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殺到應天城下,光速滅殺城衛,破城而入!
第382章 殺到應天城下,光速滅殺城衛,破城而入!
第381章紫禁城,華蓋殿內。
塗節從寢殿之中走出,手裡著一個白色的瓷瓶。
「都餵他喝下了?」
胡惟庸處置著奏疏,眼皮也不抬一下。
雖說是謀朝篡位,但政務還是不能落下,整個國家的行政體系還是需要運行。
穩定,也是他手裡的籌碼。
要是朝廷驟然一亂,各種政令都不再下達,那地方上也必然是要起疑心的。
而如今的胡惟庸,也算是過了一把大權獨攬、乾綱獨斷的皇帝癮。
不需要考慮對誰負責,自己想怎麼來,便只管怎麼來!
「是,恩師。」
塗節低著頭沉聲道,
「不過,陛下已經連續加注毒藥數次了。」
「他的狀態越來越差,再這樣下去,他可能會死。」
李善長坐在一旁,正在寫著什麼,聽到這話,卻也是抬起了頭來。
「嗯,這毒一般人兩瓶就得死,朱元璋已經用了三瓶了,居然還活著,還屢屢有要甦醒過來的跡象,不得不說他的生命力的確是頑強。」
他頷首道,
「算上這瓶,應該第四瓶了吧?」
塗節點了點頭。
「差不多,起碼也有三瓶半了。」
「最開始齊王下的劑量應該不多。」
李善長將手中的筆一放,起身道:
「他要是醒了過來,以他的性格,縱然是死,也不會配合咱們的。」
「所以,必須要讓他繼續昏迷下去!必要的時候,也只能是讓他去死!然後對外營造他還活著的假象!」
「我原本計劃著,只要朱博一登基,就可以讓朱元璋去死,但現在朱橘這麼一搞,強行讓朱博登基,必然會更加引起天下的猜疑!這反而是助長了朱橘的勢頭!」
「所以,朱元璋這個招牌,不能倒!」
胡惟庸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眼下吳王起兵,他完全是靠著朱元璋這個開國皇帝的聲威,才讓底下的人聽話,也是讓許多勢力保持觀望的狀態。
一旦強行扶持朱博上位,絕對會有大規模的叛變!直接投誠朱橘!
那麼大個太孫在那,還有那一堆成年皇子都在,你去立一個從來都不受寵的齊王朱博?
傻子都能看出問題來!
「惟庸,這是老夫剛剛擬定的名單,這些人全都是和咱們捆綁最深的人。」
李善長將手中的名單遞到了胡惟庸的手中,正色道,
「眼下,必須要把咱們的想法傳達下去!讓他們調動一切可以調動的資源,來助我們「咱們淮西人,就這麼殊死一搏了!成功了自然是雞犬升天!要是失敗了,那只能算大家倒霉!黃泉路上也好有個伴!」
胡惟庸眉頭一挑,將名單掃視了兩眼。
「當然了,倘若我們最終選擇了後路。」
李善長又道,
「那這筆資源財帛,也足夠我們在海外過好日子。」
塗節心中恍然原來調集資源殊死一搏是假,卷一筆大的準備跑路才是真啊!
到時候,名單上的人肯定都難逃一死,但是你們卻是可以在外面過人上人的生活。
真是好算計,真是好算計!
跟這樣的人一起造反,那能成嗎?
還好.我技高一籌。
「好。」
胡惟庸沒有猶豫,看向塗節道,
「塗節,你馬上簽發下去!」
「我們縱然是用錢去砸,也要砸出一支強悍的隊伍來,和吳王去對抗!」
塗節拱手點頭稱是,轉身朝著殿外走去。
華蓋殿外,烏雲蓋頂,雨水浙瀝。
「今天倒是個好日子。」
塗節了手中的名單,獨自撐起一把傘,快步走下了台階。
「塗大人,您去哪?這會兒雨有點大,不如小的去給您安排車轎?」
「不必了,胡相有個急事要辦,我自己去就行,你好生伺候著,兩位丞相都辛苦了,
你要勸他們早點歇息。」
「是。」
一番對話之後,塗節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御道之上。
他所去的方向,卻並非是中書省,而是宮門之外!
應天郊外。
噠噠!
噠噠!
馬蹄聲輕,已被雨聲巧妙的遮蓋。
一支黑甲騎兵在夜色中,於官道之上高速行進著!
