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看考場

  一年級五個班236名學生一排排整齊地站在考試樓前，考試前一天照例是看考場的日子。

  「...注意事項就這些，記好了這次考試一共三天，按小隊分組行動，解散！」亞當老師一貫的雷厲風行。

  陳澈露西靠著那兩支馬尾辮好不容易從人流中解救出了小菊，三人並肩走進第一層的大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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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廳是活動場所，陳澈一眼看去差點幻視了前世的綜合商場。幾千平的面積里，各種店鋪應有盡有，服裝、日用品、餐飲等等等等。

  因為年級越高考試時間越長，高一第一次期中考的三天已經是考試里最短的，後續給高年級做考場的話這裡的日常供應相當必要。

  不過現在店鋪暫不營業，三人並肩坐著扶梯往上。

  二到五層是休息室，總共三百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是標準的20平。除了有給學生們休息外，每層也配有幾個值班老師的辦公室。

  再往上就到了真正意義上的考場——大迷宮所在之處。

  六到八層是大迷宮所在區域，這三層只有沿著牆壁的寬闊環形過道，過道上排放著桌椅沙發，劃分出了用餐區休息區等。

  這三層的中間則是完全中空，一大團戰爭迷霧包裹著的「擬靈界」漂浮在第六層底部到第八層頂部。

  擬靈界中的空間和外界明顯不一致，陳澈目測至少以1:100縮小過。

  「快看，一層的最終關卡！」還站在扶梯上，露西就興奮地仰頭指向第六層中央。

  迷宮一層中心區域是一頭二階槐木猿，兩條骨節分明的長臂拖至地面，手臂末端是兩個比例大得誇張的巨拳。

  它正巧撈起只四抓亂刨的犬形魔物，一口啃掉半截犬身，並大吼著揮舞剩下半截殘軀。

  無數內臟碎片飛得到處都是，那張猴臉猙獰地嘶吼著，血盆大口中鮮血四溢。

  同一時刻的靈界中，一顆槐木猿的猴頭保持著嘶吼狀被生生劈飛到了半空。

  哥布林不顧滿身深淺不一的傷痕，一手握著赤銅斧一手抓起猴頭，仰天長嘯：「Waghhhhh！！！」

  「waghh——」

  「waghhh！！！」

  四周響應聲此起彼伏，整個森林裡全是綠皮種的戰吼，其餘所有生靈都恐懼地遠離了這片區域。

  「終於殺掉這槐木猿嘍，三個祭品全部趕上了。」希維爾坐在槐木猿小山般的無頭屍體上踢著腿。

  她看向那道傷痕累累的身體，眼神裡帶上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可是人類，你這樣……會不會太拼了？」

  「時不待我。」陳洛用臂彎抹了把臉，把猴頭丟給下屬。

  ——

  「我要突破了。」剛參觀完考場回到休息室，陳澈突然冒出一句。

  「加油！」因為昨天和木羽老師討論時已經預告過，露西和小菊並不太驚訝。

  「我會給你帶飯的。」小菊補了一句。

  「我…我會一直看著你的！」露西想了想也補了一句。

  「多打點荔枝肉。」陳澈看過今天的菜單，在沙發中間盤坐好：「雖然時間不多了，但還是想問一句你一直看著我是要幹嘛？」

  「以防萬一嘛，就是眷族突然暴亂什麼的……」露西吐了吐舌頭。

  陳澈忍住伸手去揪的衝動：「我謝謝你啊！」

  ——

  還是一樣的九層祭台，不過之前那個材料的是木頭，而現在則是石頭搭建。

  這次祭祀並沒有上回那麼大張旗鼓，祭台周圍的哥布林井然有序地列著隊，它們都是陳洛從小就開始訓練的精銳親兵。

  「報告大人，已經準備妥當了。」一個臉上有黑色胎記的哥布林從隊列中走出，單膝下跪恭敬稟報。

  「好，開始吧！」陳洛滿意地點點頭，這群哥布林中聰明的幾個雖然做不到像他一樣跟念人類聖經，但至少也是口吐人言（靈界通用語）的程度，這點對以後得擴張相當關鍵。

  祭壇八層上的哥布林首領用力揮舞起手中的木質權杖——在赤銅斧沒賜下之前，這是哥布林一族的鎮族之寶，由前任首領老哥布林祭祀使用。

  就溝通神靈的效用來說，無疑還是這柄權杖更強。

  只見祭壇下的哥布林們人手一個魔物腦袋，嘴裡念誦著。

  「Waghhh——」

  隨著陳洛的一聲戰吼，它們齊齊抽出短刃，在胸膛上橫向劃下傷口，讓血液滴落在魔物腦袋上。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血祭血神，顱獻顱座！」

  「Waghhh！！！」陳洛高舉權杖，九層祭台之上的火焰中血色愈發濃厚粘稠、黑色也越發清晰深邃。

  一階信仰晉升至二階需要眷族人口規模、從者實力以及最重要也是最難的——一群實力、數量足夠的狂信者。

  隨著傷口中的血液不斷滴落在親手殺死的魔物腦袋上，祭壇下的哥布林自己都不曾察覺，它們的雙眼逐漸轉化為了猩紅之色。

  這些哥布林瞳孔中再無一點混亂的欺凌和暴虐，而是徹底充滿了冷厲和肅殺的猩紅，其中幾個最虔誠的狂信者身體更是明顯二次發育。

  「蓬——」

  祭壇頂端炸起一束直衝天際的火光籠罩了祭壇的上三層，一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恐怖氣息緩緩蔓延開來。

  雙眼猩紅的狂信徒陸續發現，胸前的傷口疼癢難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

  而更令它們驚駭的是，首領從漸漸散去的火光中緩步走出，他渾身的傷疤完全消失，身軀高近一米八，原本過分發達以至於顯得臃腫的肌肉變得線條流暢、塊壘分明，每一絲肌肉都醞釀著遠超以往的爆炸性力量。

  「是神跡！」

  哥布林齊刷刷跪伏在地，口中興奮又畏懼地不斷重複誦念著祂的新名諱——血神。

  「我與大祭司將進入地穴參與神戰五年，爾等守護部族，穩定周邊，不得有誤！」

  「是！」

  ——

  「成、成了嗎？」

  「成了！」

  「可他為什麼還不動啊，老師你再看看？」

  「關心則亂啊，小～表～妹～」

  「我沒亂！」

  「誒誒誒，別動手啊……」

  「……」

  嗅著不遠處淡淡的消毒水氣味，陳澈睜開眼，只見露西、小菊和一個身穿白大褂金髮碧眼的女老師正站在身前。

  「你看，醒了吧，剛才估計在偷聽呢！」

  「啊？」陳澈作出剛睡醒的懵懂狀。

  「……你從哪裡開始聽起的？」露西從圓桌那邊搬過來的椅子上站起身。

  「小～表～妹～這位老師是你表姐啊？」

  「你！？」露西作勢揮拳要打。

  「哈哈哈，對自己上報的患者要溫柔一點啊？」玲娜也站起身摟住露西，笑著對陳澈伸手：「玲娜，現在在醫務室負責應急處理，露西的表姐。」

  「表姐好。」陳澈禮貌握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