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嘉靖保密太嚴,帝黨強勢逼殺大戶!
原來,朱厚熜為了避免有人拿皇家相關人員做文章,也特地對新選駙馬的關鍵信息加強了保密措施。
如他讓陸炳這些錦衣衛骨幹心腹對外,只稱太保,只以朱三、朱五、朱七為名一樣。
准駙馬陳釗在禮部報名時,朱厚熜也讓黃錦故意將其報名為「成昭」,只是在聖旨和在兵部登記錦衣衛都指揮使的名諱時,才用的本名。
不過,朱厚熜也因為還不能完全確信這些興風作浪的人只知道「成昭」而不知道「陳釗」,所以也就在這之前沒有把這游氏怎麼樣。
但現在,朱厚熜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些興風作浪的人壓根就還不清楚駙馬的本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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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
游氏就被錦衣衛拖到了御前。
朱厚熜只見她瘦瘦尖尖的臉上也帶著一絲慌亂,只是兩眼卻在滿朝大臣中亂瞅。
朱厚熜沒有多問,只在她跪下行大禮後,就問道:「你要狀告的是剛被朕封為錦衣衛都指揮使的陳釗嗎?」
「是!」
游氏回道。
杜文鳴等這時已經臉色漸漸發白。
朱厚熜只在這時嘴角微揚,且吩咐說:「把她的狀子拿來。」
於是,游氏便通過太監把狀子遞到了朱厚熜手裡。
朱厚熜看了看狀子,就問著游氏:「可有物證?」
游氏回道:「有的給奴家贈予的一塊玉佩,上面寫了他的名字。」
「呈上來!」
朱厚熜這時說道。
游氏便將腰間的一塊玉佩取了下來。
朱厚熜在拿到這塊玉佩後,就問著游氏:「你會寫字嗎?」
游氏道:「會!」
朱厚熜道:「這就好!」
「給她文房四寶伺候,讓她把錦衣衛都指揮使陳釗的字寫下來。」
朱厚熜說道。
「是!」
不多時,游氏就在鋪在地上的紙上寫下了兩個字。
啪!
朱厚熜在拿起到這紙後,就也突然把桌案一拍,而站起身來,看著游氏。
「混帳!」
「朕讓你寫的是『陳釗』,不是讓你寫成昭!」
「你跟當今所選駙馬既然已有染,怎麼不知道他真名叫先王給取的陳釗,不叫你寫的這個成昭?」
朱厚熜故意這麼聲色俱厲地一吼,游氏當場就因此一哆唆。
但游氏是真的只知道陳釗的假名。
因為要知道,連陳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禮部登記的是假名。
所以,陳釗真要跟游氏有染,且告訴游氏了自己真名,那游氏就只能知道陳釗的真名,不可能知道陳釗的假名。
但現在游氏卻不知道陳釗的真名,只知道陳釗的假名。
這自然說明,陳釗跟這游氏沒有接觸,游氏是在污衊陳釗,且知道了陳釗在禮部的假名。
這時。
朝中大臣們在驚訝之餘也是一臉懵。
「大司馬。」
朱厚熜這時喚了一聲。
這時,兵部尚書李承勛站了出來。
「臣在!」
朱厚熜接著就讓人把游氏寫的兩個字遞給了李承勛,且問道:「你看看,這是駙馬的姓名嗎?」
李承勛接過紙張看了一眼,隨後回道:「不是!」
「不僅僅這游氏的寫的姓名不是,連玉牌上的姓名也不是。」
朱厚熜說到這裡就看向已經渾身哆嗦的游氏:「游氏,誰給你的膽子誣衊駙馬,你不知道朕讓駙馬在禮部報選時用的是假名,在兵部武官名冊和聖旨上才是真名嗎?」
「朕防的就是你們這樣的人!」
「你們這些奸詐之徒,心思之卑劣,要是不謹慎不以最大惡意揣度,就難免要被你們坑一把。」
朱厚熜冷笑不已地繼續說著。
而游氏已是慌張不已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她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
「告訴朕!」
「否則,朕活剮了你!」
朱厚熜沉聲言道。
游氏忙磕頭如搗蒜: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奴家確實只知道駙馬爺叫這個成昭啊!」
「而且也的確是這位駙馬爺最近跟奴家親近,騙了奴家的錢啊!」
「奴家本來也不敢去告的,要不是杜老爺說,他家人有人在朝中做官,願意幫奴家主持公道,奴家哪裡敢去都察院告駙馬爺的狀啊!」
游氏說著就哭得稀里嘩啦起來。
她自己也覺得很委屈,根本就沒有想到自己接觸的多駙馬是個假駙馬。
這時,一開始為游氏執言的朝臣杜文鳴等人也都神色更加凝重。
他們也都沒想到天子會有這麼一招。
朱厚熜也在這時看向了剛才先跳出來說駙馬不德的杜文鳴、御史陸富和蘇寶靈:
「現在服氣了嗎?」
杜文鳴沒有回答。
