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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6章 不做死就不會死(第二更,求訂閱)

  時近中午。

  監獄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個青年緩步走了出來,約莫二十八九歲的模樣,身形挺拔,雖然也稱得上是相貌堂堂,可卻透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陰鬱與戾氣。剛剛出牢門的他眼神帶著幾分不耐,掃過監獄門口的空地。

  他左右張望了一圈,卻沒有看到熟悉的接車身影。眉頭瞬間皺起,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低聲咒罵道:

  「這老頭子,當真是不要自己這個兒子了嗎?」

  語氣里滿是怨懟。

  今天自己出獄了,他不親自出來倒也罷了,甚至都不派人來接他,真打算斷絕關係不成。

  「要斷,也是小爺我先登報……」

  就在他心緒煩躁,幾乎要發作的時候,一輛黑色的寶馬駛來了。車門打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男人快步走了下來,臉上堆著恭敬的笑容,快步上前身形微躬:

  「少爺,對不起,讓您久等了,路上堵車,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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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話還沒說完,一聲悽厲的慘叫突然響起。

  青年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擡腳就對著男人的小腿正面狠狠踢了過去,力道極重,「砰」的一聲悶響,男人踉蹌著後退幾步,捂著小腿蹲在地上,額頭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疼得渾身發抖。青年看著他,語氣冰冷刺骨,沒有一絲溫度:

  「阿四,你忘了我從來不喜歡聽藉口嗎?」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威嚴,眼神里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

  阿四連忙忍著劇痛,掙扎著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額頭抵得極低:

  「是,是,少爺,是小的失誤,下次絕不再犯了,求少爺恕罪。」

  他不敢有絲毫怨言,深知這位三少爺的脾氣,暴躁易怒,最厭聽藉口,稍有不慎,便是一頓打罵。道歉過後,阿四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走到后座車門旁,恭敬地拉開車門,微微躬身,他低著頭,扶著車門。

  青年彎腰上車,坐在后座,靠在椅背上的他,就這樣閉目養神,似乎是在回憶著這一切。

  好一會他才睜開眼,汽車正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目光落在車窗外,看著飛速倒退的景色,嘴角上揚:「好了,丁家三少終於出來了!」

  剛從監獄中走出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襯衫大王」丁銘駿的丁家三公子丁浩洋,五年前,他因為傷害罪入獄。

  這五年,在監獄中,他可以說是吃盡了苦頭。

  思緒翻湧間,丁浩洋心底的恨意如同潮水般蔓延開來。他恨那個不識趣的女人,若不是她不識好歹,他也不會落到入獄的下場;他更恨那個沒用的律師,收了家裡的錢,卻沒能幫他減輕刑罰,沒能讓他早點出來;甚至,他連自己的父親也恨一恨父親不夠偏心,恨父親沒有動用所有關係,把他從牢里撈出來。想到這裡,他忍不住低聲咒罵:


  「還他媽的襯衫大王,我看也就是一大王八吧!」

  丁浩洋語氣里滿是鄙夷與不滿,仿佛要將所有的怨氣都發泄出來。

  可話音剛落,他又猛地頓住,眉頭皺了皺,心裡暗自尋思:

  你怎麼這麼孝順啊?王八……那可是長壽的,你可是要繼承家業的,不能這麼咒老頭子,他長命百歲,還有你的什麼事啊!

  收斂了神色,丁浩洋語氣依舊冰冷,對著副駕駛上的阿四問道:

  「老頭子呢?怎麼沒來接我?」

  阿四連忙恭敬地答道:

  「回少爺,老爺在公司處理事務,抽不開身。」

  頓了頓,他又小心翼翼地補充道:

  「老爺吩咐了,讓您先到巴黎分公司避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做打算。」

  說著,阿四拿出一張支票,雙手遞給少爺,語氣依舊恭敬:

  「這是老爺給您的,讓您先用著。」

  伸手接過支票,丁浩洋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六位數,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團,眼神里滿是不滿與嘲諷,嗤笑一聲:

  「就這麼點?老東西拿我當叫花子打發呢?」

  他隨手將支票扔在一旁的座椅上,語氣里的不滿更甚一一這麼點錢,夠花的嗎?

  阿四不敢作聲,只能默默轉過頭,專心開車,車廂里陷入了死寂。

  沉默了約莫十幾分鐘,丁浩洋突然開口命令:

  「先別去機場,繞路回趟家。」

  阿四愣了一下:

  「是,少爺。」

  他不敢多問,立刻轉動方向盤,改道往別墅方向駛去一他心裡清楚,這位三少爺是說一不二的主。車子穩穩停在一棟氣派的別墅門口,鐵門緩緩打開,駛入庭院。青年推開車門,徑直往裡走,腳步急促。

  雖然已經五年沒回家了,但這裡畢竟是自幼長大的地方,僕人一見到他,就連忙迎道:

