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二十八鋪論善惡
現在不救不代表見死不救,原著中只有令狐沖一個人,兩人分頭去找小尼姑,於是老尼姑又中了埋伏。現在有三個人,當然沒有這個煩惱。
聽到有人喊救命,三人過去查看,結果發現尼姑們到來之後只是被幾個黑衣人引出了鎮外,兜了好幾個圈子。
劉茨倒是一愣,他記得原本小尼姑們是被抓起來綁住了的,然後才意識到那是原著。眼看黑衣人不緊不慢地逃走,劉茨拉住了還要繼續跟過去的令狐沖,低聲道:「調虎離山。」
令狐沖也是猛然驚醒,推測道:「將儀字輩的師太們引開長時間不歸,定靜師太一定心緒不寧,此時再行伏擊,定靜師太可就危險了。」
於是劉茨對艾達交代道:「你在旁看顧一下,如果恆山尼姑出現危險再出手。」
艾達點頭應了一聲:「好。」
劉茨跟令狐沖返回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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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令狐沖稍有些擔心道:「紅綢姑娘武藝如何?」
劉茨神色有些古怪道:「比我只強不弱。」
他從來都不知道艾達的武藝究竟多強,雖然自稱只練過「小無相功」,卻連他用「太玄神功」凌空踏步都跟得上,拆招的時候自己全力以赴艾達都能從容應對,自家抽獎抽到的「侍女」簡直可以用「深不可測」來形容。
令狐沖先笑了幾聲,不知想到什麼又笑了幾聲,才調侃道:「難怪,護衛的武功就該比自己更高。」
二人回到鎮上時,剛好看到儀琳和儀玉被抓,定靜師太正遭受伏擊,不過劉茨也沒急著去幫忙,而是跟令狐沖一起去救兩個小尼姑。
原著中沒有儀玉這個人物,而是兩名年幼的俗家弟子,一個聰明伶俐,一個活潑跳脫,劇中則無此二人。
兩名黑衣人正守著兩個小尼姑,見到劉茨和令狐沖,也不說話,挺劍便刺。劉茨也沒客氣,微微側身讓過劍尖,右手往前一探就已經使出「亂花散手」,中指在對方神門穴拂過,無名指一勾,已將對方的劍抄在手中。
同時左腳前移,左手拎著劍鞘用劍首在對方背心一敲,將對方打飛到街上的同時,內勁吞吐間已震碎了他的心脈。這一招的招式是「天羅地網掌」,把對手背心當作了鳥雀,發力卻是「乾坤大挪移」,沒有一絲一毫的浪費,少一分則會導致對方不死,或飛不到街上。
那邊令狐沖也沒客氣,一刀鞘挑飛黑衣人的劍,將之拍飛到街上,又將落下的劍撞過去,直插跌坐在地的黑衣人胸口。
劉茨來到兩個最年輕的小尼姑身邊,一劍將她們身上的繩索斬落,倒轉劍柄遞給儀琳道:「拿著防身。」
儀琳接過劍,糯糯道:「謝謝衡……劉師弟,謝謝吳將軍。」
儀玉年紀最小,內力尚淺,黑暗中看不清來人面孔,只憑感覺道:「謝謝劉師兄,謝謝吳將軍。」
四人來到客棧門前,「九曲劍」鍾鎮正在威脅定靜師太支持五嶽並派。
被破壞了計劃的鐘鎮氣急敗壞地問道:「你們是什麼人?」
令狐沖怕被罵過自己的定靜認出來麻煩,故意提高聲音道:「本官就是泉州參將吳天德是也!」
劉茨本不想出聲,但看到鍾鎮的目光轉過來,只好松松垮垮地抱了一下拳道:「衡山劉茨。」
鍾鎮外號「九曲劍」,是嵩山十三太保中僅有的少數靠劍法成名者之一,不知是聽到師兄弟們提起過劉茨的掌力怪異但不願相信,還是自信劍法上能壓過劉茨一頭,大喝一聲:「敢壞我大事,今天我就取你們狗命!」然後拔劍便刺。
令狐沖提刀鞘迎上,劉茨則往旁邊退了一步,給二人讓出戰圈。
尼姑們倒是沒什麼想法,只道是正派人士不願以多欺少,其實劉茨想的是令狐沖武藝大成以來,「九曲劍」是他面對的第一個成名高手,不想搶了他熟悉自己內力的機會。