刷!
為首的將官忽的勒馬抬手。
行進中的軍隊迅速停了下來,人與馬皆保持著絕對的默。
「前面就是應天府了。」
朱橘望著高闊的城牆,笑道,
「老四,咱們以這種姿態回來,你有何感觸?」
身旁之人,自然是燕王朱棣。
卻見朱棣一身黑甲,配合著他那一張黑的臉,在黑夜之中簡直像是一副行走的盔甲。
「的確是有些感觸。」
朱棣吐出一口濁氣,道,
「一切發生的都太快了,看到這靜謐的應天城,有種恍惚感。」
「也得虧是有六哥的領導,否則,如今咱們大明———已然是生靈塗炭,天下又要大亂了!」
這話是恭維,但也的確是實話。
沒有朱橘,靠著他們幾個藩王,再加上他在東瀛的兵馬,想要強行起兵,自然也是做得到的。
但那樣的話,局勢必然會無比的混亂!各種猜疑和陰謀必將橫行!
最終,或許也能奪取政權,平定天下,但絕對會有大量的死傷,尤其是老百姓!
胡李叛亂,差一點.就成大明版的安史之亂了!
「是啊,我也有種恍惚感。」
朱橘輕聲道,
「只能說——吃一塹長一智吧!以後再不能輕視外臣,以至於造出這諸多禍患來。」
「傳令下去,放慢速度進樹林中去。」
朱棣點了點頭,朝著身後的校尉擺了一個手勢。
眾騎兵便驅著戰馬宛若散步一般,入了前方樹林之中。
噠。
噠。
忽的,前方一株巨樹之前,閃起了一道火光。
「可是吳王殿下的兵馬到了?」
聲音傳來,帶著幾分試探。
「正是。」
朱橘應了一聲,而後揮了揮手。
身後一個親衛翻身下馬,迅速上前。
雙方火光照在了一起,卻見對方形單影隻,只有三五個人,稀稀拉拉的躲在樹後。
「啊!原來是吳王殿下親至!」
那人看到高頭大馬之上朱橘的面龐,忍不住露出驚喜之色,道,
「臣,參見吳王殿下!」
朱橘眉頭微微一挑。
此人倒也是個熟人,正是前幾日來他軍中的刑部侍郎塗理。
「是你啊。」
朱橘頜首道,
「起來吧。」
「你們就這幾個人?」
塗理聞言,卻是微微一笑。
「殿下,事以密成,這種掉腦袋的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這幾個都是我們塗家的弟兄,不是外人。」
他起身拱手道,
「況且,打開城門,也不需要許多人。」
朱橘微微頜首。
道理倒是沒錯。
只要自己這五千精兵能衝進應天府里,那就是砍瓜切菜,嘎嘎亂殺!
「此刻還不到子時,請殿下稍待。」
塗理道,
「城牆的守衛,子時換班,趁著他們換班的空檔,我大哥會直接將城門打開,引殿下的軍隊入城!」
「不知殿下此次帶了多少兵馬前來?」
朱橘亦是翻身下馬。
「五千。」
塗理笑容收斂。
「五千啊—不知道夠不夠。」
他喃喃道,
「目前城中的兵馬,盡在胡惟庸和李善長的手裡,起碼有兩三萬人是聽從他們調遣的。」
朱橘聞言,卻是呵呵一笑。
「你放心,本王這五千人,與尋常軍隊不同。」
「待會兒你便知道了。」
塗理恍然,心中倒也不慌,兩人聊了幾句應天這幾天來的近況,正敘話間,忽見應天城牆之上,一盞燈籠忽明忽滅,在黑夜中格外顯眼。
「換班了!」
塗理神色一凜,低聲道,
「殿下,現在即可動身!」
「我大哥可以勒令城衛夜開城門,但也不能洞開太久,所以,我們得儘快了!」
朱橘猛地一揮手。
「老四,動手!」
「傳令下去,把城衛清理乾淨,動作利索點,不要鬧出大動靜來!」
「是!」朱棣應聲領命。
噠噠!
噠噠!
五千精銳輕騎打馬前行,在穿過樹林的一瞬間,突然加速!
咚咚咚咚咚!
沒有喊殺聲,沒有呼叫聲,宛若一支雨夜中的黑色利箭一般,當敵人察覺到它逼近之時,已然是腦袋開花!
