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馬秀英真的活過來了?!朱元璋狂喜!
第299章 馬秀英真的活過來了?!朱元璋狂喜!
第298章眾人:「!!!」
活過來了!真的活過來了!
朱標亦是激動萬分,上前握住了馬秀英的手!
「娘,娘!您聽得見嗎!我是標兒啊——」
「嗚嗚—.嗚嗚嗚!」
半句話還未說完,他已然是喜極而泣!
吃馬秀英輕輕動彈了一下手指,點了點朱標的手背作為回應。
她此刻雖然恢復了幾分意識,但仍舊處於混混沌沌的狀態,也無甚力氣,吐出幾個字過後,便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皇后娘娘現在剛剛醒轉,精氣神全都處於極度匱乏的狀態。」
彭玄托著本命燈,沉聲道,
「七日來用人參吊命,如今再別的藥物也無用,只能是靠她自己慢慢恢復過來。」
「你們不要去吵鬧她,說話可以,但不要去尋求她的應答。」
朱標聽到這話,頓時連連點頭。
「好,好,我明白了。」
他朝著彭玄納頭就拜,滿臉感激的道「天師!你是娘親的救命恩人,也是我們的大恩人!」
「朱標在此,叩謝您的大恩大德!」
說罷,他便要磕頭!
「談矣,別,別,受不起太子殿下這番大禮。」
彭玄趕忙將朱標扶住,忙道,
「此次祈鑲能夠獲得成功,和貧道關係其實並不大,主要還是朱橘和長生起到了作用。」
「尤其是長生,他才是最關鍵的那個人,要說救命恩人,他才是皇后娘娘的救命恩人。」
朱標聞言,不禁一愣。
朱元璋亦是有些愣然。
「那小子?」
「那小子幹啥了?」
正在他疑惑之際,朱長生已是一邊繫著褲腰帶,一邊撒著腳丫子奔了進來。
「你們怎麼都不等我!」
「奶奶醒過來了嗎?奶奶?奶奶!」
他趴在馬秀英的床榻邊上一頓呼喊。
馬秀英沒有說話,嘴角卻是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笑容。
「奶奶活過來了!她活過來了!她沖我笑了矣!」
朱長生興奮的大叫了起來,一頓手舞足蹈,動作和剛才的朱元璋如出一轍。
不過,馬秀英可不會嫌他吵。
對於大孫子的寵愛,她可是刻在骨子裡的。
「噓,小聲點,奶奶現在還需要休息。」
徐妙雲一把將朱長生從榻上拽了下來,小聲叮囑道,
「別吵到她了。」
朱長生聽到這話,頓時乖巧的閉上了嘴巴,不再吐露一個字。
「咱們先出去吧。」
彭玄環顧四周,吩咐道,
「叫人把壇場撤去,恢復原貌。」
「至於這一盞本命燈,要供奉起來,時時添油,令其日夜不熄,這對於皇后娘娘是有極大好處的,朱橘,你看放在哪裡供奉比較穩妥?」
朱橘眉頭一挑。
「那自然是放在我家裡比較穩妥了!」
他連道,
「就讓娘的本命燈供在我的神堂里,這樣一來,我平日裡修持的時候,萬一有斗無下降,也能給娘帶來一些好處。」
「積少成多之下,將來或許能讓娘的壽數再多添上幾年,十二年—-我還覺得不夠,那個時候,長生都未必娶妻生子呢!不管怎麼樣,她總要活個八九十歲,壽終正寢才好啊!」
對於馬秀英,朱橘的要求也不高。
無病無災活它個八九十歲,到時候能夠壽終正寢,那就是個有福的老太太了,到時候縱然逝世,也算是喜喪嘛!
