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4章 聰明的徐妙錦
第574章 聰明的徐妙錦
坤寧宮。
朱雄英愁容滿面的進來,徐妙錦不動聲色的揮退所有侍者,才問道:
「老師又出難題了?」
朱雄英點點頭,然後好奇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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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知道是他那裡出問題了?」
徐妙錦笑道:「如果是別的難題,您這會兒肯定在和老師商議,不會帶到我這裡來。」
「既然帶到我這裡來了,那大概率就是老師製造了難題。」
朱雄英失笑道:「真是聰明,讓你猜對了。」
「景恪又出大難題了,老頭子正在慈寧宮發脾氣呢。」
徐妙錦好奇的道:「連他老人家都被驚動了?老師又出什麼難題了?」
朱雄英就將陳景恪幫極西人,設計政治制度的事情講了一遍。
聽完後徐妙錦贊道:「老師的智慧深若淵海。」
「每次我們以為已經觸摸到邊際,他總會用事實告訴我們,那只是冰山一角。」
朱雄英深以為然的道:「是啊,他這一次幫極西人改良的制度,簡直太實用了。」
「因此老頭子才會那麼著急,怕他一個不小心將真本領告訴對方。」
徐妙錦笑道:「把他喊進宮問一下不就知道了嗎,我相信他肯定有所打算。」
朱雄英無奈道:「我們也是不久前才得到的消息,當時宮門已經落鎖。」
「皇爺爺又不肯讓他坐吊籃入宮,只能等明天再問他。」
徐妙錦忍不住笑道:「聖皇他老人家還是心疼老師啊。」
朱雄英也笑道:「是啊,除了心疼,還有信任。」
然後他有些苦惱的道:「可他幫忙改良的新制度,確實很先進很實用。」
「我們想了很久,都沒能參透其中有什麼陷阱。」
說到這裡,他又恨恨的道:「之前問他準備怎麼布局,他神神秘秘的不肯說。」
「要是他早說了,哪有現在的事兒——真是欠收拾。」
徐妙錦再次笑了起來,說道:「我倒是有一些想法,不知道對不對。」
朱雄英眼晴一亮,期盼的道:「快說說,你都想到了什麼。」
他最羨慕的就是老朱和馬娘娘,也希望自己和徐妙錦能如此。
只是徐妙錦自己為了避嫌,很少參與政務。
不過她也不是什麼都沒做,將後宮打理的並並有條,皇子皇女的教育也做的非常出色。
讓他少了後顧之憂。
換成別的皇帝,碰到這樣的皇后肯定會非常高興。
然而朱雄英卻依然很遺憾,徐妙錦不能如馬娘娘幫助老朱那般幫助自己。
現在徐妙錦主動幫著分析問題,雖然不是正兒八經的政務,可對他來說依然是個驚喜。
自然是一百個鼓勵支持。
徐妙錦自然了解他的心思,可她也有自己的顧慮。
倒不是懷疑朱雄英對她的感情,而是怕徐家子孫仗著她的身份胡作非為。
東漢馬皇后是有名的賢后,她的幾個兄弟也都嚴於律己。
可因為她頻繁幫漢明帝出謀劃策,導致很多人對她心懷不滿。
她的侄孫輩和遠房親戚中,有一部分人失去了父輩的恭謹,開始仗著她的地位胡作非為。
最終被反對她的大臣抓住把柄,狠狠地收拾了一通。
幸虧漢明帝和漢章帝都很信任她,馬家才得以保全,否則少不了滅族之禍。
可即便如此,馬家也迅速就沒落了。
徐家有封國,不用擔心沒落的問題,可她也不想留下什麼把柄給別人。
所以對於朱雄英的期盼,她只能裝作沒看到。
今天發表看法,也是因為這事兒主要涉及對象是西方世界,與大明本土關係不大。
「其實老師布局的真正核心,從始至終就只有一個,利用族群概念徹底分裂歐羅巴。
北「只要這個目的達到了,無論他們採用何種制度,也無論他們發展的多麼強大富有。」
「一個碎片化的歐羅巴,都不可能是大明的對手。」
朱雄英頜首道:「這一點我自然明白,可讓他們變強總歸是一件危險的事情啊。」
徐妙錦輕聲說道:「您忘了老師的目的了?它山之石可以攻玉。」
