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來啊,餵晉王吃餅!朱棡,你自己自裁吧!
第342章 來啊,餵晉王吃餅!朱棡,你自己自裁吧!
第341章「六哥,你的意思是?」
朱棣扭頭看向朱橘,略帶疑惑的道。
「如果這筆稅糧是老三侵吞的,那這兩個州縣的長官,又何必事後再給華克勤上供?這沒道理的。」
朱橘笑著分析道「因為老三本身就已經是山西最大的霸主,他要侵吞稅糧,根本不用看華克勤的臉色,更不需要討好他,把他拉入伙,讓雙方成為利益共同體。」
「所以,我推斷,他們侵吞稅糧之後,上供的對象另有其人!而這個人,很有可能遠在京城!」
朱棣瞳孔一縮。
「誰這麼大的膽子?敢把觸手伸的這麼長,都伸到山西來了!」
他忍不住道,
「這也太囂狂了吧!真把父皇當做紙老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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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情要是被父皇知道,那必然會再度掀起一場血雨腥風!
「如果說是給朝中官員上供,那很有可能,山西只是冰山一角。」
徐妙雲沉吟道,
「在全國,在那些我們看不見的地方,類似的事情說不定也在上演!」
「細細一想,光是一處州縣就能侵吞五十萬兩,那要是放眼全國呢?往小了說有幾百萬兩,要是往大了說,那搞不好會有上千萬兩!」
「這—可能會牽扯出一個驚天貪腐案!」
啪!
朱橘打了個響指,目中露出讚許之色。
「聰明!」
「這同樣也是我的判斷!當你看到一隻蟑螂的時候,房間裡已經有幾百隻蟑螂隱藏了!」
他正色道,
「這幾年,大明風調雨順,年年豐收,國庫收入日益高漲,這自然是讓老爹滿意的,他滿意的同時,自然會放鬆心情,不會細究!而這,正好是腐敗滋生的溫床!」
「你們想想,地方上一年的稅收,可能增加了五成!但其中一部分被人偷偷味下了,只說增加了兩成,如此行徑,根本不會引起老爹的疑心,因為總體來說,大明在蒸蒸日上!這種向上的氣象,最是能蒙蔽聖聽!」
朱棣連連點頭。
這話不假,一片繁榮的時候,不會有人吃飽了撐的去調查貪腐,皇帝也樂享太平,你好我好大家好,其樂融融的多棒?
往往是國家遭遇財政危機了,才會大張旗鼓的糾察!
「腐敗,往往生於鼎盛時期!當你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那窟窿已經大到無法想像了。」
朱橘繼續道,
「所以這次來山西,算是來對了!咱們或許,可以抓到一條大魚!」
之所以這麼篤定,那完全是因為,朱橘想到了明初四大案最後的那一案-
郭桓案!
郭桓案雖然是洪武十八年才爆發的,但大規模的侵吞稅銀,其實早就已經開始了!只不過是到了洪武十八年才東窗事發而已!
而若是能當下就能將這樁大案給勘破,那無疑對大明的損傷是最小的,也不會像歷史上那樣,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
「嗯—這麼說的話,的確如此。」
朱棣頷首道,
「六哥打算怎麼徹查?」
「要不要我現在就派人去將那兩個知州和縣令抓起來,嚴加審訊?」
朱橘聞言,卻是擺了擺手。
「打槍的不要,悄悄的進村。」
他笑道,
「不要打草驚蛇,驚動了其他省府的蛇,乃至京城的大蛇就沒意思了。」
「調查這種事情,錦衣衛最是拿手,交給毛去徹查就可以了,本來他到太原來,身上也是帶著老爹的任務的。」
朱棣一愜,而後點了點頭。
「六哥所言甚是。」
「來來,喝茶喝茶,該說不說,老三這王八蛋可真能享受,這茶都快趕上我那的了!」
「山西哪來這麼多的好茶?」
數日後。
奉天殿」內,朱橘坐在正中央,他的面前,是一隻巨大的鐵箱。
朱櫚軟趴趴的倒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嘴唇更是慘白。
他整個人宛若失去了靈魂一般,有出氣沒進氣。
三天,不!四天!
整整四天,他一粒米都沒進肚子,除了喝了幾碗水之外,什麼都沒吃!
