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正派未必正
劉茨也不好繼續躲著,跟艾達一起從樹後繞了出來,邊走邊道:「我倒成了前輩高人了。」
兩人看似閒庭信步,實則每步都邁出數丈,十幾步功夫就已經來到戰團旁邊。劉茨對兩名衡山弟子問道:「你們為什麼在這裡摻和?難道嵩山派又把盟主令旗拿出來顯擺了?」
兩名魔教長老見劉茨年輕,覺得那兩枚銅錢不大可能是他發出的,於是其中一人喝問道:「你是何人?怎麼不把你家長輩也叫出來?」
劉茨一步來到喊話的魔教長老面前,緩緩推出一掌。
這一掌看似平平無奇,實則暗藏無數力道變化,乃是以「乾坤大挪移」心法發出,已經算不上任何現有的武功招式了。出掌緩慢就是要讓對方有時間以掌力應對,當然如果對方一定要抬兵器招架,劉茨也有應對之法。
那魔教長老果然上道,同樣推出一掌迎擊,大概欺劉茨年少,掌中力道雖重,卻似乎並未盡全力。
雙掌相交,只聽「嘭」地一聲,那魔教長老也不飛跌,而是騰身而起,側空翻轉體四周半,然後就那麼橫著摔在地上,也沒受什麼內傷,只是力道在體內飛轉,加上高速旋轉帶來的眩暈感,使他半晌沒爬起來。
此時劉茨早已退回艾達身邊,好整以暇地問道:「還需要見我家長輩嗎?」
另一名魔教長老色厲內荏道:「怎麼,你這小子也打算幫那向問天嗎?」
劉茨沒搭理他,而是對正道那邊的眾人道:「私交歸私交,我們衡山派卻不會與魔教並肩作戰。當日金盆洗手大會上,我說懷疑十三年前五嶽會盟,任我行出現在封禪台是特意去幫左冷禪謀取盟主之位的,現在怎麼越看越像是被我猜中了?」
樂厚在一旁驚疑不定,不敢答話。當日金盆洗手大會上,大嵩陽手費彬一掌敗在一個十三歲小童手下,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此時看到那細緻入微的掌力,卻讓他不敢輕易出手。
他的「陰陽手」雖然也是以內力控制著稱,但講究的是陰陽變化,以冷熱兩種內力讓對手無所適從,但遇到這種以掌力見長的對手就沒什麼優勢了。
倒是旁邊的兩名青城弟子侯人英、洪人雄,少年成名,不知天高地厚,侯人英高聲喝道:「我等正要除魔衛道,哪來的那麼多廢話?」
劉茨點點頭,故意提高音量道:「嗯,跟妖魔並肩除魔衛道,這種顛倒黑白的話,不愧是為了謀奪別人家傳武學差點滅人滿門的人說出來的。」
「胡說八道!」侯人英頗有些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架勢,縱身躍向劉茨,挺劍便刺,一出手就是青城派絕學「松風劍法」。
劉茨也不拔劍,就用「彈指神通」應對,只有在被攻下盤的時候才用左手劍鞘格擋一招。
「松風劍法」雖然號稱「如松之勁,如風之迅」,但在原著中卻被華山弟子評價為「不如本門劍法」。要知道華山派現在是氣宗執掌,門下弟子都以練氣為主,就連大弟子令狐沖都沒學過入門十三招之外的劍法,甚至岳不群夫婦死後,「希夷劍法」、「養吾劍法」和「淑女劍法」等沒傳下去的武學很可能都會失傳。
對了,「玉女十九劍」的唯一傳人岳靈珊也死了。所幸外面還有個封不平,後山說不定還能把風清揚喊出來,恢復一下本派武學傳承。
侯人英出劍很快,力道也足,原著中以二十多歲的年紀跟林震南碰了個平手,一方面固然是因為林家內功遠遜於青城派,另一方面當然也有劍法發力技巧差異的緣故。
洪人雄看出了自家師兄武藝還差得遠,因為之前兵刃被向問天「借」去,有心想要以一套「摧心掌」上前幫忙,卻又害怕劉茨掌力厲害,於是大喊一聲「大家一起上!」率先邁步前沖,步幅卻小,幾步之後就落在後面。
