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波本與黑麥的情報溝通（上）

  澀谷區。

  公安的秘密地下掩體內，松田陣平擰下最後一個螺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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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雙手托住項圈底部，小心翼翼地將它從降谷零脖子上拆下，平穩地放到地上。

  他的手非常穩，整個拆除過程里，兩邊液體都老老實實待在各自的玻璃管內，沒有流淌到中間的空槽里。

  「這樣就搞定了。」松田陣平舒了口氣，將工具丟回工具箱，整個人沒什麼形象地坐到地上，「實體操作果然比模型複雜，幸好之前看過前幾版的設計圖。」

  「謝了。」

  降谷零摸了摸終於得到解放的脖子，心裡也鬆了口氣，他對好友表達謝意，伸手想幫對方整理丟在箱子外的拆彈工具。

  但松田陣平揮手拒絕：「不用，你趕緊出去忙你的事，過會兒我還得找人把這個帶到安全地帶引爆。」

  降谷零的確有更重要的任務在身，聽到松田陣平這麼說，自然沒和他客套什麼，說了一句「等有空了我請你們出去聚聚」後，離開了掩體。

  玻璃牆外，風見裕也眼巴巴地看完了拆彈全過程，全程比兩個當事人還緊張。見降谷零出來，他立刻迎上去：「太好了降谷先生！」

  「風見。」降谷零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手機，「趕緊聯絡其他人，我們得繼續任務。」

  「是！」

  風見裕也掏出手機，走到旁邊開始撥打電話。

  在他聯絡其他人時，降谷零登上電梯。

  ……

  地下掩體建得離澀谷車站與十字路口不遠。

  畢竟降谷零當時不知道自己脖子上的炸彈什麼時候會炸，不可能坐車趕到更遠離人群的郊區，只好找了個最近的公安秘密據點。

  這片地方沒有監控，周圍區域還有公安看守，他沒有防護地直接走出大樓。

  雨已經變小了，不撐傘也不要緊。降谷零正要走向街邊的車，忽然抬頭，他看到了不遠處的裝飾彩帶，上面懸掛著一顆顆動物腦袋形狀的圓球。

  只見一道黑影從上方飛下，悄無聲地落在了彩帶上，它收攏起翅膀，盯著他的方向。

  降谷零看到鷹，停下腳步，慢慢轉身看向大樓陰影處。

  赤井秀一從大樓間的小道走了出來，他同樣沒有撐傘，指間夾著一支煙。煙接觸到雨水，很快自然熄滅。

  「……」

  再次看到這個FBI，降谷零沒有之前發現對方時那麼震驚，甚至早有預料。他打開馬自達的車門，從動作到語氣都堪稱平靜。

  「上來談。」

  ……

  降谷零不喜歡隨意跑來日本的外國情報機構人員。

  但鑑於目前赤井秀一和他沒有深仇大恨，而且這次走了正規手續入境、和日本警方明面上還有合作身份，他很快排解了心裡的那點不快。

  ——尤其在接下來要談的事上，他必須和這個FBI心情氣和地溝通，以便得到更精準的信息。

  降谷零飛快在車裡檢查了一遍，確定環境安全後，才轉向靠坐在副駕駛座、看上去想再摸一根煙出來的赤井秀一。

  「你是什麼時候加入那個聊天群的？」

  他目光凌厲，直奔主題。

  赤井秀一看著降谷零的反應，心裡瞭然：「果然，你和諸伏的暴露都和它有關。」

  降谷零的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

  這次赤井秀一過來不是來氣人的，他也想好好溝通從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所以在這句話後，他也直接進入正題。

  「三年前，我接到一個任務，某本銷量不錯的推理小說暴光了某座小島在暗中販毒，那些毒販和組織有關。所以組織派我去清理掉他們以及當年滅門案的倖存者，並讓我調查那個作者為何會知道這件事。」

  「但在我完成清理、來到港區想開始調查作者時，琴酒突然轉告我，說調查工作交給了別人。那時候差不多是九月初。」

  赤井秀一從源頭開始說起。

  「波本，你也在組織待過幾年，應該清楚他們的作風，像這樣沒有任何突發情況，卻把任務轉移給別人的情況很罕見，一般只有兩種可能——第一，負責執行任務的成員出了問題，有臥底或叛徒的嫌疑；第二，任務目標出了問題，原來的人不適合繼續負責。」

  降谷零回憶著三年前那段時間組織里的風聲：「那時候我沒聽過你被懷疑是臥底。」

  赤井秀一繼續道：「當時我懷疑是第二種，就沒急著離開，而是繼續關注那個作者。」

  「在那不久後，她突然背上官司，有兇殺案受害者家屬質疑她用推理小說教別人殺人手法。雖然之後兩邊和解，但網絡輿論依然在攻擊她。她自此停止了網絡連載，建立粉絲聊天室，對加入進行嚴格篩選，從此只在裡面連載小說的新內容。」

  終於到了重點，降谷零坐直身體：「所以你就是那時加入的？」

  赤井秀一點頭：「我是最後一個進去的。入群條件很嚴格，得先申請，再回答問題，得答對很多才能通過。我想大部分人沒那個精力，只有真愛粉或別有所圖的人才會執著加入。」

  「開始時只是普通的聊天，只有幾個人比較活躍，但在某天，她忽然宣布要連載關於警察的案件，想寫他們在警校期間的故事。」

  降谷零眉頭微皺。

  其實這些他們早知道了。

  那天Hiro暴露後，警視廳公安立刻去逮捕寺岡勝敏，在清理辦公室時，他們發現了一個正好也在聊天室的粉絲，看過他完整的聊天記錄，知道每篇故事的最早發布時間。

  他略不解地打斷道：「你看到這些文章時，沒向組織舉報我們？」

  不同國家的臥底也是競爭關係，赤井秀一疑似一次發現兩個臥底，怎麼沒向組織舉報？

  結果不止沒舉報，如果他記憶沒出問題，這瓶前黑麥那段時間都沒來試探過他們。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車窗外，仿佛隔著雨幕，重新看到了當年的場景。

  「我不想舉報任何臥底。雖然來自不同國家，但大家的目標一致，沒必要進行內耗，向上爬又不止這一種手段。」

  他語氣平靜。

  「我也沒來試探你們，因為那段時間，我的聯絡人出了點問題。」

  降谷零微怔：「你的聯絡人？」

  「他懷疑自己被人跟蹤監視，一度向我發來過求助信息。但在我想要再次聯絡他時，他又說沒問題了。」

  赤井秀一低沉的聲音迴響在狹小的車廂內。

  「所以當時的我懷疑，是組織發現了我的身份在試探我，故意給兩個我比較熟的成員扣上臥底的嫌疑，想看我會不會去接近或提醒他們……」(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