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長公主懷了你的孩子?!
第851章 長公主懷了你的孩子?!
夜晚時分,院外寒風凌厲,房間內,燈火明亮。
紙鳶與柳素靜坐桌前,二女目光對視,無言。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本就並不暖和的房間內,好似氣氛更冷了些。
桌上,擺放著不久之前下人送來的烈酒。
林江年打開酒罈,濃郁的酒香瀰漫在整個房間內。原本正與紙鳶對視的柳素似被烈酒吸引,目光隨之微微一亮。
「天冷,喝點酒暖和暖和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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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年給二女倒了碗酒,主動開口打破沉寂的氣氛。
紙鳶沒動,只是瞥了眼桌上的酒。
對面的柳素則自顧自地端起桌上的酒碗,輕抿一口。烈酒入喉,熟悉的口感勾起她久遠的記憶。
恍惚間,好像回到當初第一次喝到烈酒的記憶。
柳素端起烈酒一飲而盡,火辣的口感順著喉嚨進入身體,不一會兒,身子便開始發熱。
冬日的嚴寒,好似被這烈酒驅散了似的。
「怎麼樣?」
林江年開口問起。
「一般。」
柳素放下酒碗,撇嘴,淡淡道。
嘖,瞧她這嘴硬的模樣。
林江年也沒戳穿,自顧自地端起酒碗喝了兩口。
隨即,見桌前的二女依舊都還各自沉默不語,林江年這才又打破沉寂。
「六王爺找到了。」
二女的目光同時落在林江年身上,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林江年倒也沒有再賣關子,將六王爺以及胡瑤的事告知了二女。等到二女聽完後,皆露出若有所思神情。
紙鳶沉默不語,清冷的眸光想著什麼。對面的柳素淡淡道:「倒也是個可憐的女人。」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她有今天這樣的下場,某種意義上也是她自找的。」
柳素不置可否,她覺得胡瑤可憐,但也並不會同情那樣的女人。的確可憐,但也可恨。
經歷過楚江城刺殺一案的在場三人,自然對她生不起任何同情之心。
「六王爺呢?」
這時,紙鳶突然問起。
「他倒是沒死。」
林江年看向紙鳶,解釋道:「他背後的人的確是陳昭,不過,他也只是陳昭手上的一枚利用的棋子,並不清楚陳昭的下落。」
「我已將他秘密送回宮中,算是送給那位天子的一份大禮。至於如何處置,那就是他們天家自己的事情了。」
紙鳶若有所思點頭,對林江年的這個決定也並無異議。
六王爺算是燙手的山芋,留在手上自然對殿下不利。
「你那邊如何了?」
林江年反問起。
紙鳶輕蹙眉,道:「城外災民太多了,情況比想像中更嚴重。一旦等到災民聚集的越來越多,極有可能引發動亂。」
聞言,林江年只是嘆了口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這大寧王朝的江山不是他們林家的,他能做的也只是盡力而為。
能不能改變這局面,終究不是他能說了算。
「盡力而為吧。」
林江年安撫著紙鳶。
紙鳶默然不語,點了點頭。
柳素瞧見二人這『恩恩愛愛』的一幕,心中冷笑一聲,端起桌上的酒碗,倒滿酒後一飲而盡。
「砰!」
酒碗重重的落在桌上,引起林江年和紙鳶的目光注視。
她卻熟視無睹,目光瞥向窗外,不知道看著什麼。
紙鳶不語,回頭看了林江年一眼,冷眸平靜,卻似蘊有深意。
林江年自是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不過早有準備。
「要不喝點酒暖暖身子吧?」
林江年看向紙鳶,輕聲道。
紙鳶瞥了眼桌上的酒碗,又瞥了柳素一眼。猶豫了片刻,端起桌上酒碗輕抿了一口。
她動作輕柔生疏,烈酒入喉,她很快蹙起眉頭。一口酒下肚,很快似嗆到了嗓子,咳嗽了幾聲。
喉嚨間,火辣辣的感覺。
「沒事吧?」
林江年安撫道,很顯然,第一次喝酒的紙鳶並不習慣。
