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宋濂死,諡文正!朱元璋超越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第449章 宋濂死,諡文正!朱元璋超越秦皇漢武,唐宗宋祖!
第448章朱橘微微一愣,而後哈哈一笑,道:
「原來宋師傅是在意身後之名啊!哈哈哈—
宋濂老臉微微一紅,神情略有幾分尷尬。
「贏得生前身後名,咱們活這一輩子,不也是為了留一個名垂青史嘛!」
朱標湊了上來,適時應話道。
朱橘笑著點了點頭。
「有理,有理!」
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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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宋師傅—你心中想要一個什麼諡號呢?」」
「無需拘束,儘管說來!」
宋濂:
「.....
「這.老臣不敢自評,還是要請陛下定奪。」
他在床上拱了拱手,謙遜道,
「只要——.只要不是一個惡諡,老臣便也心滿意足了——」
話雖如此,但他看向朱橘的那一雙老眼裡,卻透著幾分難掩的渴望。
「那怎麼行,要求不能這麼低啊!」
朱橘大手一揮,道,
「宋師傅學究天人,品性高潔,一輩子戰戰兢兢,在大明的文壇、政壇、教壇,都是泰山北斗級別的人物!」
「像您這般,必須有個美諡,而且還得是一個靠前的美諡才可!」
「大哥,最好的那幾個諡號,是哪些啊?」
宋濂抿了抿唇,眼眸里透出一絲亮光。
「文臣之中,最好的無疑便是文襄、文成、文莊、文定、文忠等,其中最頂級的,便是文正。」
朱標張口就來,
「昔日范仲淹名滿天下,是人臣之典範,他的諡號,便是文正。」
「其他的稍稍遜色一些,卻也皆是美諡。」
朱橘恍然。
「文正這個諡號不錯。」
他看向宋濂,笑吟吟的道,
「宋師傅以為如何?」
「前有范文正公,今我大明朝,來一個宋文正公,倒也是一樁美談。」
「真要論起來,宋師傅與那范仲淹相比,也不湟多讓嘛!」
宋濂:「!!!」
「陛—·陛下!」
「老臣何德何能,有資格得『文正」之美諡!」
「老臣不——·咳咳!咳咳咳!」
老頭兒一激動,整個人在床榻上猛烈的咳嗽了起來,連帶著床板都一頓劇烈搖晃。
「莫要激動,宋老先生!」
劉正忙道,
「你現在正是氣息虛弱的時候,這樣激動,你的時間就更短了!」
本來就靠著那一口氣吊著,現在一頓激動,那口氣一下子就消耗掉了!
「死有何懼!」
宋濂強撐著從床榻上起身,噗通一聲翻下了床,臉上卻沒有絲毫疼痛之色,反而是帶著滿腔的激動和感恩,對著朱橘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頭!
「老臣—.即謝陛下恩典!」
他的語氣之中,帶著幾分哽咽,臉上更是老淚縱橫!
「哎呀我的宋師傅哦!」
「何至於此!快快請起!快快請起!你這——把我的壽都要折了。」
這老頭一跪,一般人還真頂不住!
也得虧自己是皇帝,要不然早閃到一旁了!
「陛下待老臣之厚恩,老臣永生永世不敢忘懷!」
宋濂抬眼,無比激動的拱手道,
「若有來生,老臣願為心學門下一走狗,為陛下身旁一侍從,永遠追隨陛下左右,供陛下驅馳朱橘:
....
他看向朱標,朱標也是有些訝然。
朱橘也是沒想到,自己不過是封出去一個文正,竟然能讓宋濂激動到這個地步!
作為皇帝,他還是低估了『諡號」對大臣來說,有多麼的重要。
這,等於是官方的蓋棺定論!含金量可太高了!
「誰要給誰當走狗啊?宋濂,你好忠心啊!」
一道聲音忽的傳來,卻見朱元璋與馬秀英並肩而來,嘴裡輕哼道,
「以前伺候咱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忠心耿耿?」
「咱還以為你這個一向清直的大儒,從來都不會說這樣肉麻的話呢!現在看來,不是不會說,
而是咱還不夠那個資格,讓你如此這般。,
宋濂:「!!!」
「啊!太上皇!」
「您——·您怎麼來了!」」
「還有太后娘娘」
他一眼看去,整個人直接呆愣住了。
完全沒想到太上皇和皇太后也會屈尊前來!
