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我粗略估算了一下,即便我們傾盡全力,也需數月時間才能湊齊第一批藥材,且耗費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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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補充道,「這些藥材中,有幾種連天斗帝國的皇家藥庫都未必能輕易找到。」
陸羽接過清單,目光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跡,眉頭越皺越緊。
清單上的藥材名目繁多,有生長於極北之地的冰髓草,有深海才可見的龍涎珊瑚,甚至還有傳說中只在星斗大森林深處才可能出現的紫霄靈芝……每一味藥材都價值連城,且獲取難度極高。
他將清單緩緩放下,目光沉靜如水,沉聲道:「邪月此舉,擺明了是想借我們之力填補他們的短板。
單憑我們,怕是難以支撐如此龐大的需求。」
何軍點了點頭,臉上露出幾分憂慮:「陸兄所言極是。
邪月那邊雖提出合作,但他們的胃口未免太大。
若我們全力以赴籌措藥材,勢必會拖慢其他計劃。」
陸羽沉默片刻,目光微微眯起,似在權衡利弊。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先儘可能籌集第一批藥材,但無需全力以赴。
後續供應逐步減少,拖延時間,以此把控合作節奏。」
他看向何軍,眼中閃過一抹精光,「邪月既然拋出武魂移植的籌碼,說明他們對我們有所求。
我們不必急於滿足他們,穩住節奏,方能占據主動。」
何軍聽罷,眼中閃過一絲佩服,拱手道:「陸兄高見!我這就去安排。」
他起身,略帶疲憊地揉了揉眉心,「那我先回去休息了,陸兄也早些歇息吧。」
陸羽微微頷首,目送何軍離開。
房門輕輕合上,屋內重新陷入寂靜。
他起身,緩步走到窗前,推開木窗。
夜風帶著涼意拂過,窗外的天幕綴滿星辰,宛如一幅無邊的畫卷。
他雙手負後,目光深邃地望向夜空,心中思緒如潮水般涌動。
比比東的出現,讓他清晰地感受到斗羅大陸的格局正在悄然改變。
她的實力,已然接近極限斗羅之境,雙武魂與雙封號斗羅的配置,堪稱當世無敵。
陸羽手指輕輕摩挲著窗欞,腦海中浮現出比比東那雙冷冽卻又深不可測的眼眸。
他低聲喃喃:「這世界……比我想像中複雜得多。」
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的實力與系統之力,足以在這片大陸遊刃有餘,可如今看來,諸多事情的走向已超出他的預判。
夜色漸深,客棧外偶有蟲鳴,伴著風聲低吟。
陸羽正欲轉身回屋,卻聽見一陣輕叩門扉的聲音,清脆而有節奏。
他微微一怔,夜已深,誰會在此時來訪?帶著幾分疑惑,他走過去打開房門,門外站著的,竟是寧榮榮。
她一襲淡紫長裙,裙擺隨夜風輕擺,烏黑的長髮披散在肩頭,映著月光泛出柔和的光澤。
那張精緻的臉龐上帶著幾分嬌嗔,眼中卻滿是思念。
她側身擠進屋內,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陸羽,你可真狠心!這一別就是一年多,我好不容易打聽到你的消息,怎能不來看你?」
陸羽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關上門,柔聲道:「榮榮,你怎麼來了?這麼晚,路上可安全?」
他走近幾步,目光在她身上打量,確認她並無異樣後,才稍稍放心。
寧榮榮撅了撅嘴,哼道:「還不是因為想你!七寶琉璃宗的事務雖多,但我一聽說你在武魂帝國這邊,就再也坐不住了。」
她說著,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忽地撲進陸羽懷中,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軟糯,「陸羽,你有沒有想我?」
陸羽被她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有些措手不及,低頭看著懷中那張帶著幾分俏皮的臉龐,心中一暖。
他輕輕揉了揉她的髮絲,低聲道:「自然是想的。」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寵溺,「這一年多,你過得可好?」
寧榮榮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甜蜜,輕輕點頭:「有宗門的事務忙碌,倒也不算無聊。
