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弟三百零二章 若標兒辭位,那朱橘就一定要頂上這個太子之位!朱元璋的小心思
第303章 弟三百零二章 若標兒辭位,那朱橘就一定要頂上這個太子之位!朱元璋的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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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常美榮的神色略有幾分驚異,亦有幾分擔憂。
她還從來沒見過朱標這樣·-準確的說,朱標從來都沒有把這樣的一面展露在她的面前過。
「殿下.·
下意識的,常美榮握緊了朱標的手,想要將自身的溫暖傳遞給丈夫。
她明白,當一個男人卸下全部偽裝暴露出內心最軟弱的一面的時候,很有可能就是他將要崩潰坍塌的時候。
作為妻子,她自然不想看到這樣的一幕。
「不用擔心我,我沒事。」
朱標深吸一口氣,拍了拍常美榮的手,低聲道,
「我只是突然在想——」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從始至終,我其實都在為別人而活,從小接受帝王教育,將來繼承帝王之位—其實,我不像是一個人,更像是一種工具,不是嗎?」
「以前的我,覺得身為爹的長子,承擔這些都是理所當然的,那是我的使命,我必須要扮演好這個角色!」
「可雄英的死,卻是讓我的內心———·產生了動搖。」
忽的,朱標轉頭看向常美榮,雙目泛紅。
「自雄英走後,我才發現,我根本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他的情緒有些激動,傾訴道,
「雄英一直說想去爬山,去看海,去林子裡打獵!可這些小小的願望,全都被我給否決了!」
「我總是說太忙沒空,又不肯放他出去,以至於從他降生到現在,連紫禁城都沒出過幾次!甚至—連東宮都沒怎麼出過!」
「每天不是待在宮裡,就是讀書認字—-小橘子其實說得挺對的,這紫禁城,不過是一個大號監獄!不過是一個大號鳥籠子罷了!」
「直到孩子天折,我才發現—-他這些年過得是多麼的單調和乏味!我這個當父親的為了政務為了朝廷,忽略了他,忽略了他太多太多的想法和願景!以至於他臨死前,連一個想去海邊看看的小小願望都沒能實現———」
「美榮,我真的不是一個好父親!」
常美榮連連搖頭。
「殿下,這不是你的錯——.」
她忙勸慰道,
「你是太子,身上挑著千鈞重擔,豈能輕易放下?」
「雄英這孩子,並非是不懂事,他可以理解你的苦衷的——」」
朱標雙目含淚。
「正是因為這孩子懂事,我才愈發心疼他!」
他咬牙道,
「這千鈞的重擔,為什麼非要我來挑?難道就非得是我?我也想當個好父親,好好陪伴兒子啊!」
「現如今,有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我實在是不想再重蹈覆轍了!美榮,這一次,我一定要陪在雄英的身邊!彌補他的遺憾,也彌補——我自己的遺憾!」
「活了那麼多年,我一直都是在為別人而活,從來都沒有為自己活過!我想要為自己活一次!」
常美榮心神一震。
「殿下—」
她想要勸慰一番,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只得道,
「父皇他不會答應的—
朱標臉色一變。
「我管他答應不答應!如果天命在我,那我認,不認也得認!可剛才彭玄道長的話你也都聽到了!」
他低喝道,
「我和雄英一樣,都是命格不高的人!繼續待在這太子的位置上,早晚也是要死的!我縱然拼死拼活,也當不上皇帝!縱然是當上了皇帝,也是早天的命!」
「既然命運如此,我為什麼還要去拼?為什麼還要按照他們的想法活?這不就是吃飽了撐的嗎!」
「假如我還有十年壽命,我不想再當這個大明朝的太子了!我想陪著你帶孩子,我想要我們一家人去遊山玩水,看遍大明的山川河流,這,才叫不留遺憾!」
「美榮,你能理解我嗎!能明白我此刻的想法和心情嗎!」
常美榮輕輕點了點頭。
「殿下,我懂的,我懂你的。」
她當然懂。
本身因為兒子的事兒,朱標就有著一股子放棄太子尊位的衝動。
再加上彭玄所做出的一番預言!那更是點燃了他心中的自由之魂!
這一刻,朱標想要為自己而活的情緒,強烈到了極點!
刷!
朱標猛地將常美榮抱在了懷裡,緊緊相擁。
「你懂我就好,你能懂我—·就好——」
他的聲音,稍稍帶著幾分哽咽。
顯然,他自己心裡也明白,自己若是要辭去太子之位,不知道要遭受多少人的反對,尤其是來自於父皇的那一股壓迫感!
他不是小橘子,頂不住爹的狂風暴雨,更別說還要奮力雄辯!
