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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死期將至(下)

  第515章 死期將至(下)

  入野歌聽完她的描述,眉頭微皺。

  她前不久就差點親身經歷了一次入室盜竊,連刑警都來了,這幾天晚上睡覺前她都會反覆檢查門窗。

  但是這種描述————

  「只丟了幾張照片?」吉野千惠疑惑,「會不會是你把它們放到別的地方,你自己忘記了?」

  「不可能。」

  藤須太太答得斬釘截鐵。

  「當時我弟叛逆期,喜歡亂翻我東西又不承認,為保險起見,我根據一本小說里教的辦法在抽屜里塞了筆芯,每次我打開前都會記得把它取出來,結果那天我回家,發現筆芯斷成兩段落在地上。」

  「而那天正好我們全家一起出門,我弟全程都在我旁邊,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所以只可能是外人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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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野千惠沒想到還有這種操作,頓時汗顏:「是、是嗎————」

  藤須太太看向入野歌,後者迎著她的目光,緩慢搖了搖頭。

  「沒丟失貴重財物,只丟了這樣的小型生活物件,警方是不可能立案的。」

  藤須太太面露失望:「又是這樣,當時我們報警時,他們也是這麼說的。」

  入野歌看著她的妝容和衣著,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精緻的項鍊上。

  雖然自己很久沒買首飾了,可在去商業街購物時經常會路過珠寶店的櫥窗,她一眼就認出,那是某知名品牌今年剛出的新款式,用的是天然寶石,價值不菲。

  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在胸口涌動著,入野歌忽然問道:「你的這條項鍊,是你老公送給你的?」

  話音剛落,她旁邊的吉野千惠抬手悄悄戳了她一下,對她使了個眼色。

  入野歌不明所以,藤須太太沒注意到她們的小動作,抬手撫了撫自己的項鍊。

  「你說這個?這是我前不久自己買的,還有配套的項鍊與戒指,一套下來至少上億。」藤須太太略顯得意地說。

  聽到這個價值,入野歌呼吸一窒,吉野千惠也錯愕無比:「這麼貴?」

  「是啊。」藤須太太得意地說,「我老公死了,我繼承了他的大部分遺產,當然得買點好東西慶祝一下,這點錢只是九牛一毛。」

  明明在說著喪偶的事,可她眉眼間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塞在胸口,入野歌對著這樣的笑容,一下子喘不上氣來。

  「我跟你們說,這男人————」藤須太太說到一半,話語突然頓住,這個張揚了許久的女人難得露出一絲尷尬,「抱歉,這個家的洗手間在哪?我想借用一下。」


  吉野千惠抬手朝某個方向一指:「拐角第一扇門。」

  「謝謝。」藤須太太轉身離開。

  吉野千惠目送她遠去,確定那樣的距離聽不到她說話了,才對旁邊另一位沉默的學員小聲道「你不知道她和她丈夫的事嗎?」

  「————什麼?」

  入野歌回過神,茫然地看著她。

  「就是————」吉野千惠往周圍瞟了一眼,確定環境安全後,繼續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交流,「她涉嫌殺害自己的丈夫被警方逮捕,法院以證據不足為由宣判她無罪,她幾天前剛被釋放。」

  入野歌瞬間瞪大眼睛。

  吉野千惠見她這副表情,也愣住了:「這個案子熱度很高,你是她以前的同學,老公又是警察,竟然不知道嗎?」

  「我————」入野歌本來想說什麼,忽地頓住,然後改口,「抱歉,他從不跟我提工作上的事,我平時做家務也忙,不喜歡看刑事案件的報導。」

  吉野千惠沒有起疑,也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整理起桌上的東西,為下一場教學做準備O

  入野歌見她不再看自己,悄悄拿出手機,搜索起相關案件。

  她剛敲下姓氏,果然跳出好幾篇報導。

  【————曾就讀於川品高中,後在模特事務所工作,在23歲時,經人介紹認識知名富豪藤須先生並結婚。成婚三個月後,藤須先生在住宅內因急性興奮劑中毒死亡,享年78歲。

  由於去世前後身邊僅有其太太一人,警方調出她的網絡記錄,發現在案發一個月前有大量「興奮劑死亡」「完美犯罪」搜索記錄,因此將她定為唯一嫌疑人逮捕。

  檢方以謀殺罪起訴,但由於缺乏直接證據,地方法院裁定她無罪釋放。】

  二十出頭配七十多歲,一看就知道男不貪財、女不好色。

  「6

  「」

  入野歌放下手機。

  藤須太太這時候回來了,她的手上滴著水珠,面容和剛剛一樣明艷動人,可入野歌看她的眼神,已經和之前截然不同。

  「你們在談什麼?」藤須太太問。

  吉野千惠正要開口,旁邊的入野歌冷不丁地打斷她:「我們在談各自老公的事呢。吉野老師告訴我,她丈夫一早就趕去公司加班,很辛苦。」

  吉野千惠一怔,沒想到入野歌會扯到自己。不過她沒生氣,一來她們本來就不能說實話,二來自己之前的確提過丈夫的事。

  「哦?」

  藤須太太似乎挺感興趣,「吉野老師的丈夫我還沒見過,只看過照片一人長得挺帥,就是可惜沒什麼錢,連累老師得來往外地上課,太辛苦了。


  「你眼裡只有錢嗎?」

  入野歌看著這個珠光寶氣的漂亮女人。

  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她的語氣早已不如往日的平靜溫和。此時帶上了鄙夷,以及一點點隱晦的驕傲。

