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我毒害了父皇?你母親就是被你父皇殺的!朱榑崩潰!
第371章 我毒害了父皇?你母親就是被你父皇殺的!朱榑崩潰!
第370章華蓋殿。
後殿之內,朱元璋躺在龍床之上,雙目緊閉,手指微顫,面色與唇色皆是煞白一片。
而此刻,他的面前所站立之人並非是太醫院的太醫,而是胡惟庸和塗節二人。
「成了,真的成了,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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塗節目中興奮之色難掩,激動道「現在皇帝就在我們手裡,我們豈不是想怎麼做,就怎麼做?!」
胡惟庸揮手制止了塗節的話語,在龍床前仔細端詳了一陣過後,方才點了點頭,沉聲道:
「恩師的西域奇毒,果然非同凡響!」
「你先別高興的太早!眼下還不是擺酒慶祝的時候!」
塗節聞言,迅速閉上了嘴巴。
「眼下的難點是封鎖消息!你需要知道,紙是包不住火的,所以,我們必須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拿下政權和軍權,尤其是軍權,這是重中之重!」
胡惟庸正色道,
「恩師還是高瞻遠矚啊,花重金買通皇宮裡的內侍婢女,的確是一步妙棋!有他們輔助,咱們封鎖消息的時間,可以延長不少。」
「接下來,就是給咱們的行為,披上聖旨的外衣了!」
「傳國玉璽在外面大殿嗎?」
塗節搖了搖頭。
「不,沒有。」
「朱博說,陛下在華蓋殿從來都不用傳國玉璽,不知道藏在哪裡,只有一方皇帝之璽!」
胡惟庸臉色一沉。
「沒有傳國玉璽麼」
「罷了罷了,陛下那方皇帝之璽,底下也認!你速速取用,然後發幾道聖旨!」
「首先,是對紫禁城和應天府的成守將領進行更換,所有重要崗位,全都換上我們的人!名單你那邊也有一份,照做就是,速度一定要快,最好在一天之內完成!」
「將領更換完畢之後,馬上發布第二道聖旨,宣布紫禁城和應天府戒嚴,不允許任何人自由出入!」
「而後,便是向全國各個衛所發出旨意,更換軍事主官!包括海軍也一樣,也全都換上咱們的人!哼哼,咱們淮西一黨,什麼都缺,就是不缺軍人!」
塗節迅速點了點頭。
淮西一黨,本就是軍功勳貴的聚合體!其中有大量的人在大明各個衛所軍區任職,且全都在中層之上!
當初跟著朱元璋打天下,哪怕是混的再差的人,只要不死,這會兒也起碼是個千戶了!
而這龐大的軍功勳貴群體,便是胡惟庸奪取大明軍權的倚仗!
「把這些人全換上,咱們基本上就等同於掌握全大明的軍隊了。」
塗節道,
「而且,咱們現在是直接以陛下的名義發布旨意,執行機構中書省又被咱們給把持著,一切程序合法合規,下面縱然會有所疑惑,但絕對不敢抗旨!一旦接了這旨意,淮西人裡頭那一部分牆頭草,也必須要硬著頭皮跟咱走了!」
「恩師,真是妙,真是妙啊!」
他說著說著,嘴巴都咧開了,仿佛已經看到輕鬆大獲全勝的場景了!
事實上,這次突然策劃政變,最核心的機密,只有李善長、胡惟庸、塗節三人知道,
其他人全都蒙在鼓裡,毫不知情!
這才是最妥當的,知情的人要是多了,難免會有人生出異心來,亦或是慌張、憂慮乃至於告密!
故而,胡惟庸選擇『先斬後奏」,先幹了再說,畢竟,即便是毫不知情,當政變真正發動的時候,他們也只能是被裹挾著,綁定在這架戰車之上,任由驅使。
從接受旨意執掌軍權的那一刻開始,便是黃泥巴落了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你說你不知情,只是奉命行事,誰信?
咱朱皇帝的性格就是一一寧可錯殺一千,也絕對不會放過一個!
不跟著一起造反,到時候清算起來,必定是誅九族沒跑!