「難喝!」
紙鳶面無表情給出了評價。
林江年哈哈笑了兩聲,感嘆道:「這酒的確很烈,不過習慣了就好。」
紙鳶沒說話,輕抿了抿唇,顯然並不習慣。
她清冷的眸光落在林江年和柳素身上,什麼都沒說。
「如今京中的局勢已經明朗,揪出了六王爺,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
在氣氛沉悶時,林江年又開口打破:「如今除了陳昭下落不明之外,其他的事倒也能暫且告一段落。」
林江年目光看向二女,輕笑道:「這段時間你們也辛苦了,接下來都好好歇息一段時間吧?趁著京城還有一段太平日子,好好欣賞欣賞著京師的風土人情。」
柳素瞥了林江年一眼,她對這些並不感興趣,也並不上心。目光卻不知為何,總是會落在眼前這二人身上,心中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堵的慌。
她移開視線,面無表情道:「我要走了。」
聞言,林江年和紙鳶同時抬頭看向她:「你要去哪?!」
柳素淡淡道;「回我該回的地方。」
「你該回的地方?」
林江年意識到什麼:「天神教?」
柳素沒有出聲,但顯然已經默認。
她打算回天神教。
這次來京城找林江年,本就是想親自將這個發現的重要消息告知林江年。如今他已知曉,又將藏在暗中的陳昭揪了出來。
雖然陳昭如今下落不明,但她該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她打算重新返回天神教總壇,將之前沒做完的事情做完。
她要以聖女的名義掌控天神教,將天神教的各方勢力整合收攏麾下。日後,將這股勢力徹底掌握在手上。
同時,她也打算藉助天神教的這股勢力,繼續追查陳昭的下落。
「這麼急著走?」
聽到柳素要走,林江年自然是捨不得的,這女人性格太灑脫,她一旦要離開,下次再見面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
柳素沒有開口,只是端起桌上的酒碗,再度將碗中的烈酒一飲而下。
隨著酒精的刺激,她精緻的臉蛋上逐漸浮現一抹紅韻,肌膚白裡透紅,目光也似變得有些深邃。
她目光在房間內的林江年和紙鳶身上打量,似想到什麼,目光停留在林江年身上,盯著他:「你們,上次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瞞著你?」
林江年有些意外,和紙鳶對視一眼:「什麼事情?」
「你們的,秘密!」
柳素目光灼灼盯著二人:「上次在皇宮,我問過你們,你們兩個,到底瞞著我有什麼秘密?」
「那晚,我問你們,如果李辭寧駕崩,到時候該怎麼辦,你們兩個是不是知道什麼秘密?」
「沒有告訴我?!」
此刻,似問到了什麼重點,柳素的情緒變得有些激動,盯著二人。
林江年和紙鳶再度對視,總算明白柳素問的是什麼。
「的確有一件事情,一直沒有機會告訴你。」
林江年琢磨著開口。
事關扶持長公主登基稱帝大計,此事林江年自然不會隨意告知外人。但無論是眼前的紙鳶還是柳素,都是林江年身邊最親密的女人。
自然,也沒有瞞著的道理。
眼下柳素問起,林江年自然也是將此事透露告知給了她。
原本還情緒激動,一直懷疑林江年和紙鳶之間有什麼秘密瞞著她,為此還心酸委屈過的柳素,在當聽到林江年說要動用臨王府的兵馬勢力,扶持長公主登基稱帝時……柳素被震驚的愣在原地,許久都沒回過神來。
「扶持長公主登基稱帝?」
「女帝?!」
「你們,早就聯合好了?!」
得知真相的柳素呆愣在原地。
半響後,許多事情才終於逐漸浮上心頭。
「所以,這是你們早就計劃好的?上次長公主出現在臨王府,就是與你們臨王府商議此事?」
林江年點頭:「算是吧。」
雖然這不是一開始的計劃,但結果是一樣的。
柳素怔愣愣在原地,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反應,一時心頭有些惱怒。
緊而便是惱羞成怒。
「你們兩個,竟瞞著我這麼大的秘密?!」
柳素氣憤極了。
她感覺自己被戲耍了!
這麼大的秘密,這傢伙竟然瞞著她?
柳素再看向紙鳶,見她神情淡然,顯然早就知曉了此事,這讓柳素心頭火氣更大了。
她都知道了,感情就瞞著自己一個人?!
