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7章 失去了記憶

  程御風一愣,隨即道:「我跟你去!這地方古怪得很,我一個人待著,總覺得不塌實。」

  他頓了頓,又有些好奇地問道:「陸兄,你這次來混流城,到底是為了什麼?先前你提過戴沐白,還有……我的身世,究竟是怎麼回事?」

  陸羽將行囊放好,緩緩坐下,目光落在油燈跳動的火苗上,聲音低緩卻帶著一種讓人信服的沉穩:「一來,是想見見老朋友戴沐白,敘敘舊,順便看看他這些年在這混流城做了些什麼。

  二來……」

  他看向程御風,目光停在那道神秘的印記上,「是為了你的身世。

  迦羅帝國戰事暫歇,正是探尋的好時機。

  你臉上的印記,絕非凡物,我懷疑……可能與昊天宗有些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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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昊天宗?」

  程御風猛地一震,眼中閃過一絲震驚。

  昊天宗,那可是斗羅大陸上赫赫有名的宗門,傳承悠久,底蘊深厚。

  戴沐白如今能在這混流城站穩腳跟,傳聞中也離不開昊天宗的支持。

  若自己的身世真與這等龐然大物有關,那背後隱藏的秘密,怕是遠超他的想像。

  陸羽見他神色複雜,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道:「莫要想太多,一切等見了戴沐白再說。

  他如今是混流城的主人,消息靈通,或許能給我們一些線索。」

  夜色漸深,陸羽帶著程御風出了客棧。

  混流城的街道在夜晚顯得愈發安靜,只有零星的魂師身影在街頭巷尾晃動。

  他們穿著各異,有的披著華麗的魂師長袍,有的則裹著暗色的斗篷,魂力波動時強時弱,卻無一例外透著幾分凌厲。

  陸羽目光微動,低聲道:「瞧這些魂師,年紀不過三十上下,卻已有魂帝修為。

  這混流城,果然不簡單。」

  程御風跟在身旁,壓低聲音道:「我聽客棧里的人議論,說戴沐白前些日子屠了三座城的百姓,手段狠辣,引起了不少非議。

  陸兄,你說這事……他為何要如此?星羅帝國皇室的名號雖響,可此舉豈不是自毀根基?」

  陸羽腳步微頓,目光掃過街角一處暗巷,那裡似乎有道若有若無的魂力波動一閃而逝。

  他不動聲色,繼續前行,聲音低沉:「戴沐白是星羅皇室,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出兵復國,名號是最大的依仗。

  屠城之事,或許有他的考量。


  你我雖是外人,但也該明白,這世道從來不是非黑即白。

  等見了面,自有分曉。」

  程御風若有所思,點了點頭,心中卻仍有些不安。

  他隱約覺得,這混流城中隱藏的秘密,遠比他們所知的要複雜得多。

  夜色中,城主府的輪廓漸漸浮現。

  這座府邸占地極廣,牆垣高聳,門前兩尊石雕白虎栩栩如生,散發著森冷的威壓。

  門口的守衛皆是魂王以上修為,目光如炬,見到陸羽上前,竟沒有過多盤問,只是略顯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便放行。

  程御風心中暗自嘀咕,這陸羽的身份,怕是比自己想像的還要不簡單。

  府內燈火通明,廊道兩側掛著精緻的魂獸皮毛,散發著淡淡的威壓。

  戴沐白親自迎了出來,他的身影依舊挺拔,白色長袍上繡著金色的虎紋,眉宇間卻多了幾分沉穩與疲憊。

  曾經的意氣風發,如今被一種無形的重擔所取代。

  他見到陸羽,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露出笑容:「陸羽,好久不見。

  你這傢伙,還是這麼神出鬼沒。」

  陸羽微微一笑,拱手道:「沐白,多年未見,你倒是沉穩了不少。

  我此番前來,一是看看老朋友,二是有些事情需要處理。」

  戴沐白哈哈一笑,拍了拍陸羽的肩膀,目光卻不經意地掃過程御風臉上的印記,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他引著兩人進了內堂,落座後,斟了三杯清茶,茶香裊裊,瀰漫在空氣中。

