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專橫的嘉靖,對哭廟者鐵血鎮壓!
聽到身旁這些執政重臣對天子如此恭順稱頌的樣子,再加上,剛才天子表現出的強勢,讓初入官場的觀政進士趙大化,仿佛這時才感受到什麼是赫赫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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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代官宦出身的他,平素是傲慢的。
中進士後,這份傲慢更是在他這裡有增無減,而自覺天下皆當為自己折服。
畢竟進士嘛,在鄉里在家中,周圍都會得到稱讚他服從他的聲音。
所以,儘管平素他也時常知道天子嚴厲處置了誰,但他畢竟沒有親身經歷。
再加上,習慣性傲慢的他,本能的不願意承認自己會怕誰,應該敬畏誰,而只本能地覺得別人應該因為他的才學敬畏他,所以他也就到此刻才意識到皇權的威嚴,意識到能要他命的不僅僅是他父母,還有天子。
關鍵是,天子還能要他全家的命。
朱厚熜現在也是因為掌控的兵力越來越強的原故,以及財力越來越充足的緣故,也就越發的傲慢強勢起來。
觸逆他龍鱗的個別大臣,他是毫不猶豫地想殺就殺。
漸漸跟歷史上的嘉靖一樣嚴厲果殺。
尤其是在俺答都主動求和後,身邊吹捧敬畏他的人越來越多後,比如連首輔楊一清都不敢對他有半點批評。
所以,這種越來越專橫、強勢、霸道的心態也就在朱厚熜內心滋生。
而楊一清等天天在朱厚熜身邊的執政大臣倒是清楚皇帝已經開始轉變,所以,楊一清一開始還會求一下情,但現在,他直接稱是,情都懶得再求了,怕的就是惹皇帝不快,而一怒之下把他也給咔嚓了,也讓君臣對抗更加激烈。
因為他知道,重振軍事後的皇帝陛下,只要願意,就會有很多種辦法弄死他,且天子獨治,越來越權勢滔天到壓制官僚集團,已經不可避免。
所以,哪怕楊一清知道自己地位很高,軍功卓著,也還被皇帝需要,他也沒有打算自恃為幾個大臣的死去觸逆天子。
不過,朱厚熜越來越強勢這個過程是一個漸變的過程。
在剛開始當皇帝的時候,他對楊廷和都還會虛以委蛇一番,後來大禮定後,他對蔣冕也還是容忍到對方到確實太過分後才出手,直到現在,他才真正的越發霸道專橫起來,而不再先給警告,而是一怒就真的直接給雷霆之擊!
如此一來,這個過程,就有種溫水煮青蛙的效果。
反應遲鈍的大臣,或者接觸嘉靖不夠多的大臣,也就很難很快感知到這種變化。
甚至,有大臣還會沉浸在三五年前的習慣中,認真自己挑釁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而自己依舊可以藉此坐享紛至沓來的不畏權貴、不媚皇權的美名。
所以,當趙大化因為反對科舉擴招觸怒天子而被判斬立決的消息傳開後,許多官僚對此還是感到震驚的。
年輕的觀政進士中,更是有本就不滿科舉擴招和相應新政的人,對此感到驚怒。
他們不明白,為何天子一邊對自己這些人各種厚待,又一邊表現的如此狠辣強勢。
特別是,家中有人因被革職閒住而不能被寬恕起復的觀政進士們。
他們與趙大化一樣,對天子不惜用誅殺反對者也要用擴招科舉的方式,解決官員不足問題,而感到非常憤怒。
「陛下只知濫用恩典,不知多行仁恕之道,而對已降罪者不肯寬恕,皆因奸臣作梗挑唆,才出現此等雖不寡恩卻刻薄之現狀!此非盛世應有的清和之政!」
「既然如此,我們應該發出倡議,這次順天府鄉試,凡意維護國家掄才大典,使其不至於濫用之忠直君子,皆當罷考,以明不為功名利祿而忍奸臣亂政之志!」
「我同意!」
「不如我們就各自寫文章去本鄉會館發出倡議,然後一起去孔廟,向至聖先師表明,我等不慕名利、不畏奸佞之節!」
一些觀政進士也就因此在這時呼呼號召起來。
於是,在京師的孔廟,很快就來了許多新科進士與在京本來要參加順天府鄉試的士子。
這也不奇怪。
畢竟順天府鄉試主要是參考的士子,都是官僚子弟和監生、貢生。
這是因為,這些人家中有人在京做官而不便回鄉,或者被選到京師國子監讀書,也不便回鄉參加考試,所以,他們可以直接在順天府參加鄉試,而不用回去。
這樣一來,由於對改革比較反對的,多是大官僚大地主出身的官僚子弟的緣故,因而來孔廟的士子也就特別多。
當然,也跟士人這個群體,本就是,由這樣背景的士子主要組成有關。
閒話少敘。
且說,這些人一起到孔廟,就哭起廟來。
