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顧如秉孤注一擲!

  「是啊主公!」

  謀士們也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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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且不說敢死隊能否成功,大營精銳盡出,必然空虛。若曹操察覺,趁機揮軍來攻,留守部隊如何抵擋?屆時前營失守,敢死隊後路斷絕,兩頭皆危啊!」

  顧如秉抬手,壓下所有的反對聲,他的眼神冷靜得可怕。

  「正因為我是三軍之主,才必須行此險招!常規之法已無生路,惟有奇兵,方能絕處逢生!此計風險固然極大,但收益亦然。

  若能成功摧毀邪術區域,必能重創曹操士氣,打亂其部署,甚至可能引發其軍內混亂。疫病或可得解,我軍困境方能扭轉!」

  他頓了頓,聲音更加低沉。

  「至於大營空虛……此亦為賭注之一。我會留下雲長,統領剩餘兵馬,依託營壘工事,虛張聲勢,務必拖住曹軍主力!子龍、翼德、孟起,你三人隨我同去。我們要的,是速度,是隱蔽,是決死一擊!不成功,便成仁!」

  帳內一片寂靜,只剩下油燈燈花爆開的輕微噼啪聲。

  所有人都被顧如秉這瘋狂而大膽的釜底抽薪之計震撼了。

  這簡直是將自己和整個大軍的命運,都押在了一次深入虎穴的斬首行動上!

  然而,仔細想想,在如今這山窮水盡、內外交困的絕境下,這看似瘋狂的計劃,或許真的是那唯一一絲……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微光。

  關羽丹鳳眼微眯,撫髯的手停下,沉聲道。

  「大哥若決意如此,關某……願留守大營,縱使粉身碎骨,也必為主公拖住曹賊!」

  張飛狠狠一跺腳。

  「罷了!大哥去哪,俺老張就去哪!砍了那勞什子祭壇,看曹阿瞞還拿什麼嘚瑟!」

  趙雲和馬超也同時抱拳,眼神堅定。

  「末將願隨主公,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顧如秉看著帳中這些願意追隨自己搏命的兄弟將領,胸中湧起一股熱流。

  他知道,這條路九死一生,但,已別無選擇。

  「好!」

  顧如秉重重一拳砸在案上。

  「立刻秘密準備!挑選敢死之士,要最精銳、最悍勇、最忠誠者,人數……不超過五千!輕裝簡從,只帶三日乾糧和必要兵器火藥!行動必須絕對隱秘,出發時間,定在明晚子時!」

  顧如秉的話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深潭,在帳中激起千層波瀾。

  當最初的震撼過後,反對的聲音立刻響起。


  「主公!此計太過行險!」

  馬超第一個站了出來,年輕的臉上滿是焦急。

  「您乃一軍之主,萬金之軀,豈可親身涉此絕地?末將願代主公前往,縱然粉身碎骨,也必毀了那鬼地方!」

  張飛更是急得跳腳,一把抓住顧如秉的胳膊。

  「大哥!使不得!要去也是俺老張去!你留在這裡坐鎮!俺保證把那些勞什子祭壇砸個稀巴爛,把曹阿瞞的龜殼都掀了!」

  關羽雖未像張飛那般激動,但撫髯的手已然停下,丹鳳眼中滿是凝重和擔憂。

  「大哥,孟起和翼德所言有理。深入敵後,斬首奪旗,雖為奇計,但兇險異常。主將親往,萬一有失,三軍頃刻瓦解。不若由關某或子龍……」

  趙雲也沉聲開口。

  「主公,雲長兄所言甚是。衝鋒陷陣,本是將士本分。主公身系大局,當坐鎮中樞,統籌應變。末將等赴湯蹈火,亦無所懼,必不負所托!」

  謀士們也紛紛出言勸阻,陳說利害。深入敵後,本就是九死一生,主帥親往,更是將整個勢力的命運都押上了一場幾乎沒有退路的豪賭。

  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顧如秉靜靜地聽著眾人的反對和請命,臉上沒有任何動搖。待帳內聲音稍歇,他才緩緩抬起手,做了一個下壓的動作。

  這個簡單的動作,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每一位將領,掃過每一張寫滿擔憂和決絕的面孔。

  最後,他拿起案上那枚跟隨他多年、邊緣已被摩挲得光滑、甚至沾染過不知多少血跡的舊日縣令令牌,輕輕握在掌心。

  「諸位的心意,我明白。」

  顧如秉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此行之險,我豈能不知?九死一生,或許都說輕了。但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斬釘截鐵,如同金鐵交鳴。

  「如今的局面,諸位也看得清楚。對峙,是慢性死亡。後撤,是自尋死路。尋常戰法,已無破局之可能!

