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0章 藉機收買民心
「走了。」
「走了?」
許仲山有些意外:「她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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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江年瞥了他一眼,挑眉:「怎麼,捨不得她?」
「我,不……我不是……」
許仲山臉色漲紅:「我,我就是好奇……」
「她,怎麼走了?發生什麼了?她,沒事吧?!」
林江年饒有意思:「你要不是捨不得她,怎麼會這麼關心她?」
「我,我……」
許仲山臉色更漲紅。
「我,我那只是……她,她……」
林江年嘆氣:「所以,你這還不是捨不得她?」
此話一出,許仲山沉默。
半響後,他深深嘆了口氣:「或許吧。」
隨即,許仲山苦笑撓頭:「要說沒有捨不得,的確有些自欺欺人,可要說有……」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但林江年明白他糾結著什麼。
「她倒沒什麼事,只不過,她已經走了,離開京城了。」
聽到這話,許仲山有些驚愕的抬頭:「離開京城?她去哪了?」
「你想知道?」
林江年反問。
「我……」
許仲山張了張嘴巴,想說些什麼,卻像是被堵在喉嚨說不出來。
林江年了他一眼:「如果你沒有做好準備,下定決心接受的話,知道了也不過徒增煩惱。」
「對你,對她都不是一件好事。」
許仲山沉默,無言。
的確,很多事情也不是他能做主。
他也清楚,自己不能接受的是什麼。
「京城對她來說不是個好地方,離開這裡的確是件好事。」
「不過,她離開的時候,倒是托我轉告你一句話。」
林江年又道。
許仲山猛然抬頭:「什麼?!」
「她想感謝你這段時間對她的照顧,還有她想跟你說……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她會早點來找你的。」
此話一出,許仲山心頭一顫,如遭雷擊般,怔愣在原地。
他目光失神,懵懵地模樣。
恍惚間,腦海中逐漸浮現起那女子的身影。
一時之間,腦袋思緒愈發混亂。
此刻的他,心亂如麻。
「她,沒事吧?」
良久,許仲山開口問起,聲音中帶著幾分忐忑。
這轉告的話,怎麼聽著有點像是……遺言?
這讓許仲山忐忑不安。
「她沒事。」
林江年平靜道。
胡瑤終究比想像中要堅強,她那樣的女人,自然不可能輕易尋死覓活。
雖然林江年並沒有刻意關注,但她的行蹤自然也逃不過臨王府在京城的眼線。
想要知道她的下落,稍微一查便清楚。
「那就好。」
聽到這消息,許仲山如釋重負,輕鬆了口氣。可緊隨而來的,便是更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有些恍惚茫然地看向了林江年:「妹夫,你說,我該怎麼做?」
林江年反問:「你想怎麼做?」
「不,不知道。」
許仲山苦笑:「我現在腦袋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總感覺有些對不起她,可……」
「那就遵守你本心的想法。」
林江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人生在世,其實不需要別人太多的意見。你自己想做,那就去做。不想做,那就不去。」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以後再想。」
