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縱然是親兒子,看不順眼就是看不順眼!朱元璋對朱榑的厭煩
第334章 縱然是親兒子,看不順眼就是看不順眼!朱元璋對朱榑的厭煩
第333章「是,是,奴婢這就取來。」
秦三貴哪裡敢有半點怠慢,趕忙起身取來食盒,為朱元璋擺上各式午膳。
見他手忙腳亂的模樣,朱元璋冷哼一聲,又嘬了一口湯。
不得不說,這東西滋味兒還是不錯的,讓他的心情都是好轉了一些,沒有像剛才那樣煩躁。
「陛下,請用。」
秦三貴送上一碗米飯。
朱元璋挑出兩塊紅燒肉,半塊椒鹽羊排骨,又以肉湯的湯汁澆在了米飯上,
然後手腕一攪。
白米飯沾染著肉汁,散發出誘人的肉香來。
吮味炕味。
老朱開始大快朵頤,他吃飯向來都是急頭白臉的,跟餓死鬼投胎似的,吃著急了,直接不顧形象踩著凳子吃!
這是多年養成的習慣,改不了,也不想改——.—這樣吃飯,才爽!
反正平日裡吃飯,也沒人看到。
咕咚!咕咚!
兩塊紅燒肉夾帶著半碗米飯下肚,朱元璋端起飛龍湯猛地灌了一口,隨著喉頭的吞咽,鮮香與濃香的滋味在味蕾上爆發過後,順著喉嚨,一路順到了肚皮里。
飽腹感與熱流傳來的同時,一股子滿足感亦是湧上心頭。
「嘖,真香,真鮮活啊!」
朱元璋忍不住稱讚了一聲,道,
「好久沒有吃的這麼爽了一一舒坦啊!」
他拍了拍肚皮,轉瞬之間,已然是將另外半碗飯,連帶著菜餚和飛龍肉也給吃了個乾淨。
最後咕咚咕咚將湯全部幹完,方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飽嗝。
「拿下去吧。」
朱元璋起身鬆了松腰帶,揮手道。
「是,陛下。」
秦三貴應聲而退。
片刻後,他踩著小步走入了殿內,小心翼翼的抬頭察言觀色,見皇帝心情似乎還不錯,便試探著開口道:
「陛下,奴婢剛才出去,卻見齊王殿下還在華蓋殿外徘徊。」
「奴婢問他為什麼不走,他也沒有回應奴婢,看上去—-殿下似乎是有些心事。」
朱元璋眉頭一挑。
「他還在?」
「在咱的華蓋殿外逗留個什麼?」
「」...—.也罷,叫他進來吧。
畢竟是吃了一頓人家親手做的飛龍羹,況且,還是自己的親兒子。
一味的避而不見,也不像那麼回事,朱元璋還沒有恨屋及烏到這個程度。
「是。」
秦三貴目中露出一絲喜色,低著頭不敢讓朱元璋察覺,轉而便出了殿。
「殿下,殿下。」
「成了,陛下喊您進去!您可要注意著點分寸,這次的見面是很不容易的,
您若是惹得陛下不喜,那將來再想見面,可就難了。」
朱博神色有些緊張,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方才鎮定了幾分,走入了華蓋殿內。
「兒臣,參見父皇。」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博低著頭走到陛前,恭恭敬敬的即首行禮,動作比外朝的大臣們還要標準。
他跪伏在地,屁股的老高。
「平身吧。」
朱元璋撐著褲帶,正在玉階之上來回走動著消食。
只聽他淡淡的道:
「朱博,你無緣無故,來咱這裡作甚?」
「這野雞蘑菇湯,是你親手做的?」
朱博緩緩起身,可卻是絲毫不敢抬頭,眼晴也完全不敢去看朱元璋,只是戰戰兢兢的道:
「回父皇的話———這湯羹,的確是兒臣親手所做。」
「兒臣近日偶然得到了一本菜譜,上面便有這臻雞的做法,據說是鮮美無比,於是便起了心思,想要將其做出來,恰好應天有商賈販賣臻雞,所以兒臣便動手烹調,製成了這一道囊。」
朱元璋聞言,卻是笑一聲。
「好好的皇子不當,你是要當廚子嗎?」
他毫不客氣的批評道,
「身為皇子,不好好鑽研文韜武略,不想著怎麼提升自己的學識,卻把時間荒廢在這種旁門左道之上!」
「縱然真的要搞什麼旁門左道,也應該像你五哥那樣,做一些利國利民的事情,而不是玩物喪志,做這些沒出息的事,這丟的不僅僅是你的臉,丟的還是皇家的臉,丟的是咱的臉,懂嗎!」
朱元璋看著跪在地上的朱博,越說語氣越是冰寒,說到最後,竟然帶出了幾分怒氣!