「嗯,可以。」
彭玄微微頜首,道,
「那就移送到你家去吧,其他也沒什麼要求,只要油燈不滅即可。」
「走,走,咱們先出去。」
在他的招呼下,一眾內侍婢女開始收拾寢殿,而朱元璋、朱橘一干人等則是出了寢殿,到了院內。
此刻已然是夜半時分,天氣晴朗,漫天繁星閃耀,北斗七星更是頗為耀目,
在高天之上熠熠生輝。
「長生,你說說,你剛才是怎麼做,才讓你奶奶活過來的?」
朱元璋抱起了朱長生,一臉好奇的道。
朱長生撓了撓頭。
「我不知道呀!」
「我一覺醒過來,師爺就讓我跪下,而後就讓我磕頭,我就聽話的磕啊磕,
磕的腦門都差點破了,爺爺你看,都有淤青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門,紅印子褪去之後,的確有烏青之色顯現。
「哎喲—.疼不疼?爺爺給你揉揉?」
朱元璋露出心疼之色,伸出大手為朱長生按揉腦門,可他畢竟是個糙漢子,
這一頓揉不知輕重,揉的朱長生一頓此牙咧嘴。
「好了好了。」
朱橘把兒子抱了過來,催促道,
「有什麼話,咱們明後天再說,也不急於這一時。」
「這幾天大家都累壞了,爹、大哥,你們都需要好好休息休息。」
「都先回去睡覺,睡飽了再來坤寧宮敘話。」
這七天,可不是一般人能堅持下來的!他此刻頭暈腦脹,全靠一股子意志在支撐。
而面前的幾人,其實每一個都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狀態,只是剛才那一股子因娘親復生而起興奮勁兒,強行把所有人的精神都提了起來而已!
這會兒要是再熬下去,每多熬一刻,潛在的危險就多加一分!
「好。」
「嗯,大家先回去休息,妹子這會兒也需要靜養,咱們呢,睡飽了再到坤寧宮來。」
「是。」
拖著疲憊的身軀,眾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寢宮,而彭玄則是跟著朱橘一起回了春和宮。
御道之上,駕緩緩前行。
彭玄倚靠在駕的邊緣,微微閉目,養氣安神。
徐妙雲則是抱著精神抖數的朱長生,一臉的無奈。
大家都很累,就這小子精力最充沛!
以前就有一股子用不完的牛勁,而這七天過去後,牛勁好像還得到了加強!
她轉了轉酸脹的胳膊,已然是有些制不住這個小魔頭了。
「刷!」
朱橘忽的出手,一把將朱長生給拽住,抓到了自己的腿中,而後將他牢牢夾住!
「不許動了!安分點!」
他瞪著眼,聲音沙啞的喝令道「你娘她累了,讓她好好歇會兒!」
「聽到沒有?」
朱長生扁了扁嘴,迫於老爹的淫威,才勉強安分了下來,但是那一雙眼晴還在滴溜溜的轉來轉去,東張西望。
「這孩子—精力是真的旺盛。」
彭玄笑道,
「這也說明,他天生就是幹大事的人吶!」
「朱橘,長生這個娃娃,為師還是希望你能好好培養他,讓他將來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成就來,如此,也不枉費他來人間顯化一趟。」
朱橘梳著兒子腦袋上的頭髮,聽到彭玄這話,神色微微一凜。
「師父,你的意思是—」
他沉吟道,
「可是,他是我的兒子,將來是不能繼位的啊。」
「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的。」
朱橘知道師父話里是什麼意思。
誰有資格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來?那唯有皇帝啊!
可朱長生作為吳王世子,距離皇位實在是太遠了些。
縱然大哥不當這個太子了,亦或是說出什麼意外了-可他前頭還有一堆哥哥呢。
尤其是老四朱棣,那就是繞不過的人物。
皇位的傳承,首先要傳到自己這裡來,再由自己傳給長生吧?
可朱橘自身無疑是對當皇帝這件事情極為抗拒的,對他來說,當皇帝是天底下第一等的苦差事,落到他腦袋上,他都要拼死推辭,更別說讓他主動去爭了。
所以,對於彭玄的話語,他不想積極應對。
「呵呵。」
彭玄冷笑道,
「你可知道,今天做這一檔子事兒,為師是冒天下之大不了!」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關於你母親延壽之事,原本上面的神明是不想答應的!是我用了近乎無賴一般的手段,借著你兒子的特殊,才讓神明勉強答應。」
「可答應歸答應了,你以為,這不用付出代價的嗎?」
「尤其是我!我要付出的代價,是你無法想像的,我告訴你,因為這事兒,
我這輩子有可能就修不成了!懂嗎?!」
朱橘心神一震!