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魂魄。
而御史陸富和蘇寶靈倒是先叩首而答:「臣等的確不謹,請陛下治罪!」
「既然你倆已明白,朕就不讓你們去詔獄了。」
「傳旨,御史陸富、蘇寶靈,行為不謹、紊亂朝綱、不識大體,革職閒住!」
朱厚熜這時吩咐了一聲。
「是!」
楊一清連忙應了一下。
接著。
朱厚熜就又看向這些朝臣說道:「游氏說的杜老爺背後之人是哪位朝臣,最好是自己站出來,別逼著朕把這位杜老爺查出來,治其鄉黨之罪!」
鴻臚寺卿杜文鳴這時轟然倒在地上,接著又爬起來,重新跪好說:「陛下恕罪,游氏口中杜老爺乃臣弟也!臣弟近來和她相處甚密。」
「很好!」
「願意主動供認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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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厚熜點了點頭,說後就回到了御案上,然後看向杜文鳴:「這麼看來,你是寧肯相信游氏被駙馬騙了,也不願意相信朕的大宗伯、黃大伴還有準駙馬乃正直之人啊!」
「臣慚愧!」
杜文鳴叩首而拜,且不由得閉了閉眼,臉上儘是失望之色。
朱厚熜這時則看向了刑部尚書胡世寧:「你們刑部怎麼看?」
胡世寧說道:「陛下,如此看來,應該是有人假冒大金吾,且只從禮部哪裡知道了大金吾的假名,然後騙了游氏,而被杜鴻臚之弟知道後,就慫恿起到都察院告了大金吾以及大宗伯和司禮監的黃公公。游氏明知對方是口稱自己是駙馬,還與之通姦,當斬!」
「杜鴻臚之弟知情不親自報於官府,卻慫恿游氏報案,心懷否側,當流放!」
「杜鴻臚身為朝臣管教不嚴、處事不謹,當削籍為民!」
「大理寺呢?」
朱厚熜問道。
大理寺正卿方獻夫回道:「臣無異議!」
朱厚熜接著又問道:「都察院覺得他們所判可公允呢?」
「陛下,自然是公允。」
桂萼這時回了一句。
杜文鳴則在這時嘴角微微歪了一下。
他就知道即便事敗也治不了自己死罪。
因為游氏不會知道假扮駙馬與他相處的就是自己杜家安排的人,這樣,天子永遠也不知道是誰在假扮駙馬。
但就這時。
桂萼又開了口:「但陛下,據臣所知,鴻臚寺卿杜文鳴似乎有暗通江西的謀亂叛賊,所以請陛下暫時勿將其譴還歸鄉,當嚴加看管,以防被貶回鄉後投敵。」
「不可隨意污衊朝中大臣。」
朱厚熜故作嚴肅地說道。
而杜文鳴這時已是面色大驚,且眸中漸漸生出懼色來。
但桂萼這時則面不改色地從容答道:「臣豈敢污衊朝中大臣,而且即便敢也不敢污衊朝中大臣此等大罪,畢竟按《大明律》誣告者按原罪之刑判。」
「臣有收到匿名揭帖這樣舉報,只是未能查實,所以不敢具本參劾,只能風聞奏於陛下知道!」
桂萼回道。
朱厚熜聽後看了一眼杜文鳴,只見杜文鳴放在地上的手已瑟瑟發抖。
而接著。
朱厚熜就微笑著言道:「既是風聞,就不要拘押了,先派兩錦衣衛監管在家中!」
鎮撫司的石寶這時出列拱手稱是。
於是。
杜文鳴在散朝後就由兩錦衣衛看押著回了府。
而錦衣衛倒也不進其宅,只在家門外看著。
杜文鳴自己一人垂頭喪氣地往裡院走來。
其弟杜文謙見他回來了,忙走過來興奮的問:「兄長,選駙馬的事可是變了?」
杜文鳴搖頭:「不是,你我準備毒酒赴死吧。」
「啊!」
杜文謙聽後訝然不已。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兄長臉色很難看。
「桂萼這個奸臣,猜到我們壞規矩陷害駙馬為難陛下和他們奸黨,就也反過來壞規矩陷害我們,強行說我們涉嫌暗通逆賊,要投敵。」
「這意思擺明了就是如果我們不以死自證清白,就會也學著我們做的事安我們一個通逆賊的罪名!到時候就不是死,而是全族遭殃!」
「所以,我們必須死!」
杜文鳴說道。
杜文謙聽後倒退了幾步,神色悽惶,接著又問著自己兄長:「陛下怎麼知道駙馬是污衊的。」
「禮部登的是假名,為的就是堤防我們這樣做!」
杜文鳴突然激動地說了起來。
杜文謙聽後直接跌到在地上,喃喃道:「好精明的天子!為什麼我們縉紳大戶總是整不過他?」
「因為他一直把我們當最壞的人看。」
杜文鳴苦笑著回道。
這時。
杜文謙則有些哀婉地問著自己兄長:「能不死嗎?」
「不能!」
「必須以死證清白!不然,就會死的更慘!」
「因為陛下要我們死才能出心中惡氣!而他現在殺我們已經不需要自己親自掀桌子,有的是人給他當刀,之前的王鏊,現在的桂萼,還有在河南的嚴嵩!」
杜文鳴說後也癱倒在了椅子上,嘆道:「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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