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1章 領走咯

  第1791章 領走咯

  兩人各自穿上衣裳,盧夜華輕輕望向不遠處鏡子,以前無妝自美,從不過多梳妝打扮,現在這麼一張臉,就算再怎麼打扮也是丑的讓人作嘔。

  有些東西當時不珍惜,等失去的時候才惋惜萬分,人如此,事也如此。

  謝傅十分細心,察覺到她的異常,柔聲道:「夜華,怎麼了?」

  盧夜華勉強一笑:「沒什麼?」

  她只是有些傷感,謝傅不曾擁有過自己最美麗的年華,當自己丑的被所有人鄙棄,他卻拾之如寶。

  越是這樣,心中越是感覺虧欠謝傅許多。

  若論對愛情的覺悟,盧夜華可就比謝傅差遠了,笑著說道:「愛情並不是誰多付出,誰多得到,更不是誰虧欠誰,愛情是我遇你心悅,你見我心悅。若是愛你美麗皮囊,遲早也會因為你年老色衰而減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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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狗不嫌家貧,子不嫌母醜,這種情感才是純粹的。」

  盧夜華嫣然一笑:「唷,還會跟我說教,這番話等你脫離俗世,出世再說。」

  謝傅哈哈大笑:「就當我假雅吧,不過我卻有發現獨特之美的眼睛,如果你真的覺得虧欠我,那就在其它方面多多補償我。」

  「什麼方面?」

  謝傅只是眼神輕笑,盧夜華就立即領會,臉蛋微紅,岔開話題:「哪現在你打算怎麼安置我?」

  謝傅額的一聲,沉吟起來。

  盧夜華說道:」反正我心也給你,身也給你了,我就留在這清風觀,你想我的時候就來找我。「

  謝傅脫口:「不行。」

  盧夜華一笑:「放心,現在我絕不逃跑,反正戒破了,禁忌也碰了。」

  「我還要在劍城辦些事,這樣吧,你先隨我回去,以後再說。」

  盧夜華立即關心:「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安心當好你的謝夫人就好。」

  盧夜華動人一笑,謝夫人,她夢寐以求的謝夫人。

  兩人打開房間準備離開,大清早的一眾女道站在門口,個個神情傷感。

  同心開口:「觀主,你要走了嗎?」

  盧夜華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話來,曾以為餘生清風觀就是自己的歸宿,在這裡生活的日子,她生性涼薄對誰都不關心,沒想到要離開的時候,卻透著傷感,