  唯有行此險招,直搗黃龍,摧毀曹操那邪術根基,或許才能斬斷這困死我們的枷鎖!這是目前唯一可能扭轉戰局的方法!」

  他鬆開握著令牌的手,那令牌靜靜躺在案上,仿佛一個沉默的見證。

  「摧毀邪術區域,不僅能打擊曹操的底氣,更可能癱瘓他那些神行軍、邪獸的來源,甚至可能引發其軍中對這邪術力量的恐懼和混亂!


  若能成功,或許就能逼得他不得不走出那烏龜殼,尋求與我軍正面決戰!屆時,主動權或將易手!」

  他看向張飛、馬超。

  「翼德、孟起,你們勇冠三軍,萬夫莫敵,我豈會不知?但此行非只憑勇力。需潛行匿蹤,需臨機決斷,需在絕境中尋得一線生機。我親自前去,非是逞匹夫之勇。」

  他又看向關羽和趙雲。

  「雲長、子龍,你們智勇雙全,沉穩持重,留守大營,虛張聲勢,拖住曹操主力,此任之重,絲毫不亞於奇襲!唯有你二人,我才放心將這數萬將士的性命和最後的希望託付!」

  最後,他的目光回到所有將領身上,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

  「我意已決!無需再議!我為主帥,當負此責,當行此險!縱是刀山火海,顧某也要闖上一闖!諸位。」

  他抱拳,對著眾人深深一揖。

  「大營和後方,就拜託諸位了!請務必堅守,等我消息!若……若我未能歸來,諸君可相機行事,以保全軍將士性命、維繫抗曹大業為要!」

  這番話,字字如鐵,句句含血,帶著破釜沉舟、一去不返的悲壯。帳內眾人,從關羽、張飛到最普通的謀士,無不為之動容。

  他們看著顧如秉那堅定如磐石、卻又仿佛燃燒著最後火焰的眼神,知道再多勸阻已是無用。

  一股沉甸甸的、混雜著悲壯、決絕與無限擔憂的氣氛,在軍帳中無聲地瀰漫開來。

  張飛虎目含淚,狠狠一跺腳,單膝跪地。

  「大哥!你……你一定要回來!俺老張等你!」

  馬超深吸一口氣,也單膝跪下,抱拳過頭。

  「末將……誓死追隨主公!」

  關羽閉目片刻,再睜開時,丹鳳眼中已是一片沉靜如水的殺意與堅決,他對著顧如秉抱拳,聲音低沉而有力。

  「大哥放心前去。關某在此,縱有百萬曹兵來攻,也休想踏破營壘半步!定待大哥凱旋!」

  趙雲沒有說話,只是深深一揖,一切盡在不言中。

  眾將謀士,皆肅然領命。

  是夜,顧如秉回到自己的寢帳,屏退左右,默默地沐浴更衣,換上了一身輕便堅韌的軟甲。

  他拿起那枚縣令令牌,指尖摩挲著上面熟悉的紋路和已經變得暗沉的血跡,過往的艱難險阻、兄弟情誼、壯志未酬……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最後,所有的猶豫、彷徨、乃至對自身安危的顧慮,都如同被烈火燒盡的殘渣,徹底化為了烏有。眼中只剩下冰冷而純粹的決意。


  子時將至,營地西北角一處平日存放雜物的偏僻區域。

  這裡遠離主營,緊挨著山林,且下風口,動靜不易被主營察覺。五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死士已然悄然集結完畢。

  這五百人,皆是軍中百里挑一的悍卒。有從益州起兵時就跟隨的老兵,有涼州本地慕名投效的豪傑,更有在姑臧、黑沙隘等血戰中證明過忠誠與勇武的猛士。

  他們早已得知此行任務,無人退縮。此刻,人人身著深色勁裝,外罩便於行動的輕皮甲,臉上塗抹著黑灰,只露出一雙雙在夜色中灼灼發亮的眼睛。

  他們口中銜著防止出聲的木枚,戰馬的蹄子也被厚布包裹。

  隊伍中,除了慣用的刀槍弓弩,還攜帶著大量用油布密封的火油罐、威力巨大的火藥包、以及飛索鉤爪等潛行器械。氣氛肅殺而沉寂,只有夜風吹過山林和遠處主營隱約傳來的更鼓聲。

