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2章 你們要分清大小猴(第三更,求訂閱)
從長安起飛的流商務飛機在飛過南亞次大陸之後,就從穆桑代姆角的海峽城上空調整航向繼續朝著歐洲的方向飛了過去。
因為流飛機的航程超過15000公里,所以在執行洲際飛行任務時,並不需要加油。
坐在飛機上的余向東,偶爾會把目光投向窗外。
「德黑蘭……」
念叨著這個名字,余向東把眼睛再一次合上,他此次的歐洲之行,並不是為了訪問法國,而是作為閣下的私人特使,促成讓德黑蘭歸還美軍軍人遺體。
這個任務有可能完成嗎?
「沒有任何承諾啊。」
想到這,余向東的眉頭皺成了一團,他並不是職業外交官,但也能夠體會得到此行的困難,因為閣下不會在關鍵問題上,做出任何讓步的。
在這種情況下,又怎麼可能達成協議呢?
「要是有容易的話,又何必讓向東過去呢?」
想著閣下的話,余向東不由得一笑,笑容中略帶著些許……得意。
是的,要是容易的話,自然就輪不到他了。
不過,他並沒有選擇去德黑蘭,而是去了巴黎一一伊朗的新任外長戈特布扎德,正在法國與美國商談人質問題。
可以預見的是,他們之間不可能達成任何協議。
事情也是如此,就在余向東還沒有抵達巴黎的時候,巴黎的談判又一次破裂了。
在掛上電話之後,余向東只是「哦」一聲,稍微想了一下,說道:
「調整航向,去德黑蘭吧。」
「去德黑蘭,我們和他們之間沒有外交關係,這會不會……」
「沒關係,他們總不能再次扣壓人質吧。巴黎已經沒有必要過去了。」
原本按照計劃,余向東會到巴黎與伊朗外長進行私人會晤,然後遊說對方歸還遺體。
現在,他們與美國的談判破裂後,也就沒有任何可能了。
一個多小時後,當余向東的飛機降落在德黑蘭時,德黑蘭高層處於某種震驚之中,畢竟,在人質事件之後,他是首位來訪的西方國家高官,而且還是對伊朗最強硬的SEA高官。
也正因如此,在簡單討論之後,在教長的授意下,巴尼薩德爾總統親自到機場迎接他的到來。在簡單的客氣之後,巴尼薩德爾試探著說道:
「余先生是為了美國的人質嗎?」
他之所以會這麼問,是因為……西方國家的眼裡只有人質。
「我此行的目的不是為了人質問題,雖然在人質的態度上,我們與美國是一致的。」
坐在機場貴賓室里的余向東稍微停頓片刻,雙眼盯視著巴尼薩德爾:
「我是受閣下本人的委託,來貴國處理另一件事一一美軍的遺體。」
「美軍遺體,」
巴尼薩德爾的眉頭一鎖,語氣也變得有些憤慨:
「那些遺體正是美國入侵伊朗的罪證,全世界都看到了美國不僅對伊朗實施了封鎖,而且還入侵了我們的國家,這種違反國際法的行為,必定將受到全世界的譴責。」
和過去一樣,巴尼薩德爾一上來就在那裡義正詞嚴的譴責,就好像自己是白蓮花一樣,完全不顧是他們先綁架了美國的外交官,然後才有了封鎖。
你不能只在對自己不利的的時候,才想起國際法吧。
「我不關心這個問題。」
余向東冷冷一笑,直接揮了下手:
「我也不關心你們和美國人之間會以什麼樣的方式,結束這場危機,但是這次我是受閣下的私人囑託,來到貴國處理這件事,因為,我的任務只有一個,就是把美軍的遺體帶回長安。」
面對這樣野蠻粗暴的回答,巴尼薩德爾的心底升起一團難以掩飾的怒火,但是他仍然儘量壓抑著怒意。「那些是美軍,不是你們的軍人。」
「你們應該慶幸,要是我們的軍人的話,現在你們所有人都已經是過去式了……」
余向東的回答,讓巴尼薩德爾的心裡怒火更濃了,他沒有想到對方在有求於自己的時候,居然還是如此的強硬,難道他們就不知道這個時候,優勢在誰的手裡嗎?
