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先暴怒,再震驚!朱元璋:老六,你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第360章 先暴怒,再震驚!朱元璋:老六,你疑似有點太極端了!
第359章「哦?你居然能把《道德經》背下來?」
朱元璋愈發訝異的道,
「你背一個來,咱聽聽。」
他的目中,帶著幾分驚喜,亦帶著幾分審視。
這小子,是真的背了,還是吹牛逼的?
「是,父皇。」
朱博心中頗有幾分底氣,這段時間他可以說是連日連夜的鑽研《道德經》,用功的程度甚至可以稱得上是頭懸樑、錐刺股了!這樣錘鍊出來的記憶,哪裡會怕考?此刻自然是氣定神閒。
只見他閉上了眼晴,正色道:
「第一章,道可道,非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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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下皆知美之為美———
「第三十七章,道常無為而無不為」
「第五十四章,善建者不拔,善抱者不脫—.」」
朱元璋聽著,是連連點頭,目中露出讚許之色。
期間朱博有幾處錯漏處,他馬上反應過來,出言提醒,一灶香時間下來,朱博已然是將道德五千言盡數背完。
嘩啦!
朱樽忽的跪伏在地,有些慚愧的道:
「父皇,兒臣背誦的還是不夠紮實!其中有好幾處錯漏,還需依靠父皇指正。」
「兒臣應當做檢討!回去之後,一定將整本書背的滾瓜爛熟!」
朱元璋聞言,卻是撫著鬍鬚,笑著擺了擺手。
「瞎,這有什麼?你老子我也沒背出來呢!咱不是那遷腐的老儒,非要讓你們把書背下來才滿意。」
老朱笑道,
「最重要的是理解!理解其中的內涵!並學以致用!這才是最重要的!拘泥於文字上的背誦,那就是走錯路了,於學問無益!」
「再說了,你背的也大差不差了,要說誰能超過你的,估計也就只有老六那小子了!
他倒是能全本滾瓜爛熟的背誦下來,但他不一樣,他是專業當道士的,道祖的經書屬於是必修的功課!」
「所以啊,你已經算是不錯了!行了,起來,起來吧!」
朱博這才誠惶誠恐的站起身來,一臉謙遜的道:
「兒臣豈敢和六哥相比?六哥乃是人中龍鳳,兒臣見六哥,宛若毗見青天。」
朱元璋笑一聲。
「他是優秀,你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就目前來說,你也算是幾個皇子裡,學問做得還算不錯的人了。」
老朱道,
「就比如你二哥三哥他們,都是不學無術,專門給咱惹禍的人!要是讓他們背誦四書五經,去背誦道德經,估計殺了他們都做不到!你四哥雖然優秀,但在學問上也沒什麼建樹,只是打仗有天分。」
「所以啊,咱是很希望皇子之中,能多幾個大學問家的!你們有著最好的教學資源,
有天底下最好的老師,那就應該學出一個人樣來!做個文宗!讓天下人看看咱皇家子孫的天賦!泥腿子、大老粗這樣的帽子,一定要摘掉!」
「懂嗎?這是咱對你的期許!」
朱博神色一肅。
「是!父皇!」
「父皇教誨,兒臣銘記在心!將來一定好好的將學問做好!」
做完保證的同時,他的內心其實還是有一點小小的失落的。
把自己貶低到塵埃里,又將朱橘高高捧起,原以為能得到一些誇讚,但卻只是「不要妄自菲薄」幾個字。
那說明在父皇的心裡,吳王朱橘的地位還是那般遙不可及的高啊!
不過,作為一個從來都不受寵的皇子,朱博也是馬上將心態調整了過來。
但凡有那麼一點點想要爭寵的想法,都會讓自己死的很快!
唯有擺正心態,小心翼翼的做好自己的事,才能不斷向上爬!