  望著這一張張原來很熟悉的臉,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說不出來。


  謝傅笑道:「人生不過生死與離開,同然只有在我身邊才會幸福,留在這裡唯有孤苦。」

  緊接說道:「如果你們擔心同然走後,沒有人能夠庇護清風觀,待我給清風觀題塊牌匾,保證無人膽敢冒犯。」

  離開清風觀,盧夜華又忍不住回頭看著這呆了快三年的地方,謝傅哈哈大笑:「人生有得必有失,哪能兩其美,花落又花開,開春復又紅。」

  剛踏入林家老宅門口,謝傅就朗聲喊道:「我回來了。」聲音透著喜悅。

  小玉兒和阿保連忙放下活出來迎接,那馬武仁竟也還在。

  三人目光很快落在將全身遮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盧夜華身上。

  謝傅笑道:「我來介紹一下,這是我家娘子同然女真。」

  三人立即行禮,叫了一聲:「謝夫人。」

  盧夜華還不習慣這種身份,只是輕輕的點了下頭。

  「阿保,麻煩你去燒點熱水,我要和我家娘子一起洗個澡。」

  「謝大哥,我馬上就去。」阿保應著匆匆離開。

  「小玉兒,挑個最好的房間讓我家娘子住下。」

  小玉兒點頭。

  謝傅看了馬武仁一樣,馬武仁忙先行禮:「先生。」

  「馬武仁,你怎麼還沒走?」

  馬武仁尷尬一笑,似有難言之隱,謝傅改口問道:「那你們兩個合作的事情商量好了嗎?」

  「先生請放心,我一定全力配合林小姐。」

  小玉兒將兩人帶到她的那間閨房,這幾天經過打理修整,房間已經煥然一新,床是新的,被褥是新的,窗欞是新的,桌椅也是新的,搞得像間新房一樣。

  這豈能瞞得過盧夜華的眼睛,目光銳利的朝床榻上看去,兩個枕頭,還有女人的貼身衣物,床前下有男人和女人的鞋子。

  謝傅並沒有多想,見房間大變模樣很是開心,笑道:「娘子,這房間還滿意吧?」

  盧夜華冷冰冰道:「這莫非就是你的宵魂窩?」

  謝傅疑惑:「什麼宵魂窩?」

  「你也住這裡嗎?」

  謝傅笑嘻嘻道:「是啊,難道讓你一個人獨處啊。」

  盧夜華沒有再問,謝傅說道:「娘子,你就休息,我去看看水燒的怎麼樣了。」

  小玉兒正要跟著謝傅離開,突然看見這位謝夫人目光冷冷看向她,如劍一般扎到她的心裡去,冷懼的不由打了個寒顫。

  跟著謝傅走出房間,靠近低聲問道:「爺,這位夫人真的是你娘子?」

  「是啊。」

  「你才出去一天,怎麼突然間就冒出一個娘子來?」

  「說來話長,小玉兒你可要好好照顧好她,這可是我的心肝寶貝。」

  「爺,我看這位夫人冷冷漠漠,未必對你真心實意,或許是別有目的,我看爺你也不是為色所迷的人,可要小心警惕。」

  謝傅哈的一笑:「這你就多慮了,你只要記得可以得罪我,也不要得罪她,你幫我這個忙,爺不會虧待你的。」

  小玉兒笑道:「爺,你要怎麼不虧待我呢?」

  謝傅笑道:「不是給你帶來一位如意郎君。」

  「如意郎君?」

  小玉兒表情疑惑,很快就明白謝傅說的是馬武仁,臉蛋一紅:「爺,你別亂說,我跟他一點關係都沒有。」

  謝傅笑道:「你臉都紅了,還說跟人家沒有關係。」

  他在情場上混盪多年,雖然有時候自己會犯糊塗,可是作為旁觀者,對於一些男女關係還是看的很清楚,有情無情,有意無意,一目了然。

  「我臉紅那是因為爺你取笑我。」

  「小玉兒,你孤身一人坎坷飄蕩多年,我真心希望你能有個家。」

  一句話就把小玉兒說的目光發紅,只是萍水相逢,爺卻像個親人一樣:「爺,你對小玉兒真好,小玉兒真的不知道怎麼報答你。」

  謝傅抬手:「免了免了,你惹人疼惜,我也樂意。」

  「爺,小玉兒如今也沒有親人了,要不……要不……小玉兒就認你做義兄吧。」

  她表情卑微,也知道自己是高攀了,從馬武仁的口中,他已經知道眼前的這位爺正是嶺南郡王謝傅,這些年她也聽說過謝傅的傳奇故事。

  「算了吧。」

  他的金蘭姐妹已經夠多了,謝傅可不想節外生枝,見小玉兒很是失落,開玩笑道:「當我的義女還差不多,哈哈……」

  小玉兒眼睛一亮,當下跪下:「義父在上,請受女兒一拜!」

  謝傅真想扇自己一個大嘴巴子,他話已經說出來,人家也跪了,總不能不認吧。

  轉念一想,小玉兒要在劍城立足,必須有人給她撐腰,自己這個義父來頭夠大了吧,誰敢再得罪他這個義女。

  表情卻是嚴肅:「小玉兒,你要認我做義父也可以,但是你若是要仗著我的名聲為非作歹,我可饒不了你。」

  小玉兒沉聲:「義父放心,義父宅心仁厚,樂善好施,女兒一定以你為榜樣。」


  謝傅笑道:「好,起來了。」

  看著眼前的小玉兒,突然間有個這麼大的女兒,感覺怪怪的,她的年紀好像比自己還要大一點吧:「小玉兒,你年……」

  話說一半,也不問了,就這樣吧。

  「義父,你說。」

  「方便去弄點吃的嗎?」

  小玉兒笑道:「義父,以後你無需這麼客氣,我現在是你女兒了。」

  謝傅一笑,李少癲要成名副其實的了。

  阿保燒好熱水,謝傅親自給盧夜華送到房內來,盧夜華提醒道:「注意你的身份,有些事無需你親自做。」

  謝傅笑道:「這裡沒有多餘的人手,而且我也想親自照顧你。」

  盧夜華心頭暖暖的,露出笑容,心中暗忖,其實我也想好好照顧你,現在終於有名正言順的理由了。

  謝傅嘿的一笑:「我早就想伺候你沐浴了。」

  盧夜華見他一副奸計得逞的表情,剛才的發現本想得過且過就這麼揭過去,現在倒是讓她找到發作的理由,冷冰冰說道:「你來劍城的日子,每天晚上都是這位小玉兒給你暖被窩吧。」

  「沒有啊。」

  盧夜華把女人的貼身衣物拿了出來,又指著地上的兩雙鞋子:「你當我是這麼好糊弄的。」

  謝傅一點都不慌,因為他是清白的,便將這林家老宅荒寂已久,這裡的一切都是剛剛翻新修整的,又說明自己只是頭天晚上在這房間與小玉兒一起過夜,後來基本都沒怎麼回來住過。

  盧夜華問道:「那怎麼會有兩個枕頭?給誰準備的?」

  謝傅好笑:「哎唷,越來越有點管家婆的樣子,就算我真的玩女人,你又能拿我怎麼樣?」

  盧夜華嗔了他一眼,謝傅靠近:「你還不是心甘情願讓我玩。」

  盧夜華還不太習慣與謝傅這般調笑,伸手打了他一下。

  「告訴我,你剛才是不是吃醋了?」

  「沒。」

  「說實話,有沒有?」

  「有!行了吧。」

  「說:相公,以後你別看別的女人好不好,奴家會吃醋的。」

  盧夜華看了他一眼,好幾息之後才開口:「相公,以後不准你看別的女人,奴家會吃醋的。」

  這話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裡話,說來睫毛輕眨,眼眸閃閃,竟是風情萬種,嫵媚動人。