今天真可以稱得上是『蓬華生輝」了!
「怎麼,咱不能來嗎?」
朱元璋輕嘆一聲,道,
「宋濂啊宋濂,你讓咱好傷心吶!」
「咱還以為,咱們這麼多年君臣,總歸是有點感情在的,沒想到,是咱對你有感情,你對咱卻是不屑一顧。」
「這叫什麼來著?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宋濂啊了一聲,呆愣了好一會兒,方才急忙道:
「不是,不是!咳咳咳太上皇陛下,老臣絕無這番意思!」
「老臣只是——咳咳咳!」
他一頓語無倫次,跪伏在地上咳嗽個不停。
「好了,你就不要捉弄他了,他是病人。」
馬秀英目中露出嗔怪之色,白了朱元璋一眼,而後親自上前,將宋濂給扶了起來。
「宋濂,你————的確是老了,咱們也有好久未見了。」
她望著面前白髮蒼蒼,形容枯稿的宋濂,目中也是露出了感慨之色。
「老臣垂垂老矣,太后娘娘風采依舊。」
面對馬秀英,宋濂方才是放鬆了幾分,顫顫巍巍的拱手應聲道。
「瞎—什麼風采依舊啊,我也老了,離死也不遠了。」
馬秀英擺了擺手,扶著宋濂到床邊坐下,輕聲道「這人吶,總是要死的,我倒是一點也不怕,我早就是在鬼門關前走過一遭的人了,真沒什麼可怕的,無非就是眼睛一閉,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大不了到了地下面見閻羅王·—那也沒什麼好怕的,我這一生,問心無愧,沒做什麼壞事,
自然不會受什麼酷刑。」
「你宋濂教育了那麼多學子,自是功德無量,搞不好閻王爺見了你,還要以禮相待呢!」
這一番話,看似玩笑,其實是對宋濂的一番寬慰。
哪有人不怕死的呢?
如此安慰一番,能讓他的心稍稍放鬆幾分,能夠多點坦然面對死亡,也算是她所盡的最後一絲綿薄之力了。
「那—就借太后娘娘吉言了。」
宋濂笑了起來,嘴角鬍鬚微顫。
「朱橘啊,剛才你給宋濂了一個什麼諡號?」
朱元璋問道。
宋濂心神又是一緊繃,略有幾分緊張的看向朱元璋。
這太上皇,該不會是要改他的諡號吧!
這文正,可是他夢寐以求的美諡啊!要是原本沒有,也就算了,可如今皇帝陛下開了金口給了許諾,要是被太上皇給駁回了,那他可就真的要含恨而終了!
「給了文正。」
朱橘頜首道,
「宋師傅才學、人品、能力、成就,足以和范仲淹瓣瓣手腕。」
「我認為,他配得上這個諡號。」
「爹,您覺得呢?」
朱元璋眉頭一皺,看向宋濂,目中帶著幾分審視意味。
宋濂此刻身形愈發緊繃,以至於呼吸都停滯了。
下一秒,朱元璋卻是展顏一笑。
「宋濂,你緊張什麼?」
宋濂:「!!!」
這一刻,宋濂露出了一個表情,那表情比哭還要難看!
馬秀英再度翻了個白眼。
這重八真是讓人無語!人家都要死了,你還要這樣搞人家的心態!
真是有點變態!
朱元璋哈哈一笑,擺手道,
「行了,臨了臨了了,咱也不逗你了!」
「大明朝的第一個文正諡號,便宜你了!」
「從此往後,你便是咱大明的宋文正公了!開心吧?臨了之前,還能得知自己的諡號,這可不是一般大臣能有的待遇,你就算是死,也能偷著樂了!」
宋濂:「!!!」
這一下,他的心情跟過山車一樣,整個人差點又要蹦起來!
「謝—.謝太上皇!」
「老臣一一!老臣一一!呢!」
噗通!
話音還未落下,卻見宋濂白眼一翻,整個人往後仰去,噗通一聲倒在了床榻之上!
這是情緒波動太大,再加上氣數將盡,一時間承受不住,過去了!
