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夏言入閣,立太子的事!
第463章 夏言入閣,立太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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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這句話的乃是曾經的左都御史王時中。
而他在這麼問後,就一臉認真地看向了楊一清。
徐階也認真地看向了楊一清。
他一年前才被加為南京右副都御史,與楊一清在官場上的地位還沒法比。
所以,能鬥倒劉瑾、排擠走費宏的楊一清,在徐階眼裡,還是他值得學習和請教的官場前輩。
徐階自然也就在楊一清表現的像一個學生。
即便是曾任過刑部尚書的童瑞也不敢輕視楊一清的看法,便同樣認真地看向了楊一清。
楊一清也就在這時一邊聞著淡淡酒香一邊說道:「因為陛下一直垂涎著這片人丁興望的島國之地,而要真的統一此地,不能沒有能上馬治軍下馬治民的大臣坐鎮。」
「陛下聖明!」
「晚輩雖有報國之志,但胸中韜略自然比不上楊公的。」
徐階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楊一清這是不甘寂寞,要操控自己這個宣撫使,在倭國繼續行權的意思。
但徐階自然不好否認,乃至表現出不想被操控的意思。
因為他也不能確認這不是天子的意思,更不能直接因此就得罪在朝中還有勢力的楊一清。
他只能說天子英明。
楊一清見徐階如此上道,越發高興,而對徐階說道:「少湖也不必妄自菲薄,老夫在朝中冷眼觀察了許久,如今三四品官員中,你的機敏沉穩沒幾個人能及,將來阻止張孚敬這樣的躁進之輩,必有你的一份功勞。」
「楊公過獎!」
徐階一臉惶恐地行了禮。
因徐階如此謙恭,楊一清更加受用,也就不禁多喝了幾口酒。
而王時中這裡則又插話說:「少湖固然前程不可限量,但他還不能制衡已經當國的張孚敬,而此人一旦權傾朝野,清和之政自然更加不能想了。」
「沒錯,陛下怎麼就選擇了罷黜楊公您,而留著他張孚敬。」
「若論排除異己,他張璁難道就不排除異己嗎?」
童瑞也跟著說了起來。
滿臉緋紅的楊一清則在這時沉下了臉:「這能怪誰,還不是要怪楊廷和一黨太頑固!寧弒君也不妥協,也不肯接受天子獨治的現狀。」
說到這裡。
楊一清就看向三人,攤手問道:「所以,你們讓陛下怎麼選?」
「既然示好不行,那還不如更加重用張孚敬他們!」
「至少這些人權傾朝野後不會對陛下怎麼樣!」
楊一清這麼說後,徐階、王時中、童瑞皆沉默了下來。
徐階等自然已經通過楊一清知道了楊廷和被嘉靖亂刀砍死的事。
這讓他們也不甚唏噓,對楊廷和最後不惜弒君也不肯接受自己失敗的事大感詫異。
而現在楊一清這麼一說,他們也不得不承認,天子徹底倒向改革激進派,與保守激進派太沒底線關係很大。
楊一清則在這時又打破了沉默說:「但也不是說將來沒有布局制衡乃至扳倒他張孚敬的人。」
「誰?」
王時中忙問了一句,且看向了楊一清。
徐階和童瑞也看了過來。
楊一清則抬頭看向三人,回答說:「夏貴溪!」
王時中聽楊一清說是夏言後,也認真思索了起來:「此人善迎合帝意,但乃仕宦出身,又喜奢貪權,有才幹,近來又聞他敢為天子殺翰林,當是不甘久居人下之人!」
「沒錯,此人雖明面上不反對張孚敬,但實際上早已和老夫來往甚密,如今又為陛下做了得罪清流的事,證實了自己的忠心!將來不愁不為陛下重用。」
楊一清說著就對徐階說道:「所以,老夫已經決定給他寫一封信,至少得托少湖代為轉達。」
「願為楊公效勞。」
徐階拱手回道。
楊一清笑著點了點頭,且說道:「老夫打算勸他凡事當忍,但唯獨在迎合聖意這方面不可比他張孚敬慢!讓張孚敬對他放鬆警惕,乃至只會鄙夷輕視他,進而使他張孚敬更加驕狂,直到讓陛下都不能容忍的地步!」
且說,張璁這裡則回京後對桂萼提起了朱厚熜有意清丈天下田畝的事。
桂萼在聽到張璁提起後,非常興奮:「真有此事?」
張璁頷首:「陛下比我們想像的要謹慎的多,所以,楊廷和的陰謀詭計儘管實施的天衣無縫,但還是被陛下識破,進而讓陛下更加清楚了這些人的頑固,所以最終下定決心,支持我們清丈天下田畝,而不惜因此當場罷黜楊一清!」
「這可太好了!」
桂萼撣袖而起,且說道:「要清丈天下田畝,均賦役,抑制地方兼併,非天子自己下決心而不可,尤其是已掌控兵權的天子下決心不可!」
張璁道:「正是這個道理!」
接著。
張璁又闡述說:「我和陛下商議後決定先用兩年準備清丈,在大明實政學堂和興明書院,再篩選一批人才集中培訓,然後就先試點在一布政司全面清丈,然後逐步在全國推廣,而在這兩年間,也當將那些可能不支持清丈的官員甄別出來,儘早清除出朝廷為妥。」
桂萼頷首:「很是!」
光陰荏苒,不知不覺就到了嘉靖十一年秋。
王瓊、趙璜兩御書房大臣已去世。
而張璁則正式成為了內閣首輔。
桂萼成為了次輔。
夏言也入了閣,且進了御書房,成為御書房大臣之一。
當夏言第一次進入內廷,朝乾清宮御書房走來,看著高聳的殿宇,自然也就不由得嘴角微揚,而只覺這天早上高升起的旭日都是為他而升。
「元輔!」
不過,當夏言看見張璁走來時,他還是恭敬的向張璁作揖行了一禮。
儘管他對張璁的許多主張頗多微詞,但他在收到楊一清的信後,也就還是聽從了楊一清的囑咐,決定暫時先收斂起鋒芒。
張璁見夏言如此恭順,雖說有些意外,但臉上也還是難掩滿意之色,也就只是拱手笑著說:
「夏閣老客氣!無論如何,公是科甲前輩,仆哪裡能在公面前擺譜,再則,仆雖與公來往不多,但早已視公為知己,故還請以後只以朋友相交,不必如此。」
「是!」
夏言笑著回了一句。
接著,夏言就主動對張璁說道:「既然如此,夏言倒是有一事想請教秉用兄!」
「請講!」
張璁回道。
夏言則走到張璁面前來,低聲說:「秉用兄覺得,如今是否到了立太子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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