  他看向陸羽,語氣多了幾分感慨:「這些年,帝國衰落,兄長身死,我一人獨撐大局,確實變了不少。

  你呢?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倒是讓我有些羨慕。」

  陸羽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卻變得深邃:「人總會變的。

  沐白,這些年你背負的東西太多,我能理解。

  只是……」

  他頓了頓,語氣略顯鄭重,「屠城之事,傳得沸沸揚揚。

  你可知,這會讓多少人寒心?」

  戴沐白聞言,臉色微微一沉,放下茶杯,聲音低沉卻堅定:「我知你想勸我,但那三座城……非殺不可。

  陸羽,你也該明白,復國之路,從來不是靠仁慈能走通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不過,往事已矣,恩怨也該放下。

  當年的事,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陸羽擺了擺手,示意無需在意,隨即話鋒一轉:「我此行還有一事,想請你幫忙引見唐三。

  我知他與你交情匪淺,或許能幫我些忙。」

  戴沐白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唐三……三個月前,他為了尋找復活母親的方法,留下一封書信便走了,至今音訊全無。

  我也無能為力。」

  陸羽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掩去。

  他看向程御風,沉聲道:「既如此,我還有一事,想請你引見敏之一族的族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程御風臉上,「他的身世,或許與敏之一族有些關聯。」

  戴沐白目光一凝,再次看向程御風臉上的印記,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明日一早,我帶你們去見敏之一族的族長。」

  他起身,語氣中帶著幾分沉重,「走吧,今晚先歇下,有些事,急不來。」

  夜色更深,戴沐白領著陸羽與程御風出了城主府,朝著城郊一處隱秘之地走去。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夕陽的餘暉灑在混流城外的官道上,染得地平線一片金紅。

  陸羽騎著高大的黑馬,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身後跟著程御風和戴沐白。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與遠處林間的鳥鳴交織成一曲自然的樂章。

  風吹過,帶著些許秋日的涼意,拂動陸羽額前的碎發,他微微眯起眼,望向遠處那座隱約可見的城市輪廓。

  這座城市名為清泉城,距離混流城不過半日的路程。

  城牆雖不高,卻顯得堅實,城門上方懸掛著一面鎏金的牌匾,刻著「清泉」

  二字,字體遒勁有力。

  陸羽的目光在城牆上掃過,心中卻想著此行的目的。

  清泉城如今已被戴沐白占據,並交由敏之一族、力之一族等幾大家族的族人居住管理。

  此前,唐三雖已離開,但這些家族的勢力卻留了下來,協助戴沐白穩固這片疆域。

  戴沐白騎在馬上,鎧甲在夕陽下反射出冷冽的光芒。

  他側頭看向陸羽,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陸羽,你說這清泉城比起星羅的皇城如何?雖說小了點,但勝在清淨。」

  陸羽聞言笑了笑,搖了搖頭:「皇城的氣派自然無人能及,但清泉城有種別樣的寧靜,倒是適合修身養性。」

  戴沐白哈哈一笑,拍了拍馬背:「修身養性?這話可不像你說的。


  你這傢伙,骨子裡可是藏著股不服輸的勁兒。」

  程御風騎在另一匹馬上,聞言只是微微抿唇,目光卻有些渙散。

  她一身淡青色的長裙,腰間束著一條白色絲帶,風吹過時,裙擺輕輕飄動,宛如一朵盛開的青蓮。

  她的神情帶著幾分迷茫,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有些陌生。

  陸羽注意到她的神色,心中微微一嘆。

  他早已察覺到程御風的身份可能不簡單,尤其是她手臂上那個若隱若現的飛鳥印記,讓他心中生出了一些猜測。

  隊伍漸漸靠近城門,守衛的士兵早已認出戴沐白的旗幟,紛紛低頭行禮。

  城門緩緩打開,露出城內寬闊的街道。

  街道兩旁是整齊的青石屋舍,屋檐下掛著幾盞風燈,微光搖曳,映得街道多了幾分溫暖。

  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族人模樣的魂師匆匆走過,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