只是……」
她頓了頓,語氣中多了幾分幽怨,「你這人太忙,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若不主動來找你,怕是再過一年也見不到你。」
陸羽輕笑,帶著她走到桌旁坐下,燭光映在她臉上,鉤勒出柔和的輪廓。
他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這次是我疏忽了。
日後,我定會多抽時間陪你。」
他頓了頓,目光柔和,「今晚就留在這吧,陪我說說話。」
寧榮榮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忙不迭點頭。
兩人倚著窗邊,聊著這一年多的經歷,夜色中,客棧內充滿了溫馨的氣息。
燭光搖曳,映著兩人相依的身影,時間仿佛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屋內,寧榮榮依偎在陸羽懷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意。
她抬起頭,眼中卻閃過一絲凝重,低聲道:「陸羽,我這次來,其實還有件要緊事要告訴你。」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似是猶豫該如何開口。
陸羽察覺到她的異樣,輕輕拍了拍她的肩,沉聲道:「說吧,出了什麼事?」
寧榮榮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是關於戴沐白的哥哥,戴維斯。
他……他死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傷,「半個月前,戴維斯與戴沐白領兵偷襲武魂帝國的一座重要城市,結果中了埋伏。
戴維斯為了掩護戴沐白撤離,主動留下斷後,最終戰死。」
陸羽聞言,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與戴沐白雖多年未見,但昔日的交情仍在,戴維斯的死訊無疑讓他心中一震。
他低聲道:「戴沐白如今如何?」
寧榮榮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憂慮:「他瘋了。
戴維斯死後,他像是變了個人,帶著軍隊瘋狂攻擊武魂帝國的城市,短短半個月,已攻占了三座城池。
更可怕的是……」
她咬了咬唇,聲音低沉,「他下令屠城,三座城池的百姓無一倖免,連我們藥劑坊的幾名成員也在其中喪生。」
陸羽的臉色越發凝重,手指不自覺地攥緊。
他沉默片刻,緩緩道:「戴沐白此舉,確實過了。
若他繼續如此瘋狂,即便有昊天宗撐腰,也難以長久立足。」
他看向寧榮榮,目光深邃,「榮榮,你怎麼看?」
寧榮榮靠在他肩頭,低聲道:「戴沐白如今的做法,對我們來說有利有弊。
他牽制了武魂帝國的兵力,但若他繼續失控,恐會引來更大的麻煩。
我覺得……」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斷,「具體如何應對,還是得你來決定。」
陸羽點了點頭,目光沉靜。
他沉思片刻,緩緩道:「武魂帝國的事宜處理完畢後,我會動身去見戴沐白一面。
多年未見,或許我能勸他收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柔色,「不過,在那之前,我會先陪你幾日。」
寧榮榮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輕輕抱住他的手臂,笑道:「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幾日後,陸羽來到胡列娜的府邸。
府邸內花木扶疏,假山流水間透著一股雅致。
胡列娜一襲紅裙,見到陸羽後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迎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埋怨:「陸羽,你才來幾天,就要走了?陪我的時間也太少了!」
陸羽輕笑,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娜娜,別鬧。
這次離開,也是為了正事。」
他頓了頓,解釋道,「你兄長對你看管甚嚴,若我們接觸過多,怕是會惹來麻煩。
再者,我確實有要事需處理。」
胡列娜撅了撅嘴,雖不舍,卻也知曉陸羽的性子。
她嘆了口氣,幽幽道:「好吧,我知道攔不住你。
不過……」
她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下次回來,可得好好陪我!」
