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0章 皇后娘娘想幫你倆

  第1210章 皇后娘娘想幫你倆

  少年狀元郎看著面前這位老道人，不由苦笑，聽聞道家有一心學學說，講究【一切從心任我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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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殊曾經讀過一本書，是京城一本小冊之中的故事，講各家心學的，裡邊有一故事，說的是有女子前去道觀求神，但在抽籤運的時候，連續三次都是下下籤。

  女子急哭了。

  道觀內那道號『閒陽子』的道長見到，笑了笑後上前將那三支下下籤盡數掰斷，隨後將所有下下籤扔了，再讓女子抽。

  果然是上上籤。

  道長問『開心了嗎？』

  女子點頭。

  所求諸事，早已有決斷。求神拜佛，不如悅己色。

  晏殊看著面前老道人，想著，這位應當也是這一道家學派之人。

  但又看著面前老道人，晏殊沉默了下後說道：「可總不能真的讓他養我，我雖有俸祿，但要贍養母親，更見不得與我同樣經歷孩童受罪無書可讀，所以常會施以援手，我對於吃食這些要求極低，但這些皆是我自己之事，若是她來，我不能讓她與我一同承擔，但我又沒有足夠銀錢讓她過如今生活。」

  洛長風給老天師倒了酒後慢悠悠說道：「心煩慮亂，不知所從。晏大人應當知道出自何處吧。」

  晏殊點頭：「楚辭，卜居篇。」

  洛長風接著說道：「給你講個故事吧，是個道士的故事。」

  晏殊正襟危坐。

  老天師抿了口酒，這酒真辣嗓子，但喝的舒服。

  洛長風說道：「從前江湖上有個極漂亮，又實力極強的女子劍客，多少人傾慕她，而在這些人之中，有那麼一個道士，同樣實力很強，但卻打不過那女子，道士本來沒想法，可接觸多了那女子，道心紊亂，暗含情緒，嘗試說過，然後被那女子劍客吊在樹上許多日。」

  「自此之後，女子見道士就煩躁，但偏偏道士心中情愫愈濃，可再不敢流露，因為實在害怕女子出手，也因為那女子舉世無雙猶如人間仙人，就跟皇后娘娘差不多。」

  「然後啊，也就沒有然後了，一來那女子突然失蹤，再來心中知曉她對道士無任何心思想法，不過道士一廂情願。日子一天天過去，道士的名號響徹整個江湖，但偏偏無一人再打動他，後來那女子突然出現了，江湖上所有人都出動了，饒是那道士也重出了江湖。但今時不同往日，那劍客已為人妻，而道士還是那個道士，二人相見，道士依舊受罪，只是再無從前那般。」

  老天師瞥了眼洛長風，沒了一身武學，更有個靠得住的徒弟，兔崽子膽兒倒是越來越大了，當年第一次見我嚇得跪下的人，如今敢拿我打趣了？

  洛長風不看老天師，而是看著晏殊問：「你覺得，那道人後悔嗎？」

  晏殊思慮的同時幫著兩位老人倒酒，隨後說道：「愛而不得，人之常情，若是那女子對道人有情愫，哪裡會有之後的事情，所以學生認為，不存在後悔一說，只是必然很遺憾吧。」

  老天師笑罵道：「讀書的死腦筋，我問你，這故事的道人，為何沒繼續追求。」

  晏殊怔了怔，細細回想後說：「因那女子實力極強，所」

  可說到這兒，晏殊開口：「因為他覺得自己配不上她。」

  老天師笑道：「對嘍，那樣的凡間仙人，天下什麼人配得上啊，更何況那麼一個普通道人。」

  老天師將一杯酒遞給晏殊。

  晏殊雙手接過。

  老天師接著說：「現在，你說說看，他後悔嗎？」

  晏殊沉默，只是低眸看著杯中酒，片刻後說：「若是他繼續纏著那女子，就算被拒絕，但至少徹底死了心，但半途而廢，如今再見，那女子已為他人之妻」

  晏殊說到這裡，沉默不語，與自己老師的事情不同，這故事之中的道人

  也並非是愛而不得，而是

  自卑。

  那位道人，肯定很傷心吧。

  晏殊心中這樣想著。

  晏殊抬眼看向兩人：「後悔。」

  老天師說：「其實也沒那麼後悔，開始的時候挺後悔的，但是後來想通了，也就算了，尤其是她老了後，脾氣更差了，心裡反倒慶幸，不然肯定天天挨打。天天在家挨打，這樣的日子還有啥盼頭。」