「過去式……你這是威脅嗎?」
「威脅?」余向東差點沒笑出聲來,他打量著巴尼薩德爾:
「你雖然不是職業政治家,但是你曾在法國留過學,也長期生活在西方國家,那麼你應該知道,我們從來不威脅任何國家。」
眼前這位總統,在學生時代,曾是是伊朗留歐學生反對國王政權運動的積極分子。曾在巴黎抨擊巴列維政權。教長流亡巴黎後,他成為教長的主要助手。去年隨教長返國,任教長首席經濟顧問、伊朗革命委員會成員及經濟委員會主席。曾為制定新憲法的專家小組成員。
去年人質危機發生後,巴扎爾甘政府總辭職後,他在沒有總理的新內閣任財經部長,一度代理外交部長。今年年初當選為伊朗第一任總統,兼任武裝部隊總司令。
他雖然談不上是強硬派,但絕對不是溫和派。
當巴尼薩德爾聽到余向東的回答時,他的眉頭緊鎖,臉色也變得極其不自然:
「他們對伊朗的入侵是鐵一般的事實,伊朗有權力決定是否歸還入侵者的遺體。」
巴尼薩德爾並沒有在「威脅」的問題上繼續扯下去,因為他非常清楚,對方說的是事實,SEA從來不威脅別人,他們只發最後通牒,要麼拒絕,要麼接受。
接受了,大家就哈哈一笑,談妥條件,繼續和平共處。
拒絕了,那就再簡單不過,就是打唄。
至於什麼國際法啦,聯合國啦,他們從來都沒在乎過。
和這樣保留著「舊帝國傳統」的國家打交道,絕對不能用和其他西方國家的方式。
因為,他們真的會動手。
「這不重要,」
余向東搖了搖頭,看著對方,語氣依然是平靜,且不容置疑的:
「重要的是,閣下實在是無法接受你們公開展示軍人遺體的行為,他們理應受到妥善的對待,並且被送回到家人身邊安葬,所以,基於人道主義,閣下才介入此事,希望能夠將他們送回到他們的家人身邊。」面對這樣的「希望」,巴尼薩德爾反問道:
「你們是受華盛頓的委託是嗎?在他們失敗之後,輪到你們出面了。」
「華盛頓?」
余向東冷冷一笑:
「如果是華盛頓的話,我們會選擇另一種方式,我完全沒有必要親自來德黑蘭。」
巴尼薩德爾當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如果是華盛頓的要求,他們也會採用官方方式插手,就像他們表示對美國的支持一樣。
但是現在余向東親自來了德黑蘭,他並不是職業外交官,只是傳遞一個口信。
「也就是說,這是閣下的私人意願了。」
「這很重要!」
余向東看了一眼對方:
「這一點,我相信總統先生是非常清楚的。」
有時候,私人的意願比官方更重要,為什麼巴尼薩德爾能夠理解,因為現在的伊朗,教長的意願遠遠超過其它。
面對這樣的個人意願,自然要倍加重視,畢竟,在某種程度上來說,他甚至超過國家的意願。「我來到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傳遞這一信息。」
現在信息已經收到了,而且已經很重視了。
巴尼薩德爾沉思了片刻:
「那麼我們能得到什麼?」
他的目光直視著對方: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們讓閣下如願以償的話。你們是否願意就海上油田事宜進行談判?」這些傢伙怎麼到現在還分不清大小王呢?
居然敢漫天要價一一簡直就是瘋狂。
余向東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對方。
「你知道的,我們不會接受任何勒索與威脅,如果換成其它的場合,這樣的勒索是會付出代價的。」余向東的回答,讓巴尼薩德爾的眉頭一鎖,滿臉都是不滿:
「難道談判就不能開出條件嗎?」
「有的條件是條件,有些只是勒索,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
余向東的態度依然很堅決,完全沒有一絲要商量的意思,其實,在來的時候,他已經打定了主意一一就是以強硬的姿態與對方交流。
最終迫使德黑蘭歸還遺體。
他之所以如此強硬,除了一直以來SEA強硬的態度作為依仗之外,更重要的是那些美軍的遺體,對於德黑蘭而言,除了羞辱美國人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甚至在某種程度上,在他們將美軍的遺體作為「勝利象徵」公開展示之後,不僅激怒了美國民眾,進一步惡化兩國的關係,還讓整個西方世界都為之不滿。
甚至可以說,現在那些遺體已經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唯一的問題就是一一如何歸還。
在巴黎的談判失敗,完全是因為美國把人質和遺體以及戰俘捆綁在了一起,而德黑蘭顯然不可能把所有的籌碼,一次全都交出去。
同時,德黑蘭還需要一個階,而余向東這會立法會副主席的到來,本身就是一個階。
當然,更大的階是閣下,他是作為閣下的私人特使來到德黑蘭。
巴尼薩德爾皺了下眉頭:
「我們不可能什麼都沒有得到,就把遺體歸還給美國。你們對我們實施全面的禁運,攔截我們的油輪,禁止我們出口石油,對我們實施軍事入侵,所有的一切,都你們在做的,便是現在你們卻讓我們就這樣,沒有得到任何回報,就把入侵者的遺體歸還給他們,這可能嗎?」
「不是歸還給美國!」
余向東搖了搖頭:
「而是給我們!至於回報一一如果你們想要改善和西方世界的關係,那麼就要首先展現出你們的誠意,如果你們沒有誠意的話,那麼永遠都不可能有任何改善。」
這就是空心湯圓了,余向東看似說了什麼,可實際上什麼都沒有說,
而巴尼薩德爾當然也知道他什麼都沒有說,但是他仍然追問道:
「這是承諾嗎?」
「不,」
余向東搖了搖頭:
「這是機會!是我們在給你們一個機會,展現你們對我們的誠意。而閣下會記得這一點。」有比這更空的空心湯圓嗎?
沒有比這更空的空心湯圓了。
什麼叫做給他們一個機會?
其實就是在告訴他們一一你們要分得清大小猴。
你們要抓住這個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