大言眼下奸臣如何禍國,且紛紛念起各自的文章,倡議士子罷考。
因不好直接罵君父,楊一清、張璁這些人也就被罵的十分厲害。
不知情的要是看了他們的文章,只會真覺得楊一清、張璁比秦檜還壞、比張湯還狠。
「有同試者而因恩進,則吾雖進,也為幸進之人也!吾為之恥也!」
「有同試者而因才進,則吾雖失,也為共榮之人也!吾為之慶也!」
……
比如,當榜眼柳縉的文章被觀政進士念起時,就有準備參加順天府鄉試的士子王文德呼應了一聲:
「真是好文章!」
「我們就應該以此為恥!」
接著……
王文德就鄭重地揚聲說道:「我決定,這次鄉試不考了,且如果還有參加此次鄉試的朋友,則從此不再是我朋友,我與之割袍斷交!」
「還有我!」
「因擴招這樣的恩典而進,如這文章所言,那就難免有幸進之嫌!」
「我陸某,寧肯因為此次鄉試而終身中不了第,也絕不會讓自己沾染上幸進之名,而不知廉恥!還要參加此次鄉試者,也不配為我友,而是我仇讎,我若遇到必唾其面!」
士子陸立也跟著響應起來。
這時,茅天承更是呼籲說:「那不如結伴阻止參加鄉試者,若不聽,便真是幸進小人!」
「說的好,一起去阻止,誰去誰便是幸進之輩,人人得而誅之!」
御書房。
「真是反了!」
朱厚熜很快就知道了這事。
畢竟這裡是京城,密布天子爪牙。
所以,朱厚熜因此說了一句。
然後……
朱厚熜又歪著身子,呵呵冷笑了一聲,說:
「又是哭廟!」
「這些個觀政進士,之前讓報名清軍的時候,他們不紛紛請願,卻在這個時候積極跳出來,他們以為朕真會憐惜他們嗎?」
「我大明朝什麼都缺,就是不缺擅長寫八股文章的偽君子!」
朱厚熜說到這裡就抽了抽嘴。
「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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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去哭廟的都抓了,抓了就殺!」
「以破壞朝廷掄才大典,否定朕文治功績,不承認本朝文風已大盛為由!」
「這些人皆當視為不忠不臣!」
「阻止他人參加鄉試者,更當格殺勿論,以阻止他人為朝廷盡忠為由!」
「凡因此不但不為自家子弟不法而請罪還要進言勸阻者,亦以顛倒朝綱、不忠不臣為由殺之!」
朱厚熜接著,就語氣森嚴地吩咐了起來。
楊一清等御書房大臣不禁肅然。
趙璜這時忍不住看了楊一清一眼,見楊一清沒有說話,就不由得自己喊了一聲:「陛下!」
朱厚熜則直接轉頭,目光冰冷地看向他:「你想說什麼?」
「臣想說,陛下聖明!」
「如今欲重振主上尊權,非用重典不可!」
「凡阻天下有志之士為陛下盡忠者,皆有獨夫不臣之心,將來為官,不為權臣便為惡官!幸而陛下沒有被其表面意氣蒙蔽,故臣」
趙璜在看見朱厚熜那雙冰冷有殺氣的目光後,雙腿一軟,就跪了下來。
而且,他也立即改了口,硬是把到嘴裡的諫阻之言,變成了主動為朱厚熜辯經之言。
「朕說過,在御書房,不要說這些沒用的奉承話空話!」
「朕不知道自己聖明嗎?!」
朱厚熜則直接將手裡的一道東廠密奏本奮力丟了出去,砸在了趙璜身上,然後語氣嚴厲地訓飭了趙璜一頓。
趙璜慌忙伏首:「陛下恕罪,臣一時怒火攻心,忘了昔日聖訓!」
「下不為例!」
「起身吧。」
朱厚熜則在這時冷聲說了這麼一句。
他自然知道趙璜真正的想法。
但他也沒打算拆穿。
「是!」
滿頭是汗的趙璜應了一聲,然後就扶著自己的椅子扶手,咬牙站了起來。
「讓開!」
「讓開!」
「讓開!」
……
這時。
錦衣衛石寶已經帶緹騎朝哭廟的地方趕了來,也分派了錦衣衛往各處會館趕了去。
而因為錦衣衛響應的太快,所以,榜眼柳縉等甚至還沒離開孔廟。
茅天承甚至這時還在攔住自己幾個同鄉,問其是否願意一起罷考,而因為對方表示不敢不考,怕父母不悅時,甚至還正訓飭著對方:
「什麼不敢不考,不過是你們只顧自己的功名利祿,不在乎天下正氣!」
「我呸!」
茅天承說後還直接真啐了對方一口。
噗呲!
而這時,已經趕來的錦衣衛官趙昂,直接一刀搠穿了茅天承的後背。
茅天承則驚訝地回頭一看。
趙昂這時則舉著諭旨高聲喊道:「奉旨,凡哭廟壞朝廷掄才大典者,不承認天子文治功績、阻止士人向朝廷效忠者,殺無赦!」(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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