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真神庇護所（修改）

  阿狗從黑衣使仆的對話里聽到那個使徒的名字叫查理，還是什么子爵。

  「血伯爵，子爵……父子？」阿狗嘀咕著，「所以他也是只血妖了。」

  血妖是妖族和人類的結合體，是白牛洲的大貴族。阿狗聽港口那些商人說過這個神秘的家族有一個始祖，是那個偉大真神的神使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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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屁真神，把幾個貴族送到我們這裡，受苦受難來了！」阿狗暗地裡譏諷。

  他看著這查理除了每天花半天時間對大家洗腦，給人賜下神血，其他大部分時間都不見他的影子。

  他總是窩在他的房間裡，不允許任何人靠近。裡面一直會傳來一些奇怪的叫聲。

  阿狗靠近了那裡，想看看這個查理在裡面究竟幹什麼，發現房間外面一直有兩個壯碩的黑衣使仆守著。

  黑衣使仆的眼睛立即看到了他，朝他瞪了過來。

  「騙子，你們都是騙子！」

  阿狗立即裝瘋賣傻的走過。

  有一天，查理卻意外的出現在了阿狗那群羔羊待的地方。

  「有七羽衛的線人混進了這裡。我知道是誰。你最好自己出來，偉大的真神會寬恕你。別等我找到你。」

  「你，你，你，站出來！」

  他一個個叫人站起來查看。

  阿狗以為自己暴露了，低下了腦袋，緊緊抓著一塊石頭在地上劃圈，用腦袋不時的撞牆。

  嘴裡不停的咕噥著：「騙子，都是騙子。」

  噔、噔、噔！

  查理穿著長筒皮靴走在地上，慢慢的走到阿狗面前。

  他停了停，但是又走了，選中了另外一個人。

  阿狗偷瞄了那個人。

  這個人阿狗沒什麼印象，他二話沒說，不知道從哪裡拔出了一把匕首，刺向了查理。

  「哼！」

  查理身旁的壯碩使仆一閃，擋在了他的身前，那把匕首也因此插進了那黑衣使仆是胸口。

  黑衣使仆上半身膨脹起來，變成了一個怪物的模樣，輕鬆打暈了這個刺客。

  接著這黑衣使仆把匕首從胸口拔了出來。

  那傷口翻開的皮肉快速的癒合了。

  還真是怪物！

  阿狗看得直皺眉頭。

  「偉大的真神寬度他的罪過。」查理做了個祈禱的手勢，撇了一眼那人，「帶到我的實驗室。」

  兩個黑衣使仆將刺客拖進了查理的房間。然後那房間裡便傳來了熟悉的吼叫聲。

  「希望我不會被抓進去。再給我點時間。」

  阿狗吞了口唾沫，他對於這位刺客表示深重的哀悼。

  阿狗因此變得更加小心謹慎了。

  他只是盯著那些喝下神血的人，看看他們都被帶去哪裡了。

  期間他也沒有冒險去接觸已經喝下神血的人。這些人被帶走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看來他們已經都被帶離了這裡。」