「如果歐羅巴發展的一無是處,又如何能為我們提供參考?」
「我想,這才是老師幫那個極西人改良制度的原因。」
朱雄英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徐妙錦頓了一下,又說道:「孟子曰,國無外患則國恆亡。」
「雖然分裂的歐羅巴不是我們的對手,可有一群人一直在窮追猛趕,也能警醒我們不可安於現狀。」
朱雄英一拍大腿,高興的道:「原來如此,我懂了。」
「妙錦你真是我的賢內助啊,以後要多幫我出謀劃策。」
徐妙錦沒有掃興拒絕,但也沒有同意,只是說道:
「您和聖皇他們是當局者迷,我是旁觀者清罷了。」
朱雄英搓了搓手,說道:「要的就是旁觀者清啊,嘿嘿———」
夫妻倆又聊了一會兒,眼見天色不早,朱雄英目光熱切的看著她說道:
「你已經休息兩年,元氣應該恢復了,咱們是時候為下一個孩子努力了。」
都是老夫老妻了,徐妙錦也沒有害羞,只是白了他一眼,就準備喊人過來伺候他們就寢。
哪知,正處在興奮狀態的朱雄英,一把將她抱起就往裡屋走:
「不要讓內侍過來了,有人在我心裡彆扭。」
「正好咱們夫妻倆,說說不方便被人聽到的話。」
第二天上午,陳景恪慢悠悠的來到皇宮。
剛進宮門,就見孫福正原地轉圈圈,不禁好奇的道:
「孫公公,你這是檢查紫禁城的地磚呢?」
孫福大喜道:「哎呀我的侯爺您可算是來了,可等死老奴了。」
陳景恪笑道:「等我?這是咋地了?」
孫福拉著他的袖子就往深宮裡走:「聖皇他老人家想您了,天還沒亮就讓我在這裡等您。」
「這期間至少派了十八波人來詢問您來沒來。」
陳景恪略微一想就知道是怎麼回事兒了,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他猜到老朱或許會有疑問,但絕沒想到會這麼心急。
而且.
「聖皇找我,派個人去我家通知一聲就行了,在這乾等著做什麼。」
「今天我要是不來,你不是白等了嗎。」
孫福說道:「聖皇這不是心疼您嗎,不想催促您。」
「不過我尋摸著,您要是再不來,就真的要派人去請您了。
正說著,迎面撞見一位小宦官,見到陳景恪也是驚喜的道:
「侯爺您可算是來了,聖皇剛派小的去府上請您呢。」
孫福笑道:「我說什麼來著,現在您信了吧。」
陳景恪笑道:「孫公公不愧是聖皇貼身之人,都讓你說中了。」
放在以前,這句話能讓孫福嚇出一身冷汗。
你一個太監這麼了解皇帝心思,關鍵是還表現出來,那是活的不耐煩了。
但現在老朱退位,心思就沒那麼敏感了。
加上年齡大的人總喜歡念舊,一個跟隨他幾十年又了解他心思的太監,反而更讓老朱感到欣慰。
所以孫福也不如之前那般避諱這些事情了。
而且因為陳景恪身份特殊,他也不介意透露一些慈寧宮的消息出來。
比如老朱昨天是如何焦慮的,半夜都沒睡好等等。
讓陳景恪更加的無語,但內心也倍感溫暖。
老朱這麼著急知道真相,都能忍著不去打擾他,這是真拿他當自己人心疼啊。
想到這裡,他腳下不禁加快了幾分步伐,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慈寧宮。
卻發現,除了老朱、馬娘娘和朱標外,朱雄英和徐妙錦竟然也在。
五人不知道在聊些什麼,看起來非常開心,哪有一點著急的樣子。
這不禁讓他有些摸不看頭腦。
這是咋地了?莫非是他們自己琢磨透了這一局?
但不太可能啊。
不是陳景恪吹牛,就算把這個世界所有人都綁起來,都參不透這一局。
不是他們不夠聰明,而是沒有親自經歷過,誰都想不到他改良出來的那一套東西存在多大的漏洞。
即便是前世,西方那一套與之相似的制度已經千瘡百孔,依然有無數人奉為圭泉。
更何況是古代。
懷著這樣的疑惑,他來到殿內。
見他到來,老朱大笑道:「你小子,真是讓咱一頓著急啊,著實該打。」
「幸好妙錦聰明,參破了你的詭計—」
陳景恪驚訝不已,徐妙錦參破了玄機?莫非她被穿越者附體了?
