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9章 讓死人說話(第三更,求訂閱)
第2909章 讓死人說話(第三更,求訂閱)
暮色降臨的長安,是最熱鬧的時候。
街道上路人熙攘,車流穿梭。購物中心、電影院、劇院、餐廳到處都是人,人們盡情地享受著與家人團聚的時光。
在太平灣附近,一家隱匿在鬧市區小巷裡的私人餐廳燈光柔和,格調雅致。餐廳里的客人大都隔著一段距離,低聲交談著,絕不會打擾到他人。
坐在靠窗的角落,朱啟恆面前的牛排只動了幾口。他對面坐著一個身著休閒西裝的男人,頭髮梳理得整齊,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接到你的電話時,我整個人都嚇了一跳,我們的朱大少居然回長安了,難得得很啊。」
孫博遠的語氣裡帶著調侃。兩人是多年的好友,雖然很長時間沒有聯繫,可接到電話後,他就立即趕了過來。
雖然戴著副眼鏡的他看起來和普通文員沒什麼區別,可身份並不普通—他的父親是陸軍上將孫德林。
作為孫家老三,孫博遠從太平大學畢業後,就進入了國家圖像分析中心。這不僅是頂尖的衛星圖像分析機構,負責解析各類衛星傳回的影像、監測地理動態,更承擔著一項隱秘職能:分析各國官方新聞報導的圖像、視頻,從中捕捉隱藏的情報,獲取背後的信息。
這家機構是獨立機構,安保權限極高,普通人別說與之產生聯繫,甚至可能都沒聽說過這個機構。
而朱啟恆之所以找到他,就是希望能得到他的幫助。
死人是不會說話的。
但有時候,死人又會「說話」。
他今天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死人「說話」。
朱啟恆笑了笑,沒有立刻說出自己的來意。
「說吧,這麼急著約我出來,是不是有什麼事?」孫博遠端起紅酒杯,淺酌一口,笑著看向朱啟恆,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你這個大忙人,可不會無緣無故從幾千公里外專門跑回來約我吃晚餐。」
朱啟恆很直接,從手邊的公文包里取出一個檔案袋,輕輕推到孫博遠面前,眼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博遠,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只有你能做到。」
孫博遠放下酒杯,拿起檔案袋,打開後看到裡面的錄像帶,只看了一眼就說道:「翻錄的錄像帶————」
他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這裡面是什麼?」
「是安麗斯吸麻藥時的錄像。」
「安麗斯?那個影后?不是已經死了嗎?」
朱啟恆點了點頭:「對。」
「怎麼對她有興趣了?」
「她生前涉及一個案子,現在人一死,線索就斷了。我懷疑事情沒有那麼簡單,現在只有這段錄像里可能藏著我需要的線索。」
聞言,孫博遠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安麗斯?你是說,她可能是死於他殺?」
「誰知道呢?現在這盤錄像帶就是唯一的線索了。」
「這是翻錄的錄像帶,清晰度肯定會有所下降————」他頓了頓,看了看錄像帶,又看向朱啟恆,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你可真行,朱啟恆,你是全世界第一個能讓國家圖像分析中心給你幹這種私活的人」」
。
朱啟恆忍不住笑了笑,端起紅酒杯,與孫博遠輕輕碰了一下,語氣誠懇:「別這麼說,這可不是私活,說到底也是為了公事。我這邊的調查已經陷入絕境,唯一的突破口安麗斯死了,沒有任何新線索,只能寄希望於這段錄像帶,所以只能找你幫忙。」
孫博遠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帶著笑意:「行了,跟你開玩笑的。這麼多年的交情,你開口,我怎麼可能不幫。」他收起玩笑的神色,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說吧,需要我幫你查出什麼?」
朱啟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緊緊盯著孫博遠,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需要你通過圖像分析,查出三個關鍵信息:第一,這段錄像帶是在什麼地方拍攝的,具體位置,哪怕是私人住宅、隱蔽會所,都要查清楚,至少要有相應的指向;第二,錄像里出現的人,儘可能查清他們的身份、背景;第三,準確的拍攝時間,我需要知道這段錄像是什麼時候拍的。」
這三個問題,每一個都不算簡單。尤其是錄像帶大概率是在隱蔽場所拍攝,沒有明顯地標,想要通過圖像分析鎖定位置、核實人員,難度極大。
孫博遠沉默了片刻,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思索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這有點難度,錄像帶的畫質、拍攝角度都會影響分析結果,而且我們不能動用機構的公開資源,只能私下處理。」