  阿狗又劃掉了地上一個圈，還有十幾個圈留在地上。每一個圈就代表其中一個人。

  阿狗還給每個人都標記了特別的記號，進行區分。

  接下來，阿狗開始觀察留下來的這些人中誰會是下一個被賜下神血的人。

  羔羊們除了每天都會被叫出去洗腦半天，就是待在這個昏暗的房間裡什麼事都不用做。

  想反抗的人，就會被那些黑衣使仆毒打一頓。

  這裡不知道白天和黑夜，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麼，大腦已經徹底的被放空了。

  「嗯，所以時間一長，腦袋就會變得遲緩。」

  所有的行為只是本能。

  「在這裡，被賜下神血，然後離開這裡成為所有人最終的目標。」阿狗如此推測。

  「所以當這個查理選中了一個人將神血賜下時，就成為了最神聖的一刻。」

  「可是誰會是那個幸運兒呢？」

  「看起來是查理隨意點中誰，誰就是幸運兒。但並不是！」

  阿狗通過再三觀察確定，發現每天的幸運兒都會在前一天晚上的晚飯中添加一隻黑色蟲子。

  「原來如此。」

  「只要吃下了那隻黑色蟲子，那麼第二天就會成為幸運兒！」

  又經過兩天的觀察，他確定自己是對的。

  他便開始行動起來，首先是找了根木炭，然後在晚上睡覺的時候，借著出去撒尿的時候，走到那個被選中的幸運兒那裡，偷偷在他的衣服上用木炭標記了記號。

  一連幾天，阿狗都成功的完成了標記號的任務，這是七羽衛培訓線人的時候專門教給他們的記號。

  「七羽衛一旦看到這個記號，就會順著這個使仆的行蹤找過來。」

  但是五六天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阿狗並沒有等來七羽衛的宋隊長。

  「難道自己的記號記錯了？」他非常的疑惑。

  「還是那些喝了神血的使仆根本沒有出去？」

  阿狗反覆確認自己沒有記錯記號，而那些使仆既然喝了神血，沒有留在這個庇護所，那麼就一定已經出去了。

  「只要他們出去了，記號就一定帶出去了。」

  阿狗已經連續送出去四個信號了，總會有一個被七羽衛看到的。

  「耐心等待吧，只要數量夠多，總會被發現的。」

  阿狗這麼跟自己說。

  「上一根木炭好像已經用完了」他又趁機悄悄的在火堆邊搞到了一根木炭，他準備晚上繼續干。

  晚飯送來的時候，阿狗衝著黑衣使仆叱了叱牙，那黑衣使仆早已經習慣了這個傻子，沒去招惹他。

  阿狗狼吞虎咽的吃了一般的稀飯，卻發現自己的碗裡摻著一隻黑色的蟲子。

  「怎麼會…」

  「明天的幸運兒竟然是我！」

  阿狗有點呆住了。他還沒回過神來，使徒查理以一種不屑的神情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旁邊站著那兩個壯碩的黑衣使仆。

  「你小子可以啊。裝瘋賣傻有點水平。你不是喜歡畫畫嗎？今天晚上就畫在自己身上吧。」查理陰陽怪氣的說道。

  「被發現了嗎？」阿狗心裡思付，「也可能只是詐我。」

  「騙子，都是騙子！」阿狗衝著查理叫嚷，他繼續裝。

  查理摸了摸額頭詭異的笑了笑：「大家都是聰明人。就不要浪費時間了。」

  「帶走！」

  查理不等阿狗分辨，讓兩個黑衣使仆動手了。

  「我就裝傻裝到底，被你發現了什麼又能怎樣！」

  阿狗被架走了。但是阿狗決定繼續裝下去。

  這裡有好幾個空間組成，被隔成了三個房間，第一個房間裡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的東西。

  阿狗沒看清楚就被拉到了第二個房間，這裡是一個行刑的房間，阿狗被掛在了一個木架上，雙手被綁了起來。

  「我做得天衣無縫，應該不可能被人看見的。所以到底是怎麼被他們發現的？」阿狗百思不得其解。

  查理拿起裝滿黑色蟲子的一隻瓶子，擺到了阿狗面前。

  「這是南林洲的小黑豬，馴養之後可以跟蹤探路，相互之間傳遞消息。在這座庇護所里，沒有什麼我是不知道的。」

  這…

  「怎麼可能有這種東西。騙誰呢！就算有，我都是在上茅房的時候做的。一個瘋子愛畫畫怎麼了？」

  阿狗還有點不信。

  「說吧，你為什麼要在那些人的衣服上畫畫？是想給外面送信號嗎？」血妖使徒查理盯著阿狗的眼睛說道，「還真是不老實。難怪我二弟要我特別照顧你呢。」

  阿狗心裡咯噔一下，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暴露了。

  「靠。他們竟然從一開始就對自己有特別看待了。」

  「為什麼？」

  「我就是一個被司徒岳背叛的小線人，費得著你們這麼看重嗎？」阿狗心裡咒罵。

  查理見他不說話，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不耐煩的說道：「我討厭七羽衛，討厭你們這些異教徒。我們為你們帶來了偉大的真神，讓你們可以得到真神的庇護，你們卻不知道感恩，將我們趕進了這不見天日的庇護所，整天就像一隻老鼠！老鼠！」