此時的令狐沖內力強橫,沒過幾招,拔出柳葉刀,竟直接把鍾鎮的劍從中破開分成兩片,下意識地想要吸取對方內力,不過好在及時反應過來,只將對方抓到面前,又一掌拍飛。
「吸星妖法?你是任我行?」鍾鎮可被嚇得不輕,大概在半空中真氣已經溢出一部分,所以他才如此篤定。
原著合訂版中特意提到,「吸星」源自「北冥」,只不過是從星宿派的「化功」那一支傳承下來的。然而「化功法」是只學到了「化」字訣,還錯練成用毒物溶解對手真氣,修煉時需要將各種毒物攝入體內,可謂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而「吸星」則反倒是更接近正經「北冥神功」,唯獨缺少了「化」字訣,導致真氣不能融合。
令狐沖故意道:「格老子的,什麼任你行任我行的?本將軍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吳名天德!你這人怎麼這麼怪,打到一半就不打了?勝負還沒分,來來來咱們……」
鍾鎮打斷道:「慢著!閣下重出江湖,姓鐘的不是對手,就此告辭!」說完轉身就走。
隨後定靜過來道謝,又詢問二人是否看到恆山派其他弟子,劉茨只說看到她們被引到鎮外去了,定靜就擔心起來要去尋找,又怕路上錯過,讓二人留在鎮上保護儀琳和儀玉,萬一與儀清、儀和等人錯過,也好交代個去向。
劉茨提議道:「有吳將軍一人保護她們就夠了,我與師太一起走一趟吧。」
然後定靜又犯軸了,就覺得會「吸星」的不是好人,她倒沒好意思直說,只是在那遲疑。
令狐沖無奈道:「那這樣,本將軍跟師太走一趟,劉家小子你來看護兩個小尼姑。」
吳天德是參將,劉正風也是參將,他這一聲「劉家小子」倒也不奇怪。
三人在約定的南安客棧等了近半個時辰,儀清儀和等尼姑倒是都回來了,卻不見令狐沖和定靜。
劉茨喚道:「紅綢,你們是從哪邊回來的?」
艾達這才現身,答道:「從鎮東邊回來的。」
好傢夥,出去的時候朝北,回來的時候朝東,也不知道她們被帶著繞了幾圈。
劉茨捏著下巴皺眉道:「怎麼有吳將軍在還耽擱這麼久?不會中了別人離間之計打起來了吧?」
他這可不是無端猜疑,原著中都評價定靜「有勇無謀」,同一招用四次就能把她帶領的大小尼姑全抓起來,其心智之愚直可見一斑。劇版倒是少了一次,因為少了一個俗家年長的於嫂,沒有那麼多人領隊。
另外劇版這裡的改編有點扯,儀清儀和說帶領一群小尼姑跟幾個黑衣人打了一個時辰。要知道這裡出現的可都是左冷禪多年招攬的黑道高手,不敢說全是一流,起碼也都在中游往上才敢稱高手,就儀清儀和這兩個姑且算是高手的人物,帶領一群最多也就二三流武藝的小尼姑,能跟一群高手激戰一個時辰衣袍不亂?何況她們之前被伏擊還有不少身上帶傷。
正說話間,令狐衝倒是回來了,不過是背著定靜回來的,老尼姑身上有不少傷,雖然都不重,但傷口處流出的卻是黑血。
看到劉茨,令狐沖忙道:「劉……家小子,快看看哪瓶才是解藥。」
說著將定靜交給搶上前去的眾尼姑,從懷中取出幾支暗器和七八個瓷瓶。
劉茨接過暗器看了看,伸手在刃上一抹,送到舌尖舔舔,然後開始逐個打開瓷瓶去嗅。到第四個的時候,嗅過之後送到令狐沖手邊道:「是這瓶。」
令狐沖愣了一下,接過解藥遞給旁邊的小尼姑,然後問道:「你不怕中毒嗎?」
劉茨答道:「我有一門功夫能把毒素煉化成真氣,這股帶毒真氣就可以隨意逼出體外了。」
令狐沖點頭道:「這倒是有些神奇。」
劉茨沒有多解釋,因為他不知道究竟有多少種內功有這效果,總不能把「太乙度厄功」和「神足經神功」到處傳授吧。「星宿毒功」倒是也能把毒素煉化成真氣,然而那屬於白給劉茨都不要的功法,必須每個月用新毒壓制舊毒,否則就要逐漸毒發,如果不是被忽悠,多絕望的人才會去練那玩意。
