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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吳王雖還未加冕,卻已然是皇帝了!

  第420章 吳王雖還未加冕,卻已然是皇帝了!

  王氏渾身一顫,身形僵硬的坐了下來,臉上還掛著幾分尷尬而又緊張的笑容。

  她畢竟只是一個小戶人家的閨女,平日裡和自家夫君撒撒潑還成,可真遇到了這些帶著真刀真槍的錦衣衛,她哪裡還敢動?

  不過,也不能怪她六神無主,就現在這個情況,大戶人家的小姐來了也得跪!

  錦衣衛親自登門吃飯,這能有好事啊!

  

  「我這個人,不挑的。」

  毛驤笑吟吟的道,

  「我手底下的弟兄們都知道我的性格,向來都是有什麼就吃什麼,大魚大肉也好,白菜豆腐也罷,我都愛吃。」

  「只需給我添置一副碗筷就行,夫人有勞了。」

  他拱了拱手,禮數十分的周到,看上去像是一個很好打發的儒雅君子如果不是他身後站著十個精壯士兵的話。

  「」..—.好,好。」

  「我——.我這就去取碗筷來。」

  王氏哪裡敢不從?此刻是戰戰兢兢地起身,快步朝著廚房走去。

  塗節低著眼,卻是挑起了眉頭,志芯不安的看著毛驤。

  而毛此時好像並沒有要和他交談的意思,東瞧瞧,西望望,偶爾嘴角揚起一絲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看得塗節毛骨悚然,心跳都漏了半拍!

  「碗———碗筷來了,毛大人請慢用。」

  「矣!好嘞!謝謝夫人!」毛麻利的接過碗筷,笑道,「那二位,我就不客氣了哈!就當在自己家一樣了哈!」

  塗節夫妻倆皆是強顏歡笑的點了點頭。

  卻聽味味之聲傳來,毛驤倒也還真沒瞎說,他還真是吃嘛嘛香,沒一會兒功夫,

  已然是幹完了半碗白菜豆腐湯。

  味溜味溜·

  味溜溜一—斯哈「這湯—鮮活啊!」」

  毛驟幹掉了半碗飯,抹嘴笑道,

  「塗大人,塗夫人,你們也吃啊!別光看著我啊!」

  「你們要是不吃,再有一會兒,我可就吃完了啊!」

  塗節:「...—

  王氏:「...—

  「毛大人儘管吃,不夠鍋里還有,再不夠—我馬上再叫人去燒。」

  塗節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抄了抄筷子,最終卻還是放了下來,道,


  「您吃,您吃———·我們吃飽了。」

  本來就不是什麼好飯菜,這會兒毛驤葫蘆里還不知道賣的什麼藥,他們夫妻倆哪裡還吃得下飯哦!

  「哈哈——·那我就不客氣了!

  毛驟將盆給端了起來,把裡頭的白菜葉子和碎豆腐全都倒進了自己的碗裡,而後一頓攪合。

  「這湯啊,最好了,郎中說啊,這營養之物,全在湯里。」

  他一邊說著,一邊咕咚咕咚的將湯泡飯給倒進了嘴裡。

  這一幕,看得身後的錦衣衛都有點傻了。

  真...有那麼好吃?

  看指揮使大人吃的——...可真香啊!

  「夫人,去給毛大人盛飯,再去燒個湯來。」

  塗節吩咐道。

  王氏看了塗節一眼,也沒有說話應答,只是迅速起身。

  「好了!」

  毛驟抹了抹嘴,抬手道,

  「夠了!」

  這一聲夠了,音量抬到了八度,再度把塗節夫妻倆嚇了一跳!

  「夠了夠了,我吃飽了。」

  毛驟的語氣又柔和了下來,笑看拱手道,

  「多謝款待,今天這一頓,吃的挺舒坦的。」

  塗節被毛驟這一連嚇了好幾跳,已然是維持不住平靜的神情和臉色了。

  他的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還是擠出一絲笑容道:

  「慚愧,慚愧———.只是一些粗茶淡飯,招待不周了。」」

  「改日毛大人提前知會一聲,在下一定好好準備一番,用上好的酒肉宴請您———

  毛驟哈哈一笑。

  「哈哈,好說,好說!塗大人財力雄厚,若是認真準備,定然一場盛宴!那毛某人就先期待一下了!」

  塗節臉色驟然一變。

  「這毛大人說笑了,在下不過是個普通官員,哪裡會有什麼雄厚的財力。」

  他有些慌亂的應道,

  「外人看到的———不過是我打腫臉充胖子罷了。」

  「要不然我家裡怎麼會天天吃這白菜豆腐,您說是吧?真要是大戶人家,哪有拿這些當正餐的。」

  毛驟聞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他沒有再接塗節的話往下說,而是打了個飽隔,撫著肚子在院子內散起了步。