一旁的徐妙錦謙虛的道:「我亦是胡亂猜測,不知道是否與老師的計劃一致。」
陳景恪好奇的問道:「說說你想到了什麼。」
徐妙錦就將她的猜測講了一遍,最後說道:
「妄加揣測,希望老師莫怪。」
陳景恪鬆了口氣,還好,還好她不是穿越者·—面上讚賞的道:
「不錯不錯,你能想到這一點,非常難得。」
徐妙錦也鬆了口氣,同時也有些小自豪,她猜對了老師的布局思路。
朱雄英的胸膛情不自禁的挺起,眼神里透露出一個意思:
我媳婦。
朱標也投以讚許目光,這個兒媳婦是真的選的太好了。
馬娘娘亦笑著誇讚道:「妙錦是真的學到了景恪的一些真本領啊,他日必成一代賢后。」
徐妙錦連忙說道:「我不過是偶爾所得罷了,不敢當娘娘誇讚。」
老朱也同樣很滿意這個孫媳婦,不過他沒有開口誇讚,而是問道:
「聽你話里的意思,還有其他算計?」
其他人紛紛向他看來。
陳景恪頜首道:「有,不是我自誇,這裡面的算計就和套娃一般,一層套一層。」
「我不說幾百年內絕對沒人能全部參破。」
眾人都不禁有些驚訝,竟然這麼複雜?
老朱追問道:「快給咱詳細剖析一下,到底都有哪些算計。」
陳景恪說道:「咱們借著皇后方才的分析繼續往下說。」
「沒有對比就體現不出差異,不知道臭味的難聞,就感受不到芳香的美好。」
「大明的制度是好是壞,普通百姓是很難直觀感受到的。」
「有歐羅巴諸國作為參考,百姓才能感受到大明政策是好是壞,提升對朝廷的認可度。」
到時候兩國民間一對帳,就知道誰在裸奔了。
老朱等人都不禁點頭,好像還真是這樣。
有歐羅巴存在,橫豎對大明都有好處。
他們發展的好,大明可以從中借鑑很多東西。
他們發展的不好,同樣能當反面教材,幫大明避雷。
同時還能通過對比,安百姓的心。
可以說一舉多得。
陳景恪繼續說道:「再說說我為他們設計的制度本身。」
「制度要與經濟基礎相匹配,才能發揮作用,否則就是禍國殃民之策。」
「我給他們設計的制度雖好,但誰真要是敢就這麼實施,必然會迎來全面大動盪。」
眾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這個道理並不複雜。
就如陳景恪的變革一般,最初就是在原有的基礎上改良。
之後會根據經濟發展情況,一步步深化變革。
現在大明推行的很多政策,如果二十年前拿出來,絕對會讓國家大亂的。
同樣的道理,用在極西諸國也是一樣的。
「但人是有主觀能動性的,極西世界也有許多真正的大學者。」
「那個約翰·胡斯就是其中之一。」
「他們會根據實際情況來調整制度,找到最適合的那一版。」
「但凡有一個國家,因為這套制度變強,其他有條件的國家都會效仿。」
「到時候極西諸國將會迎來一次萬物競發的盛況。」
老朱插話道:「這就是咱擔心的地方,雖說碎片化的極西不是大明的對手。」
「可他們變強,對大明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陳景恪頜首道:「您的顧慮不無道理,所以我設計的這套制度,存在著許多致命破綻「這些破綻隱藏的極深,不到爆發那一天根本就看不出來。」
「在前期,配合著族群思想,這套制度確實可以爆發出強大的威力,讓極西諸國飛躍發展。」
「可等他們發展到一定階段,這些致命傷就會顯現出來。」
「猶如慢性病毒一般,一點一點的要了他們的命。」
「而且這種毒是生來就帶有的,想改除非脫胎換骨。」
「但這套制度本身,會限制有能力的人對它進行改革。」
「所以您完全不用擔心反噬的問題。」
老朱等人一副不明覺厲的模樣,問道:
「你好好給咱說說,這些致命破綻都有哪些,咱怎麼一條都沒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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