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8章 盟友
第1788章 盟友
謝傅看見畫著專注,便走過去看她在畫些什麼,不看不要緊,一看閃瞎他的狗眼,李徽容居然在畫春弓圖,而且全是無衣的男人。
謝傅什麼離譜的話沒看見,卻從來看見這種畫,在仙氣飄飄煙霧繚亂的地方,一群無衣的男人,而且還畫的如此逼真,栩栩如生。
太突兀彆扭了,換做一群仙女還差不多。
李徽容輕輕一笑:「畫的可好?」
「你這畫的都什麼玩意?」
「脫畫。」
脫畫?脫畫的精髓在於盡情思想,不拘於泥,李徽容腦子裡想著這些?
李徽容微笑:「你這個師傅點評一下吧。」
謝傅硬著頭皮再次朝畫中看去,從風格上說這是一幅群仙圖,畫中一處不起眼的地方有個男仙雙手背負,跟著托起一塊大石,至於用什麼托起,仁者見仁智者見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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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者男仙皆有帶鳥,唯獨這位男仙身上所帶之鳥遮擋於大石之下。
顯然這名托石男仙便是此話之妙遐,謝傅一臉沒好氣:「讓我怎麼點評。」
「你想到什麼就點評什麼。」
李徽容嫣然:「那我來解說,你看看是否如你心中所想。」
「此為群仙。」纖指指向那托石男仙:「這是盪仙。」
盪仙?謝傅聽都沒聽過。
李徽容卻用小楷在這男仙旁邊寫下盪仙二字,作為注釋。
「你看,這位盪仙雙手負背,卻憑空托起巨石,你說……你說為什麼?」李徽容說著驟然禁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謝傅冷冷道:「有什麼好笑,我看你是沒有,所以羨慕嫉妒恨吧。」
李徽容忍住笑意:「我雖是沒有,也覺累贅,不過我有這張臉,要多少有多少,唾手可得。」
「我看你是找抽是吧!」
李徽容淡笑:「不想!雖是盪仙,娛人罷了,在這幅畫裡,我才是真正的造物主。」說著這這男仙臉上寥寥數筆就添相思煩愁表情。
謝傅若有所思,李徽容真是一個妙人,思想高遐,自己差點都跟不上。
李徽容又朝畫中一指:「你看這處地方。」
謝傅這才發現男仙所望方向,煙霧繚亂中竟藏著一隻風狸。
李徽容問道:「你可識得此物?」
「風狸,傳說中的異獸,形貂色青,棲息於樹以果子為食。」
李徽容笑笑:「你說這盪仙為誰而動?」
謝傅聞言沉容:「你可真是離譜,這風狸是獸,豈有此理。」
李徽容淡道:「物以類聚,這盪仙也不過一禽獸,好而勿論。」
謝傅哦的一聲:「你兜了這麼大圈子就是為了罵我。」
李徽容嫣笑:「我又沒說這盪仙是你,你為何對號入座。」說著湊近輕道:「莫非你覺得自己有什麼地方與這盪仙十分相似?」
謝傅心中冷哼,好你個李徽容,穿上男裝就無法無天了,嘴上微微笑道:「憑空猜想,不得而知。我來填墨幾筆可好。」
李徽容將筆遞給,謝傅接筆沾墨在在風狸股上畫上一朵天仙子。
李徽容臉上立露古怪之色,潔耳淺紅。
謝傅也學著她近耳低聲:「我本以為你是一隻狐狸精,原來你是一隻風狸啊,好銀假端。」
李徽容抬手就朝謝傅打去,謝傅伸手握住,笑道:「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可不是你想打就打,想殺就殺的奴僕,要知道民間細緻,就要先學會放低姿態,否則高處不勝寒,可嘗不到人間溫暖細膩。」
李徽容冷笑:「我跟你說我是君子嗎?」
謝傅哦的一聲:「莫非你已經承認你只是一個小女子,早說嘛,我讓你打就是。」