  謝傅將她擁住:「好,相公以後只看你,只愛你。」


  盧夜華一輩子何從聽過這種甜蜜的話,只覺比刀槍還要厲害,人就被甜醉了,身體軟軟偎在謝傅身上。

  兩人和風細雨沐浴著,小玉兒突然來到門口喊道:「爺,君悅酒樓的夥計過來說,你等的那位夫人已經到了。」

  謝傅聞言一喜,繃直身子,盧夜華嗚的一聲伸手捂住自己嘴巴,似凍著一般渾身瑟瑟發抖。

  「夜華,我現在有急事要出去一趟,等我……」

  謝傅話未說完就看見盧夜華閉目咬唇,臉頰像暈了紅墨一般沁散開了,換做一笑:「等我回來。」

  盧夜華似說不出話來,手指尖輕輕扇了扇,似乎謝傅快去。

  謝傅站起,盧夜華鵝的一身,全身竟無力到滑倒。

  謝傅穿好衣服走了出去,對著小玉兒道:「你照顧一下夫人。」人就匆匆離開。

  同時身為女子,小玉兒倒是無需避嫌,喊了一聲:「姨母,我來服侍你更衣。」

  心中還好奇是什麼樣的絕色女子,竟能將義父這種人物迷的神魂顛倒,人剛踏入房間,看見浴斛里的人,頓時驚的大叫:「妖怪啊!」

  此時盧夜華頭頂無發,身上沒有一塊皮是完整的,形象卻是十分可怖。

  盧夜華本朦朦困困,人似飄在天上一般,人間竟有這等滋味,只感覺前半輩子白活了,突然就被一股驚叫聲驚醒過來,眼若電芒冷冷望去。

  看見這冰冷如芒的眼神,小玉兒倒是冷靜下來,眼前之人就是剛才全身裹的嚴嚴實實的女道。

  心中十分震撼,這樣的女子,義父竟能如此鍾愛,不是中了妖法就是……

  這時,馬武仁和阿保聽到喊聲,匆匆趕來,小玉兒回過神來,連忙掩上房門。

  馬武仁喊道:「林小姐,出了什麼事?」

  小玉兒隔門應道:「沒事了,我剛才差點摔倒。」

  把兩人支走之後,小玉兒才冷聲責問:「妖女,你是不是對我義父使了什麼妖法?」

  盧夜華聞言疑惑:「義父?」

  「不久前我剛拜謝爺為義父。」

  聽著這個稱呼,盧夜華心中一陣膈應,這賊小子該不會就喜歡這樣吧,嘴上淡道:「你見怪妖女長這樣嗎?」

  「那你這個妖怪對我義父使了什麼妖法?」

  盧夜華自嘲一笑:「妖怪。」

  小玉兒見她神色流露出黯然傷感,反而膽戰心驚,她太熟悉這種眼神了,這是一個人遭遇不幸之後的認命。

  她也曾經這般,對於別人的奚落鄙視完全麻木,毫不在乎。


  突然輕聲改口:「姨母。」

  盧夜華疑惑:「姨母?」

  小玉兒笑道:「你是我義父的妻子,不就是我的姨母。」

  盧夜華輕輕一笑,那冰冷的目光也變得柔和起來,小玉兒感覺出她很開心,走近過來:「姨母,義父讓我來伺候你。」

  盧夜華本是名閥小姐,後來又當了二十年的名閥夫人,倒也習慣了被人伺候,十分自然。

  小玉兒見她不止臉容,全身上下就沒有一塊平整的皮膚,觸目驚心。

  盧夜華問道:「你不害怕嗎?」

  小玉兒搖了搖頭「不害怕。」

  盧夜華又問道:「是不是很醜?」

  小玉兒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姨母,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盧夜華淡道:「看不出來嗎?大火燒的。」

  小玉兒手指顫抖起來,內心十分心疼,她也有過一段非常悲慘的經歷,所以比一般人更有同理心同情心,甚至感覺這位姨母比自己還要悽慘。

  盧夜華何等敏銳,察覺到這女子在同情她,淡淡說道:「你不必同情我,我已經習慣,也毫不在乎。」

  小玉兒手指觸碰到盧夜華粗糙坑窪的皮膚,輕道:「當時一定很疼吧。」

  盧夜華一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很醜?」

  「丑極了,但我可以肯定在義父眼中,你是最美麗的女子。」

  盧夜華故意問道:「比你如何?」

  小玉兒一笑:「姨母,你是在吃我的醋嗎?」

  盧夜華故意朝床榻上望去:「難道我不應該吃醋嗎?」

  小玉兒便將謝傅將她買下,又幫她治病,對她這麼一個卑微低賤的女子,不曾侵犯過她還處處尊重,全部給說了出來。

  盧夜華聽完笑道:「他還是一點沒變。」

  「姨母,義父一直都這麼好嗎?」

  「當然。」

  「義父真是一個了不起的男人。」

  這句話也是盧夜華想說的,她以謝傅為傲。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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