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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4章 死期將至(上)

  第514章 死期將至(上)

  風帶著夏季的熱意,穿過窗戶吹拂在臉上。

  她站在教學樓二樓的窗口,看著樓下一對穿著校服的年輕男女。

  男生英俊,低頭和旁邊的女生說話,臉上帶著笑;那個女生長得漂亮,笑得同樣張揚。

  他們待在一起,簡直是偶像劇里才會出現的完美畫面。

  她默默看著,注視著他們一路並肩走遠,直到在自己視野里消失。

  

  她的耳邊只有蟬那令人煩躁的叫聲————

  入野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由於天熱,吉野千惠家開了空調,一樓落地窗緊閉,窗簾也牢牢拉著,可她仿佛隔著那扇窗戶,聽到了外面的蟬鳴聲。

  那個年輕女人燙著微卷的頭髮,妝容精緻,整個人顯得極其漂亮。與吉野千惠的溫婉完全不同,她的美更加明艷奪目。

  她一眼就看到了沙發上的入野歌,也愣了一下。

  「嗯?你是————星城?」

  吉野千惠站在旁邊,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入野歌:「兩位認識?」

  入野歌回過神,她迎著對方的目光,從沙發上起身。沒人看到她的後背已經挺得板直。

  「好久不見。」她說,「不過我已經嫁人改姓了,我現在叫入野歌。」

  像是刻意,也像是緊張下的無意識,她把現在的姓氏念得很重。

  「哦。」明媚的女人挑了挑眉,旋即笑道:「我也嫁人了,現在姓藤須。」

  說著,她對著旁邊的吉野千惠,為這位一頭霧水的花藝老師做了簡單的介紹。

  「我們以前是高中同學。」她笑著,「要說還有什麼聯繫的話,就是她的男友————

  哦,現在是她老公了,入野是我的前男友。」

  吉野千惠:「??!」

  她看著面無表情的入野歌,又緩緩轉向笑容中帶著幾分其他意思的藤須,感到頭皮隱隱發麻。

  ————竟然是前任和現任的關係嗎?!

  雖然現代戀愛與婚姻自由,有前任是很正常的事,但讓兩人同處一室地做事,仍避免不了尷尬。

  一尤其,其中某個還是不安分的性格。

  「————久忠君算是我的初戀吧,我們一進高中就談上了。」

  「他長得帥,當時家境也不錯,所以他對我表白時,我立刻答應了。之後我們開始交往,他經常給我買小禮物,還帶我去煙花祭典玩。」


  「那時我真挺喜歡他的,只可惜,他高二時父母做生意失敗,雙雙自殺,給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留了一屁股債。」

  「男人嘛,在長得夠帥的前提下,稍微窮一點沒關係,我不嫌棄,但他的家裡絕對、

  絕對不能欠錢啊,我可不想未來跟他一起過苦日子。」

  「所以我就跟他提了分手。他人還行,沒做什麼糾纏,直接同意了。」

  藤須太太的聲音不斷穿插在花藝教學中,她一邊笑著一邊說,直白地抖落了他們的過去。

  吉野千惠站在兩個學員間,既為目前的氛圍感到尷尬,又忍不住好奇她們的八卦,內心很糾結。

  入野歌全程一聲不吭。

  藤須太太卻沒放過她,在說完自己的事後,下一句話就轉到她頭上:「我記得我們分手後,你就去找他,然後你們開始交往是不是這樣?」

  入野歌強忍著怒火,讓聲音保持平靜:「是的,之後我們穩定交往了幾年,在大學時結婚了。」

  「哦,我知道。」藤須太太說,「你考上東都大學,是我們那批里最好的,只可惜你懷孕了,懷得不太安穩,最後不得不退學當了全職太太。在我去探望高中班主任時他有提到過,他一直很惋惜你,東大醫學院的報考難度和學費可不少。」

  「」

  入野歌沒聽出她話里有半點惋惜,甚至懷疑她在嘲諷自己。

  「那孩子呢。」藤須太太完全沒看出她的心情,又追問,「平安生下來了嗎?男孩還是女孩?」

  「是個男孩,叫小徹。」

  提到兒子,入野歌的心情稍微好了點。

  前任又如何?現在她才是入野久忠的妻子,他們間還有了小徹這個愛情的結晶————

  「他家的債還完了嗎?」

  然而,藤須太太仿佛不想讓她好過一樣,她的心情剛恢復了一點,就又馬不停蹄地問了個令人不快的問題。

  入野歌深吸一口氣,「這是我家的私事,和你沒關係吧,藤須太太?」

  「哎呀,我就隨便問問。」藤須太太笑著,「看你的態度,難道還沒還完?奇怪了,我記得你的家境不錯啊,你爸不是還————?怎麼沒幫你們還債呢?他看不上你老公?」

  眼看她越說越過分,夾在中間的吉野千惠連忙打圓場。

  「好了,藤須太太。」她抬起手,輕輕搭在她的肩膀上,「我們是來上課的,不是來聊天的。你這朵插得不太好,請再試一次吧。」

  吉野千惠語調溫柔卻又不容置疑,藤須太太暫時安靜下來。


  入野歌也鬆了口氣。

  擺脫那種被逼問的困局,她終於有時間作出更恰當的措辭:「他一直在努力,大學後他就去讀了警校,現在有了一份穩定的工作。」

  吉野千惠沒想到風波剛平息下去,結果當事人自己又起了話頭,感到呼吸一室。

  「他現在是警察了?」藤須太太問。

  「————沒錯。」

  入野歌在回答前,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做好了對方會追問薪酬的心理準備。

  但藤須太太不按套路出牌,她下一句沒提任何關於錢的事:「那你能幫我問問警方處理入室盜竊案的辦案流程嗎?」

  這下不止是入野歌,連作為外人的吉野千惠也疑惑了:「你遭遇了入室盜竊?可我記得你前不久明明在————」

  話到一半生生卡住,吉野千惠面露尷尬。

  她可能有點說話不過腦子的毛病。和藤須太太喜歡故意戳人傷口不同,她往往是無意間去捅。

  藤須太太倒是不在意,繼續道:「是大概————嗯,兩年前的事吧,當時我還跟爸媽住,有天回家發現家裡進了小偷,有幾個柜子被翻動過。」

  「丟了什麼東西嗎?」吉野千惠問道。

  「這是最奇怪的,我們趕緊數了一遍,錢沒丟,但我有幾張高中時的合照不見了。」

  藤須太太說著,看向入野歌。

  「那些合照都是我和入野君拍的。只丟了那幾張,其他照片都好好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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