  「一起工作忙碌怎麼了?家庭本就是需要夫妻兩人一起付出的。」

  她腰杆挺得筆直,像是在說什麼人人都應該知道並遵守的道理。

  她的聲音甚至還帶上了一絲尖銳:「當然,只有為愛情組建的夫妻才會這樣互相付出、不離不棄,為錢而結婚的人,恐怕不能體會吧?」

  氛圍再次跌到冰點。

  吉野千惠看看她,又看看藤須太太,額頭上急出了汗,可又不知道怎麼勸。

  「你這是在教育我嗎?」藤須太太說,「為錢結婚怎麼了?我好歹沒吃苦啊。倒是你————」

  她的視線輕飄飄地落在入野歌身上,看著那身衣服,噗嗤一笑。

  「愛情是不是獨一份,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作為配偶要一起背的債務,才是真正的獨一無二呢。」

  「你!」

  入野歌感到全身血液都沖向頭頂,炸得她面紅耳赤,與此同時心臟也像是受到了一次重擊,某處狠狠絞在一起。

  吉野千惠攔到她們中間一她主要是攔著入野歌,但看向藤須太太的眼神,也帶有幾分不滿。

  畢竟那番話也是在說她。

  「藤須太太。」吉野千惠說,「我們是來上課,不是來吵架的,如果你們繼續這樣,我會考慮把課程錢退給你們,以免你們以後再吵起來影響其他學生。」

  溫和的人發怒起來往往更可怕,藤須太太對著她這幅樣子,不得不低頭:「算我的錯,我以後不會再說了,行了吧?」

  入野歌握著花枝,沒有說話。

  課程終於得以繼續。

  藤須太太安靜聽了幾分鐘,她是個很外向的人,根本無法忍耐三人毫無交流只悶頭學習的場景,終於忍不住了。

  「說起來,近年日本的意外事件是不是變多了?不久前有某個社長在家裡被意外絞死的,我自己也在短短一周里遇到了兩次。」

  入野歌一聲不吭,只有吉野千惠覺得沉默的氛圍讓人難受,選擇搭話:「兩次?」

  「嗯。一次是我剛從法院出來要回家的路上,有輛車直直朝我衝來,幸好司機反應過來猛打方向盤,最後撞到了電線桿上。」

  「另一次就在前天。那天傍晚我去超市購物,想買些烘焙的材料,沒想到逛到那片區域時旁邊貨架突然倒了,幸好旁邊有個男人拉了我一把,不然我就要被壓倒了。」


  提到前天的事,藤須太太的語氣完全沒有後怕,反而帶了點回味。

  「那個男人長得很帥——除了明星,我還沒見過素人長這麼好看的他留著長發,看五官應該是外國人。」

  「在他扶著讓我站穩的時候,我看到了他手腕上的表。那款表可貴了,我那個死掉的老公給他前妻的兒子買過,我印象特別深,錶盤上的碎鑽都是真貨。」

  「要是他沒戴那塊表,我還想著請他喝杯酒、搭讓一下,可他戴著,我就不敢開口了。」

  吉野千惠茫然:「為什麼?」

  藤須太太意味深長地掃了入野歌一眼,看得後者差點再次跳起。

  「長得帥、有錢、人品好,這是不可能三角。人能占一項就不錯了,三項全滿的要麼是文藝創作里的幻想,要麼,就是個騙子,還是最可怕的那種。」

  藤須太太撇撇嘴:「不過,那個男人見我站穩就走了,名字和聯繫方式都沒留,這兩天我也沒再見過他,不像是沖遺產來的樣子————可能是罕見的例外吧?」

  就在這時,玄關處傳來一陣動靜。

  三人聽到一陣腳步聲,吉野千惠驚喜地轉頭看去,果然見到自己的丈夫吉野先生站在客廳門口。

  「歡迎回來,工作辛苦了。」

  在家裡加班、某種程度上更為辛苦的吉野千惠溫柔地對他打招呼。

  「嗯。

  「」

  吉野先生隨意應了一聲,大步走入客廳。

  他認識入野歌,看到她時對她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在視線落到藤須太太身上時,他明顯愣了一下。

  「你不是那個————」

  藤須太太似乎見多了這種反應,沒等他把話說完,直截了當道:「法院已經宣判我無罪,你再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

  吉野先生瞬間不做聲了,只是他的表情仍有些古怪。

  入野歌在藤須太太開口時就低下了頭,沒看到這一幕。

  她現在心情極度糟糕,只要藤須太太一說話,她就會變得煩躁,根本不想關注周圍。

  連帶著之前想到的事,也一併忘得一乾二淨。

  藤須參考了現實里日本的一起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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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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