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8章 飛龍騎臉
隨著所有宰執,都開始信服,並相信這一次的宋夏戰爭,大宋必勝。
整個大宋的戰爭機器,進入全速運轉。
真正的全速運轉!
而非熙豐時代,半個大宋想戰,另外半個大宋不是在扯後腿,就是在悄悄搞小動作。
朝堂內外,新舊兩黨,更是罕見的放下了紛爭。
說團結如一人可能過了。
但至少,在都堂的宰執們的壓力下,在元老大臣們的鞭策下。
新舊兩黨的青壯派,都老老實實的低下頭去做事了。
黨爭以後再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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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夏為第一!
在這種情況下,進入七月後的大宋機器的運作效率,提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程度。
雖然,這遠無法和近現代的國家機器相比。
但,最起碼,這老舊生鏽的機器,正在嘎嘎作響,泵出錢帛,吞吐著數十萬人的生命。
而且,在這個過程中,私人資本也悄然滲透。
大筆訂單,被下給新興的工商業。
汴京城中的所有作坊,都開始進入全速運轉。
所有人都在招工!!
所有人都在擴大生產!
棉布、紗布、酒精、傷藥、箭矢、甲冑……
只要能生產出來,就有人買單。
戰爭,還未開始,就給資本餵起了興奮劑。
於是,汴京和京畿地區的經濟前所未有的蓬勃發展起來。
狂飆的生產和利潤,刺激的人眼球通紅。
從上到下,幾乎階層,都開始獲利。
於是,從元祐四年走到七月中旬的時候,整個汴京城內,就已經沒有主和派的聲音了。
從士紳官員,貴族外戚宗室到底層的小民,所有人都已從這場還未開始的戰爭獲利,然後開始恨不得這場戰爭,打的越久越好。
也是在這個時候,趙煦來到了汴京城外玉津園中的一處皇家倉庫。
庫門打開。
成千上萬用木箱裝著的蔗糖映入眼帘!
足足十萬斤!
這正是趙煦,為這場戰爭準備的殺手鐧。
糖!
「起運吧!」趙煦在檢視了這倉庫內的情況後,提筆在出庫單上簽字。
這已是他在一個月內,簽發的第五張起運單。
每張都是十萬斤!!
一共五十萬斤蔗糖,全部是交州的甘蔗種植園主們,對他這個大宋天子的貢賦。
土司們,向天子奉獻貢賦。
這是他們的義務!
也是榮耀!
地位低,級別不夠的土司,想奉獻貢賦都還沒那個資格呢!!
且,根據趙煦的詔書,目前的交州,只有三家土司家族,有資格每年向他朝貢一次。
其他人,或三年,或五年才能遣使入朝一次,奉上貢物,朝覲。
而這三家土司,在今年就給趙煦進貢了三四十萬斤上好的蔗糖。
近乎占到了這三家土司的蔗糖產量的三成。
而趙煦給這三家的回賜,卻遠不如其他朝貢的藩屬。
僅僅只是象徵性的賜章服,偶爾心情好了,才給題個匾額,追贈一下父祖官爵。
但這三家土司,卻甘之如飴。
每年都按時的派遣子侄,押送著貢賦進京覲見。
看著很虧?
但……
你把甘蔗種植園理解成菸草業就對了。
而所謂貢賦,就是皇家特許經營權的費用。
何況土司們的腦迴路,和正常人不同。
他們的訴求也和正常人不同。
他們追求的是綁定中央的皇帝,以求世襲罔替,子子孫孫永遠在交州當土皇帝。
和這個相比,這一點貢賦就顯得無足輕重了。
更不要說,交州的蔗糖,最大的消費市場在內郡。
同時,現在的交州,已經特化成了一個純粹的甘蔗種植基地。
八成以上的糧食,九成以上的農具,近乎百分百的鐵器、甲冑、弓弩,都依靠大宋提供。
沒有趙煦的點頭,他們的蔗糖以及蔗糖酒,只能爛在家裡。
他們也會因為缺乏糧食、布帛、農具,而餓死在交州的種植園內。
於是,現在的交州,其實就是個大號的中古聯合果品。
土司們,只隸屬於趙煦這個皇帝。
他們也只向趙煦負責。
可能未來,或許會尾大不掉,成為大宋朝的隱患。
但在現在,這些土司,這些散落在交州的土司們,卻是趙煦最忠心的走狗。
儘管,這些人甚至都沒見過趙煦。
但他們的忠誠度,卻遠超過那些飽讀詩書的士大夫。
在趙煦的視角,他們是任勞任怨,忠心耿耿,不求回報的大忠臣!
看著御龍第一將的士卒們,在軍官的指揮下入場。
將這玉津園倉庫內的蔗糖,一箱又一箱的搬出去,裝上太平車,開始起運。
趙煦眯起眼睛,看向西北,輕聲道:「梁乙逋也好,鐵鷂子也罷!」
「你們拿什麼和朕磕糖的大宋天兵斗?」
糖,哪怕在現代,也是戰略物資!
至於在如今,在這個靠個人勇武稱雄的冷兵器時代。
再沒有比糖,更BUG的軍需品了。
累了乏了,一口糖水下去,原地滿血復活或許誇張了點,但讓人恢復氣力,重新有拿刀的體力,還是能做到的。
戰場上,兩軍對壘、衝鋒決死之時。
一方沒有糖,一方嘴裡含了一塊糖。
只要含糖的一方,腦子不犯蠢,勝負在開戰的那刻就已經確定了。
更不要說,糖這玩意同樣可以餵給馬來補充能量,讓戰馬也磕上bug!!
「朕的五十萬斤蔗糖,加上前期轉運過去的二十萬斤蔗糖,足足七十萬斤蔗糖!」
「飛龍騎臉,恐怕也不過如此!」
「加上,朕掏空這數年積攢下來的小金庫,搬空了半個京畿府庫,轉運過去的錢帛軍械物資……」「若這樣都還拿不下興慶府,生擒梁乙逋和小梁太后……」
「那呂惠卿們,就自裁謝罪吧!」
這場戰爭,確實是大宋立國以來,在物質上準備的最充足的一次。
單單是為賞賜而準備的錢帛,就多達數百萬貫,超過了太宗兩次北伐的總和。
其他甲械物資,更是數倍甚至十餘倍於其他任何歷史戰役。
所以,此次大戰,趙煦自問已經做到了他能做到的一切。
錢糧給足,甲械加倍的給!
就連廟堂上可能得阻礙,他都擺平了。
他甚至放棄了微操,只給前線將帥下達了滅亡西夏的詔書。
其他一切,都由第一線將帥自行決斷。
只要求他們事後上剖報備。
若這樣都能讓党項人逃過滅國的危機。
那呂惠卿們確實需要給趙煦一個交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