「嗯。」
朱元璋收攏了道德經,頜首道,
「回頭你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咱當然,那些粗淺的問題不要來問咱,那是浪費時間!你若是經過思考之後,還是想不明白的,那可以來問。」
「行了,現在先吃飯吧—你都試過毒了是吧?」
朱博連連點頭。
「是的父皇,都試毒完畢了,沒有問題。』
他起身恭聲道。
「行,行,坐吧,一起吃。」
朱元璋雖然沒有看到朱博剛才試毒的模樣,但如今的他,對於朱博還是較為放心的,
畢竟是親兒子,所以便也沒有深究,端起碗筷便用起了午膳。
每天要到未時才用膳,這也是他的一個生活習慣了,也得虧是身體素質過硬,這麼多年過來了,照樣還是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
味溜,味溜。
見父皇動了好幾筷子,朱博方才輕輕抄起碗筷,斯文的用起了餐。
父子倆之間雖然沒有太多的對話,但氣氛倒也還算輕鬆,期間朱元璋甚至還給朱博夾了一塊肉,搞得朱樽受寵若驚,大為感動,
「多吃點吧!看你瘦的!要和你六哥他們學習!男人吃飯不要跟女人一樣!」
朱元璋指著飯碗道,
「以後來咱這裡吃飯,必須要吃三大碗!不然就別來!」
「這,兒臣」朱博聞言,露出一絲無奈而又尷尬的笑容。
別的他都可以,這飯量實在是上不去啊!把自己撐死也吃不了那三大碗!
尤其是,父皇所說的『一碗」,那含金量實在是太高了,跟一座小山似的!
「哈哈哈,慢慢練吧!也沒讓你一口氣吃成個胖子!」
朱元璋見他一臉便秘的模樣,忽的龍顏大悅,開懷大笑了起來。
這小子,其實都還好,就是過於拘謹了一些,眼下這一逗,倒是流露出了幾分真性情。
「是,父皇。」
「兒臣一定把飯量練大!」
朱博點了點頭,此刻心裡頭已然是暗暗下定了決心一一以後來華蓋殿,都餓他個兩天再來!
兩人正吃著,卻見一錦衣衛匆匆入殿。
「陛下,吳王殿下有奏疏上呈,請陛下御覽。」
朱元璋聞言,點了點頭,給了朱樽一個眼神。
朱博心領神會,下去將奏疏取來,恭恭敬敬的送到了朱元璋的御案前。
「定然是巡視藩地有了進展了。」
朱元璋倒也不急,繼續吃看飯,道「吃完飯再看,不然咱怕氣的吃不下飯。」
顯然,他對於那幾個兒子在邊境所乾的混帳事,是有所預料和心理準備的。
朱博不敢多言,依舊悶頭吃飯。
然而,那錦衣衛卻是佇立在原地,還未離開。
「嗯?」
「你怎麼還不退下?」
朱博抬眼看去,有些疑惑的道。
「陛下,毛指揮使還有密奏上呈。」
那錦衣衛垂首恭聲道,
「請陛下御覽。」
朱元璋眉頭一。
「毛驤不是跟著老六一起在北邊巡查嗎?怎麼會突然發密折而來?」
他喃喃道,神色有些疑惑,亦是有一點不好的預感。
密折的規格是很高的,整個大明,也沒幾個人有給他發密折的權力,可以說每次有密折上來,都必定是大事!
巡視藩地,巡出什麼大事了?竟然還要單獨再上一份密折?
「呈上來吧。」
朱元璋吩咐道。
錦衣衛拱手稱是,將密折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御案之上,方才恭聲告退。
一份奏疏,一份密折,就這麼靜靜的躺在桌案上,搞得朱元璋的食慾都有所減弱,心裡頭裝著事兒,大米飯也不香了,隨意的扒拉了幾口之後,他便回到了龍椅之上。
朱博也是迅速放下碗筷,起身開始收拾。
不能吃的比陛下早,吃完不能比陛下晚!
這些細節,是塗節千叮哼萬囑咐的,看似規矩太嚴,其實這些細節,往往能決定一個不受寵皇子的成敗!
朱元璋看著桌案上的一份奏疏和一份密折,略作思索之後,便是將朱橘的奏疏先行拆開,翻閱了起來。
嘩啦。
嘩啦!
朱博收拾著碗筷,忽的感覺到後背有點發涼。
他抬眼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卻見父皇滿臉怒容,宛若一頭憤怒的暴龍!
「逆子,這些個逆子!!!」
朱元璋猛地將奏疏拍在桌上,怒喝道,
「竟敢幹出這麼多無法無天的畜生事來!該死,都是該死的東西!」
朱博:「!!!」
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當下只能是迅速跪伏在地,誠惶誠恐的道:
「父皇息怒!」
啪!