噗噗!
塗理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這支軍隊衝進了已然打開的城門,將整個城牆上下內外的城衛,全都殺了個乾乾淨淨!
一切,是那樣的悄無聲息。
能聽到的,只有浙瀝瀝的雨聲。
這一秒,他有種室息的感覺,轉而又無比的慶幸。
還好!
還好大哥英明,棄暗投明了!
就這樣的軍隊,別說是三萬兵馬了,就是三十萬兵馬,搞不好都要被掀翻!
這戰力,已然超出想像了!根本就不是應天城內的少爺兵可以比擬的!
「老四,你這挑的人都不錯啊。」
朱橘望著城牆上的戰況,笑著讚許道,
「有特種部隊那味兒了。」
朱棣聞言,亦是露出了笑容。
「六哥謬讚了,他們其實都是海戰的好手,尤其擅長跳船搏殺,可以說是身手敏捷,
腳力非凡。」
他道,
「對付這些城衛,可以說是小菜一碟。」
「這支隊伍,如果真的死戰搏殺,三五萬人的普通軍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朱橘點了點頭。
「不錯。」
「以後咱們大明要是需要特種兵,就從他們之中選!」
「走吧!」
話音落下,他方才慢悠悠的打馬上前。
卻見城門之中,塗節已然是一路小跑的迎了上來,在夜色之中,精準的找到了朱橘的戰馬,而後熱情的上前牽馬執蹬。
「殿下的虎狼之師,動作之迅速,戰力之強大,真是叫人嘆為觀止啊!」
他仰看頭,朝著朱橘燦爛笑道「有此王者之師,殿下今夜便可平定胡、李二人叛亂了!」
朱橘嘴角微微上揚。
「塗節,你倒是聰明。」
「知道胡惟庸靠不住,轉頭便投奔本王來了,不得不說,你的時機選的很好。」
「說吧,趁著現在有時間,你想要什麼,一併說來,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老實說,塗節這一關鍵叛變,對他幫助還真挺大的。
所以,朱橘也不打算冷酷無情,來個過河拆橋。
「微臣哪裡有什麼想要的,微臣唯一想要的,就是殿下能夠撥亂反正,蕩平叛亂!」
塗節一臉痛心疾首的道,
「胡惟庸、李善長二人犯上作亂,謀朝篡位,以至於掀起天下動盪!」
「臣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們的所作所為,這才棄暗投明!請吳王殿下提三尺之劍,誅殺二獠,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若能如此,微臣縱然是死,也甘心了!」
朱橘聽著他的慷慨陳詞,不由得咧嘴一笑。
「你這王八蛋,也挺能扯淡的啊。」
他笑道,
「把自己說的跟個聖人似的了,你摸摸你那臉,你夠這個資格嗎?」
「想當聖人,那我倒是可以成全你,我先把你和你全家都殺了,到時候再為你平反,
向天下公布你是忍辱負重的臥底,這樣一來,你就可以死後封聖了。」
「怎麼樣,有興趣嗎?」
塗節:「.」」
「殿下說笑了,殿下說笑了——」
「呵啊——
他山汕笑著,神色有些尷尬。
誰想死後當聖人啊!他只想好好活著!帶著全家人一起享受榮華富貴!
「再給你一次提條件的機會。」
朱橘收斂了笑容,低垂著眼眸道「你要是不提,那就是想讓本王欠你一個人情,本王的人情,不是那麼好拿的,搞不好,會給你惹來殺身之禍。」
「所以,你最好還是實際一點,拿了好處,我們兩清。」
「快說吧!」
塗節心中咯瞪了一下。
讓大人物欠人情,這的確是一件危險的事兒!要是處置不當,反而會被記恨!以至於落入危險的處境!
所以,他知道自己不能再打哈哈了,連忙道:
「是,是!」
「殿下既然這麼說,那微臣也就實話實說了,微臣自己倒是無所謂,主要是想為子孫後代謀一點福祉。」
「所以,微臣想要一個世襲罔替的公—」
「嗯?」朱橘目光一掃,露出幾分冷意。
「塗節,世襲罔替的公爵?你還真敢想!」
朱棣毫不客氣的開口訓斥道,
「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小心胃口太大,把自己壹死!」
「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你塗家子孫,能享受這麼大的後福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