要是一起造反,成功了,那還是加官進爵!該怎麼選,都不需要勸說,寫一封信過去,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其實皇帝已經在著手布局了,提升吳為當上樞機大臣,便是證明。」
胡惟庸目中精芒閃爍,道,
「樞機大臣,已經是凌駕於中書省左丞相和內閣首輔之上了,我這個左丞相想幹什麼事兒,得先經過他的批准,才能夠呈送到皇帝面前!他要是故意搞我,我就什麼事都辦不了!」
「好在,咱們技高一籌,來了一招擒賊先擒王!把皇帝直接拿下,便可以繞開他這個中間人,直接發布旨意!」
「不過,這幾個人—還是要防他們一手,這些個年青人,鬼點子多,到時候冷不丁就要給我搗亂!」
「塗節,你再多擬一道旨意,召李善長回京!如此一來,恩師便可以光明正大的重返朝廷,以他老人家的威望,不是他們幾個毛頭小子可以比擬的!朱標、朱橘、皇后都不在宮中,劉伯溫、宋濂也早已告老還鄉,徐達更是在外賦閒養老,試問還有能誰壓得住他老人家!」
塗節聞言,頓時眉開眼笑。
「聽恩師這麼一分析,咱們的贏面已經很大了啊!」
他興奮的獴了獴拳頭,舔看嘴唇道「只要這幾道聖旨一發出,咱們的人全都到位,將軍權牢牢把握!那麼,縱然朱橘、
朱標他們反應過來想反抗,也無濟於事了啊!手中無權,他們連一兵一卒都無法調動!到時候難道他們還能單槍匹馬對陣咱們的百萬大軍?只能是乖乖束手就擒,任由我們宰割!」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啊!」
聽著這番話語,胡惟庸的心跳也是開始加速,學著塗節的模樣,下意識的舔了舔嘴唇。
朱橘!
總算有一天,你要落到我的手裡了!
當初你有多麼的囂狂,接下來我就要你加倍的還債!
你給我等著!等我大權在握,不把你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就不姓胡!
一陣心跳加速之後,胡惟庸到底還是城府深,馬上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現在還不到歡慶的時候,要冷靜,一定要冷靜,咱們幹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活兒!」
胡惟庸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眼下,還有兩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其一,是要把朱橘的監國身份給摘除!他擁有這個監國的身份,一定程度上就能動用一些軍政資源,萬一起事,會對我們不利。」
「其二,便是要馬上把朱博推上去!靠著一個中毒昏死的皇帝,咱們是控制不了多久局面的,唯有手裡真正握有一個聽話的皇帝,咱們才能真正站穩腳跟,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
他正說著,忽的警見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寢殿門口。
塗節見胡惟庸停了下來,也是將目光轉向了門口。
卻見朱博臉色慘然,渾身止不住的發顫。
「看來他都聽到了。」
胡惟庸聳了聳肩,道,
「他認你當大哥,你去處理一下。」
塗節點了點頭,轉而便是朝著朱樽走去。
「博弟,你——」」
「你別過來!」朱博雙目發紅,抬手低吼道。
「別緊張,有什麼話咱們好好說。」
塗節倒是顯得很放鬆,笑道,
「我知道你一定有很多的疑惑和不解,沒關係,這些我都有理由跟你解釋。」
「你—.」
「那所謂的聖涎,是不是毒藥!」朱博死死盯著塗節,咬牙喝問道。
「當然——-不是,聖涎的確是延年益壽的好東西,至於陛下為什麼會突然病倒,老實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要把這兩件事聯想到一起———」
「你還在騙我!」朱博忽的怒吼道,「什麼聖涎,什麼不能用銀針,不能碰到高溫!
你分明就是借我的手毒害父皇!塗節!你———你好卑鄙!」
塗節被揭穿了偽善的面具,神色也是一冷。
「行了,他也不是傻子,你就別用哄傻子那一套哄他了。」
胡惟庸剃了剃指甲,慢條斯理的道,
「把真相告訴他吧,沒事兒。」
塗節這才點了點頭,看向朱樽道:
「好吧,兄弟,我承認。」
「那龍涎的確不是什麼延年益壽的聖藥,而是一種毒藥。」
「不過,我並不是借你之手來毒害陛下,反而,我是在幫你,眼下,有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讓你成為大明皇帝的機會!皇位,你可曾想像過?有那麼一天,那個至尊之位,離你近在尺尺,你————」」
話音還未落下,塗節已然是感受到一陣勁風席捲而來!
