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橫豎一死
第18章 橫豎一死
「小秋姐,你別激動,先聽我說完。」
謝傅先給小秋一顆定心丸之後才繼續說道:「如果小姐不肯做出讓步,像今天的事還會發生第二回,我根本沒辦法治好她的咳嗽,到時還不是一樣要被她閹了。」
「當然了,小姐可不像我會心軟,說閹就閹,到時候你可就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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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傅道:「如果小姐肯道歉認錯,就表示她肯做出讓步,我才有治好她的可能。」
「你會死的更快的,要小姐道歉認錯,根本沒有可能。」
謝傅一笑,「反正橫豎都是一死,小秋姐,你幫我轉告就是。」
小秋「唉」的嘆息一聲,一言不發轉身走了。
小秋返回,站在書房門口,心怦怦跳的飛快,謝傅的話,她實在不敢轉達。
澹臺鶴情倒是有些迫切,主動出聲道:「催了嗎?」
「小姐……小姐……」
「小姐……他……」
小秋連續支吾,實在是說不出口。
澹臺鶴情見小秋反應異常,輕輕問了一句:「是不是病了?」語氣居然隱隱有幾分關心。
小秋的話憋在喉嚨里,乾脆一口氣直接說出來:「小姐,他要你給他道歉認錯,才肯給你做粥!」
澹臺鶴情聞言,愣了!
呼吸之間,澹臺鶴情旋即氣的胸脯直伏,「我要把他賣去當孌男!」
「小秋,你現在就去把孔管家叫過來,我要給他挑個又肥又老的主子,讓他悔恨痛徹!讓他明白在我這裡當小白臉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
謝傅的話觸碰到澹臺鶴情的逆鱗,這是她營造多年的威嚴,第一次被人冒犯的憤怒。
小秋當然明白孌.童是什麼,那是貴族豢養玩弄的美男子,如同畜生物品一般,而作為孌男,遭遇往往都非常悽慘。
甚至她都能聯想到謝傅哀號,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淒離場面。
這麼一對比,還不如閹了,至少……至少不用日日夜夜承受蹂躪。
「小姐,謝傅說是你言而無信,他說……」
小秋也不是想火上澆油,卻是想為謝傅辯解,只是越著急越說不清楚。
澹臺鶴情一字一字冷冷道:「現在就把孔管家叫來!」
小秋急壞了,「小姐,他說你這般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他根本沒辦法治好你的咳嗽,小姐,你就再給他一次機會吧。」
這句話已經第二次集中她的心房,她的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腦子裡快速掠過這幾天的一幕幕……
膽大是膽大了點,無禮是無禮了點,可也……
澹臺鶴情安靜沉默了……
突然冷笑一聲。
澹臺鶴情這聲冷笑,讓小秋心肝直顫。
「好,我就再給他一次機會,給他一天的時間想明白。」
小秋聞言大喜,「我現在就去跟他說。」這回就算拖,也要逼著謝傅把粥做出來。
澹臺鶴情卻道:「不准去!免得又說是我威脅他。」
小秋傻眼了,不跟他說,他又怎麼會害怕了。
小秋相信,只要謝傅知道自己會被賣去當孌童,肯定會嚇得屁滾尿流。
澹臺鶴情肯定是不會道歉認錯的,她也需要一個放過他的理由——就是這個小白臉主動服軟,主動示好。
逼著他,她心裡也很不舒服。
……
一夜一日過去。
澹臺鶴情是睡不好,也吃不好,前夜那舒服的一覺似曇花一現。
今天在布坊,不知是不是太疲憊了,走神好幾次,甚至差點走進染池裡。
回到書房裡,屁股根本就坐不住,心頭好像有什麼東西堵住一樣。
澹臺鶴情邁著款款步,從書房移步內宅微和園。
微和園是澹臺府後花園,微和兩字取自【日暮無雲天,春風扇微和】。
園內有一池塘,池水乃是活水引自七里山塘水入府。
池塘周圍間著栽種有梧竹樹木,翠竹連綠,映在池水中,徐徐微風,春水微波粼粼,綠韻動人心弦。
池心中間有一亭榭,下墊條形枕石,扶木亭柱,亭檐綠漆,乍一看去,好像生在池水中的一株綠木,
這亭榭叫綠雲亭,取名【綠雲擾擾,梳曉鬟也】
一條彎彎曲曲的紅欄石橋連著綠雲亭,延伸到池心,將池水一隔為兩。
澹臺鶴情恍覺自己已經好久好久沒來到這裡,輕沾著石子甬道的紅色繡鞋,也越來越緩慢。
緩慢的好像要停下來,緩慢的好像要描繪著每一步。
每次來到這裡,澹臺鶴情就會想起自己的童年和短暫的少女時光,她也會想起自己的雙親,思念雙親的音容笑貌。
人的回憶總是這般神奇,它從來就被情緒和情感主導著,當你思念一個人,回憶里全部都是那些愛的瞬間,越渴望越得不到,越得不到越空虛,可偏偏卻思了又思,念了又念。
澹臺鶴情行到石橋中間,終於停了下來,倚著紅欄。
黃昏的霞彩給天際罩上一層淡粉的薄紗,溫柔美麗的動人,澹臺鶴情的內心卻如樹蔭下照不到霞光的地方,陰鬱幽幽,悵然淡淡。
綠水中一抹艷紅映入澹臺鶴情眼中,乍一看像是掉落水中的一團帕巾,卻是一朵荷花,紅衣半卸,蓮房沾珠,綻放著最嬌艷的花姿。
澹臺鶴情情不自禁的伸出白皙的手指撫摸自己那張蘇州女兒家的臉,耳畔似乎響起娘親吳儂軟語的歌謠:
「好囡囡,聽姆媽說,闔閭城,烏鵲橋。枕河石,泊舟航。山塘河,綠畫舫。水連街,小紅欄……小巷深處好煙水,煙水好女兒,女兒家,巧手繡呀繡,一針一線,秀個美麗蘇州……」
「女兒家……」
澹臺鶴情嘴角喃喃,自憐自慚,亦心中透徹清明,有些事只能一個人做,有些路只能一個人行……
小秋這邊帶著謝傅穿廊過院。
「小秋姐,這是要帶我去哪裡啊?」
小秋沒好氣道:「把你帶到刑房,把你給閹了。」
從昨日到現在,她憋了一肚子氣,也驚了一胸腔惶,心裡早就恨的想把謝傅給撕了。
謝傅卻笑道:「哦,還有刑房,看來這府內定是閹過不少。」
小秋把俏臉一板,「是哩,馬上就多了一個。」
謝傅一笑,「小秋姐說的如此輕描淡寫,看來是見多不怪。」
小秋臉一紅,啐道:「呸,你才見多不怪,一會把你這舌也割了,看你還能不能這般念念碎碎。」
因為要劇情進展,文道武道會慢慢披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