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2章 最重要的是什麼(第一更,求訂閱)
第3102章 最重要的是什麼(第一更,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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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BMW汽車在街道上行駛著,坐在后座的老人,正在那裡翻看著一份卷宗。
他的眉頭緊鎖,一言不發。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年輕人偶爾會通過後視鏡看到他,但同樣也是一言不發。
就這樣,車裡靜悄悄的。
終於看完卷宗之後,老人把目光投向了窗外,看著窗外往來的人流。他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隨後又把眼睛閉上。
但是他的手卻在那裡不斷輕輕敲擊著自己的膝蓋。
雖然眼睛緊閉,但是眉頭卻時而松時而緊,好像是在權衡著什麼。
十幾分鐘後,這輛轎車停在了一棟大廈門口。
副駕駛座的門先被推開,那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男人快步下車,繞過車尾,拉開後排車門。他微微彎腰,一隻手抵住車門上沿,等著車裡的人出來。
劉兆安下了車,六十三歲的他,頭髮已經花白,但梳得整齊,脊背沒有彎,穿著西裝依然是筆挺的。
他在車門邊站了片刻,直到大廈的玻璃門打開之後,他才朝裡面走了進去。年輕男人跟在他身後,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在他進入大廳之後,立即有兩個人迎了上來,微微鞠躬。
「劉室長,歡迎您的到來。」
隨後又側身引向電梯方向。
「劉室長,這邊請。」
就這樣,歡迎他的人半鞠著腰身,引著他向前走去。
來到電梯門前的時候,那邊已經有人恭候多時了。
電梯門,保持打開狀態。
劉兆安沒有說話,走了進去。年輕男人跟在身後,迎接他的人隨後按下「27」。電梯門合攏,樓層數字一格一格地跳動。
期間沒有任何停頓,電梯直接在27層停下,門打開的瞬間,就看到了仁傑律師事務所的招牌。
而在招牌前站著幾個人。張查理站在後面,身前半步的位置是蘇靖仁和馬頌傑。他們都沒有說話,只是微微欠身。
「劉室長。」
劉兆安走出電梯,目光掃過那幾個人,然後目光越過面前的兩人最後又在張查理臉上停了一下。他只是語氣平穩地說:「蘇律師,馬律師,我需要單獨和張律師聊一會兒。」
蘇靖仁點了點頭,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馬頌傑跟在他身後。
走廊里只剩下張查理和劉兆安。
「劉室長,這邊請。」
張查理側身讓出通道。
他同樣半鞠著躬,這位劉室長是實業集團秘書室室長。
也是實業集團林先生的心腹,據說40年前,這位劉室長只有20多歲的時候,就隨同董事長一起從滬海來到了長安。
幾十年來,深得林先生的信任。
在絕大多數時候,他都是作為林先生的代表人出現的。
所以當他出現在這裡的時候,就等於林先生來到了這裡。
而他所代表的並不僅僅只是林先生,還有作為世界500強集團之一的實業集團。
有時候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現實,即便是作為知名律師的張查理在這樣的人面前也必須要謹小慎微的恭維。
劉兆安他看了張查理一眼,然後才往前走。辦公室的門沒有關嚴,張查理推開門,等劉兆安進去後,才跟在後面關上了門。
劉兆安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搭了一下。
張查理坐回自己的位置,然後就看著面前的這位劉室長。
「張律師,林先生想知道,」
劉兆安開口了,他的聲音依然很平靜,以至於你壓根就聽不到他的任何情緒。
「你有幾分把握打贏這場官司。」
張查理沒有立刻回答。他像是稍微思考了一下似的。然後他說:「沒有任何把握。」
劉兆安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對於這個答案,他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只是點了點頭示意對方繼續說下去。
「就像我之前說過的那樣,」
張查理繼續說,「死了三個人,而且還有一個是嬰兒。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不定罪。而且輿論關注度那麼高,檢方為了給公眾一個交代,一定會尋求最高量刑。
這是不需要有任何懷疑的。」
他並沒有說已經和檢察官進行了溝通,檢察官卻非常清楚地告訴他答案。
「最高量刑。」
劉兆安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當然知道這四個字之中蘊藏著什麼。
「對。」
張查理沒有迴避那個位置,說道:「一旦定罪的話,那麼要麼就是死刑,要麼就是無期監禁,且不得假釋,無法減刑。
這要看法官如何抉擇了。」
劉兆安沉默了。他的目光沒有落在張查理身上,而是直視著對方。
沉默了一會兒,劉兆安才開口說道:「有辦法嗎?」
張查理沒有立刻回答。他能聽出那個問題里的問題:它不是問「有沒有法律路徑」,它是在問「還有沒有其他的選擇」。
面對這樣的問題,張查理並沒有給出直接的答案,而是反問:「問題在於林先生願意出多少錢。」
劉兆安沒有回答,他非常清楚對方的意思。
於是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支票,放在桌面上,但是並沒有鬆開手,而是看著張查理說道:「眾所周知,四公子是林先生老來得子,也是最寵愛的。雖然惹了不少麻煩,但總歸還是小兒子。」
他停了一下。
「小兒子嘛————難免驕縱了一些,但無論如何都是老人家的心頭肉!」
僅僅只需要這一句話,也就表明了所有的一切了,然後他把支票向張查理的面前一推,用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具體數字你需要多少,隨便填。有需要的地方,隨時可以給我打電話。」
看著面前那張空白支票,張查理也被驚呆了,原本他以為對方會說100萬,500萬,只要需要都可以。
可誰曾想對方就這樣遞來了一張空白支票!
