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8章 幕後黑手(第二更,求訂閱)
第2908章 幕後黑手(第二更,求訂閱)
長安地方檢察廳的辦公室里,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切成一道道明暗交錯的光帶,落在鋪滿案卷的深色辦公桌上,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香味。
坐在轉椅上的孫長久靜靜地翻看著報告。
這是一份來自美國的屍檢報告,也是羅雲陽從美國帶回來的。安麗斯的突然死亡,並沒有讓他放棄追查。
為了掩人耳目,幾天前,羅雲陽以探親的名義前往美國,隨後通過當地的一些私人關係,獲得了安麗斯的屍檢報告。
之所以如此謹慎,是為了避免打草驚蛇,畢竟,如果真的是他殺的話,那麼他們能夠在美國殺人,那就意味著他們在美國是有幫手的。
所以,必須要儘可能的謹慎。
此時,辦公室里靜得可怕,只有桌上電子鐘的秒針,在一刻不停地走著。
「線索到這裡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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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雲陽垂著頭,語氣里滿是挫敗感。除了這份屍檢報告之外,他的美國之行,沒有任何收穫。
「原本我們鎖定的唯一突破口,就是影后安麗斯,所有的調查方向也都是以她的配合為前提,可現在————」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沉重:「伴隨著她的死亡,所有的線索戛然而止,徹底斷了。警局那邊已經確認完畢,排除他殺,定性為單純的吸毒過量意外身亡,沒有任何他殺痕跡。」
孫長久點了點頭,自光依舊停留在報告上,沒有說話。報告上的死因明確,但他還是提出了疑問:「死因確定就是吸食麻藥過量?沒有其他任何外力因素?」
「是的,前輩。」
羅雲陽重重點頭,語氣十分肯定:「法醫做了全面檢測,死者體內的麻藥濃度嚴重超標,致死原因就是過量吸食高純度麻藥,導致身體器官極速衰竭。死者身上沒有任何外傷,也沒有被強迫、脅迫的痕跡,現場也沒有打鬥掙扎的跡象,完全符合自願吸毒過量的特徵。」
孫長久的目光在屍檢報告上的一行文字上停頓下來,眉頭皺得更緊:「報告裡寫,麻藥純度是市面上普通流通貨的五倍以上?」
「是的。」
羅雲陽回答時,臉上也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就是這點很蹊蹺。我特意跟當地緝毒組的人核實過,市面上賣給癮君子的麻藥,都會被摻入大量雜質,目的就是降低成本、多賺利潤,很少有人會拿出純度這麼高的貨,直接賣給單個吸食者。」
孫長久放下報告,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里透著疑惑:「什麼人會給她提供這種遠超普通標準的高純度麻藥?」
羅雲陽搖了搖頭,語氣里滿是困惑:「想不通,前輩。通常情況下,絕對不會有人這麼幹。那些麻藥販子、供貨商,圖的是長久掙錢,給影后這種名人提供五倍純度的貨,跟直接要她的命沒區別。一旦出了事,反而會引火燒身,招來警方和檢方的嚴查,完全不符合他們的利益邏輯。」
「你說得對。」
孫長久緩緩點頭,手指輕輕敲擊著報告:「這就是疑點。正常情況下,他們販賣麻藥是為了求利,絕不會這麼做。這裡面一定有問題,很有可能是有人故意為之————」
故意為之!
孫長久的話音一頓,羅雲陽頓時睜大眼睛:「前輩,你是說,他們是故意用麻藥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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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種可能,要不然,她怎麼會得到這樣的麻藥?」
前輩的分析讓羅雲陽的眉頭鎖成一團,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前輩,要是這樣的話,也就是說,他們能把手伸到北美?這————這有點太過匪夷所思了。」
「嗯。」
孫長久點了點頭,看著報告說道:「確實如此,疑點太多了。
「可就算有疑點,又能怎麼樣呢?」
羅雲陽嘆了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安麗斯一死,唯一的突破口沒了,人證、物證都斷了,我們沒有任何指向性線索,根本無從查起。調查到這裡,算是徹底走進死胡同了。」
他抬眼看向孫長久,語氣裡帶著一絲遲疑,輕聲問道:「前輩,現在我們怎麼辦?沒有新線索,我們很難摸到他們的尾巴————要不要繼續查下去?」
辦公室里瞬間陷入沉默。孫長久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陷入了沉思。陽光落在他的側臉上,明暗交錯,看不清他的神情,也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片刻之後,孫長久猛地睜開眼睛,眼底沒有絲毫退縮,反而燃起一股執拗的鋒芒。他雙手重重撐在桌面上,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查,繼續查下去!」
他抬眼看向羅雲陽,眉頭上揚:「我就不相信,他們的手腳能那麼乾淨,能把所有線索抹得一點不剩。只要是人為做的事,就一定會留下痕跡,哪怕只有一絲疑點,我們也不能放棄。我們是鯊魚,只要聞到血腥味,哪怕是追遍大洋大海,也要找到它,把它撕得粉碎!不能就這麼結案了!」
羅雲陽立刻挺直身子,沉聲應道:「明白,前輩!我這就去安排,重新梳理所有線索,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孫長久微微頷首。在下屬離開後,他走到窗邊,將目光投向窗外的長安。
望著窗外的繁華街景,他的眉頭輕鎖,輕聲喃語道:「社會清潔工————」
社會清潔工,這就是檢察官的職責—把那些「垃圾」送進他們應該去的地方,要像剃刀一樣,剃除肌體上的腐肉!