有令狐沖護持,定靜傷得倒是不重,就是中了幾支毒鏢才昏迷過去。這次令狐衝倒是下了重手,殺死對方幾人,從屍體上摸出這麼多個瓷瓶,也不知道哪個才是解藥。
定靜醒過來之後,看到一群大小尼姑都健在,表示很慶幸,然後下一個關注點居然在「吳天德是不是任我行」上面。
定靜問道:「既然不是任我行,你為什麼會用吸星妖法?」
見令狐沖又想似是而非地遮掩,劉茨搶先答道:「吳將軍誤入魔教關押任我行的場所,偶然習得。」
定靜又問:「他會隨便傳授?」
劉茨又道:「他被關押十來年,無所事事刻在石板上。再者說,你以為任老怪存了什麼好心嗎?當年封禪台五嶽會盟,他敗給左冷禪就是因為這門功夫有問題。而且習練之初就有重重兇險,一旦出現差錯,輕者武功全失,重者斃命當場。」
定靜又道:「近來風聞任我行重出江湖,難道是你們放出來的?」
劉茨答道:「他親信手下向問天使計策救出來的。」然後又訓斥道:「你這尼姑好不曉事,我千里迢迢來此救你,你卻因為別人用的什麼武功疑東問西?對你而言,善惡就是靠投入哪家門派、習得哪家武藝來區分的嗎?當日在家父金盆洗手大會上我就當眾說過,嵩山派招攬數十黑道高手,你們怎的還是被騙出來?」
定靜啞然,申辯道:「可是左冷禪說魔教要來搶奪《辟邪劍譜》,我們總不能無動於衷啊。」
劉茨無奈道:「先不說林家究竟有沒有劍譜,那『辟邪劍法』就出自《葵花寶典》,現任教主東方不敗早就練成了,還奪劍譜作甚?」
令狐沖關注的是另一件事,關切道:「善惡當如何區分?」
劉茨看了看他,答道:「當然是看所行之事如何,比如那田伯光,出道以來禍害良家女子無數,該殺。不過令狐衝下不去手我倒是能理解,畢竟對方於他有饒命之義,若當日他真下手了,雖非忘恩,卻是負義。反而那岳不群自己不動手,卻偏要逼迫弟子做那負義之事,這『君子劍』三個字,可就不怎麼牢靠了。」
對於岳不群的評價,眾尼姑大點其頭。令狐沖張了張嘴,他大概想替師父辯解兩句,然而一來現在他還不想暴露身份,二來劉茨的質疑有理有據,他一時也想不到該如何辯解。
劉茨繼續道:「再比如當日五霸崗上的群雄,其中固然不乏漠北雙熊之流殺人不眨眼的邪道人物,其中可也有不少礙於魔教勢力被迫入伙的,以及一些尋求投入一個勢力以求自保的江湖散人。」
小尼姑們似乎對「善惡論」很感興趣,紛紛拿出一些事例詢問善惡。劉茨當然也無法一一評價,最終只能歸納成一句「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接下來劇情繼續,劉茨就又有點搞不懂了。
定靜一行人走的是浙閩通道,距離龍泉一百多里呢,為什麼自己印象中會有「龍泉戰役」呢?難道真是受到遊戲設定影響?然而遊戲中把這段劇情設計在龍泉的目的又何在呢?
來到福州,定靜的傷勢好轉,帶領眾尼姑進入無相庵掛單。
令狐衝要去福威鏢局尋找師父,卻聽到岳不群正當街訓斥弟子不得再提大師兄。心灰意冷間,他又遇到一個賭徒的母親,那農婦全部家財都被兒子拿去賭輸了,卻偏生總念著他能改過自新。
在劉茨看來,這個母親雖然可憐,但也不太值得同情。逆子有兩種,一種是常年虐待出來的仇恨,但這頭顯然是縱容出來的,然後什麼也不做就等著浪子回頭,不是在搞笑麼?
就在令狐沖若送給農婦幾錠銀子,面帶喜色有所悟的時候,劉茨則潑冷水道:「他不會回心轉意,這幾錠銀子也會被搶去賭輸掉。」
那農婦聞言問道:「那我該怎麼做?」
劉茨答道:「我不知道你家中情況如何,怎麼知道你該怎麼做?只能說若是我家中有人爛賭,我會僱傭幾個信得過的人,用鞭子驅趕他幹活把輸掉的錢和僱人的錢都賺回來,然後再讓他去賭,每次賭輸都用這個辦法還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