說著鬆開手,李徽容卻打不下去了,謝傅將臉朝她手上湊近:「打啊,用力一點。」
李徽容乾脆背手,罵了一聲:「賤!」
謝傅哈哈大笑起來。
李徽容移步椅子坐下,謝傅也隨意的在她旁邊的客座坐了下來。
李徽容冷淡道:「沒茶,來找我什麼事?」
「來看看你,順便帶點手信。」
李徽容看向茶几上的錦盒,倒有點好奇謝傅會給她帶來什麼:「什麼東西?」
謝傅笑道:「你打開一看,便知道我心意?」
李徽容打開錦盒,又掀開遮住的黃布,一塊阿膠映入眼幕,同時鼻間敏銳的嗅到參茸的味道:「參茸阿膠?」
謝傅笑道:「是極品參茸阿膠,這是劍城百寶堂的鎮店之寶,我花了高價磨了很久才買下來的。」
「算不上極品。」李徽容說著揮手一掃,將錦盒掃落地面,一副棄之如履。
謝傅哎的一聲連忙將錦盒撿起:「你這人真是暴殄天物,這麼好的東西。」
李徽容笑笑看他,禮不收就不必領人情,這一點破阿膠就像收買她,真當她是食不果腹的乞丐。
謝傅何等敏銳:「你這人真是處處心機,不必你領受人情,就當是朋友的一點心意。」
李徽容漫不經心道:「既是一點心意,那我就勉強收下吧。」
謝傅坐了下來,笑笑:「這參茸是給你補血的。」
李徽容聞言臉色一變,冷聲問道:「你怎麼知道?」
謝傅疑惑:「知道什麼?」
李徽容站了起來,冷若冰霜責問:「你這數日是否暗中窺視我?」
「什麼!我要窺視你還需要暗中嗎?」
「那你為何買來參茸阿膠給我?」
「給你補血啊。」
「你怎麼知道我需要補血?」
這就把謝傅給問到尷尬處了,有些東西心照不宣嘛,問的這麼直接幹什麼。
「說!」
「上回不是看你留了那麼多血,補一補也是應該的。」
到底流了多少血,謝傅也不清楚,那麼一大灘,感覺就是生產一回。
李徽容一愣:「你說的是這個啊。」
「那你以為……」謝傅說著扼住,哦的一聲恍然大悟:「你是來……」
話還未說出來,就被李徽容冷聲打斷:「哦什麼哦!」
謝傅笑笑,李徽容冷容:「笑什麼笑!」這是她心頭永遠的刺,而且……而且也算是她的頑疾吧,每次都像血崩一樣,都要虛弱個好多天。
謝傅也不揭人短:「既是誤會,就此揭過。」
李徽容這才重新坐了下來:「有屁快放!」
「再給你樣東西,讓你消消氣。」
李徽容臉依然沉著,只覺准不是什麼好東西,待看見謝傅拿出一本書薄來,卻又流露出好奇:「什麼東西?」
「這書薄是北狄安插在劍城的地點和人員。」
李徽容聞言一訝,此次她來到劍城之後也有察覺,這些日子吩咐白岳和薛禹暗中調查,初露崢嶸已是觸目驚心,隱約覺的北狄在劍城的勢力是藏得又廣又深。
正所謂牽一線而動全身,都不知從何下手,該不該下手,接過書薄翻閱起來。
謝傅這邊說著北狄在劍城這個地方安插勢力的目的,同時將馬家暗中為北狄打造兵器鎧甲的事,以及這些兵器鎧甲是一路有人接應被秘密運到北狄,一一都講了出來。
李徽容翻閱幾頁,確實這書薄的內容真實可信,便將書薄合上:「你這本書薄從哪裡得到的?」
「你別管我怎麼得來的,你覺得可信嗎?」
李徽容點頭,謝傅欣喜:「太好了,這件事就拜託你了。」
李徽容輕笑:「拜託我什麼?」
「把北狄這些奸細給清掃乾淨啊。」
「關我什麼事?」
謝傅哎的一聲:「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眼下我大觀國與北狄正在開站,這些人就都是奸細,難道你想當亡國奴嗎?再者說了你李閥身為九姓十三望之首,扛著安華夏漢魂的大旗……」
李徽容打斷:「好了好了。」
謝傅欣喜:「這麼說你答應了。」
李徽容瞥了謝傅一樣:「憑什麼要讓我來做,你堂堂淮南道節度使,嶺南郡王不用出力嗎?你想坐收漁利,你倒是做的好買賣。」
謝傅不悅:「我是這樣的人嗎?我才不會像你們這些縱橫家自私自利,計較得失。只不過是我此次單槍匹馬來劍城,也是信得過你,才將這麼重要的事交給你辦。」