「殿下,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這事兒如果你真的決定了,那咱們還得好好合計合計。」
常美榮輕聲道,
「起碼,不能一開始就找上父皇,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首先,你要先說服母后,讓母后支持你,這是關鍵的一環。」
朱標點了點頭。
這倒是。
若能說服娘親,那起碼能多三成的成功率。
「而最關鍵的一環是一一你若是辭去太子之位,誰能夠勝任?」
常美榮又道,
「如果你不把這個令人滿意的後繼者推出來,那父皇是絕對不可能放你的。」
聽到這一問,朱標想也不想,不假思索的道:
「還能是誰,小橘子啊!」
「他絕對可以勝任!其實我一直覺得,我比不上他。」
「論文治,他搞出了科舉制度,還設計了內閣和樞機處,平衡了整個朝廷,
這手段,真是叫我嘆為觀止!」
「更別說,他還是心學的創始人。而武功,更不用說了,古往今來能與他相比的都沒幾人!」
「他的能力,遠遠在我之上!」
這一番話語,朱標說的非常坦然不如就是不如,全方位的不如,這沒什麼好羞愧的。
小橘子他就是厲害啊!
「嗯,六叔的確優秀,但問題在於他能樂意接過你這擔子嗎?」
常美榮忽的笑道,
「連我都聽說了,父皇三令五申叫他當差,他都不肯去,無論是參加大朝會還是管理內閣、天工院,你哪裡能看到他的身影?」
「六叔唯一的愛好是修道,唯一的追求是長生不老,對於監國二字都避之如蛇蠍,你想要讓他接你的班,我看啊—他理都不會理你的!你要惹急了他,他搞不好就直接跑了!你信不信?」
朱標:「....」
這話聽上去有點荒誕,但仔細想想·好像還真像是這小子能幹出來的事兒!
想到此處,他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那除了小橘子,其他人—·
朱標口中喃喃。
倒不是他自傲,除了朱橘,其他幾個弟弟的本事能耐都是遠不如他的,尤其是老二老三,這倆簡直就是紈中的紈,如今在封地就藩,經常有彈劾他們的奏疏上來。
看到他們所乾的那些荒唐事兒,他都覺得頭大!
這些彈劾奏疏都被他給留中了,要是被爹看到,估計這幾個貨都要脫去一層皮!
這樣的弟弟,能接班?
那是萬萬不能的!
至於老四—老四其實還是不錯的,不過能力主要體現在打仗上,當個元帥開疆拓土還行,要說文治,想來應該不太擅長。
再後面那幾個弟弟,也全都是平庸之輩。
想到此處,朱標也是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麼一看,拋開我和小橘子,皇子之中可堪大用之人,確實也寥寥無幾啊。」
他嘆息道,
「我想卸下這擔子—·的確是難。」」
「除非能說服小橘子——唉!到時候找他聊聊吧!咳!咳咳!」
「嘶——」
話說到一半,朱標忽的眉頭緊皺,左手捂住了心口。
「殿下,你怎麼了?」
常美榮連忙扶住了朱標,關切道,
「心又疼了?我幫你順順。」
說著,她便一邊給朱標敲背,一邊為他按揉胸口。
朱標則是從懷中取出一個藥瓶來,倒出一粒丹丸,含在了舌下。
片刻後,他的神色終於好轉。
「唉·我看啊,真是要被彭道長給說中,近來時常覺得力不從心,感覺心梗的老毛病時不時就要犯一下,再這樣下去,搞不好還真哪天就直接厥過去了。」
朱標緩緩直起身子,吐出一口濁氣,扶著常美榮搖頭失笑道,
「若是沒有彭道長這特製的丹丸,我可能早就一命嗚呼了。」
「可縱然是有這藥在,也是治標不治本,想我才二十多歲,就已經要靠藥物來維持,要是到了中年—可怎麼得了哦!」
「看來啊,這太子是真不能當,要是在民間隱居,說不定我還能多活幾年!」
常美榮抿了抿唇。
她其實並不是很支持朱標辭位,畢竟這關係到大明的傳承,而她常美榮並非是不識大體的女人。
所以,她願意獨自一人去往民間撫養兒子長大。
但此時此刻,聽到朱標這番話·..她的想法也發生了轉變。
是啊!或許不當那個太子,自家夫君就能多活幾年!還有什麼能夠比生命更重要的呢?