  「三少,太太在美國,老爺說……」

  「我知道!」

  僕人剛想過來,卻被丁浩洋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只能遠遠站在原地等候。

  隨後丁浩洋就熟門熟路地穿過客廳,走到二樓最裡面的房間,打開房門一一這裡是他父親的收藏室,和所有身家不菲的富人一樣,他父親從十幾年前起,就開始痴迷藝術品收藏。

  收藏室不大,卻布置得十分精緻,牆壁上掛滿了字畫,博古架上擺放著瓷器、玉器,每一件都價值不菲。


  這些東西方藝術品,都是老頭子過去這些年收藏的。

  目光快速掃過室內,然後丁浩洋就徑直走向牆壁中央的一幅油畫一一那是一幅倫勃朗的風景畫,尺寸不大,裝裱精緻,色調沉穩,是整個收藏室里最名貴的藏品。

  十年前,他爹在私人拍賣場,花了百萬高價才拍來這副畫。

  走上前,丁浩洋一把就摘下油畫,他看也沒看畫本身,隨手將油畫捲起來,塞進包里,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他心裡暗自盤算一一老東西既然捨不得給我錢,那我就拿他最寶貝的東西抵帳,也算解氣。裝好油畫後,丁浩洋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轉身就往門外走,沒有再看收藏室里的其他藏品一對他而言,其他東西要麼不值錢,要麼不方便帶走,只有這幅倫勃朗的油畫,既名貴,又便於攜帶,更重要的是一這是老爺的心愛之物。

  拿走它,老爺子才會心疼。

  走到樓下,阿四連忙迎上來,雖然不知道少爺為什麼回來,但他卻不敢多問,只是躬身道:「少爺,現在去巴黎嗎?」

  丁浩洋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不耐煩:

  「走,別廢話。」

  說著,徑直走向寶馬車,彎腰上車,將包放在身側,眼神里滿是得意一一拿走這幅畫,也算對那個老東西的一點報復,至於後續,他根本不在乎。

  老頭子還能報警抓他不成?

  南國大廈。

  是聖弗蘭公司的總部,而聖弗蘭則是EA知名的服裝品牌,名稱來自「南國」的英文音譯,其早期只是一間普通的襯衫廠,經過多年的發展,其早就成為知名

  為高檔品牌,在長安、古晉、紐約、倫敦以及巴黎、米蘭都開設有專賣店。

  而作為聖弗蘭的創始人丁銘駿,他最喜愛的還是那個「襯衫大王」的綽號一一當年他也是靠做「一美元襯衫」起家,南國襯衫最頂峰時,出口量占全國的12%,不過也就是在最頂峰時,他創辦了聖弗蘭品牌,開始進軍高檔服裝。

  他成功了。

  從此南國成了聖弗蘭。

  一美元襯衫變成了幾十美元,甚至上百美元一件的奢侈品。

  從襯衫到各種時裝,後來,當一家又一家服裝廠遷往國外的時候,聖弗蘭已經完成了產業轉型。SEA只有一個襯衫大王,就是他。

  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丁銘駿的手中夾著一支雪茄,眉頭微蹙,正聽著秘書匯報工作,正事處理完之後,他問道。

  「老三那邊,已經出發去巴黎了吧?」

  秘書小心翼翼地答道:


  「老闆,阿四剛才發來消息,三少沒有去機場,而是讓他繞路回別墅了。」

  「什麼?」

  丁銘駿的臉色微微一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心裡頓覺不妙。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兒子了,暴躁易怒、貪得無厭,剛出獄就臨時改道回家,定然沒安好心。

  「快,備車!立刻回別墅,越快越好!」

  一路上,丁銘駿的眉頭緊鎖,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兒子這一回家,恐怕又要給自己帶來麻煩。他會幹什麼?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車子剛在房前停好,丁銘駿就推開車門,不顧形象地快步衝進別墅,連傭人打招呼都來不及回應,徑直朝著二樓奔去。

  打開收藏室的房門,推門而入的同時,環視周圍環境,下一秒目光立刻鎖定在牆壁中央一一那裡空蕩蕩的!

  那副油畫,不見了!

  心裡「咯噔」一聲,丁銘駿只覺得一陣不妙。

  他張著嘴,好一會才喃喃道:

  「完了,那混小子……他,他瘋了是不是!」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這麼失態。

  「這,這副畫是不能見光的啊!他怎麼敢,他怎麼敢拿走!」

  這幅倫勃朗的風景畫,雖然是名貴藏品,可實際上,它的來路有問題,這些年一直藏在收藏室里,從不輕易示人。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競然會偷偷拿走這幅畫,而且還是要帶到法國!

  那小子不知道……那是自投羅網嗎?

  想到這,緊張與恐慌瞬間淹沒了他,他連忙掏出行動電話撥通了阿四的電話,想要阻止他們,可電話里只傳來盲音。

  此時,他們已經上了前往巴黎的飛機,在意識到這一點後,丁銘駿的臉色煞白,嘴裡反覆念叨著:「完了,一切都完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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