他就這樣思索了一會兒,然後走到辦公桌邊,重新翻看著那份報告。稍一思索,他拿起了電話:「喂,啟恆,是我————有一個事情和你說一下。」
掛上電話之後,朱啟恆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憂,他只是靜靜地站起身,翻過辦公室里的白板,然後在安麗斯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圈。
「有點意思。」
他右肘撐在左手上,下巴拄著右手,默默盯著白板。白板上除了安麗斯的名字,還有另外幾個名字,其中只有李淼的名字被劃了兩條槓。
盯著這個名字,朱啟恆的嘴角微微上揚。在法務部的幾位專務之中,只有李淼最有可能晉升為法務部長官,也正因如此,李淼成了他的懷疑對象。
「真的有些出乎意料啊!」
原本,對於對方利用安麗斯轉移注意力一事,朱啟恆的推測是:在他被閣下提名為法務部長官之後,對方再放出安麗斯的相關新聞,從而達到混淆視聽的目的,在民眾的質疑聲中,逼他主動退出。
可出乎意料的是,對方行事竟如此乾脆直接殺死了安麗斯。
「殺人滅口!」
朱啟恆冷笑一聲,似乎看清了對方的套路:是他朱啟恆拋出安麗斯吸引媒體注意,對方為了確保安全,又在美國利用麻藥將其殺害。
當然,這一切都只是推測,是沒有任何證據的癔想。
沒有證據又怎麼樣?
他被提名為法務長官之後,一旦有媒體爆料,面對各方的質疑,他只有兩個選擇:一個是拿出證據證明自己沒有這麼做,這樣就會陷入自證陷阱—不僅無法證明清白,甚至還會越解釋越亂,最終哪怕不是自己乾的,也會沾上一身麻煩;另一個選擇,就是辭職,用辭職來平息外界的關注。
無論哪種選擇,最終都會導致他無法順利成為法務長官,甚至還會身敗名裂。
「他媽的!真當老子是麵團兒是不是!」
這麼多年以來,朱啟恆第一次動了怒火,這甚至比他初戀時被人撬了牆角,還要讓人惱火。
「李淼————」
朱啟恆再次拿起桌子上的一份報告,上面羅列著李淼的資料。這些資料都是不能示人的,甚至就連他的親信都不知道畢竟,李淼是法務部常務,一旦對方聽到風聲,他這個東寧檢察廳長,也就做到頭了。
「長安地方檢察廳是他的老根據地,如果是他操作這件事,那麼肯定是他在長安廳的親信去乾的————」
朱啟恆喃喃自語,眉頭也鎖成了一團。孫長久之所以會給他打電話,是為了調查安麗斯的死因。他們是同期檢察官,關係談不上親近,但也絕不疏遠,更重要的是,孫長久相信他和這件事沒有瓜葛。
「關鍵還是在長安廳————應該就是戰略企劃部了。韓國泰,是李淼在長安廳時的直屬下級,也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後輩,韓國泰,應該就是這件事的直接操刀者————」
將一個個名字串聯起來之後,朱啟恆又在白板上寫了兩個字—證據!
這才是最關鍵的。他想要查人,就必須要有證據。可怎麼把韓國泰和安麗斯釘在一起呢?
看著白板上的名字和照片,朱啟恆的眉頭鎖得更緊,這才是最讓人頭痛的地方。
如果是在某些國家,這個時候直接把人抓起來,關上個百十天,總能審出證據來。可在SEA不行,最多只能扣押48小時:如果還想繼續羈押,就必須上法庭舉行聽證會,由法官決定是否有羈押的必要,或是是否允許保釋。
像這樣沒有任何直接證據的情況,甚至都不用上法庭,對方就能把他駁得說不出話來甚至都不需要律師,因為他們本身就都是律師。
「證據,沒有證據啊————」
這就是最讓人頭痛的地方:對方可以用沒有證據的「癔想」來逼他辭職,可他卻必須用實實在在的證據,才能搬倒對方。
朱啟恆就這樣盯著照片,眉頭皺得愈發緊密:「他到底是怎麼抓住安麗斯,並且把她變成手裡籌碼的呢?」
身為檢察官,朱啟恆很清楚有些檢察官的套路一他們會把一些案子「養」起來,或者悄悄放水,以此謀求更大的利益。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清潔工在掃地的時候,身上沾上垃圾,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這才是關鍵————」
原本,安麗斯活著,只要有她的口供,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可現在,她死了。
而死人————會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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