  洛老爺子不由笑了起來。

  倒是晏殊，有些奇怪的看著這位老道長。

  而老天師接著說道：「見她自己歡喜，其實就很好了。」

  語氣柔和。

  多有無奈，卻又當真慶幸。

  可這樣說完，老天師看向晏殊笑著問：「不過，道士如何不重要，天底下過了就是過了，沒什麼悔不該當初這樣的屁話，但事在當下，如何抉擇，卻在於你」

  晏殊沉默。

  老天師慢悠悠道：「她袖中有金，管你如何，你若無金，管你口飯，日子該如何繼續如何，是你覺得她自己就不能給自己好吃好喝，非要你的銀錢？兩袖清風怎敢誤佳人，這話是給蠢人們的道理，也是給那些痴傻之人說的話，若真的兩情相悅，何必在乎這個。哪怕貧賤夫妻百事哀，可袖裡有金，哀從何處來，饒是無金，百中之一，也有無哀之戶，晏大人，你前途無量，愁這些？你可不是蠢人啊。」

  老天師說罷，指著洛長風，看晏殊：「自然，若是真做不出那決定，倒也無妨，不做了，反正兩句話與那姑娘說清道明，就此斷了交情，等日後跟某個姓洛的人一樣，天天悔不該悔不該的，那也是一種活法。人活一世，固然有草木一秋說法，卻也四季數十載，多少事多少人，愁之一字，多如牛毛，這般事情不過其中一毛罷了。」

  洛長風哭笑不得，這老天師小心眼兒！

  晏殊抬眸看著老天師與這位老先生將杯中酒飲下後站起身，朝著兩人深深作揖：「學生受教。」

  洛長風看著晏殊：「要去說了？」

  晏殊表情一怔，但點點頭：「實不相瞞，學生從前抗拒，心中想著時間久了，她自然死了心，但最近因因得到了一封書信，卻不得不做出抉擇，但心中煩惱，才來尋老先生想要解惑一二，如今，學生知該如何了。」

  洛長風笑道：「那封信，份量不輕啊。」

  說著，擺擺手：「去吧去吧，記得跟人姑娘說的時候，認個錯什麼的。」

  晏殊作揖深深一拜後，又朝著老天師道謝一番。

  看著晏殊離開背影，老天師笑著說道：「一封信讓他做了決定，咱倆也就推一把而已，不過，啥樣的一封信啊，能讓晏殊墨跡這麼久的事情，這樣做了決定。」

  洛長風罵道：「您果然知道他的事情。」

  否則晏殊不過三言兩語，老天師跟門兒清一樣說得出來那些？

  老天師倒也不避諱，笑著說：「之祠那小子就喜歡講京城裡一些妙人趣事，與我說說起過牧序，荀曠還有這個晏殊三代人的事兒。」

  不過說完，老天師看向洛老爺子：「倒是你個兔崽子，膽兒肥了啊，都敢拿我的事兒出來講大道理了。」

  洛老爺子不假思索道：「這不，徒弟給的膽子嗎？」

  老天師怔了怔，隨後哈哈笑了起來。

  不過洛長風扯開話題，主要害怕老天師真動手，「聽說您還有那些個老前輩們，都要參加？」

  老天師點點頭，「玩玩。」

  洛長風看著老天師沉默了一下。

  但老天師笑著說道：「我們這一代的老東西死了不少，有些年紀大到都來不了京城，能聚一塊兒玩玩是好事兒，指不定這次散了，也就沒以後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有些散是下次更好相聚，但對老天師他們，可能沒下次了。