「師父—·有那麼嚴重嗎?!」
他驚愣道,
「您別嚇我啊!」
彭玄白眼一翻。
「我不是危言聳聽嚇唬你,這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有人獲利,那麼必然就有人要付出代價!」
「我現在告訴你,不是跟你訴苦,而是告訴你,怎麼樣才能彌補一番!這窟窿我是沒能力補了,所以只能是將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寄托在長生的身上!」
「你要是還尊我這個師父,還有做徒弟的良心,那就應當聽我的安排!」
他一頓數落,聽得朱橘心裡頭頗不是滋味兒。
師父為自己忙前忙後,不知道付出了多少,自己若是不感恩,不報恩,那和禽獸有何異處?
想到此處,他猛地一抬頭!
「師父!您說吧!」
「您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我享了那麼多年的福,也該長大成熟,挑點擔子了!」
「師父對我恩重如山,只要您一句話,我就是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朱橘一臉堅決的道,像是一個不畏生死的壯土。
「哈哈哈—」
彭玄撫須一笑,臉上露出欣慰之色,擺手道,
「行了行了,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我也不用你赴湯蹈火。」
「到時候,你只需要配合我就是了,放心,我對你的前途,看得比我自己的前途還要重,不會耽誤你修仙證道的。」
「先回去歇息吧,你這幾天熬下來,都快脫相了,好好休息兩天再說。」
嘎吱。
話音落下之時,駕摔也剛好停下。
一行四人入了春和宮,各自休憩。
原本夫妻重逢,應當有說不完的話,道不完的思念,意滿情濃之時,搞不好還要運動一番。
但這一回,實在是太累了。
為了不影響各自的休息,徐妙雲和朱橘甚至是分房而睡。
這一睡,便是兩晝夜。
第三日。
坤寧宮。
「啊!好醜,好醜啊——.—
「我的臉上怎麼全都是麻子!重八,我的臉毀了,怎麼辦,這可怎麼辦啊「鳴鳴鳴——·醜死了,實在是醜死了,我沒臉見人了———」
「啊啊啊!還不如死了算了!」
馬秀英在寢殿內一頓抓狂,手裡捧著銅鏡左看右看,看著自己那半邊長滿麻子的臉,欲哭無淚。
對於女人來說,容貌是最為重要的東西之一!
越是上了年紀的女人,越是在意自己的容顏!哪怕是富有內涵的馬秀英,在這件事情上,也是無比的膚淺。
這,是女子的通病。
所以,這一刻,她真的有種不如死了的心情!
朱元璋:「..
看著一頓抓狂的馬秀英,老朱也是有些無奈。
「妹子啊———咱問過了,得過天花的人,九成九都會落下一些後遺症的,有些人甚至會癱瘓中風呢,最輕微的,便是留了一些麻子。」
他只能是安慰道,
「所以啊,你這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只要身體健康,這點麻子算什麼呢?」
「咱覺得,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嘛——」
馬秀英握著銅鏡,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不住的搖頭。
「接受不了,我接受不了——」
她無比傷心的道,
「長在哪裡不好,偏偏要長在臉上—
「真的醜死了!我看著都覺得噁心,好噁心!重八—你現在也覺得我很噁心對不對?回答我!!」
最後三個字,她驟然盯住了朱元璋的眼晴,聲音抬高了八度!
朱元璋:「¥%—————&*@#」
老實說,一開始看著是有點彆扭,但看久了————也還好。
沒有那麼不能接受,畢竟不是整張臉都被麻子給占領了,只是右半邊臉的一部分而已。
整體來說—..還能看。
但這樣的回答,肯定是不能讓妹子滿意的。
故而,一番謹慎的斟酌過後,朱元璋忽的嘿然一笑,道:
「沒有啊,哪裡噁心了?」
「咱覺得挺好看的啊!咱就好這一口,你有了這半邊臉的麻子,咱怎麼覺得比以前更有韻味了呢!」
馬秀英:「?」
「咦——你好噁心啊!」
「走開走開,別來噁心我!」
朱元璋:「@#¥%——&@!!!」
老子這麼有耐心的遷就你,反倒被你嫌棄是吧?