許仲山沉默著,他細細消化著林江年的這番話,逐漸冷靜下來。
「你說得對,我大概知道該怎麼做了。」
許仲山深呼吸一口氣,目光逐漸變得堅韌。
「妹夫,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拜託你。」
「你說。」
「她,終究是一弱女子,獨自離開京城,外面混亂。如果可以,妹夫你能派些人暗中保護她嗎……至少,別讓她出事。」
林江年望著許仲山那堅定的目光,沒有再說什麼,點了點頭。
「好。」
「……」
京城初雪後,天氣更寒冷了。
往日繁華的街道這下是真變得空蕩冷清,就連以往時常會在街頭上戲耍的孩童也不見了蹤影。
今年的這場大雪比往年更大,也比往年更冷,已經算得上是雪災。
大雪之後不到半月,京城內外的災民明顯變多,這也導致京城內外的秩序變得混亂。哪怕官府極力維持,可終究治標不治本。
隨著入冬的時節,天氣越來越冷,被凍死餓死的災民越來越多,情況只會進一步加劇。
這對如今國庫空虛的朝廷來說,無疑是嚴峻的問題。
京城內不少有良心世家商人已經開始自發想辦法賑災救民,可即便如此也只是杯水車薪。他們能救得了一時,救不了一世,也救不了那麼多人。
就連姜府也沒閒著,姜府雖在京中算不得大家族,但畢竟身後有江南姜家的撐腰,這些年也存了不少錢糧。如今姜寧康夫婦還遠在江南,姜家府上的事務皆由紙鳶負責。
在發生災情之後,紙鳶便安排府上的人將府上儲存的糧食拿出來,前去救濟災民。
可這一個冬天才剛剛開始,還不知道要死多少人。若朝廷沒有作為,情況將會越來越嚴重。
返回姜府的林江年,在得知這個消息時,也是感嘆不已。
「朝廷那邊現在怕是自身難保,李辭寧身體出了大狀況,恐怕……」
隨著陛下這些天因病而缺席早朝,京城內早已流言四起。各方勢力猜測紛紛。
林江年很清楚,李辭寧的身體已到了強弩之末。以他的狀態,能不能撐到明年開春都是個問題。
甚至,情況可能更嚴重。
如此情況下,朝堂局勢動盪,再加上北方那邊戰況告急,平叛大軍正如火如荼,再加上國庫空虛,眼下哪還有閒工夫關注災民的死活。
「呵,這朝廷果然腐朽不堪。」
院中,柳素倚靠在屋檐下,雙手抱胸,目光泛起一抹輕蔑不屑:「連百姓死活都不管,不如被推翻算了。」
林江年沒有理會這女人的意氣之言,哪怕如今局勢很亂,但若是朝廷真被推翻了,那才是後果不堪設想。
他嘆了口氣:「現在,我們只能等了。」
「等什麼?」柳素看向他。
「等宮中那位駕崩。」
聞言,柳素挑眉:「等皇帝駕崩?」
「他要是死了,情況豈不是更亂?」
林江年沒有回答柳素的問題:「眼下這京城的局面,也只能靠我們了。」
「靠我們?」
柳素撇嘴:「姜府雖然能救濟災民,可終究有限,僅憑這點錢糧,能救得了多少人?」
「救不了,也得救。」
林江年開口道:「我已命人將消息帶回去,再過些時日,江南那邊運糧的兵馬應該就會到了。」
「江南?運糧的兵馬?」
柳素似乎聽出哪裡有些不對,愣了半響,才終於反應過來什麼,盯著他:「你們果然對江南下手了,對不對?!」
眾所周知,江南是大寧王朝最為富庶的地區,也是糧食儲備最為豐厚的地方,那些世家囤積的糧食是個天文數字。
聽到林江年的話,柳素瞬間聯想到此事。也瞬間明白,為何半年前林江年會突然去楚江城了……看似是去楚江城看望姜老爺子。
實則,臨王府是在下一盤大棋!
「沒錯。」
到了這個時候,林江年也沒有否認:「江南太富庶了,這塊肥肉遲早會被盯上。臨王府不先下手為強,他們就會落到朝廷或者許王府的手上。」
「所以,你們臨王府捷足先登了?可是,你們是怎麼解決那些世家的?」
柳素盯著他,有些不可置信。
連朝廷都無可奈何的江南世家,就這樣被臨王府擺平了?