「殿下,夜深了,我們先回去吧。」
常美榮扶著朱標,柔聲道,
「這些煩心事,到時候再思量也不遲。」
「眼下,還是先好好休息—不管怎麼說,今天很幸運,我們還有和雄英重逢的機會,還能彌補那些遺憾,這便足以讓我們開心了,不是嗎?」
朱標點了點頭,亦是露出了一絲笑容。
「對!今天是一個值得開心的日子!」
「走,先回宮!咱們夫妻倆,今天算是能踏踏實實的睡個好覺了!」
兩人相視一笑,朝著觀外走去。
咯咯咯。
龍攀之內,馬秀英與朱元璋對坐。
此刻的朱元璋臉色還有些發紅,且神情不是很好看。
看上去,似乎還在為朱標剛才的話語生氣。
「重八—」
馬秀英開口勸慰道,
「你也別太生氣了,氣壞了身子多不好?」
「標兒他只是一時衝動而已,畢竟,他對雄英肯定是滿懷著愧疚的,現在再給他一次機會,他豈能不去彌補?」
「這孩子的性格我最是知道,一向來最重感情,這—-也算是他的軟肋吧。」
「你別生氣了,回頭我勸勸他吧。」
。
朱元璋睜開眼睛,微微抬眸。
「如果朱標不做太子,你覺得誰做這個太子合適?」
他開口問道。
馬秀英:「??」
聽到朱元璋這話,她有些訝然,沒想到對方竟然會蹦出這樣一句話來。
「聽.———·這個·
馬秀英愣然道,
「重八,你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想?」
朱元璋冷哼一聲。
「咱不想!」
他果斷道,
「眼下只是和你討論討論而已。」
「你只管說就是了!還能有誰成為備選?」
馬秀英微微頜首,略一思之後,方才道:
「不管從哪個方面來講,標兒都是最適合當太子的那個人。」
「他有能力,有手段,又有一顆仁愛之心,將來當皇帝,必然是一個明君。」
「要說除了他以外——-我還真想不到誰合適,老二老三不行,舉止太乖張,
老四老五———也說不好,老五有仁愛之心,但能力不足———.老四呢,打仗是挺厲害,適合當將軍吧!想來想去,可能也就只有小橘子能行吧,不過這孩子是不可能會答應的,你就是把他殺了,他都未必會答應。」
知子莫若母,馬秀英對朱橘的秉性太了解了。
這孩子,能力和才情都是有的,但唯獨缺乏那一股子動力!
懶散自由慣了,哪裡能樂意當大明的儲君哦!
而對於這個最心愛的孩子,她當然是有私心的,不會去強行逼迫他做不想做的事情。
「呵呵!」
朱元璋冷笑一聲,道,
「照這麼說來,咱生了這麼一堆兒子,就沒一個可堪大用的!」
「這個想辭位,那個不答應,怎麼,咱的皇位成了臭狗屎了?一個個都唯恐避之不及!」
「真是」
砰!
老朱一巴掌拍在龍攀上,發出一聲悶響。
「那也不是—主要是標兒他身體的確不太好,我怕彭道長的話成真———
馬秀英搖了搖頭,有些擔憂的道,
「我現在對彭道長是深信不疑,既然他敢這麼說,那必然是有底氣的。」
「重八,如果標兒真的承受不住這神器之重,強行讓他繼位,也是害了他!
我想——-要不然還是早做打算,從皇子之中擇一人,好好培養培養?」
「要不要我發一道懿旨,把皇兒們都召回來?選拔選拔?這也算是未雨綢繆了。」
經過這幾番事件,她已然是將彭玄看成了活神仙,自然也是將其話語奉若金科玉律。
假若朱標承受不住,那還是早早讓他辭位的好,不管怎麼說,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人都沒了,還要皇位有什麼用?!
「你的視野為什麼只在皇子裡頭打轉?」
朱元璋忽的問道。
馬秀英一愜。
「啊?」
「你這什麼意思?你是說—.」
朱元璋閉上了眼睛。
「且先打住吧,不要多想。」
他閉目沉聲道,
「咱還要再好好思量思量,如果說標兒真的不行,那咱的最佳人選還是老六那小子!」
「你忘了,原先咱也是把他當做標兒的後備來培養的,他在咱的眼裡,就是儲君的儲君!」
「這些年來,他的能力和手腕也磨鍊的差不多了,無非就是心性不夠!所以說,真要找皇子錘鍊一番,他也是那個最好的選擇!」
馬秀英略一默然。
「可是,小橘子他一心想要修道。」
「我也不想他——」
話還沒說完,朱元璋已是強行將話打斷!