陸羽笑著點頭,從系統空間中取出一部手機,遞給她道:「這是給你的。
非魂導器,但能與我隨時聯繫。」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前我已送了同樣的手機給榮榮、小舞她們,你若有事,也可通過這個找我。」
胡列娜接過手機,好奇地翻看,眼中滿是新奇:「這東西真能隨時聯繫你?」
她擺弄片刻,抬頭看向陸羽,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陸羽耐心地教了她一個時辰,從如何撥號到發送消息,手把手地講解,直到胡列娜熟練掌握。
他起身告辭時,胡列娜眼中雖有不舍,卻未再挽留,只是輕聲道:「早些回來。」
離開武魂帝國後,陸羽踏上了前往戴沐白的路途。
同行的還有程御風,這位從迦羅帝國跟隨而來的青年,沉默寡言卻忠心耿耿。
陸羽看向他,眼中閃過一絲深意,低聲道:「此行,我帶你同去,是為了證實一件事。
希望……能有好的結果。」
夜色如墨,緩緩籠罩了混流城。
這座偏遠的城池坐落在武魂帝國南部偏東的邊陲之地,遠離都城的繁華與喧囂,宛如一顆被遺忘的星辰,孤懸於廣袤的大地之上。
城外的風帶著幾分涼意,夾雜著荒野特有的草腥味,低低地掠過城牆。
牆頭上的火把在夜風中搖曳,映照出一張張戒備森嚴的面孔。
守衛們的目光如刀,掃視著每一個試圖進出城門的身影,手中長矛的寒光與他們的魂力波動交織,透出一種不容小覷的威壓。
陸羽站在城門前,目光平靜地打量著這一切。
他的身影在夜色中顯得有些單薄,黑色的長袍隨風微微擺動,袍角繡著幾道暗金色的紋路,低調卻不失精緻。
身旁的程御風則顯得有些侷促,年輕的面龐上帶著一絲掩不住的好奇與不安。
他的手不自覺地撫過臉頰,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印記,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隱隱散發著神秘的氣息。
「陸兄,這地方……怎麼感覺不太對勁?」
程御風壓低聲音,目光掃過城門附近巡邏的魂師。
這些守衛的實力遠超尋常,最弱的也有魂王級別,甚至還有幾位魂帝氣息若隱若現。
如此陣仗,放在一個偏遠小城,實在有些不合常理。
陸羽微微一笑,聲音低沉而沉穩:「混流城素來是個桀驁之地,魂師多半不服管教,連都城派來的強者也只能暫時壓制。
你瞧這些守衛,紀律嚴明,魂力不俗,顯然是有人刻意調教過。
看來,戴沐白這些年在城中下了不少功夫。」
程御風聞言點了點頭,心中卻仍有些疑惑。
他與陸羽相識不過數月,彼此雖有交情,但陸羽的來歷與目的始終籠罩著一層薄霧。
這次陸羽主動提出帶他來混流城,聲稱是為了探尋他的身世,著實讓他有些意外。
迦羅帝國戰事雖已平息,但餘波未了,局勢仍如緊繃的弦,他本以為陸羽會選擇更穩妥的時機,卻不想如此果斷地踏上了這片充滿未知的土地。
城門檢查異常嚴格,陸羽出示了一枚刻有複雜魂紋的令牌,守衛們核查後才放行。
兩人步入城內,街道上燈火稀疏,昏黃的光暈映在青石板路上,顯得有些冷清。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卻大多已經關門,只有幾家酒肆還亮著燈,隱約傳出低語與酒杯碰撞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肅殺之氣,仿佛這座城池的每一塊磚石都浸透了某種隱秘的過往。
他們在一間名為「星月客棧」
的地方落腳。
客棧不大,但收拾得乾淨整潔,木質的樓梯在腳下吱吱作響,散發著淡淡的松香。
掌柜是個瘦小的中年人,魂宗修為,眼神卻異常銳利,掃過陸羽與程御風時,帶著幾分探究。
陸羽不動聲色地付了房錢,帶著程御風上了二樓的客房。
房間內陳設簡單,一桌一椅,木床旁擺著一盞油燈,微弱的光芒將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程御風剛放下行囊,便皺眉道:「陸兄,我總覺得這地方怪怪的。
剛才上樓時,我分明感覺到有道目光盯著咱們,像是要把人看穿似的。」
陸羽正在整理行囊,聞言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你倒敏銳。
這混流城藏龍臥虎,暗中盯著咱們的人,怕是不少。
不過無妨,咱們既來此地,便無需畏首畏尾。
今晚我打算出去走走,你是留下,還是同我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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