「殺唄,還能怎麼辦?」
林江年雙手一攤:「朝廷還得跟他們講道理,我們臨王府又不用。不順從者,直接抄家滅族不就行了?」
柳素翻了翻白眼:「若是這麼簡單,朝廷豈會一直啃不下他們?」
「那是朝廷的問題,可不是臨王府的問題。」
見柳素滿臉狐疑模樣,林江年這才道:「說來也簡單,算是六王爺的那次刺殺,給了臨王府順理成章下手的機會……」
當初,林江年是打算自導自演一場刺殺,給臨王府派兵的藉口。結果這一場刺殺,讓林江年的藉口反倒成了真。
如此一來,情況局勢大好。
「有姜家這塊金字招牌,再加上其他一些世家的順從,以及臨王府兵馬的軟硬兼施,那些世家看似態度強硬,實則也都是牆頭草,軟骨頭罷了……」
林江年道:「到了這一步,他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柳素怔怔聽著,雖然聽上去好像很簡單,可仔細一想,卻又並不無道理。
歸根究底,還是臨王府的拳頭夠硬,同時沒有軟肋。若是朝廷還得顧及大局,當心天下百姓的看法。可臨王府行事就沒那麼多顧及了。
不聽話者,殺了便是。
見柳素沉默,林江年又輕笑一聲:「原本這次運糧是為了接下來大軍開拔提前做準備,這次反倒算是派上用場了。」
柳素似意識到什麼,眯眼:「你想趁機收買人心?」
「算是吧。」
林江年點頭。
原本運糧是為了日後臨王府出兵平叛提前布局,但京城這次的災情,反而給了林江年一個收買京城民心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可不多的,一旦臨王府在道義上占據民心,屆時無論是朝廷還是許王府那邊,就都沒了再與臨王府抗衡的機會。
這樣的機會,林江年可不打算輕易放過。
「你還真是狡詐。」
柳素有些意外地打量著林江年,好似第一次認識他。
「什麼話?」
林江年不樂意了:「我這可是為了做好事,救濟災民,不是我等應該做的嗎?」
「你這是收買人心。」柳素撇嘴。
「那不是順帶的嗎?」
林江年理直氣壯:「本世子又不是做好事不留名之輩,我臨王府這次出了那麼多糧食錢財救濟百姓,難道不該收穫點好名聲嗎?」
柳素翻了翻好看的白眼:「你確定那是你們林王府的錢糧?不是你們從江南搜刮來的。」
「那這也是劫富濟貧,大俠之舉。」
林江年理直氣壯。
柳素繼續翻著百姓,但也的確沒有再反駁。
這時,院外有了動靜。
紙鳶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身後跟著的,還有茉莉風鈴那對姐妹。
二人瞧見院中動靜,當即對視一眼,明智地選擇退了出去。
「紙鳶。」
林江年快步上前,來到紙鳶跟前:「回來了?辛苦了,累不累?」
紙鳶垂眸,目光落在林江年握著她的雙手上,目光又瞥見了林江年身後屋檐下的柳素。
二女目光對視一眼,紙鳶靜靜將手從林江年手掌心抽出。
輕搖了搖頭:「還好,不累。」
紙鳶冷淡的動作自然引起林江年的察覺,他回頭看了一眼,便見屋檐下的柳素依舊雙手叉腰,臉上浮現一抹意有所指的冷笑,輕哼一聲,轉身蕭灑離去。
得,又是這女人在拱火。
林江年氣的牙痒痒,今晚必須找個時間好好教訓教訓她一頓。
林江年暗自想著,又回頭看向紙鳶,正要說什麼,又聽到紙鳶輕聲問起:「殿下,你情況如何了?」
「六王爺,還有陳昭找到了嗎?」
「這就說來話長……」
林江年看著面露幾分疲憊之色的紙鳶,說道:「這些事晚點我再跟你慢慢說,你還沒吃東西吧?晚餐已經備好了,等你吃過了再說吧。」
紙鳶倒也沒有拒絕,只是輕點了點頭。
「好。」
……
夜幕降臨,天色昏暗。
院中冷風呼嘯,吹拂著院中樹木搖晃。
房間內,哪怕爐火吹的很旺,但房間內的溫度卻始終上不去,依舊有些冷意。
「今年,好似格外的冷?」
燈火搖曳的房間裡,一襲紅衣的柳素站在床邊,望著院中景色,喃喃自語。
「你開著窗,能不冷嗎?」
房間內,林江年坐在桌前,招呼道:「要不要喝些酒暖暖身子?」
聞言,柳素回頭:「你有酒?」
「這話說的,能沒有嗎?」
林江年開口,先前他在臨江城時曾以許嵐的名義暗地裡弄了個酒廠,專門生產烈酒。
當時,還是靠著烈酒從李老前輩那裡弄來了劍之九術。
雖然酒廠後面林江年沒怎麼管,但去年到了京城時,倒也將技術帶到了京城。
「等著,我讓府上下人送些酒過來。」
林江年起身,讓門外的下人去拿酒。
等到下人拿了酒,送到府上後。林江年正欲關門,突然瞧見房間外出現另一道身影。
「紙鳶?你怎麼來了?」
門外,剛沐浴過後的紙鳶換了身衣裳,素麵朝天,精緻輪廓的臉龐上褪去幾分清冷之色。
她瞥了眼身後的房間裡,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靜,語氣不冷不淡。
「殿下不歡迎我?」
「歡迎歡迎,當然歡迎。」
林江年見狀,興高采烈地拉著紙鳶進了房間。
「砰!」
關上房門。
人齊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