  「塗大人,你家裡的這些景致可不常見啊!這些綠植,還有這些擺設,是從蘇州、揚州搬來的吧?」

  毛驟指著庭院內的擺設,道,

  「不便宜吧?」

  塗節一眼望去,心中暗叫不妙。

  光顧著粗茶淡飯了,這些景觀卻是沒有更替!

  這也怪不得自己·都已經窩在家裡吃菜葉子了,還想咋低調?誰知道會有人直接闖進家裡來呢!

  「這些這些都是仿的,仿造的,不是真品。」

  塗節擦了擦額頭的汗,勉強解釋道,

  「至於這些綠植其實都是朋友送的,我在蘇州的確是有幾個朋友,他們時常給我送東西,這一來二去的,宅子裡自然就多了幾分姑蘇的味道。」

  「其實—-並不正宗的,只能給外行看看,糊弄不了內行。」」

  毛驟一笑。

  「塗大人說我是外行?」他反問道。

  「啊!不敢,不敢———在下失言了。」塗節連忙拱手作揖,接連賠罪。

  「瞎—」

  毛驟擺手笑道,

  「塗大人,我不過是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何必這麼緊張呢?」

  「我嘛,粗鄙武夫一個,的確是外行,這裡頭的門門道道,我的確是不太懂。」

  「說實在的,我們這些當兵的,有了錢,肯定是買大宅子,搞個大莊園當土財主,把金銀珠寶全都埋在地窖里,也不會去搞什麼蘇州園林-費那錢幹什麼,白花花的銀子換成這些景致,有什麼意思?哈哈哈—原諒我只是一個粗鄙之人,讓你們這些文官見笑了。」

  塗節心神又是一顫,雙腿差點一軟。

  這話里話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不——不會。」

  他結結巴巴的道,

  「其實我也不懂,鬧著玩而已,呵呵,呵呵呵——」

  毛驟在院子裡轉悠了一圈,便拍了拍手。

  「行了!今天也沒別的,就是突然心血來潮,來塗大人這兒打個秋風。」

  他道,

  「也沒別的事兒,叨擾了,叨擾了。」

  「毛某人這就走了,塗大人你該幹嘛幹嘛。」

  「告辭。」

  說罷,毛驟便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揮了揮手。

  兩列錦衣衛神色一肅,齊齊轉頭。


  毛驟按了按腰間的刀柄,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寒光。

  噠噠。

  他抬起腳,便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望著毛的身影遠去,王氏緊繃的身形總算是放鬆了下來。

  「呼——.這尊鬼王總算是走了,沒事了,沒事了—」

  王氏拍著胸脯,一臉後怕的道,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拿我們問罪呢!」

  「真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呼—

  塗節臉色陰晴不定,望著毛驤的背影,咀嚼著他剛才那些莫名其妙的話語,忽的一他的臉色大變!

  「不好!」

  「完了!」

  嘴裡冒出兩句話,還沒等王氏反應過來,他已然是奪路狂追,朝著毛狂奔而去!

  塗宅門口。

  「頭兒,那白菜湯真有那麼好喝?」

  身後的親信好奇的問道,

  「看您吃的那麼香。」

  啪!

  毛驟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腦袋上,笑罵道:

  「香個屁!那玩意兒再香,又能香到哪裡去?」

  「你當老子幾天沒吃飯了?」

  那錦衣衛聞言,不禁撓了撓頭,道:

  「那為什麼—」

  「看不懂是吧?看不懂就對了!」毛笑道,「要是哪天你小子能看懂了,那你就可以當千戶了!而不是繼續當我的愣頭青隨從!」

  眾錦衣衛皆是一臉的懵。

  顯然,不光是塗節,連他們,都沒看懂毛驟這番操作是什麼意思。

  「回頭給殿下寫個摺子。」

  毛驟摸著下巴道,

  「塗節裝傻充愣,冥頑不靈,該當—」

  「毛指揮使,毛指揮使留步!」身後,塗節一頓攀,終於是追到了毛驤的腳後跟。

  「塗大人,還有什麼事嗎?」

  毛驟居高臨下的望著塗節,語氣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和善,反而是帶著幾分冷漠。

  那眼神,看塗節,仿佛已經是在看一個死人。

  眼前這人,吳王殿下指示過,可以看情況給一兩次機會,如果他識趣,那就放他一馬,依舊把許諾給他的爵位給他。

  可塗節,給他機會,他不中用啊!