朱啟恆點了點頭,語氣里滿是理解:「我知道難度很大,也知道這會給你帶來麻煩,但我沒有別的辦法了。」
「放心吧,我會盡力。」孫博遠笑了笑,將檔案袋收了起來,「給我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後,我給你答覆,儘量把你要的信息都查清楚。」
朱啟恆心中一松,臉上露出久違的笑意,端起酒杯:「那我就先謝謝你了。」
「跟我客氣什麼。」孫博遠擺了擺手,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臉上的神色重新變得輕鬆起來,「好了,不說公事了,難得聚一次,好好吃頓飯,別讓工作掃了興致。對了,聽說嫂子又懷孕了?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還有四個月吧。」朱啟恆一邊回答,一邊和他聊起了家長里短的瑣事,餐桌上的氛圍漸漸變得輕鬆愜意。
用完晚餐,孫博遠帶著檔案袋上車後,朱啟恆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接通電話後,他的神色瞬間變了。
「什麼!趙強植失蹤了!你等等,我現在就去你那————對,我在長安!」
掛上電話的同時,他立刻伸手攔住了一輛計程車。上車後,朱啟恆的眉頭仍然皺成一團,心底滿是疑惑:趙強植————他怎麼會失蹤了!
趙強植失蹤了!
這個消息傳來後,韓國泰整個人從頭到腳都繃得發緊,每一根神經都處於高度緊繃的狀態。他焦躁地在辦公室里渡著步,心底反覆盤旋著一個問題:他去了哪裡?
就連趙強植的夫人一那個向來對他行蹤了如指掌的女人,都一臉茫然地搖頭,完全不知道自己丈夫的去向。
難道————那小子逃了?
自從安麗斯那個女人死後,那傢伙就變得神經兮兮的。
「該死的,你真以為我會殺了你?」韓國泰猛地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鄙夷與戾氣,心底暗罵:真是個沒出息的廢物!
可轉念一想,他又強行壓下這股怒火—出入境口岸的消息已經核實過好幾次了,沒有任何趙強植出境的記錄。
今天,已經是趙強植失蹤的第三天了,一丁點線索都沒有,他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
人間蒸發?可能嗎?
剛一踏進辦公室,得知依舊沒有任何線索後,韓國泰積壓了三天的怒火瞬間爆發。他猛地一拍辦公桌,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簌簌發抖。
「一群廢物!全是廢物!」他對著自己的部下嘶吼著,聲音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沙啞,「一個高級檢察官失蹤,整整三天!居然連一點線索都找不到,你們這群該死的東西,到底幹什麼吃的?!」
他喘著粗氣,手指著部下的鼻子,大聲吼道:「現在,立刻去告訴警察局的人,要是找不到趙檢察官,他們所有人都不用幹了!
滾!」
部下們嚇得大氣不敢出,紛紛慌忙忙活起來,生怕慢一步又殃及池魚。其實,一個檢察官失蹤,必定會引起各方關注,警察局早已啟動調查,只是始終沒有任何線索。他們從來沒有見過部長如此失態!
在外人看來,韓國泰此刻的暴怒,是源於對下屬辦事不力的不滿,是出於對趙強植這位得力下屬的關心與擔憂—畢竟,趙強植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兩人私交甚厚。
可只有韓國泰自己知道,他的憤怒完全源自內心的恐懼。
自從安麗斯莫名其妙死於他殺一沒錯,他也讓人去美國弄來了一份屍檢報告,從那天開始,他的心裡就縈繞著一股揮之不去的不祥預感。
安麗斯如果真的是死於意外,倒也沒什麼。可看似正常的死亡里透露出的種種疑點,讓他堅信,那個女人一定是被人謀殺的。
到底是誰殺了她?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還沒等他弄清楚這些問題,如今,趙強植又失蹤了。
他去了哪裡?亦或是,他察覺到了什麼,故意藏了起來?
是誰在背後操控這一切?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一想到趙強植手裡掌握著多少關於自己的秘密一那些足以將他釘在恥辱柱上、讓他身敗名裂、銀鐺入獄的證據,韓國泰的心臟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攥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太清楚了,一旦那些秘密泄露出去,他所擁有的一切地位、權力、財富,還有他這些年所謀劃的一切,都將會化為泡影,他整個人,也就徹底完了。
「他媽的,這小子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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