對於朱博,他本就看不順眼,此刻這麼一訓,自然是愈發不悅!
噗通!
朱棣心中一慌,趕忙跪倒在地,驚惶叩首道:
「父皇息怒!兒臣並非是玩物喪志,將精力花在烹飪上,兒臣只是突發奇想,動手嘗試了一番而已。」
「第一次嘗這臻雞的味道,兒臣驚為天人,心想著這世上竟有如此鮮美的雞肉,當時兒臣就想到,這樣的美味,應該讓父皇嘗一嘗,兒臣一年也見不到父皇幾次面,也不知道父皇喜歡什麼,所以無法盡孝道,這次有這了這樣一道美味佳看,兒臣便想著盡一盡孝—
「父皇,兒臣除此之外,未有他想!」
「讓父皇失望了,兒臣有罪,請父皇責罰!」
砰砰砰!
說著,他一頓磕頭如搗蒜,磕的華蓋殿的金磚都是砰砰作響。
而聽到這番話的朱元璋,心中的怒氣稍稍消減了幾分。
朱博的意思,是作為一個兒子來盡孝來了,這於情於理,都是沒錯的,作為父親,又怎能過於苛責?
若是那樣,便顯得有些太不講情面了,雙方不像是父子,倒像是仇人了。
聽得地磚碎碎作響,沒一會兒朱樽的額頭上都已經磕出了血印子,朱元璋臉上的肌肉也是微微抽動了一下。
「行了,別磕了。」
「不要把咱這大殿的金磚給磕壞了,你起來吧。
「孝順咱,這自然是好的,咱剛才也喝了你的湯了,滋味尚可,也難得你有這份心,這孝道,便算你盡道了。」
朱樽目中淚花閃爍,抹了抹眼角,方才站起身來。
頂著腦袋上的紅腫,他聲音略微發顫道:
「謝父皇。」
朱元璋見他如此,嘴角微微蠕動,訓誡道:
「你現在年紀尚小,把心思放在學業上,這才是正道!不要搞那些歪門邪路的事!」
「最關鍵的,是人的品性一定要正!這是咱將來重點要考察你們的地方!若是品性不行,咱是不會讓你們輕輕鬆鬆的就去就藩的!身為藩王,要造福一地百姓,而不是禍害一地百姓!」
「在這方面,你二哥三哥他們,就做了一個極壞的榜樣!也正是因此,咱讓你六哥去巡查去了!要好好整治整治你們!」
「你千萬不要學他們,尤其是老二!若是學他們的作風,咱少不了賞你幾頓棍棒!」
朱博聞言,連連點頭。
「是,兒臣謹遵父皇教誨。」
「兒臣一定好好讀書,好好做人,孝順父母,敬愛師長。」
他拱手躬身,認真道。
朱元璋微微頜首,揮手道:
「行了,你回去吧。」
朱博聞言,神色略有幾分猶豫,小心翼翼的開口道:
「那父皇—·兒臣以後還能給您送這湯羹嗎?」
朱元璋眼皮一抬。
「咱剛剛跟你說了,不要搞這些旁門左道,你當耳旁風麼!」
他不悅道,
「把食譜交給御膳房就行了!咱不需要你親手做!該讓廚子幹的事情,就讓廚子干就是了!你瞎操什麼心!」
「去!」
朱樽神色一凜,連聲道:
「是,是,兒臣又犯錯了,兒臣告退。
他再度規規矩矩的叩首行禮,而後方才退出了華蓋殿。
轉瞬間,華蓋殿內又再度恢復了安靜。
朱元璋倒也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轉而又投入到了政務中去。
應天府,一處酒館內。
「」..—就是這樣,成功了,但也不算成功,我覺得父皇對我,總是帶著幾分不順眼。」
朱博沉著臉道,
「如果是朱橘,亦或是他兒子這樣做,父皇一定會非常開心,巴不得天天吃。」
「但換作是我,卻只能換來一頓訓誡,還不許我以後再給他送。」
「塗大人,我想你們真的找錯人了,我是沒有可能的。」
塗節聞言,卻是哈哈一笑。
「齊王殿下,我想您誤會了,我塗節之所以和您結交,並不是圖您將來的回報,而是覺得您和我的經歷十分的相似———」
他感慨道,
「當初,我也是家裡最不受寵的兒子,因為我是小妾生的,在家裡從來都沒有地位,連吃飯都不能夾自己喜歡吃的菜!要先讓兄弟姐妹們吃了,剩下的才是我的,若是起了爭執,無論誰對誰錯,最後挨罵受罰的一定是我!父親也極為偏心,最不看重我。」
