚熜冷冷一笑,目光如冰:
「失民之官,如同失國!」
「朕是天子,而朕當以何為天?自然當以百姓為天!」
「正如聖人之言,民為貴,君為輕,所以你如今害得清丈之國策禍民無數,便是失國,也是欺天,非是朕要殺你,是天意要殺你!」
他的聲音如寒風般刺骨,字字如刀,直刺聶豹的心口。
「拖出去,著三法司論其死罪!」
朱厚熜這話說後,聶豹咬緊了牙,滿眼不甘。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
他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天子居然說以百姓為天,且以此為由要殺他!
「陛下!親民之官如同百姓父母,父母縱容無德,也不能為子女殺父母!」
「徽州清丈之事,有今日這般情況,實因聶豹無擾民之心、更不忍魚肉縉紳,故才縱容了下面貪臣墨吏胡來,陛下殺之,不足以使天下誠服!」
「反而是如今新知府傅漢臣與諸多清丈過嚴之官,借著清丈之名魚肉縉紳,敗壞陛下聖德,才該論罪嚴辦!」
這時,給事中楊彝實在看不下去天子為清丈之事殺同門聶豹,毅然站出來發表了自己的看法。
他的聲音洪亮,且話語中明顯難掩對清丈的不滿。
朱厚熜沉聲道,目光如刀:「荒謬!朕只知道《詩》云:『樂只君子,民之父母。』里的君子是指天子,非臣子,百姓乃朕子民,非爾等子民,爾等為官者不過是代朕理政,何來民之父母一說,百姓愚昧,稱爾等為父母,爾等就真該以民之父母自居嗎?!」
「你們是百姓父母,那朕是百姓什麼?!」
朱厚熜突然厲聲問道,目光如炬,直刺楊彝。
他的聲音如雷霆般炸響,震得殿內眾人心頭一顫。
楊彝頓時張口欲言,卻張口半晌,無話輸出,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嚨。
殿內一片死寂,唯有朱厚熜的聲音在迴蕩。
這裡面的確是儒學的漏洞。
先秦時儒家所言的「君子」確實是只指周天子,只是發展到後來,地方牧守官變成了百姓的君,然後又變成了百姓的父母官。
「陛下自然才是萬民之父,而臣等非百姓之父,而只是因為感悟得聖人真諦,故而成為四民之首,有安民報國之願,進而能受僱於陛下,食陛下之祿,進而行護民之事!」
「臣等能因此抱負得以伸展,皆因君恩之降!」
「楊彝心懷否冊、藏大逆不道之心,才會有自己為百姓父母之心,有藉此讓百姓為自己盡孝,可謂欲借父母之名,強置百姓在自己之下,當誅!」
首輔張璁這時出列,表達了自己的看法,所言可謂鋒利如刀,直刺楊彝的心口。
朱厚熜冷聲道,目光如冰:「正如元輔所言,楊彝顛倒黑白,把地方忠貞之官鏟奸除惡,說成是魚肉縉紳,把聶豹不忠之心說成是不忍饒命之仁心,真乃奸邪可殺之輩,立即拖出去砍了!」
「此等奸惡之輩,留不得!」
彼時,便有錦衣衛走來將楊彝拖了出去。
楊彝的臉色剎那間變成慘白色,眼中滿是絕望與不甘。
他的嘴唇微微顫抖,仿佛想要說些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同時,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最終定格在張璁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張孚敬,你亂天下大禮,誤導天子不聽天下公論,你早晚會不得好死,會不得好死的!」
楊彝的聲音嘶啞,帶著絕望的哭腔。
「你說朕的首輔早晚會不得好死,朕先讓你不得好死!」
朱厚熜這時先開了口。
「傳旨,楊彝冥頑不靈,於大殿上狂悖無禮,咆哮不已,可謂目無君父,逆心難正,改斬首為凌遲極刑,挫骨揚灰,全族流放,誰求情誰同罪!」
朱厚熜沉聲說後,就目光如電地看向了楊彝。
楊彝不禁啞住,看向朱厚熜,眼中滿是憤恨和不解。
「陛下!」
「他張孚敬不過是為自己的抱負才蠱惑您與天下縉紳大戶為敵,您何故不惜擔下暴君之名,也要為他出頭啊?」
楊彝大聲吼問起來,帶著絕望的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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