  那就沒有什麼話好說了。


  而當塗節看到毛這般神情的時候,他心裡頭就已經全都明白了。

  噗通!

  在毫無徵兆的情況下,塗節驟然跪倒在地。

  啪!啪!

  他猛地打了自己兩個耳光,而後痛哭流涕道:

  「毛指揮使!我———我有罪!」」

  是日夜裡。

  春和宮。

  「殿下,情況大致就是這樣。』」

  毛驟恭聲道,

  「那塗節到底還算是有幾分聰明,不至於愚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在最後關頭,他選擇了坦白,交代了自已這些年所隱匿的金銀財寶,據他所說,應該在七百萬兩以上,其中大部分都藏在郊外義莊之中。」

  朱橘這會兒剛吃完晚飯,聽著毛驤的匯報,剃了剃牙。

  「七百萬兩啊——這老小子也挺能斂財的啊。」」

  他笑道,

  「真是名師出高徒。」

  「要是再給他一年時間,都有千萬身家了,富可敵國了屬於是!」

  毛驟點了點頭,應聲道:

  「的確如此,根據塗節的交代,他從去年開始,已經開始暗中剋扣胡惟庸的那一份,

  從而肥了自己的口袋,正是因此,他去年的財富增長非常恐怖。」

  「長此以往下去,搞不好超過胡惟庸都有可能!」

  朱橘聞言,不禁啞然失笑。

  「都說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我看啊,應該是反過來,至少在官場上,是這樣。

  3

  他道,

  「你確定他都交代清楚了?」

  毛驤再度點頭。

  「是,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不似作偽。」

  「當然,臣也會安排錦衣衛繼續追查一番,將他的每一分收入和每一分藏匿的金銀都查清楚,絕對不會有半點遺漏!」

  作為錦衣衛頭子,他不會輕易相信塗節,那眼淚,無非就是鱷魚的眼淚。

  故而,必須要親自驗證過,才行!

  「嗯,他如果交代的清清楚楚,沒有半點藏私的話,那就按照先前我的承諾來,給他一道封爵的詔書,賞雙俸。」

  朱橘頷首道,

  「沒有這小子當帶路黨,當時我要贏,還真沒這麼輕鬆寫意。」


  「所以,他雖是兩面三刀的奸侯之輩,但也有功勞的,這一點必要要承認,我這個人,是從來不干,也不屑於干卸磨殺驢的勾當的。」

  「既然是個聰明的,就給個善終吧。多的不說,這一次關鍵的帶路,保他子孫後代衣食無憂還是沒問題的。」

  說到底,塗節不過就是個小人物,要活的還是死的,只在朱橘一念之間。

  要真想殺,直接殺了,誰也挑不出理來,朝堂上那些官員,多的是巴不得他死了!若是塗節被斬首,怕是他們都要歡呼慶祝最後一個淮西餘孽被誅!

  故而,朱橘完全是按照自己的性格來做事一一一是一,二是二,本王光明磊落,該賞的不會昧了你的!只是,你必須要足夠老實。

  那贓款,若是膽敢私占一分,那你死無葬身之地,也是自己找的,怨不得別人。

  「遵命。」

  毛驟拱手恭聲道,

  「臣這幾天會把他的事情料理清楚的。」

  朱橘揮了揮手,毛驟迅速轉身離去。

  如今這春和宮,也和華蓋殿差不多了,在毛驤眼裡,吳王雖然還未加冕,卻已然是皇帝了!

  這舉手投足間掌握生殺大權的氣度,整個大明也找不出第三個人來!

  或許吳王真的就是天生帝王吧!

  噠噠噠。

  噠噠噠。

  一陣腳步聲退去,一陣腳步聲傳來。

  朱橘一抬眼,卻見彭玄緩步走來,神色淡然「師父,您老人家怎麼來了?」

  見是自家師尊,朱橘頓時起身上前,扶住了恩師。

  在彭玄面前,他永遠都是那個小徒弟。

  「來找你談談。」

  「你似乎忘記了一件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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