  戴沐白領著陸羽和程御風徑直來到城中一座寬敞的宅院前。

  宅院大門上掛著一塊匾額,上書「白氏」

  二字,顯然是敏之一族的居所。

  門口的侍衛見到戴沐白,忙上前行禮,隨後推開大門。

  陸羽三人下馬,步入院內。

  院子寬闊,種著幾株高大的梧桐樹,秋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地上鋪了一層金黃的落葉。

  大廳內,白鶴正端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冊,目光沉靜。

  他一身素白長袍,頭髮雖已花白,卻依舊精神矍鑠,眉宇間帶著幾分威嚴。

  看到戴沐白等人進來,他緩緩起身,目光卻在程御風身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微微皺眉,似是對戴沐白的到來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注意力卻放在了程御風身上。

  「沉香?」

  白鶴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試探。

  他快步走上前,目光緊緊鎖在程御風臉上。

  程御風卻是一愣,皺眉道:「你叫我什麼?我叫程御風。」

  她的聲音清冷,帶著幾分戒備,顯然對白鶴的稱呼感到陌生。

  陸羽站在一旁,靜靜地觀察著這一切。

  他早已猜到幾分,程御風的身份與敏之一族脫不了干係。

  那枚飛鳥印記,與敏之一族的族徽如出一轍。

  而白鶴此刻的神情,更是證實了他的猜測。


  白鶴的眼中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被壓下,他轉向戴沐白,拱手道:「沐白少主,多謝你們將沉香帶回來。」

  戴沐白擺了擺手,懶散地笑道:「白老,別謝我。

  救人的是陸羽,我不過是順路帶她過來罷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向陸羽:「我還有些事要處理,陸羽,待會兒處理完這邊的事,記得來找我,我有要事跟你商量。」

  說完,他拍了拍陸羽的肩膀,轉身大步離開。

  大廳內只剩陸羽、程御風和白鶴三人。

  氣氛一時有些沉寂。

  白鶴的目光始終落在程御風身上,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欣喜,有無奈,還有一絲隱隱的痛苦。

  程御風卻顯得有些不自在,她低頭看著地面,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陸羽輕咳一聲,打破沉默:「白老,程姑娘……或者說,沉香姑娘,她似乎失去了記憶。

  你可有什麼辦法幫她恢復?」

  他的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試探。

  他知道,記憶的喪失往往與某些秘法或創傷有關,而敏之一族作為魂師界的古老家族,或許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手段。

  白鶴聞言,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嘆了口氣,緩緩道:「不瞞陸少俠,沉香的確是我孫女。

  只是……她因家族秘法的影響,記憶受損,我們暫時也無能為力。」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無奈。

  陸羽微微皺眉,心中卻並不意外。

  他看向程御風,見她神色依舊迷茫,不由得心生憐惜。

  「白老,沉香的房間還在吧?」

  陸羽忽然開口,目光平靜,「或許,帶她去看看熟悉的地方,能喚起一些記憶。」

  白鶴一愣,隨即點了點頭:「也好。

  陸少俠說得有理,或許熟悉的環境能有些幫助。」

  他起身,示意陸羽和程御風跟上。

  三人穿過長廊,來到宅院深處的一間房間前。

  白鶴推開門,露出一間裝飾簡潔卻溫馨的房間。

  房間以微藍色為主色調,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中是一隻飛翔的白鶴,姿態優雅。

  窗邊擺著一張木桌,桌上放著幾張散落的紙張,旁邊還有一盞青瓷小燈,燈罩上繪著幾朵淡雅的蓮花。

  床鋪整潔,床頭掛著一串風鈴,微風吹過,發出清脆的叮鈴聲。


  程御風踏入房間,腳步不自覺地放慢。

  她的目光在房間內緩緩掃過,似是在尋找什麼,卻又帶著幾分迷茫。

  陸羽跟在她身後,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顫抖,像是被某種情緒觸動。

  他走到桌邊,拿起一張紙張,目光掃過上面的文字。

  紙張上是用娟秀的字體寫下的一些少女心事,字裡行間透著淡淡的哀愁。

  「幾年前的精英賽,我見到了他……他笑起來真好看,像冬日裡的暖陽。

  可惜,他走得太快,我連他的名字都沒能問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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