好好好.·
帝後二人正聊著,卻聽幾道腳步聲傳來。
「爹,娘。」
「爹,矣!娘你已經醒啦!氣色恢復的不錯嘛!我還以為你起碼要半個月才能緩過這口氣來呢!」
朱橘湊了上來,看到馬秀英正在那裡張牙舞爪,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這祈鑲的效果還真是牛逼啊!
一般身患重病的人,哪怕是搶救過來了,起碼也要在床上躺十天半個月的吧?有的靜養幾年都未必會好。
可母親馬秀英只用了兩天,竟然就已經恢復到了常人的狀態!
刷!
馬秀英聽到兩個兒子的聲音,神色一慌,迅速將臉捂住,別過頭去。
「別看!」
「先走先走,我這臉不能見人!」
朱橘和朱標聞言,相視一眼,皆是愣神。
「哎呀,行啦!」
朱元璋強行將馬秀英的手瓣開,一臉嚴肅的道,
「妹子,不就是一點麻子嘛!有什麼大不了的!」
「沒人會覺得丑,更不會有人笑話你!誰要是敢嘲笑你,咱直接砍了他的腦袋!」
「快,把臉轉過來——來的都是自家人,你在自家人面前還怕個什麼啊—
真是.
一邊勸著,他一邊將馬秀英的臉給轉了過來。
馬秀英雖是勉強轉過臉來,卻還是有點不想和兒子對視,一低頭,卻是看到了朱長生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啊!長生!」
她一驚,忍不住道,
「奶奶是不是很醜?」
徐妙雲聽到這話,心中頓時有些緊張,
這孩子,要是沒答好,傷了奶奶的心可咋辦?自己得想辦法幫他接話找補。
「什麼叫丑?」
朱長生有些疑惑的道,
「奶奶和先前沒有區別呀,只是臉上多了幾顆星星而已。」
「這星星我也想要,上次問雄英要,他沒給我,要不奶奶你送我幾顆吧?能摳下來不?」
馬秀英聞言,不禁噗一笑。
「你也想要?你這輩子都別想要!」
她伸手將朱長生拽上了床,此刻神色也是恢復了幾分,不再那樣扭捏。
童言無忌,童言也最真。
連長生都不覺得有什麼看來的確是自己太過于敏感了。
馬秀英輕輕捏著孫兒的臉,笑道,
「這罪啊,一輩子都別受!奶奶要你平平安安,無病無災,知道不?」
朱長生用力的點了點頭,非常認真的嗯了一聲。
「娘。」
朱橘坐在床邊,順勢握住了她的手,一臉歉意的道,
「都是孩兒太過於任性,才造成了您蒙此大難。」
「我向您保證,從此往後,我再也不會出去打仗了,以後都老老實實的留在應天,哪裡都不去了,我以後一直陪著您,好不好?」
馬秀英聽聞此話,笑著點了點頭。
「好,咱們娘倆一言為定。」
她反手握住了朱橘的手,柔聲道,
「你能回來,我已經很意外了,當時我心裡就想著,老天爺讓我在臨終前能最後見你一面,已經是莫大的恩德了,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我本已做好死的準備,誰曾想到,最終竟然還能活過來,這可真是上天垂憐—.—.
說著,馬秀英的目光落在了後面彭玄的身上。
「彭道長,這次,又多虧你出手搭救了。」
她滿眼感恩的朝著彭玄行了一個抱拳禮,道,
「大恩不言謝,我馬秀英不是忘恩之人,你有任何條件,都可以開口,只要是我能辦得到的,一定替你辦好。」
「皇后娘娘言重了。」彭玄躬身還禮,笑道,「此次祈鑲,最大的功臣是皇長孫殿下,若非他磕頭磕的捨生忘死,以一片至誠之心打動了北斗星君,您可能就無法甦醒過來了,所以,大功在他,貧道不過是做了一點微小的貢獻罷了。」
馬秀英微微一證,轉頭看向懷裡的朱長生。
一下子,她就注意到了朱長生腦門上的淤青,目中頓時有淚花湧現。
「好孩子——你受苦了。」」
馬秀英滿臉感動的道,
「為了奶奶,你把腦袋都磕破了。」
「疼吧?想想都疼—」
話音未落,她已然是為朱長生按揉起了腦門。
到底是女子,和朱元璋這樣的糙漢子比起來就是不一樣,這一頓輕柔的撫按,讓朱長生舒服的眯起了眼睛,躺在馬秀英的懷裡,須臾間,便起了鼾聲。
奶奶的懷抱太溫暖了,很難不睡著啊!