  查理越說越激動，一把抓起了阿狗的衣服，衝著他叱牙，露出了兩顆尖銳的牙齒。

  這是異邦使徒中吸血妖的最明顯特徵。

  他一口咬在了阿狗的脖子上，阿狗感覺到脖子上的血液正在被吸走。

  「吸吧，吸吧。」

  「被吸乾血總比喝神血好，至少可以不用變成使仆。」

  但是查理並沒有準備讓阿狗死，他很快就放開了阿狗，用舌頭舔幹了嘴唇上的鮮血。

  「有的時候，我真得很好奇，你們這些天勝洲人為什麼這麼固執，為什麼不想成為真神的子孫？你難道就不想得到神的庇佑，你們難道就不想擺脫痛苦和地獄？不想擁有真正的力量，在真神的庇護下，得到靈魂的安寧自由！」

  說起這個，阿狗就生氣。

  司徒岳就是為了這份不勞而獲，為了神血給予的力量，背棄了朋友和天勝洲。

  他不知哪裡來了無窮的力氣大吼一聲：「笑話，我們天勝洲人從來只相信自己，因為只要我們願意努力，我們自己就是神。就只有你們這些白牛洲人，只想著不勞而獲，可是不勞而獲都是有代價的！」阿狗說道，「我可不想成為別人的僕人，永世不得翻身！連子孫後代都要去供奉你們！」