一開始,他還罵罵咧咧,心中充滿慣恨。
但到了第二天,他就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背了,嘴裡哇哇亂叫,一頓求饒要知道,越是肥胖的人,餓肚子的時候就越是難受!他身為親王,錦衣玉食慣了,哪裡受過這樣的折磨?
兩天餓下來,就直接把他的意志給打垮了!
到了第三天,他已經是餓的翻白眼了,嘴裡也發不出什麼聲音來了,中間還餓暈過去好幾次,醒來就往外吐酸水。
而到了第四天就成了現在這個鳥樣,跟半個死人差不多。
當然了,好處還是有的,起碼減肥效果看上去就很明顯,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看上去比例協調了不少.
嘩啦。
嘩啦。
朱長生一封封的將鐵箱中的書信取出,遞到了朱橘的面前,而後如數家珍:
「爹,這是一位老農控訴晉王橫征暴政,加收了幾十條苛捐雜稅,害得他全家一十三口人在冬天餓死的訴狀,這樣的狀紙,有四五百份。」
「爹,這是一個商人的控訴,他的當鋪是被普王府的人直接強搶去的!理由是偷盜晉王的東西!晉王不但把他的當鋪洗劫一空,還讓他銀鐺入獄!遭受非人的折磨!他冤屈無盡,最終在牢里自盡,狀紙是他兒子遞上來的,類似這樣的也很多,有一百多份。」
「爹,這一封是控訴晉王強征役,且監工嚴酷,導致數條人命喪於城牆之上,這是幾戶人家聯名上的訴狀,這種的最多,有八百多份!」
「還有這一封—」
「這裡還有」
他一封封的念著,聽得朱棣是牙咧嘴,聽得馬秀英是臉色陰沉。
太壞了!
壞的令人髮指,喪心病狂!
「老三啊老三,你可真是壞的流膿啊。」
朱橘翻看著手裡的訴狀,忍不住噴噴稱奇道,
「老百姓在你的眼裡,就是耗材,是嗎?是牛羊一樣的牲畜,可以任由你宰割,是嗎?」
「難道你沒有聽說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句話嗎?還是說,你覺得無所謂,反正天下又不是你的,你只要可勁的造就行了,是嗎?」
「說話!」
話音落下,朱橘猛地一拍桌子,震的在場幾人皆是心神一驚!
然而,朱還是像條死魚一樣,躺在地上翻著白眼。
「爹,爺爺跟我說過,快要餓死的人是沒力氣說話的。」
朱長生轉頭看向朱橘,道,
「要不,給他吃點東西先?」
朱橘微微頜首。
「好。」
「給晉王上倆個餅,外加一碗井水!」
一聲令下,奴婢應聲而去,須臾間,便送來了幾個餅和一碗井水,她們也都知道眼下吳王才是最有權勢的人,縱然是有心想幫一幫晉王,也不敢做小動作。
那餅上,芝麻都不敢多撒幾粒。
「來啊,餵晉王吃餅!」
「他既然餓壞了,那就讓他多吃點,吃到飽!」
朱橘又吩咐道。
這回是兩個錦衣衛上前,一把將朱稠的嘴開,粗暴的往裡頭塞餅!
「唔唔一—唔!」
朱稠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喉嚨艱難的涌動著,無比努力的想要將乾澀的大餅給咽下去。
可身旁兩人死死的往裡壓餅,那大餅已經是擠滿了口腔,往食道里壓,沒有水進行潤滑的情況下,這就跟便秘差不多。
要時間,朱櫚的臉色已經是成了紫紅的豬肝色。
「矣矣,你們虎逼啊!有你們這樣餵的麼!」
朱橘瞪眼道,
「這是餵人吃餅還是給人上刑啊!起開起開,讓旁邊的奴婢來!」
這幾個錦衣衛,怕不是給人上刑習慣了,都不會伺候人了!
搞不好,他們的字典里就一種伺候,那就是一一大刑伺候!
兩個錦衣衛此刻也很委屈·喊他們出手,那不就是要他們折磨人的意思嘛。
「咳咳!咳咳咳!」
在婢女不斷拍擊後背之下,朱將嘴裡的餅給吐出來了一部分,一頓乾嘔之後,他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潑。
這模樣,讓朱橘都有點擔心了一一他的目的,可不是把朱給弄死啊!