說來有些不可思議,原著的這一段描寫把這倆人的名字給融合了,反覆提及「侯人雄」怎樣怎樣,以至於某款古老的武俠遊戲也被帶偏了,在青城派場景裡面設置了一個自稱青「城四秀之一」的侯人雄。
此時侯人英正好改用了一招「辟邪劍法」,劉茨順勢指上加了幾分力道,將對方的長劍盪開老遠,左手收在鞘中的「烏雲劍」往前一探,就把對方嚇退。
「退。」劉茨往後擺了兩下手,艾達會意,按著兩名衡山弟子的肩頭,拉著他們往後退了幾步。
最先衝上來的兩人穿著淡棕色短褂,劉茨不知道他們是哪門哪派的,但也沒太擔心,只是拔劍應對。旁邊兩名身穿紅衣的嵩山弟子,聽洪人雄喊「一起上」的時候下意識往前邁了幾步,遲疑了一下之後又覺得退回去太丟人,乾脆一起圍攻劉茨。
原著中參與圍攻向問天的江湖人士有很多,還有峨眉派和點蒼派的人,但此時,劉茨認不出來的兩人其實也是青城派的,使的是青城派入門劍法,跟「松風劍法」頗有相通之處。
出乎意料地,兩名嵩山弟子用的就是嵩山派絕學「快慢十七路」,因為這十七路劍法分為「內八路,外九路」,每一路中都包含若干招式,長短快慢兼而有之,由淺入深,嵩山弟子從入門就開始研習。
一同衝上來的還有兩個泰山弟子,不過他們使的就是入門劍法了,沒能讓劉茨「白嫖」到「泰山十八盤」。
向問天見自己二人身邊的壓力驟減,放聲笑道:「小兄弟,你我正好趁此良機殺出去。」
令狐沖被大群日月神教弟子圍著,不敢分神觀看劉茨那邊的戰況,只以為他正被圍攻,於是答道:「向前輩,劉師弟乃是衡山劉正風師叔家的二公子,我不能棄他而去。」
向問天則不以為然道:「那小子的武藝可不用你掛心,就是見識差了點,幾個不入流的弟子使的入門劍法也想看全了。」
令狐沖解釋道:「劉師弟年僅十四,不過初涉江湖,對別家武藝感興趣也不奇怪。」
他露出了一個懷念的微笑,大概想到了自己最初下山辦事時對旁人的武功招式也很好奇,明明能速勝,也要看全了再說。
向問天訝道:「才十四?這可真是天縱奇才。」
此時劉茨的腳下已經邁開了「凌波微步」,倒不是為了閃避攻擊,而是為了回氣,節省體力。
二三十招過後,幾名入門弟子的招式開始重複,劉茨就開始清場了。
首先是泰山弟子,劉茨使了一招泰山派入門劍法中的「壺瓶危岩」,劍勢縱橫如岩壁,原是守勢,但後招卻是突然崩泄,氣勢磅礴地扣在對手身上。
兩名泰山弟子也都用過這招,只是兩人功力尚淺,用出來也就是一招看似普通的防守反擊,但在劉茨使來,速度與力道都提升數倍,直接用劍脊將二人拍飛。
這時「大陰陽手」樂厚也加入戰團,不過他也忌憚劉茨的掌力,又覺得對方為看全眾人劍招拖延不決,似乎有機可乘,於是棄了成名絕技「陰陽手」,拔劍出鞘,一套嵩山「快慢十七路」劍法使了出來。
見到樂厚下場,兩名少林俗家弟子也參與圍攻劉茨,可惜這兩人使的功夫劉茨在少室山上都見過了,乾脆來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用少林的劍法快速將他們清出去。
既然有高手下場,劉茨也就沒必要留著幾個反覆使用入門招式的菜鳥了,當下改用自創的「清風掃葉劍法」,分別指向嵩山與青城弟子的全身要穴。手上用的是劍招,心法用的卻是「一陽指力」,四人先後被劍尖點中穴道跌倒。
侯人英一使辟邪劍法,手中長劍就被盪開老遠,只好老實使用自己最熟悉的「松風劍法」。洪人雄手中無劍,這時已經把「無影幻腳」使完一遍,此時正戰戰兢兢地使用「摧心掌」援護師兄。可惜他師兄的「松風劍法」也使完了,再出招不是入門劍法就是「辟邪劍法」,而青城派的「摧心掌」也就是「九陰摧心掌」的一部分,於是這對師兄弟也沒躲過劍尖發出的「一陽指力」。
再然後,剛加入戰團的樂厚就愕然發現場中只剩自己了。
換上「清風掃葉劍法」的劉茨氣勢陡然一變,仿佛絕世高人一樣,每招每式都是輕描淡寫,卻偏偏迅捷至極,任樂厚的劍勢如何雄渾,也終是無法傷害一道清風。