卻見朱博宛若一頭髮瘋的蠻牛一般,直接衝到了塗節的面前,歇斯底里的吼道:
「卑鄙!你這個卑鄙的混蛋!」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吼叫著,看那架勢,像是要將塗節給生吞活剝!
然而,塗節雖然是個文官,但好列也是在刀槍里滾過的,面對朱博這般張牙舞爪,可以說是絲毫不放在眼裡。
啪!
塗節只是重重一按,便將朱樽給按在了地上,任是朱博一頓撲騰,都躲不開他的魔爪,最終嘶吼之聲,化為了悔恨的哭喊。
「鳴鳴鳴,我好蠢,我為什麼那麼蠢!為什麼中了你們的奸計!」
「我毒害了父皇,我親手毒害了父皇!我,我—我真該死,我該死啊!」
「嗚嗚嗚——」
朱博跪在地上抱頭痛哭,哭的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顯然,毒害父皇的弒父罪名,是他萬萬不能承受之重!他是真的墮入到了悔恨和自責的深淵之中!
「這小子—」
塗節嘴角微微一抽。
以前也沒看出來朱博這小子這麼孝順啊!
他不知道的是,一個常年被冷落的孩子,突然被父親關切,那種得到父愛的感覺,對他而言其實極其重要。
「行了!你當什麼大孝子!」
胡惟庸聽著朱博的哭喊聲有些不耐煩了,快步走上前來,直截了當的道,
「你還不知道吧!」
「你母親當年可不是意外死的,而是被皇帝給誅殺的!」
「知道為什麼你娘連屍體都沒有嗎?知道為什麼連葬禮都沒有舉辦嗎?那是因為她的屍體被你爹直接扔進山里去餵狼了!屍骨無存!」
朱博的哭聲夏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頭,一臉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胡惟庸。
「你—你說什麼!」
「這怎麼可能!這不可能!我不相信!父皇怎麼會這樣殘忍的殺害母妃!我不信!」
他不斷的搖頭,嘴裡喃喃著。
胡惟庸所說的幾句話,對他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一下子幾乎讓他的整個大腦都岩機了!
一直以來,他對母親達蘭的死都有疑惑,也有過很多猜測。
但他從來沒想過,母親竟然是被父皇給親手殺死的,還死的那麼慘!
扔到山中餵狼只是想像一下那個場面,便已然覺得毛骨悚然!
「有什麼不可能的?」
胡惟庸冷聲道,
「你母親達蘭,與年輕太醫私通!通姦!」
「一個后妃,干出這樣的事情來,皇帝豈能不震怒?陛下是個什麼性格,你不是不知道,盛怒之下,將其碎屍萬段都是有可能的!扔進山里餵狼,算好的了!」
「這件事情,當年雖然說是封鎖的,但知道的人還是有一些的,比如皇后,朱標朱橘他們都知道,你的大哥塗節也知道!」
「你要想知道細節,儘管問!」
朱樽流著淚,看向了一旁的塗節。
「的確是這樣,事情的起因是當年的那一場求雨,宮裡頭多數人都染上了風寒,而定妃娘娘就是那個時候,結識了那個年輕太醫—.」」
塗節沉聲道,
「定妃久被冷落,本就心中寂寞,然後——」
「別說了,別說了!」朱博猛地抱住了腦袋,神色無比的痛苦。
「你自己可以想想,是不是自從你母親死後,你的待遇就一落千丈?因為,陛下甚至還想過要把你也殺了,這就叫恨屋及烏!」
塗節抬高了音量,大聲道,
「雖然最後沒有殺你,但卻無比的厭惡你!這一點,相信你自己可以感受的到!」
「若不是我幫你,你到現在,都還是那個最邊緣的皇子,永遠都不可能會被皇帝所喜愛!你..」
「我叫你別說了!!!」朱博大吼一聲,用盡了所有的力氣,以至於整座華蓋殿都似乎抖了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