  這就是為什麼大家這次相聚，都同意參加的緣由。

  洛長風看著老天師：「您跟老劍聖參加了，別人能贏？」

  老天師說道：「那咋辦，我總不能認輸是吧。」

  洛長風看著這不要臉的老天師，想了下後接著問：「那位，也參加？」

  老天師搖頭喝了口酒：「她沒我跟西門這麼不要臉。」

  ……

  樹影婆娑，映面成碧，朗朗讀書聲。

  國子監內，顧池魚素雅衣衫，輕輕嘆氣後坐在樹下，很累

  最近實在是太累了！

  因祭酒大人大手一揮，從前來恩科學子之中挑選了一些，皆可入國子監內聽課。

  學子多了，但國子監內夫子先生卻少許多。

  主要恩科來的太突然，好些個夫子先生都去遊學，尚未歸來，人手不足。

  自然就需要她們這些新進講學博士了。

  而且她這兒，因為所教授課程是文章太學，事及恩科考試與那新的面試，前來聽學學子多如牛毛，一間教室都坐不滿。

  這就讓她跟蘇琳涵不一樣了。

  蘇琳涵還有時間跑去休息一天兩天的。

  但是她這兒，人手嚴重不足，畢竟姚老夫子還有趙軾夫子都不在。

  所以

  累！

  很累！

  輕輕掰著手指頭數數，她這都已經四天沒回家了。

  從前是不想回家，因為祖父煩的厲害。

  但如今是祖父也被祭酒大人拉來教授學子們。

  偶爾遇到祖父，煩的咧

  「尋你許久，怎地跑來這裡躲清閒」蘇琳涵出現在小徑拐彎處，笑著看向顧池魚。

  顧池魚抬眸，看到身前的蘇琳涵。

  樹影落在這嫻雅兩位女子身上。

  顧池魚看蘇琳涵手上東西：「你又回家了？」

  蘇琳涵點頭：「是啊，徐先生從外回歸，分走許多學子，自然輕鬆了很多。」

  顧池魚拉著蘇琳涵：「快來我這裡替我，我想回家休息！我不想在國子監了！」

  蘇琳涵仿佛能感覺到顧池魚身上怨氣一般，打開手上食盒：「怨氣這般大，小心臉上滿是皺紋。」

  顧池魚立刻說：「哎呦，哪裡像你蘇二小姐這般悠哉快活呢，跟你家那連危你儂我儂的，而且提起怨氣，去看看鈺兒，現在誰惹她一下，立馬說到你哭。」

  蘇琳涵被陰陽，卻也不惱，輕輕一笑後說：「之前不是說去找晏殊，左紹翁他們過來嗎？」

  顧池魚倒也不客氣，拿起點心吃了起來：「昨天說的，怎麼可能今天就兌現了，而且晏殊那個樣子，能不能來都不知道呢。何況若是他來，說不得我祖父就要追過來趕他走，我祖父對他，你又不是不知道。」

  蘇琳涵嫣然一笑，「但若是晏殊不這樣，你會喜歡了？」

  顧池魚瞪著蘇琳涵：「蘇二小姐，你別說的就跟我喜歡他這樣一樣，而且這麼久了，他還這樣，倔驢一樣，弄得跟我沒俸祿一樣。」

  說完，看著蘇琳涵：「要不是知道他沒有什麼喜歡之人，在老家裡也是一樣，我都覺得他是心有所屬，只是未曾一起，故而才這樣。」

  可說到這兒，顧池魚瞪了眼蘇琳涵：「又與我說這些，你自從開始甜甜蜜蜜後，對這些事情倒是有興趣的緊。」

  蘇琳涵不願欺騙朋友，開口道：「我又不是沒告訴過你，是我大姐姐想知道，才讓我這樣。」

  聞言，顧池魚沉默了片刻，而後看向蘇琳涵：「娘娘就是聽多了這樣翻新故事，所以才能寫出那些事情吧。」

  蘇琳涵搖頭：「大姐姐才不是為了這個，她的想法是想幫幫你們，避免荀司業的事情發生在晏殊身上，而且說是祭酒大人偷偷找過他好幾次，解決你跟晏殊的事情呢。」

  顧池魚皺起眉頭，跺了下腳：「天底下的人都再幫忙的感覺，就是那個呆子無動於衷，那麼多男人，我怎麼就選上了他呢，他多大的運氣啊，眼瞎到看不到我？」

  蘇琳涵笑道：「他看得到。」

  顧池魚說道：「好再天沒塌了，倒是也不影響我生活。」

  蘇琳涵笑了笑：「顧夫子說改變晏殊來著。」

  顧池魚搖頭：「爺爺老糊塗了，改變人什麼的，他可以看不順眼晏殊所作所為，但他是什麼人啊，居高臨下的就想改變一個人？每個人都是自己給自己活著的，憑什麼為了我就改變。」

  蘇琳涵看著顧池魚，她們幾人之中，顧池魚最豁達。

  崔鈺兒曾說，若是她今後看上的男人跟晏殊一樣磨磨唧唧，早就一腳踹了。

  顧池魚說『蝴蝶來我身邊，是因為我開的燦爛，沒有蝴蝶來，那是因為蝴蝶瞎了眼，所以，蝴蝶來不來跟我有什麼關係，反之一樣，所以隨便了，但你可以現在就去踹晏殊！反正他不還手的，踹死他！』

  蘇琳涵沉默片刻後看著疲倦的顧池魚：「等一下，我嗯？」

  不過就在蘇琳涵說到這兒的時候，不由抬眼，就看到晏殊出現在一側。

  而顧池魚同樣看到了。

  晏殊看起來有些侷促緊張，看著兩人作揖行禮。

  蘇琳涵二人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

  蘇琳涵看著晏殊樣子，立馬說道：「我先走了。」

  說完，轉身快步離開，都懶得理會顧池魚的。

  只是就在蘇琳涵走出去沒多遠地方，他看到了荀司業還有祭酒大人躲在樹後。

  Ps：太熱了！大家注意保暖！本來今天想休息！但是想了下，還是要更，我捨不得你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