「別激動,我原本是打算找個機會跟你好好解釋的,但上次你突然離開,就一直沒找到機會跟你說。」
林江年開口安撫,柳素冷笑一聲,表達她的情緒。
但心中卻也知道,上次她不告而別後,這傢伙的確想解釋也沒有機會。
如此想著,心中火氣倒是減弱了幾分。
柳素深呼吸一口氣,又喝了一大口烈酒,放下酒碗後,平復心情,隨後盯著林江年,問道:「林恆重答應了?」
林江年點了點頭。
「不對……」
柳素很快意識到什麼,眯眼看他:「你們臨王府的條件是什麼?」
柳素意識到了其中的問題……扶持長公主登基稱帝,就意味著,林江年不能再娶李縹緲。
一個嫁人的長公主,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資格染指皇位。
意識到這時,柳素心頭不知為何鬆了口氣,更甚至,心情有些不錯。
可隨即她又意識到了重點,李縹緲登基稱帝,能給臨王府帶來什麼?
李縹緲許諾給了臨王府什麼好處,能讓臨王府全力支持她登基?
臨王府從中,又能得到什麼利益?
「這,就說來話長了。」
林江年輕咳了一聲:「此事,三言兩語解釋不清楚。」
「真的嗎?」
柳素卻不信,她盯著林江年,覺得這傢伙在說謊。
再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閃躲心虛。
「你跟李縹緲……」
柳素盯著他,質問:「發生過什麼?」
「你們臨王府怎麼會無緣無故幫助長公主登基?即便是李縹緲能許諾你們臨王府諸多好處,但你們就不怕李縹緲登基後反悔?與你們臨王府撕破臉皮?」
「我不信,你和林恆重想不到這點!」
「是吧?」
聞言,林江年心中深深嘆了口氣。
這女人太聰明了點,不是好事啊!
什麼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此刻,不只是柳素,就連紙鳶的目光也緊跟著落在林江年身上。
二女同時盯視著他,等待著他的回答。
而林江年在猶豫了下,倒也沒有隱瞞,點頭:「臨王府,的確有條件。」
說著,林江年看了二女一眼,才道:「還在臨王府商議此事時,臨王爺提出了幾個條件,其中有一個很關鍵的條件就是……」
望著二女灼灼盯視的目光,林江年縮了縮脖子:「長公主,必須要給臨王府留下子嗣……」
此話一出,房間內陷入短暫安靜。
柳素和紙鳶二女互相對視一眼,都愣了下。
給臨王府留下子嗣?
等等,這不就是意味著……
意識到什麼的柳素,目光瞬間變得危險起來,盯著他:「李縹緲懷了你的孩子了?!」
此話一出,就連紙鳶的目光也變得極為鋒芒畢露,冷眸盯著林江年,審視的味道。
讓李縹緲給臨王府留下子嗣,這臨王府如今就一位世子爺,除了林江年還能有誰?!
此刻,林江年冷汗直流,但他還是強自鎮定。
「應該……還沒有吧。」
他跟李縹緲就睡了那麼一晚上,應該不至於那麼快……吧?
「這麼說來,你們兩個已經睡過了?」
柳素敏銳從林江年的口中獲取到了重要的信息。
還沒有孩子?
但這傢伙語氣這麼不確定,那不就是意味著已經睡過覺了?
這個念頭浮現,柳素多少有些愕然……這傢伙,真把那位長公主給睡了?
那位性格冷冰冰,跟個死人似的冷的不像話的女人,竟然真的跟他……
一時之間,柳素有些恍惚,有些難以置信,也有些……極其不舒服。
「好,好,真好啊!」
柳素望著林江年,衝著他豎起了大拇指,冷笑道:「真沒看出來,咱們的臨王世子殿下本事這麼大,連長公主都能說睡就睡,可真是有本事啊!」
「吃醋了?」
林江年無奈。
「我吃哪門子醋?」
柳素冷笑連連:「咱們世子殿下這麼有出息,我高興還來不及。」
「這不得祝你跟長公主百年好合,早點生下個大胖孩子。畢竟,這可事關臨王府和大寧王朝江山的穩固,責任重大……我哪敢吃醋?」
「紙鳶,你說對吧?」
柳素看向紙鳶,只見紙鳶那張往日清冷的臉龐上,多了些許異樣的神情。
面對柳素的詢問,這對同父異母的姐妹似乎第一次站在了同一條戰線上。
紙鳶點了點頭,面無表情道:「對!」
林江年:「……」
不是,紙鳶你怎麼也跟著她一起搗亂了?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