「這孩子,的確是天底下最純良的好孩子。」
朱標忍不住感慨道,
「無論是對長輩,還是對兄弟,他都有一顆至誠熱切的心啊。」
看著神色安詳的朱長生,他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
雄英雖然沒有長生這般優秀,但那一顆至誠熱切的心,卻是絲毫不曾落後的!
可惜·—.
喉!
他在心中輕嘆的同時,身旁的常美榮看著朱長生,雙目微微泛紅,目光已然痴了。
夫妻同心,兩人此刻自然是想到一塊去了。
「彭道長勿要謙虛,縱然長生有功,但大功還是在你身上,豈能不謝?」
馬秀英抱著朱長生,笑吟吟的道,
「你若不好意思開口,那我便說說你們三清山現在可還需要建造宮觀?」
「亦或是別的什麼山上,需要建造宮觀?如今你乃是道教的天師,身上也有著弘道的責任,我可以盡力幫你。」
彭玄聞言,神色頓時一正。
「謝皇后娘娘。」
他拱手行禮,恭聲道,
「三清山有賴陛下和皇后娘娘照拂,已然完工。」
「現如今,倒是的確有一座名山,貧道想要開闢山道,修幾座宮觀,還請陛下和皇后娘娘應允。」
朱元璋點了點頭。
「咱向來是有功就賞的。」
「你儘管說,相中哪一座山頭了?縱然是被和尚給占了,咱也給你奪過來!
改成道觀!」
老朱一揮手,豪氣千雲。
「謝陛下,回陛下,臣想修建的,乃是武當山。」
彭玄恭聲道,
「武當乃是天下靈山之冠,與天地相合,亦有張三丰真人在武當修道證長生的傳說,可見此山非同一般。」
「如此仙山,不修一番,在上面造幾座宮觀以供道士修行,實在是太可惜,所以貧道斗膽,請陛下扶助,修建武當,奉祀真武。」
朱元璋微微頜首。
「自無不可。」
他撫了撫短須,道,
「聽說真武大帝嫉惡如仇,盪除天下妖魔?這倒是對咱的脾氣。」
「武當山咱知道,占地頗大,若是想要將其修好,修幾個大宮大觀,恐怕要耗費不少人力物力,比你們那三清山肯定是要花費更多。」
「不過,咱現在國庫也充盈了不少,你既然有此要求,那咱就滿足你!」
「從今年開始,每年的工部預算里,有你一份!」
此刻的老朱,顯得財大氣粗,頗為豪邁!
他現在不是一般的有錢!國庫充盈之後,說話自然有底氣。
同時,他也樂得答應彭玄的要求,哪怕所耗資金需要數百萬。
作為一國之君,老朱可不想欠老牛鼻子一個天大的人情,幾百萬就幾百萬吧1
「謝陛下。」
彭玄再一躬身行禮,露出笑容。
背靠朝廷,就是有這樣的好處一一不用自己籌集資金去到處化緣,也不用找工匠,不用操心勞神。
拿著朝廷的專款,用著朝廷的工匠,他只需要當好一個督工就可以了!