此時另一邊已經分出了結果,兩名日月神教長老加上帶來的十餘人也不是向問天和令狐沖的對手,被劉茨一掌打飛的那名長老更是被向問天的「轉功入地小法」嚇得不輕,難免心中暗罵侯人英和洪人雄多事,人家只是想讓衡山弟子退出,他們偏要去打,沒打過不說,還把正道那邊的人手全搭進去了。
兩名魔教長老撂下幾句場面話,就帶著殘餘的人手走了,樂厚見事不可為,一招威儀整肅的「玉井天池」使出,在被劉茨的烏雲劍指向破綻後立刻抽身飛退,厲聲問道:「劉家小兒,你是要跟我嵩山派徹底撕破臉面嗎?」
劉茨哂笑道:「笑話,你嵩山派陰謀滅我劉家滿門,這臉面還能縫回去不成?」
樂厚一時詞窮,只能放下幾句場面話,扶起地上的正道弟子倉惶退走。幸虧劉茨所點的穴道只是封住真氣使他們渾身酸軟無力而不是無法動彈,互相攙扶著還能勉強行走,不然還要先解穴才能逃走,臉上恐怕就要更加火辣了。
正道諸人遠去之後,令狐沖面帶喜色地來到劉茨面前,抱拳寒暄道:「劉師弟,我……」說到一半突然想起自己已經被岳不群逐出師門,後面的話就說不出來了。
劉茨笑笑,交代道:「我都聽說了,關於你師父的為人,我若說出評價你恐怕不愛聽。不過任教主的神功剛好能治你的傷,你不妨就跟這位向左使走一趟。」
原著中原本向問天和曲洋都是長老,不過寫著寫著突然就有教中的人喊他「向右使」,劇版中「左右使者」的稱呼大概就是因此而來,「日月」二字放在一起就是個「明」字,又有左右使者,這個「神教」就更像「明教」了。
從曲洋那論輩分,劉茨應該稱呼一聲「向叔叔」,但他想到這位並不是什麼良善之輩,對他也沒什麼好感。原著中就在這段劇情之後,二人寡不敵眾逃走,路上搶了兩匹馬,騎馬的人都是平民。
若是只搶馬最多也就是一些財物損失,可這位向左使在搶馬的過程中偏要下重手把那三個從未招惹他的平民都打死了。劇中倒是把這個人物刻畫得很正派,但即便如此,劉茨也沒有跟他攀交情的興趣。
令狐沖勉強笑道:「倒是讓劉師弟費心了。」
劉茨謙虛道:「你這邊都是自己的機緣,倒是沒什麼需要我費心的,只是過些日子我可能需要救幾個人,到時候就要干擾你的一些機緣了。」
令狐沖奇道:「為什麼你要救人卻會干擾我的機緣?」
劉茨答道:「因為那幾個人會把重要的遺物交給你保管。」
令狐沖義正言辭道:「用他人性命換來的機緣,不要也罷。」
劉茨想說那又不是令狐沖一個人的機緣,而是關乎整個恆山派的機緣,不過想想跟他討論這個問題也沒用,於是道:「到時候再說吧。」
此時向問天卻奇道:「你怎麼知道我要去救任教主?」
劉茨答道:「粗通卜算之道。」
向問天饒有興致道:「哦?那我們此行可順利?」
劉茨立刻答道:「只能說是稍有波折而已。」
向問天愕然道:「你卜卦都不需要測字看相的嗎?」
劉茨笑答道:「因為我早就看過令狐兄的運勢了。」
向問天大笑幾聲,對令狐沖道:「我倒是沾了你的光了。」
兩人自去準備誘騙梅莊四友比劍的禮物不提,劉茨問過兩名衡山弟子,才知道他們果然是被盟主令旗調遣過來的,於是跟他們一同返回衡山。
這一出門又是幾個月,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劉菁和曲非煙已經在附近闖出了一些名氣,倆姑娘一個十五,一個十六,跑到對岸軍山裡面去挑了一夥多次搶劫橫山縣到攸縣商旅的山匪,把正副兩個匪首活捉回縣衙受審,後移交知府衙門,可是給張知府漲了一回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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