「重八!你看看你!」
「乾的這叫什麼事!你幹嘛非得刺激人家,啊?就為了滿足你那點惡趣味!」
馬秀英立馬對著朱元璋一頓瞪眼加數落,同時劉正也是迅速上前搶救。
「這」
「咱也不知道他這麼不禁逗啊——」
朱元璋神色有些尷尬,自知理虧,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挨打立正。
那一頭,劉正一頓掐人中,辦法雖然簡單,但是卻有效。
宋濂再度睜開了眼睛,但臉色已然是一片蠟黃,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完全不如剛才那樣。
或者說—剛才那般激動,本就屬於是迴光返照了。
「文正公———還有什麼話,要跟大家交代的,說說吧。」
劉正切下一片寶參,送到了宋濂的嘴裡,輕嘆一聲,道。
原本還有五六天的壽數,現在被這麼一折騰,馬上就要上路了—
不過,他倒是挺羨慕宋濂的。
多活幾天有什麼用?無非就是當一個活死人罷了。
可這獨一檔『文正」美諡,可是無數大臣夢寐以求的啊!
說的誇張一點,多少官員為了這個諡號,是願意直接少活十年的!
「嗯.—.
宋濂含著參片,躺在床榻之上,微微仰頭道,
「老臣——.叩謝陛下、太上皇、太后娘娘以及賢親王恩典—」
「能得『文正」諡號,老臣死也無憾了—」
朱橘當即起身,朝著宋濂拱了拱手,正色道:
「宋師傅,您的節操與學識,必將彪炳史冊,『文正』二字,也將因配了您,而熠熠生輝。」
「眼下您時間寶貴,我們就不多浪費您的時間了,臨終之際,還是請您與家人一同度過吧。」
說罷,他朝著朱標和朱元璋、馬秀英擺了擺手。
「宋濂。」
馬秀英喊了一聲。
宋濂看了過來。
兩人相視一眼,默契的點了點頭。
無需多言,雙方昔日的交情與友誼,一切已盡在不言之中。
馬秀英,也樂得見宋濂有此善終。
「宋濂,下輩子繼續到我大明朝來,當一大儒文宗!」
朱元璋笑道,
「你要生生世世,為我大明選賢與能!哈哈哈走了!」
說罷,他便邁著步子走出了廂房。
幾人離開之後,宋濂的妻子兒女們,迅速湧入了狹窄的房間之內,聆聽最後的遺言。
小院之內。
「真叫人晞噓啊——一轉眼,我們都老了,半截身子都埋進棺材裡了。」
馬秀英望著廂房內忽明忽滅的燈火,感慨道,
「重八,總感覺咱們也快了。」
朱元璋聞言,卻是絲毫不以為然。
「快了就快了唄!咱反正是沒有什麼遺憾了。」
他道,
「人生天地間,總歸是要死的!關鍵在於,能不能轟轟烈烈的過完這一生,臨死了能否了無牽掛!」
「咱覺得,咱這一生夠轟轟烈烈了!又有這幾個小的打理家業,也不用擔心!如此一來,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反正真的死了,也就疼那麼一下而已!」
「咱最鄙視那些貪生怕死的帝王,老了去求什麼虛無縹緲的不死藥,這會拉低後世對他的評價!在這點上,咱最欣賞的,還是劉邦!那種灑脫,那種看淡,才是吾輩楷模!」
老朱此刻的洒然,讓朱橘和朱標都為之側目。
「爹這個境界,還是高的。」
朱橘不吝讚嘆道,
「生死看淡,這我就做不到。」
「就老爹您這境界,足以在最後,壓秦皇漢武、唐宗宋祖一頭,他們都沒你強!」
朱標亦是道:
「爹的這番話,令我深感佩服。」
「我暫時還達不到這個境界。」
朱元璋聽著兩個兒子的誇讚,著個大牙一頓樂。
「那是!」
「咱是誰啊?這天底下能有咱這般豪邁的,也沒幾人了!」
他吹著牛逼,忽的聽到廂房內一頓騷動,而後便有哭聲傳了出來。
「老爺啊!嗚鳴鳴———」
「宋濂去了。」
馬秀英望著廂房內的燭影,輕聲道,
「也算是一個時代,開始落幕了。」
「希望大家,都能有一個好的結局。」
不知怎麼的,宋濂這麼一死,她忽的福至心靈,有種淡淡的喜悅感,以至於那種對『生死無常」的哀愁,都消散無形。
仿佛這種『善終」,非常來之不易,值得慶祝一般。
「會的,娘。」
朱橘忽的開口道,
「大家都會有個好結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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