「不要老是用當娘的心態去考慮問題!」
朱元璋忽的抬眼呵斥道,
「你是大明的皇后!你首先要考慮的,是大明的江山社稷!然後再搞那些母慈子孝的東西!」
「咱又不是要他去死,又不是讓他上刀山下火海!無非就是傳承這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而已!這也叫累?咱搞不懂,這有什麼不情不願的,他不情願還有說法,你還替他先拒絕上了。」
「難道,你忍心看著我們打下來的基業,交給不靠譜的子嗣?然後將國家敗壞,將老百姓禍害?」
馬秀英:「..—」」
好吧,她承認自己確實太過溺愛朱橘,以至於失去了皇后的水準。
「回頭,若是真的要讓他接替標兒的位置,你要跟咱站在同一條戰線上!明白嗎?」
朱元璋又道,
「只要咱們兩個意見一致,那他縱然是性子再跳脫,也得安分下來!」
馬秀英抿了抿嘴,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吧,我聽你的。」
她應了一聲,轉而又問道,
「那既然你心裡頭已經有了這樣的盤算,為何剛才還表現得那般暴躁?」
朱元璋翻了個白眼。
「那你想咱怎麼表現?欣然答應?然後直接一腳把朱標端下太子之位?」
「真要是這樣,你猜他能受得了嗎?」
「咱剛才那樣,一方面的確是一時生氣,但另一方面,也是要照顧兒子的情緒!古代禪讓都還有三辭三讓呢!你縱然是真的同意,也不能馬上表現出來啊!」
「真當咱是啥也不懂的糙漢子啊?哼哼!」
馬秀英望著朱元璋,眨了眨眼,而後豎起了大拇指。
「重八,那你真是這個,這回我服你了!」
朱元璋見狀,卻是擺了擺手。
「唉!你心疼標兒,咱又何嘗不心疼他呢?彭玄說出那話的時候,咱從心底里就有一股子涼意透上來!」
他輕嘆道,
「那老牛鼻子向來都是說話留三分的,這一回願意和盤托出,道出實情,咱其實不該罵他,而是應該嘉獎他才對。」
「奈何———真話總是難聽的,縱然是咱,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啊!到這會兒—才緩過來一點。」
馬秀英微微頜首。
她當時和朱元璋的心情也是大差不差。
「最近這些事兒,彭玄都是有功的,無論是救了你的性命,還是把雄英喊來說話,都叫人嘆為觀止,明面上咱就不賞他了,暗地裡你多賞賜他一些東西吧。」
朱元璋沉聲道,
「這個世上,的確是存在著許多匪夷所思的事兒啊,難怪秦始皇漢武帝會篤信方士,當時咱還覺得他們一向英明神武,怎麼在這事兒上犯糊塗了?」
「現在一看,如果彭玄告訴咱,吃什麼丹藥就能長生,咱說不定———-還真會信!」
「這老牛鼻子,是真有幾分神異的!」
馬秀英噗一笑。
「怎麼,你也要去追求長生不死了?」
她玩笑道。
「呵呵,咱才不追求!」
朱元璋撇嘴道,
「聽朱橘說,根本就沒有什麼仙丹妙藥,真要煉,那就得放下俗務,專心致志的練功打坐才有機會,這一練就是幾十年,咱哪裡有這閒工夫?」
「再說了,按照他們的說法,咱重八本來就是天上的神仙大帝轉世!等咱完成了任務,就會重新回到天上當一方帝君的!所以根本就不用修!」
馬秀英聞言,不禁哈哈大笑。
「你少臭美了!」
「你要是天上的神仙,那我肯定也是!說不定咱倆在天上就是夫妻呢!而且我肯定比你大!你信不信?」
朱元璋一瞪眼。
「你憑啥比咱大?」
「怎麼?你不服?朱重八我可告訴你,不管是在天上地下,我都管著你!你要是不服,哼哼.—」
「哎喲!好了好了,咱服了咱服了!你———-你能不能別動不動就上手啊!你個母老虎!」
夫妻倆笑鬧了一陣,心情也都舒緩了不少。
這一系列事情做下來,雖然疲憊,但卻是能讓人心中升起希望。
只要心不累,身體再累也無妨!
「重八,老實說—你是不是看中長生了?想要他將來能接你的班?」
馬秀英忽的湊在朱元璋的身邊,低聲道,
「小橘子那邊,我看你也沒有那麼熱衷,但對於長生你可熱切的很吶!」
「這兩年來,你每天教授他帝王之術,是不是—早有預謀?」
朱元璋神色略有幾分尷尬。
「咱就是無聊,教著玩的———
「雄英咱一樣也教啊!咱可是一視同仁的!」
馬秀英嘴角上揚。
「教雄英那是應該的!因為他是皇嫡孫!但長生不同,他雖然占著一個皇長孫的名頭,但本質上是吳王世子!」
「你把帝王之術教給吳王世子,這司馬昭之心啊!噴噴——」
朱元璋臉色一變。
「好了!不要說了!」
「咱累了,打個盹兒,你別打攪咱!到了喊咱!」
說罷,他便閉上了眼睛,光速起了鼾聲—
「哼哼——」
馬秀英雙手抱胸,撇嘴道,
「就你那點小心思,我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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