「息怒!你要咱怎麼息怒?咱如何能息怒!」
朱元璋將奏疏直接砸在了地上,指著朱博怒道「你自己看看!你的那些個兄長在封地乾的都是什麼事兒!簡直不是人!」
「一個修建晉王宮,修的比咱的紫禁城還要氣派!一個在家裡偷穿龍袍!怎麼,想要謀反麼!」
「奢靡無度,草菅人命!才多久啊!冤死在他們手上的亡魂,竟然有數千之眾!」
「要是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太原和西安,怕是要變成兩座鬼城了!」
朱博:
.....
他戰戰兢兢的將奏疏撿起,掃視了幾眼之後,臉上也是露出了震驚之色。
「這,這—」
「這也太離譜了點.」
朱橘的這份奏疏,是朱棣草擬的,沒有絲毫的添油加醋,當然也沒有絲毫的遮掩,事實是怎麼樣,他就怎麼寫。
然而,把事實呈現上來,就已經是讓人目結舌了。
奏疏上細數出來的種種非人的劣跡,看得朱博是頭皮發麻。
而奏疏的後面,朱橘對他們的判罰,更是叫他心底里升起寒意!
二哥和三哥不是東西,六哥朱橘更是狠角色中的狠角色啊!
「父——父皇息怒。」
「兒臣看到,六哥已經對二哥和三哥進行了一番重判,晉王宮被拆,二哥甚至還被六哥砍掉了一條腿—」
「這——他們已經是受到了應有的懲罰了,想必—想必定然會悔悟。」
朱元璋眉頭一皺。
「什麼?」
「老二的腿被砍了?」
他看到了前面的內容,直接紅溫了,以至於後面的內容都還沒來得及看。
現在聽到朱博的話,老朱的心裡頭也是咯了一下。
「父皇請看。」
朱博將奏疏再度雙手奉上。
朱元璋深吸一口氣,將奏疏翻到了後面一頁,掃視了好幾眼之後,臉色變得有些古怪要說暴怒吧——也不是。
要說讚許吧—那更沒有。
整張臉,變成了一個很糾結的模樣。
這是作為一個父親,非常真實的心態一一自家兒子雖然說混帳到了極點,他也是生氣到了極點,但不管怎麼說,也是自家兒子啊!
朱這個還好點,雖說是被毒打了幾頓,餓了好幾天,還經歷了晉王宮被暴躁百姓強拆的精神衝擊,但起碼身體的零部件沒有缺損,朱橘算是沒下狠手。
可朱就慘了!不光是被一頓殘酷的體罰外加遊街示眾,最後竟然還被朱橘砍斷了一條大腿,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殘疾人!
這這未免有點哪怕是老朱這個極端派,也覺得朱橘的手段,有點太極端了「老六這個人,真是—」
「喉!」
朱元璋憋不出半句話來,最終,只能是將心中的情緒化作一聲長嘆。
「事已至此,咱也沒什麼好說的了———罷了罷了!」
「等他們回來再說吧!這幾個人———眼下也不適合作為藩王成邊了。」
朱櫚和朱樓,經此一鬧,在北方重鎮已然是失去了威信!再難服人!
更別說,朱樓這個重度殘疾人,以後連下地都困難了,更別說是騎馬打仗了!這個被寄予期望的兒子,到此刻—算是徹底廢了。
「看到他們的鬼樣子了吧?知道為什麼咱要你好好讀書了吧?」
暴怒過後,朱元璋此刻的情緒有點差,對朱樽的語氣亦是不太友善,
「千萬不要給咱變成他們的樣子!給咱找麻煩!」
「要引以為恥!聽懂了沒有?!」
朱博:「!!!」
「是!父皇!」
「兒臣謹記!哦不,兒臣保證!兒臣一定好好做人!」
他畢恭畢敬的拱手,朝著朱元璋做出了一番保證。
朱元璋沒有回應,而是將雙手撐在御案之上,一連深呼吸了好幾口,方才將心情平復了下去。
以他的性格,要是沒有朱橘的重懲,他肯定是要大發雷霆的!
但朱橘下手這麼狠,他卻又有那麼幾分憐憫兒子,各種情緒雜顆之下,叫他心情亂糟糟的,只能是暫且壓下去不管。
轉而,朱元璋的目光落在了那封密折之上。
嘩啦。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