「可偏偏是最不受看重的我,如今最是爭氣!現在他們都要來巴結我,奉承我!」
「殿下,難道你不想爭一口氣嗎?那個位置且先不論,你把自標定在一個優秀的,受皇帝重視的藩王,那也好啊!」
朱樽聞言,不禁動容。
「原來塗大人—竟有這樣的童年。」」
這一番話語,將心比心,一下子就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讓朱博對塗節愈發多了幾分親近之意。
其實雙方的接觸,早就開始了,從好幾年前開始,塗節就主動給他送禮物,
每年過年都會送,且送的都是他極喜愛的物件,一看就是動了心思的。
對於從來都沒有大臣上門結交的朱博而言,自然是受寵若驚,而更別說,塗節還不是一般的大臣,他在中書省內,也是極有分量的。
故而,自然而然的,雙方的來往愈發頻繁,互相之間雖沒有見面,但卻|會互相贈送禮物,甚至是寫信問安,雙方的交情算是逐步變好。
而真亂見面,「就是最近才發價的事。
今日去華蓋殿送飛龍囊,是塗節的主意,甚至那遼東飛龍仗及雲南蘑菇,
還有菜譜,都是塗節親自為朱博操辦的!
「是啊,所以我很同情殿下,因為咱們是一魔人。」
塗節甩色道,
「咱們這些年的交情,「讓我心丑想著,要幫你一把!」
「殿下其實不必氣,在我看來,今天已經是開了一個很好的頭了,雖然陛下不想讓您再送湯囊,但他讓您把菜譜交給御膳房,就說明這一道飛龍囊是入了他的法眼了。」
「仗後,只要他一嘗到這飛龍羹,就會想到殿下您,無形之中,就會對您有所改觀,亦會提升好感。」
「後續您再想見面,就有的是辦法了,比如,陛下讓您好好鑽研學業,那您就寫幾篇好文章出來,請陛下審閱;亦或是,您心中有什麼韜略,「可像大臣一樣給陛下上疏,這樣,既能讓殿下看到您踏踏實實的在做學問,還能看到您學仗致用,頗具能力。」
「如此一來,還怕陛下不欣賞您嗎?」
朱樽聽完塗節這一頓分析,眼晴驟然一亮。
「這妙啊!」
「塗大人一席話,讓我茅塞頓開啊!」
不愧是中書的中流砥柱,這辦法的確是一套一套的!
「哈哈,殿下謬讚了。」
塗節笑著奉亍道,
「這些小法子,其實您|能想出來,無非是經驗不足,要多耗費點時間而已。」
「從您今天和陛下的奏對來看,您絕對是聰慧之人!才智不在大皇子和燕王、吳王之下,所缺的,不過是一個展現自己的機會而已!」
朱博聞言,自是頗為受用。
「那我現在應該回去好好寫文章?」
「還是想一些政治上的策論?」
他有些躍躍欲試的道。
「殿下勿要著又,您的文章火候還不夠,現在遞上去,吸引不了陛下的注意,「不會讓陛下有驚艷之感,倒不是說您才華不足,而是您久居皇宮,未經官場實踐,容易辭藻空洞,言之無物。」
塗節笑道,
「不如,我幫您做上幾篇,到時候您只需要將其背熟,陛下問對的時候,您能對答如流即可。」
「可好?」
朱博頓時眉頭舒展。
真要做文章,他還真有點為難,而塗節的話語,無疑是雪中送炭。
這些大臣,隨便一人都是老練的筆桿子,水平不知道比他高到哪去了!
「塗大人的本事,我是知道的,若有塗大人的幫助,必能得父皇青睞啊!」
他開懷一笑,起身脫下拇指上的扳指,懇切道,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塗大人,這枚玉扳指,是我母親似前喜愛之物,還算是件寶物,今天,便送給你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