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道途之問

  走入寬敞的大堂，許陽左顧右盼。他覺得這裡的裝潢像是普通的寫字樓，但偶爾又能看到奇裝異服的人經過。

  在其他人的襯托下，莉亞這一身魔法少女打扮似乎也沒那麼出奇了。

  「嗯……按照資料所說，這裡是按照深界迷域的方法搭建起來的特殊空間，也可以直接將它當成一處迷域，編號是L0-001，屬於辦公區，所以全是高樓大廈。試驗區、演練場，以及其他地方都在另外的迷域，你以後就能見識到了。」

  真正的深界迷域，迷域編號是以L1開頭的，代表其深度指數在1以上。

  現實世界的深度指數為0。

  許陽跟著莉亞，在大樓里通行無阻。兩人乘著電梯很快上了四樓，進入一間辦公室。

  覺醒者在異事局的登記大概分為兩個部分，基本資料填寫及相關能力測試。這裡就相當於資料室。

  「柳叔！」莉亞熱切地打招呼。

  辦公室里坐著一位穿著文員制服的男子，臉部輪廓俊朗方正，看模樣約莫二十七八。

  

  「喲，看誰來了！」柳叔笑呵呵地打起招呼，「我聽你說過了，你身後這位小哥就是你發現的覺醒者吧？」

  「嗯！柳叔，快幫他把手續辦了！」

  「嗐，當然當然，我早把表準備好了。」柳叔一邊笑著一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封文件袋，對莉亞的乖巧表現很是受用。

  他把文件袋推到許陽身前，卻看見他的目光正在辦公室里張望。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柳茂青，異事局人事辦的負責人，這間辦公室雖然侷促了點，但裝修還算不錯，這後面的擺設都是我自己弄來的……」

  柳茂青的話頭逐漸止住，他看向許陽的眼神，逐漸帶上一絲欣賞。

  「你看到了？」

  「嗯。」許陽點頭。

  他的視線放在柳茂青的身後。

  「你的身後，有鬼。」

  在許陽的眼中，柳茂青的這間辦公室頗有老幹部風格，無論是深褐色的實木辦公桌，還是牆上的書法作品、木雕裝飾，都和他的年齡外貌格格不入。

  但最突兀的，還是在房間內竄來竄去的半透明魂體，以及在柳茂青身後的女鬼。

  那女鬼披散著一頭長髮，瀑布一般的黑髮垂到桌面，膚色蒼白如同蠟紙，鮮紅的指甲也長得老長，正趴在柳茂青身後，不時用指甲扣索他的胸膛，仿佛要挖出他的心臟。

  「鬼？！！哪裡？！！」莉亞當即抱頭縮成一團。

  她自認為自己是不怕鬼的，但昨天的戰鬥稍微讓她產生了點PTSD。

  起碼一個星期內，魔法少女都是對鬼退避三舍的狀態。

  「它們不是鬼。按照現代的分類法，你可以稱它們為具備強烈思念或遺願的靈體。」柳叔說道。

  「那不還是鬼嗎？」

  「兩者還是不同的。這些靈體並不一定是由人類死去之後產生，像我的背後靈小青——」

  許陽看見柳茂青把自己胸前的兩隻手扒開，但那隻靈體又很快趴了上來。

  「她就是我在L2-012捕獲的靈體，是那個迷域本身衍化的惡念種。不過，我可以把一些惡念種淨化，然後進行飼養、培育。當然，就它們本身的外在表現而言，確實有點像鬼。」

  什麼暗黑寶可夢？

  柳茂青對他的比喻很滿意：「從結果上看，確實是這樣。」

  許陽微微點頭：「感謝您的告知。」

  莉亞也鬆了口氣，起身拍拍胸脯：「呼，你直接說惡念種不就行了嘛……大驚小怪。」

  她以前只知道柳叔是天賦操控靈體的超凡者，但從沒有往鬼這方面聯想過。

  柳叔笑笑，語氣充滿過來人的腔調：「一會兒你去測試自己的天賦能力，儘量把所有方面都展現出來，不要想著藏私。對於有潛力的人才，我們從不吝嗇培養。」

  「要知道，一個人的天賦能力，某種意義上就代表了他最為獨特的靈能特性。即使他還未接觸靈能，使用能力時也會冥冥中消耗自己的靈能儲備。」

  「我這裡有很多例子，一些人在測試能力時隱藏了關鍵細節，導致組織對他們後續的培養出了岔子，為他們估評的晶核模型不能完全貼合，甚至讓他們選擇了不適合自己的道途。即使後續能夠彌補，也終究得不償失。」

  靈能者的第一階為啟靈，即自我掌握蘊生靈能，鍛鍊靈能的方法，並逐步強化身體，適應靈能。

  第二階為凝晶，這一階段靈能者可以將自己的靈能以晶核的方式儲存在身體內部，相當於一個個電池，可使用的靈能儲量大大增加。

  由於每一個人的天賦能力、靈能特性不同，最適合他們身體的晶核模型也有細微的差別，每一點誤差都會導致損耗率的提升，降低體內可容納的晶核上限。

  越到後期，這種誤差造成的能力差別越是巨大。

  「至於道途……這是重中之重。」柳茂青上身筆直，面容嚴肅。

  許陽也加倍地認真起來。

  道途……他今早才接觸了這個名詞！

  柳茂青緩緩說道：

  「覺醒……這不只指代一個人從「庇護法令」中覺醒，還意味著他同時覺醒了自己的天賦能力。但天賦能力有強有弱，且一生不可更改。有的人一覺醒就能戰勝突入現世的污染體，有的人只能用自己的能力哄小孩玩。」

  「而道途，相當於另一條開發靈能、獲取力量的體系。」

  每個覺醒者都能掌握靈能，走上超凡之路。這句話另外一層的意思就是，他們能夠踏上學習並攀登各式各樣的道途。

  靈能是幾乎萬能的超凡能量，而道途就是有規範地開發它掌控它的方法路徑。

  比如在二階凝晶時，掌握道途之人，可以讓自己凝結的晶核形成特殊的結構，從而獲取特殊的能力。

  每一條道途都有特定的培養偏向，這也讓不同的道途具備不同的能力。

  對於許多靈能者來說，他們的道途能力比其天賦能力更加強大，甚至反過來影響衍化他們自身的天賦能力。

  而對於那些天賦能力強大之人，他們若走上了合適的道途，就能發揮1+1遠大於2的效果。

  「除此之外，道途還有『正途』與『外道』之分。正途即為早有強大的超凡者走上頂點，並留下可讓其他人廣泛學習的道途。」

  超凡者唯有達到升相境界，留下的道途才可稱之為「正途」。那一等階的超凡者能在世界上留下獨特的烙印，印刻自己的靈能形態，其他人也能以此作為參照，模仿學習，走上同樣的道路。

  踏上同一正途的人越多，其道途在世界上的銘刻也越深，甚至逐漸升華，讓其頂點更進一步，踏上更高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