李徽容笑道:「好吧,不過這件事我要出很大力氣,你要怎麼謝我?」
「不是答應幫你殺了李橫秋。」
謝傅說著嘴角一翹:「我們現在是拴在一起的螞蚱,一損皆損一榮俱榮。」
李徽容淡道:「這是兩碼事,你已經拿了五百明光鎧,現在跟你談是這樁買賣,我不可能白出力不賺錢。」
「你到底想怎麼樣,直說吧,不要拐彎抹角了。」
「你欠我的這個人情,我要你還的時候,你必須還。」
謝傅可不是輕易許下沒有界定的承諾,笑著說道:「要我做什麼,你還是提前說清楚的好。」
李徽容也不廢話,將書薄往謝傅輕輕一推,表示不想干涉。
謝傅不高興了:「你真是蠻不講理,我都這麼大誠意了,你別把我逼急了,大不了一拍兩散。」
無論是談判還是市場上的討價還價,都是在試探對方的底線。
李徽容依然不為所動,謝傅乾脆拿起書薄起身就走,走出門口,李徽容依然安坐,沒有絲毫挽留的意思。
謝傅又厚著臉皮返回,直接找到李徽容的面前,說道:「我知道你要我幫你什麼,但是有些事我真的幫不了你,我也是受人掣肘。」
說著拉起李徽容的一隻手按在他的玄關一竅上:「這是我的玄關一竅,你運氣試試。」
李徽容剛剛運氣試探就有一股腐惡氣息侵襲而來,驚得李徽容把手縮了回去。
謝傅笑笑:「我的小命也拿捏在別人手上。」
李徽容脫口問道:「是誰?」
謝傅笑笑不答,李徽容似乎知道是誰,沒有再問了,將書薄收下,淡道:「這件事交給我吧,該你出力的事情再通知你。」
「多謝,先告辭了。」
李徽容淡道:「三日後,蘇家有個拍賣會。」
「我到時候會到。」
說完這句話,謝傅已經消失在李徽容的視線中,心中不禁暗忖,我為何這麼信任他,他心裡想什麼幾乎都寫在臉上,與他談話根本不必勾心鬥角。
目光瞥見桌子上的參茸阿膠,苦笑一聲,她竟會被一塊參茸阿膠收買,說出去誰會相信。
但是心中卻湧起一股暖意,旁人總以為她什麼都不缺,但其實上她缺。
……
謝傅離開李徽容住處,直奔清風觀。
想起盧夜華,只感覺處處都是陽光,暖意洋洋。
夜華應該等久了吧……
為了避免打擾別人,謝傅直接來到盧夜華居住的房間,見房門關上,便輕輕推門進去。
看見床榻上躺著個人安睡著,謝傅心中暗笑,我就不相信你不知道我來了,定是在假寐,羞於見我。
輕輕掀開簾帳:「小寶貝,我來了。」
床榻上的人剛有微動,謝傅就撲了上去,一把驚叫聲響起:「先生,是我!」
嚇得謝傅趕緊撒手,床榻上睡的並不是盧夜華,而是同華女真:「怎麼是你,我娘子呢?」
同華昨晚沒怎麼睡好,等著等著就睡誰了,揉了揉眼睛說道:「先生,觀主給你留了張字條,就在桌子上。」
謝傅轉身一看,這才發現桌子上有張字條,靠近一閱:我走了,不要來找我,我會活得好好的。
謝傅美夢破碎,頓時暴跳如雷:「氣死我了,氣死我了,這個傻女人。」
同華一切蒙在鼓裡:「先生,你與觀主有什麼誤會嗎?」
「有個屁誤會,她……她就是個縮頭烏龜!」
面對謝傅驟然變得兇狠的眼神,同華嚇得蜷縮著身子,能從對方發紅的眼睛,感受到他的憤怒與傷心,連忙好聲說道:「先生,你先消消氣。」
謝傅看見同華嚇壞了的樣子,也知道自己不能將怒氣撒在別人身上,深呼一口氣,調整自己的情緒,沉聲說道:「你先出去,我一個人要冷靜一下。」
同華離開,將謝傅到來的消息通知其它人,還說觀主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會觀內的女道將慧安女真三人的屍身封缸,葬於觀內的道士塔,辦完喪事。
原本身心俱疲,傷心未消,聽見這事又強行打起精神,議論紛紛起來。
「觀主怎麼突然就走了,該不會棄我們於不顧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