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陰謀
「呵....呵....知仇不報，何來修行！他們想看的，正是如今我們跪著的模樣。」
紅孩兒踉蹌著站起身，眸中充滿恨意，看著天上狠狠道：「我.....偏不讓你們，遂心！」
話罷，掌中突現骨刺，猛然朝自己腦袋刺去！
所有人都想不到他竟然會如此剛烈，寧死不屈。
而我早已猜到大概，有了準備，時刻關注他的一舉一動。
在紅孩兒剛抬起手的那刻，我已閃至他身前，用鐵棒擋下了他自裁一擊。
同時對他說：「只有懦夫才會選擇一死了之，如果你真想報仇，那就活下去。把這份勇氣化作報仇的動力，為此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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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言不慚！」
紅孩兒不但沒有感激，反而沖我咆哮：「你懂什麼！沒有經歷過他人之苦，又憑什麼指指點點。」
被他一頓臭罵，我沒有生氣，只是抬頭望天，身上散發出一股寂寥。
「我沒有經歷過你的經歷，可所受的苦你又豈能體會？」
「你看看你的父親，你的母親，他們經歷過多少鬥爭，受的苦又豈會比你少？到現在依然想著保護你，甘願為你承受本不屬於他們的痛苦。」
「你以為你的實力真能困住他們？當年天庭為了捉拿牛魔王，派了多少天兵天將才勉強制服，鐵扇仙更是有靈寶護身。就算你沒見過此等事跡，也總該聽過。」
見紅孩兒頹廢的樣子，已不再尋死，我繼續道：「當年齊天大聖集結眾妖，為了抗爭命運奮不顧身，最後身死道消。」
「無數天命人前赴後繼，只為繼承大聖意志，不再遭受壓迫。而我便是其中一員。」
說著，我直視紅孩兒雙眸，「這一路走來，大聖受的苦你又可曾了解？他卻從沒放棄過！而我受的苦，你也同樣不能感同身受，又豈敢說我不懂？」
指了指不遠處的八戒，「他，你應該知道是誰。而他所受的苦又豈會比你少？可他卻從未抱怨過，自始至終朝著一個目標努力，沒有絲毫怨言。」
「再看看你，受了委屈就要自盡。你這樣對得起你心中想要為之報仇的人嗎！對得起養育你的父母嗎？」
八戒神色複雜，深深嘆了口氣，緩緩開口：「你這廝甚不通變，只想著報仇，家都不要了。」
話音落下，鐵扇公主身子顫抖，眸中含淚，轉過身看向紅孩兒。
牛魔王同樣注視著這個兒子，幾百年來，眼眶第一次濕潤.....
面對親人的目光，紅孩兒再也無法忽視，他內心劇烈掙扎。
天命人句句誅心，他根本無法反駁。
「如果你真想報仇，那就拿起武器，哪怕拼到粉身碎骨也絕不言敗！」
我往前一步，身上散發出睥睨天下的氣勢，冷冷注視著紅孩兒，「失敗一次就求死，那是懦夫！」
「懦夫」
「懦夫.....」
這兩個字不斷衝擊紅孩兒心理，一瞬間，他死寂的雙瞳再次變得赤紅。
憤怒咆哮：「我不是懦夫，我要殺光那群道貌岸然的混蛋！」
「殺！」
「殺！」
「殺！」
連續喊出『殺』字直穿雲霄，紅孩兒身上再度爆發出滔天煞氣。
見他恢復戰意，我終於鬆了口氣。
在得知他是夜叉一族最後的血脈後，我心中便有了計劃。
據傳，當初靈山為了統治生靈收穫信仰修行，許多髒活累活便由山腳下的夜叉一族代勞。
而香火鼎盛後，這些性格桀驁的定時炸彈，自然成為了知曉內幕的唯一者。
於是靈山便打著清掃邪魔外道的旗號，親自剿滅了夜叉族！
與此同時，羅剎國也因與夜叉族同源，被一同覆滅，僅剩羅剎女生還。
後來她拜入太上老君門下，從此成為了鐵扇仙。
之後鐵扇公主被逼迫喝下子母河之水，僅剩的夜叉之魂被太上老君打入她腹中。
從此，誕生的紅孩兒便是見證那場滅族陰謀的證人！
太上老君的計劃靈山自然也知曉，之所以放紅孩兒歸來，就是想借我之手除掉紅孩兒。
想到這裡，我眸中閃過一道冷芒。
天庭與靈山的博弈，眾仙與佛陀的勾當，以天地為棋盤，以眾生為棋子。
高高在上的神佛，隨時可以拋棋棄子。
被捨棄的棋子最後還得淪為養料，供他們修行。
可恨、可悲。
了解越多，心中越是不平，也越能理解大聖的意志，以及當初他說出的那句話。
「長生不老，三界六道不就毀在這四個字上！」
既然是你們的計劃，那我偏不讓你們得逞。
心中一番考量後，我對牛魔王躬身行禮，道：「作為晚輩，我應該尊稱您一聲牛伯伯。」
隨即又轉身對著鐵扇公主行了一禮，「伯母。」
在他們訝異的目光下，我娓娓道來：「你們以前的故事我略有所聞，牛伯伯每次選擇都是以失敗收場。」
聽聞此言，牛魔王重重嘆了口氣，碩大的腦袋搖了搖，沒有回答。
「第一次您與齊天大聖共同抗天，是為了自己，為了自由。沒錯！」
「第二次您為了自己，為了家人與齊天大聖反目成仇。也沒錯！」
「而今，您還是為了自己與家人，選擇了妥協。這也無可厚非。」
說到這，我語氣變得激動起來：「伯伯、伯母，到現在你們還沒看清嗎？一味的退讓只會讓自己家破人亡，這麼多年來，你們又何嘗逃脫得了此般命運？」
「這一切都是天上的在操控，無論我們怎麼做，都只是他們的棋子。既然遲早都會被捨棄，那不如趁早掀翻這棋盤！」
看著他們有些意動，又沉默不語。我怒氣上涌，也不管是不是長輩了，直接大聲喝道：
「伯母，你的國沒了，兒子也差點沒了，這一切都是誰逼的，如今你還不敢反抗嗎？
伯父，你被逼到家破人亡，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誰，你比誰都清楚，為什麼還要憋屈下去？
你的兄弟，齊天大聖！當初為了你們一家，寧願犧牲自己讓你誤會，最後保全了你們全家。這些你應該比我更了解！」
說到這，我抬頭悲道：「我成為天命人，一步步被神佛引導拿回所有根器，重新成為神佛的傀儡。因為他們殺不死齊天大聖，只能用這種卑鄙的方法來控制。」
頓了頓，我目光冷冽盯著他們。
這一眼，嚇了他們一跳，不等他們開口，我語氣冰冷道：「難道你們不知道，我拿回根器，煉化之人便會死嗎！」
牛魔王與鐵扇公主心底一顫，看向一旁的紅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