  顧如秉在張飛、趙雲、馬超的陪同下,悄然來到隊列前。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目光緩緩掃過這五百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然後重重地抱了抱拳。

  五百死士無聲地抱拳還禮,動作整齊劃一,眼神中透出同樣的決絕。

  無需多言。顧如秉翻身上了一匹普通的黑色戰馬,趙雲、張飛、馬超也各自上馬。顧如秉向著留守營地方向,最後望了一眼,那裡有大哥關羽,有數萬將士,有他尚未完成的抱負和承諾。然後,他猛地一揮手。

  「出發。」

  五百人的隊伍,如同一條悄無聲息的黑色溪流,在濃重夜色的掩護下,緩緩流出了營地側後方一道臨時開啟的狹窄縫隙。

  迅速沒入營外荒野的黑暗之中,向著東北方向,向著那片被標註為「邪術區域」的曹軍腹地,義無反顧地潛行而去。

  最終的豪賭,以這種孤注一擲的方式,悄然拉開了帷幕。

  顧如秉親自率領的這支五百人死士隊伍,嚴格遵循著潛行隱匿的原則。

  他們如同融入了夜色的幽靈,沿著之前斥候反覆偵查、確認的相對安全路徑,小心翼翼地向著曹軍控制區的腹地迂迴前進。

  每個人都清楚,此行生還的希望渺茫,說是九死一生都算樂觀。但主帥顧如秉親身赴險,與大家同生共死,這極大地激勵了每一名死士的士氣。恐懼被壓到了心底最深處,眼中只剩下冰冷而堅定的決絕光芒。

  他們知道,自己背負的,可能是全軍最後的希望。

  路途艱難。

  他們避開所有官道和可能設有哨卡的大路,專挑崎嶇難行的山林小徑、乾涸的河床、或是荒草叢生的野地前行。隊伍被拉得很長,前後聯絡依靠極低的口哨和手勢。


  遇到零星的曹軍巡邏隊或小型哨卡,能避則避,實在無法繞行,便由趙雲、張飛、馬超這等絕世猛將率領少量最精銳的好手,以雷霆萬鈞之勢瞬間撲殺,力求不留一個活口,不發出大的聲響。

  「前方三里,有一處曹軍臨時歇腳的驛站,約二十人駐守,必須拔除,否則我們繞不過去。」

  負責探路的尖兵回來低聲稟報。

  趙雲對顧如秉點了點頭,點了十名身手最好的白馬義從,如同狸貓般消失在黑暗中。不過一盞茶的功夫,他便返回,身上帶著淡淡的血腥氣,低聲道。

  「解決了,未驚動遠處。」

  張飛則負責處理一支五人規模的曹軍游騎哨。

  他直接從藏身的巨石後暴起,丈八蛇矛如同毒龍出洞,瞬間刺穿兩人,另外三人還沒來得及驚呼,便被緊隨其後的死士亂刀砍倒。

  整個過程迅疾無聲。

  馬超則以其西涼人特有的對地形的敏感,多次帶領隊伍避開看似平靜、實則可能設有陷阱或暗哨的區域。

  然而,越深入曹軍控制區,沿途所見所聞,便越發讓眾人心情沉重。與顧如秉軍控制下努力恢復生機的西部不同,曹操控制下的涼州東部,呈現出一種截然不同的面貌。

  許多靠近道路和軍事要點的村落已然空無一人,房屋破敗,田地徹底荒蕪,野草長得比人還高。顯然,曹操為了保障前線大軍和營壘安全,防止顧如秉軍滲透,採取了強制遷並甚至清野的策略。

  將人口和資源集中到幾座大城和核心營寨附近。偶爾路過尚未完全廢棄的村莊,也能看到曹軍士卒的身影,村民大多面有菜色,眼神躲閃,氣氛壓抑。為了這場戰爭,曹操同樣不惜代價,榨取著這片土地最後一絲潛力。

  而越是靠近地圖上標註的那片目標區域,巡邏的曹軍頻率就越高,隊形也越發嚴密。

  更令人心悸的是,隊伍中開始頻繁出現那種眼神呆滯空洞、動作略顯僵硬、氣息陰冷的「士兵」。

  他們與普通曹軍混編,但往往擔任固定的崗哨或執行某些重複性的巡邏路線,沉默得可怕。(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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