由此可見那位林老先生對他這位老來得子的四公子是多麼的偏愛。
這就是有錢人啊!
在張查理於心中感慨著的時候,劉兆安已經站起了身,然後轉身離開了。
他走到門口時,像是想到什麼似的,停了下來。沒有轉身,只是背對著張查理說了一句:「張律師,希望你能給林先生帶來好消息。」
隨後他就離開了。
而張查理看著劉兆安離開的背影,心裡卻是掀起無數波濤。
這僅僅只是秘書室的室長而已,隨後,張查理再一次看了一眼那張支票,然後他隔著辦公室的玻璃隔牆,對門外的秘書打了一個響指。
秘書立即走了進來。
「查理,有什麼吩咐嗎?」
「黛安娜,你告訴羅伯特,讓他調查這夫妻兩個人,我需要知道他們在過去10年中做過的一切事情,哪怕就是偷看了女廁所,也要了解到。
他的每一次停車,他每一次的交通罰款,他所有的一切我都必須要了解到。
嗯,還有他們夫妻之間的關係,包括他們是怎麼認識的、之前有沒有男女朋友等所有情況,都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最詳細的答案。
告訴他錢不是問題。」
羅伯特是律師事務所的調查員,專門負責進行相應的調查。
而在張查理看來,這個案子想要翻案,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受害者放到顯微鏡下,最終去證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受害者咎由自取。
隨後張查理又對黛安娜做了一些比較細緻的叮囑之後,黛安娜離開了辦公室。
而辦公室里重新安靜下來。支票還放在桌上,張查理並沒有去碰那張支票。
他非常清楚無論在任何時候,這張支票都是可以兌現的。
張查理沒有動它,只是看了它一眼。
就在這個時候,蘇靖仁走了進來,他看著正在翻閱卷宗的張查理,自然而然的也看到了那張支票。
「林家確實非常大方呀!」
「嗯。
「」
張查理點了點頭,卻頭也沒抬,仍然在看著卷宗。
「找到著手的方向了嗎?」
「差不多吧!」
蘇靖仁看著張查理,然後問道:「對於這個案子你有什麼看法嗎?」
接著他又特意強調道:「我是說個人的。」
張查理在這個時候才抬起頭,然後看著蘇靖仁,說道:「這重要嗎?」
張查理接著說道:「我在讀法學院的時候,在開學的第一天,教授曾經問過我們為什麼要讀法學院?
當時,幾乎所有人都異口同聲地回答是為了正義!
教授沒有說話。
一年之後,教授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個時候只有一半的人回答是為了正義。
又過了一年,教授又問了這個問題。
這個時候,3/4的人都選擇了沉默。
到了第四年,教授依然鍥而不捨地問了同樣的問題。
這個時候我們所有人的回答身為律師,首先要維護當事人的利益。
這是我們的職業道德!」
在說話的時候,張查理重新把目光放到卷宗上,就好像不曾說過這番話一樣。
到底什麼更重要?他的心裡是有答案的。
而蘇靖仁只是微微點頭,並沒有說話,然後他就退出了辦公室。
辦公室內依然靜悄悄的,張查理仍然在翻看著卷宗,每一張每一頁。他就那樣逐字逐行地翻看著,包括所有的照片,唯恐有任何遺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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