  「好，好。沒想到你還是個有骨氣的小羔羊。我就喜歡你這樣的人。既然不想成為真神的子孫，那就成為我的寵物吧。來人，把他扔到千毒池，淬鍊好身體，承接我最新的研究。」

  一旁的那兩個壯碩的黑衣使仆低頭應聲，沖了過來，把阿狗抓了起來。

  「有本事殺了我！」阿狗大叫著。

  但是他被黑衣使仆拖拽拉走了。只看到查理戲謔的眼神。

  來到了一個諾大的水池子，熱氣騰騰的水汽將這個水池籠罩著。

  這是一個黑色的池子，池子裡裝滿了黑色濃稠的液體，散發著一陣陣惡臭。

  「真臭！」阿狗快窒息了。

  幾個黑衣使仆捂著鼻子，將阿狗扔進了池子裡之後，就趕緊跑走了。

  「好黏，好苦！好臭！這都是什麼東西！」

  「咕嚕嚕」

  粘稠的液體將阿狗包裹了起來，緩緩的將他淹沒了。

  一片黑暗。

  卻有一股股暖流緩緩的從身體裡升了起來，衝擊著身體的每一個角落，舒服極了。

  「這樣死了也行。」

  他雙眼止不住的閉了起來，然後睡了過去。

  他做了一個夢，夢到自己考進了天勝洲學宮。

  「天呢。我竟然真得走在這裡了！」

  他激動的邁步跨進了學宮宏偉的大門，循著階梯往上攀爬。

  在階梯的盡頭有一個白衣女子正微笑著，伸出手歡迎他。

  那個白衣女子的名字一直埋藏在心裡，冷露。

  「冷姐。我來了！」

  阿狗使勁的往她奔去。

  轟隆隆！

  腳下的階梯斷裂了，迅速崩潰！阿狗無處可以依憑，墜落而下。

  阿狗醒了過來，他全身感覺不到一絲的存在。

  一片寂靜。

  唯一能動的是一雙眼球，他轉動了一下眼球。

  「我怎麼還沒死。」

  他看到了一面鏡子，鏡子上自己躺在了一張石板桌子上，雙手雙腳被捆綁住，脖子上好像也被什麼東西捆住了。

  「我的身體呢？怎麼什麼都感覺不到了。」

  他使勁的想要坐起來，但是完全沒有用。

  「是那池子裡液體，被池子水泡過之後，身體就會沒有知覺。」阿狗醒悟過來。

  「艹，連嘴巴都動不了。」

  那個千毒池竟然這般厲害。

  一張熟悉而噁心的臉再一次出現在阿狗的面前，是那吸血妖使徒查理。

  查理伸出他的手指，那手指上尖長的指甲划過阿狗的臉蛋。

  「小鬼。你有福了，這是我最近調配出了一種最新配方的混合血液。你將成為第一個試驗品。」

  查理拿出一瓶綠黑色的血液在阿狗眼前晃蕩。

  「混合血液。」阿狗是知道一點的。「就是那種混雜了兩到三種不同種類使徒的血脈調配出來的血液？」

  人一旦吞服，會失去自我意識，變成一個畸形的怪物，供使徒驅使戰鬥。稱為污血。

  「成為一個沒有意識的怪物！想的美！老子死也不會讓你如願的！」

  阿狗決定找機會殺死自己。

  當自己快要成為怪物的時候，他可以用自己最後一點理智扭斷自己的脖子。

  他相信變成怪物的自己一定可以擺脫這種全身麻木的狀態，然後變得力大無窮。

  「不，先把這個查理脖子扭斷，然後再扭斷自己的脖子。這樣才不虧！」

  「所以來吧。」阿狗眼神堅定。

  「很好，這泡過千毒池的身體比以前所有的實驗體都堅韌了一百倍，這樣的身體應該能夠承受我最新研製的污血，把裡面的力量激發到極致。」

  阿狗聽到查理誇讚著自己的身體，然後他看到查理伸手將這瓶劣等神血一股腦的倒進了自己的嘴裡。

  阿狗一點味道都沒有感覺到，只是覺得有一股熱乎乎的東西流進了自己的肚子裡，不一會他的肚子變得十分的灼熱，仿佛就要爆炸了。

  「艹！」

  他仿佛聽到了自己痛苦嘶吼的聲音。

  然後他看到查理衝著房間上空的真神雕像舉起了手，虔誠的念誦道：「偉大的真神，萬血的統領者，查理子爵向您獻上一名哥血怪，願真神保佑血伯爵大人攻下錦州城。偉大的真神雕像必將矗立在錦州城之上。」

  阿狗終於感受到了自己的身體，在麻木的軀殼裡，仿佛渾身上下感覺有數萬條小蛇在遊動，吞噬著自己的血肉。

  「吃吧，吃吧。把我的血肉都吃光。讓痛苦重新打開我的身體！」

  噼里啪啦！

  肌肉膨脹炸裂的聲音，血肉翻飛中又重新生長出新的血肉，他果然正在變成一個怪物。

  阿狗心裡無悲無喜。

  他閉上了眼睛。回憶起一生中見到所有朋友，向他們告別。

  「再見了！」

  他靜靜等待自己的身體徹底回歸，他在等最後的那一刻，結束這一切。

  血妖使徒查理非常的興奮，他伸出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出來了，穩住，穩住。」

  阿狗的身體一點點的往怪物的方向變化，首先從身體、雙手雙腳，最後往腦袋延伸。

  能夠很明顯的看到阿狗的牙齒從嘴裡翻了出來，露出了四顆黃色的利齒，整張臉也開始變形，額頭上鑽出了兩根觸角。

  「快了，快了！」

  「偉大的真神保佑。」

  這是他弟弟前幾天給他的報酬，50號使徒哥布林王公布魯的血液和他的血妖使徒血液混合在一起的強力污血。

  但是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哥布林王公的血液，他前面已經試驗了七個人，每一個都爆體而亡。

  這次他再一次調整了配方，只要成功了，這將會成為自己最強大的寵物。

  但是阿狗的怪物化到了額頭附近的時候卻停滯了，就好像是奔騰的河流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查理一臉的詫異，使勁的抓自己的頭髮：「為什麼會這樣。不應該這樣啊。難道是藥性不夠？就差一點點，到底是哪裡出錯了？」

  他焦躁的在阿狗周圍亂轉，查找問題的癥結所在。

  然後他注意到阿狗的額頭中央隱約出現了一個方印。

  印面上寫著「心外無物」。

  「這是…」

  查理稍稍愣住了。

  如果他沒看錯的話。

  「這莫不是心印？」

  東勝洲無極聖人專門創出對抗神血污染的心印？

  「難怪。」

  查理摸了一把臉。

  不可思議的盯著阿狗的臉看，

  「這小子並不是修行者啊。」

  「他身上怎麼會有心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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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牛洲以神之血脈傳承獲取力量，神之血脈純度高者可明顯壓制血脈純度低者，高低貴賤異常明顯，血統論大行其道。

  究其根源，白牛洲真神賜下神血予二十四個神使，真神血脈也因此演化出二十四個族群，遍布五洲各地，如同龐大的血脈之樹，盤根錯節，從而控制了整個五洲世界。

  大道萬千，卻只歸於一人，可悲可嘆。

  幸運的是，天勝洲無極聖人創出了心印，得以鎮壓神血。

  ——《韓五子之白牛洲血統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