「還有什麼別的要求沒有,一併提了!」
朱元璋甩了甩手,玩笑道,
「咱可是很健忘的,這會兒不提,等回頭咱忘了你這恩情,你再想要提要求,咱可就未必會答應了。」
彭玄哈哈一笑。
「陛下說笑了,貧道不是貪心之人。
他正色道,
「有此一件,已是冒昧,豈敢再提?」
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之所以跟彭玄保持著良好的關係,就是因為這老牛鼻子挺會來事兒,不是那種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之人。
「貧道今日觀皇后娘娘之氣色,精氣神皆有所恢復。」
彭玄望著馬秀英,感慨道,
「這是好事,看來無需再用藥石輔助,這也是神明垂愛啊。」
「既如此,貧道便也不打攪陛下娘娘與家人團聚,先行告退了。」
說罷,他便轉身要走。
「矣!」
陡然間,常美榮喊了出聲。
「嗯?」
彭玄轉過頭來,問道,
「太子妃娘娘有何事見教?」
常美榮神情緊張,目光轉向朱標,扯了扯他的衣袖。
朱標亦是神色一凜,深吸了一口氣之後,方才朝著彭玄作了一個長長的揖。
「天師,我有一個不情之請。」
他滿臉懇切的道,
「聽說道門之中,有一種秘法,可以將身死之人的魂魄喊上來,由法師作為媒介,與在世的家人進行對話。」
「不知道是不是真有這樣的秘法?」
話音落下,夫妻倆皆是一臉希冀的看向彭玄。
朱元璋和馬秀英亦是望了過來。
「呢·有。」」
彭玄略一沉吟,便應道,
「這也不算秘法,我道門以及一些民間法教都有類似的法事。」
「一般是法師或者神婆走陰、過陰,把生人的話語帶下去,把亡人的話語帶上來。」
「若是想要把亡人的魂魄直接提上來,就要複雜一些,需要行破地獄之法方可做到。」
朱標神色一喜。
「真的可以?」
「破地獄?」
彭玄點了點頭。
「對,法師以自身力量,同時藉助天尊偉力,連破地獄十八層,將亡魂提上來。」
他解釋道,
「如此一來,想要問什麼都可以,停留的時間也可以長一點。」
「與此同時,還可以準備一堂飯,供亡魂飽餐一頓,要知道,死去的鬼魂是很悽苦的。」
「但是這一場法事屬於大型法事,需要法師有很高的修為,一般人搞不來。
3
常美榮心神一緊。
「那天師您—可以嗎?」
彭玄聞言,不禁哈哈一笑。
「哈哈哈,這對於貧道而言,自然是手到擒來。」
他自信笑道,
「若是連這破地獄的手段都沒有,那我也沒有資格當這個大明天師了。」
「太子妃娘娘請說,您要把誰的亡魂請上來?另外,屍身還在不在?」
常美榮聽到這話,頓時神情激動的連連點頭。
「在,在的!」
「我想請我兒雄英上來,我—我還有好多話想跟他說!我,我————.嗚鳴鳴·—..」
話說到一半,她已是肩膀抽動,啜泣了起來。
朱標輕輕撫了撫妻子的肩膀,望著彭玄道:
「天師,那就勞煩您了,請問需要準備什麼?我馬上就去準備。」
如果可以,他現在就想跟兒子對話!
「也不需要準備多少東西,對貧道而言很簡單。」
彭玄一臉輕鬆寫意的道,
「也就是一些貢品,一些元寶紙錢什麼的就可以了,待會兒我給你寫個單子就行了。」
「太子殿下,您想什麼時候操持此事?一般來說,在中元節左右比較容易,
再過三天吧——好像就是中元節了,能等不?不能等的話,馬上做也可以。」
雖然破地獄之法較為複雜。
但彭玄是什麼人物?他現在把重心都放在修行上了,內煉功夫強大的他,做任何法事那都是手拿把掐,沒難度的。
「好,好,那就三天後吧!」
朱標連連應承下來,道,
「我也好準備準備物件,還有—好好想想我倆要說些什麼話。」」
「美榮,咱回去好好想想——」
常美榮擦了擦眼淚,用力的點了點頭。
這三天,註定夜夜不眠!
「雄英這孩子————唉,我也有些話想對他說。」
馬秀英眉道,
「也不知道他在那邊過得好不好—-彭道長,煩請你多幫幫忙,縱然是做了鬼魂,也幫他輕鬆一點,不要在下面受苦。」
「多希望他也能死而復生啊—.」
對於朱雄英,她的感情同樣深厚,每每想到這孩子的天折,便覺得一陣心疼。
下意識的,她愈發抱緊了懷裡的朱長生。
已經失去一個了,這個說什麼也要牢牢抱在懷裡!
「好說,好說。」
彭玄頜首道,
「讓人死而復生的本事,貧道沒有,但你們提的這些要求,都是可以辦到的。陰陽雖兩隔,但我們法師行的就是溝通陰陽之道!」
「還有什麼要求,可以一併提來,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都幫忙。」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