要是把他嘻死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快,餵他喝水!」
朱橘快速吩咐道。
婢女小心翼翼的將井水灌進了朱稠的嘴裡,隨著水流順下,朱櫚的喉頭再度涌動了幾下,終於是把食道里的餅給順了下去。
他的臉色,也終於是恢復了幾分。
側躺在婢女的懷裡,朱櫚望著那半拉燒餅,此刻忽的眼冒綠光,猛地將其搶奪到了手裡,便開始狼吞虎咽,大嚼特嚼!
咕咚!咕咚!
平均塞三塊餅,他就灌兩口水,宛若餓虎撲食一般!
這,是真餓了!
哪怕剛才差點被嘻死,這會兒也是燒餅大過天!毫不誇張的說,要是誰這個時候和他搶奪大餅,他真的能跟對方拼命!
吭味吮味!
吭味嘰味!
連續幹完了五張大餅之後,朱長長的打了一個飽隔,而後眼神直直的看向朱橘。
他也不說話,也不發怒,就這樣直直的盯著。
這眼神,其實還頗有幾分疹人,但朱橘是個什麼主兒?他是連老爹的威壓都不放在眼裡的人,還能被朱櫚給嚇倒?
「吃飽了?」
朱橘和朱的眼睛對上,托著下巴,笑眯眯的道,
「要不要再吃點?別的不說,燒餅管夠,就當是我請你的,不用跟我客氣,
咱們畢竟,還是自家兄弟嘛!」
朱棣:「...」」
徐妙云:「..—·
你還知道這是自家兄弟啊!
把自己兄弟當北元人,東瀛人整!
「我———.可不敢當你的—兄弟。」
朱盯著朱橘,半響,嘴裡才沙啞著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朱橘,你到底想要怎樣?」
「你如果要殺我,那就儘管來殺!我現在就把脖子伸到你面前,讓你殺!我是父皇的兒子,我寧死不受你的侮辱!」
他握緊拳頭,牙縫裡滲出了血絲!
「哦?是嗎?」
「你這麼有種?那好啊,毛,動手,先砍掉他的十根手指頭,當做開胃小菜。」
朱橘似笑非笑的道。
毛驟心神一凜,但也沒有猶豫,將腿間的匕首抽了出來,一把抓住了朱的手,便直接剁去!
「啊!」
刀還未落下,一聲慘叫聲已然傳來,朱稠猛地將手抽回,崩潰大哭!
「你到底要怎樣!你到底要怎樣!」
「你這個魔鬼!你不是我的兄弟!你是惡魔!你———你是活閻王!!」
他捂著臉跪伏在地,涕泗橫流!
崩潰了!真的被朱橘徹底搞崩潰了!
為什麼這個人,總能不斷的擊潰他的心理防線啊!
「我是活閻王?謝謝你,這個稱號,我當不起。」
朱橘揮了揮手,示意毛停手,而後慢條斯理的道,
「要論活閻王,誰能比得了你?」
「山西的士農工商,全都被你霍霍了一個遍!因為你直接或者間接死亡的人,就有數千人之多!老子當年在戰場上,都沒殺那麼多敵人!」
「跟你比起來,我簡直是活菩薩!」
「我才帶給你這麼點小小的折磨,你就哭爹喊娘的崩潰,可那些老百姓呢?
你又是否聽到了他們的哭喊聲,從而升起一絲仁慈之心,放下屠刀?」
「我一直覺得,咱們老朱家的孩子,底色都是淳樸善良的,可你的這番行為,哪裡像個人啊你說說?但凡你有一點像人的地方,我都對你從寬處理了。」
朱櫚跪在地上,雙手抱頭,暴哭不止。
「你問我想怎樣,我還想問你呢,你想怎樣?」
朱橘淡淡的道,
「想要山西人第一個帶頭造大明的反,是嗎?」
「我告訴你,我之所以收集老百姓的這些怨氣,就是為了我大明的江山穩定!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我對你就絕不會寬容!」
「我給你三條路,你自己選!」
「一條,自己想辦法,取得山西所有老百姓的諒解,讓他們不再唾棄你!」
「二條,革除你藩王的爵位,穿上囚服,押解回應天!讓父皇發落!提醒你一句,我不會給你求情的,只會添油加醋。」
「三條,你自己自裁吧!」
「行了,就這三條路,你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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