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朱長生的面子大過天!局勢逆轉,奇蹟顯現!馬秀英甦醒!
第298章 朱長生的面子大過天!局勢逆轉,奇蹟顯現!馬秀英甦醒!
第297章朱長生叫嚷著,不安分的扭動了起來。
彭玄右手一下沒把住,只聽噗通一聲!
「哎喲!」
「好痛!師爺你幹嘛啊!嗚鳴哇哇哇——
朱長生膝蓋著地,跪倒在了地上,這一番硬著陸,疼的他是吡牙咧嘴。
他畢竟還是小孩子,哪裡受得了這痛楚?頓時哭豪了起來!
彭玄此刻才反應了過來,臉上露出一絲歉意,正欲將他扶起,可陡然間,卻又有一股旋風吹來!
呼呼!
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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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旋風撞進了殿門內,竟是越過那些油燈,在朱長生身邊打起了旋。
彭玄只覺一股子柔和的清風拂面而來,將身心上的疲倦一掃而空!
「嗯?!」
跟前面那一股毫不留情的狂風相比,這一股旋風卻是無比的溫柔,甚至還帶著幾分讓人神魂清醒的力量。
要時間,他的腦海里閃過一道靈光!
「長生,跪著,別起來!」
「看到你奶奶的那一盞本命燈了沒有!你朝著那邊跪好!」
沒有絲毫猶豫,彭玄迅速下達了命令!
「啊?」
吃痛的朱長生揉著淚眼,一臉懵逼的道。
「長生,聽師爺的話!」
朱橘聲音沙啞,急切道,
「跪好!」
朱長生神情茫然,心中頗有幾分委屈,但此刻還是乖乖按照彭玄的指示,朝著那本命燈的方向跪去。
「跪好了,然後呢?」
他轉頭看向彭玄,著嘴道。
這會兒就先不計較了,回頭一定要師爺幾根鬍子!他可是很記仇的!
彭玄目不轉睛的盯看那一盞本命燈。
而朱橘亦是死死的盯住了那盞燈,連眼睛都不曾眨一下。
說來也怪,馬秀英的本命燈原本已經熄滅,在往外冒著青煙,可朱長生這一跪,那往外冒散的青煙卻是戛然而止!
呼呼!
呼呼!
一股股小旋風在寢殿內打轉,最終都圍攏在了朱長生的身邊,吹得他頭髮東倒西歪!
「師爺,我跪不住啦!」
「膝蓋好難受,好癢啊!我—」
砰!
彭玄目光一凝,一巴掌拍在了朱長生的腦門上。
「磕頭,你就給我使勁的磕!」
「朝著你奶奶的本命燈磕,我說什麼時候停,你就什麼時候停!」
「快!」
砰!
砰砰!
朱長生此刻更是懵的不行,但還是在彭玄的命令下,不住的磕頭。
「長生,堅持住!」
「你這是在救奶奶!奶奶能不能活下來,全看你了!」
朱橘呼喊道。
朱長生:「???」
自己磕頭,還能救奶奶?
還有這種好事?
砰砰砰!砰砰砰!
聽到這話,他瞬間化身為核動力驢,對著地磚一頓死磕!
為了奶奶,縱然是頭破血流都值得!
呼呼呼!
呼呼呼!
周遭的旋風開始素亂,在寢殿內形成一個又一個的氣旋,一頓橫衝直撞。
朱橘忽的有種感覺一一這氣旋,似乎很急?
它————在急什麼?
望著朱長生已經通紅的額頭,他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猜測。
莫非—是因為這小子的特殊命格?
心中正胡思亂想著,突然間,一道猛烈的氣旋撲面而來,吹得朱橘睜不開眼。
而下一秒!
「重燃了!」
「皇后的本命燈重燃了!」
聽到這話,朱橘猛地睜開眼,卻見那旋風過處,宛若春回大地,熄滅的本命燈經此一拂,竟是真的奇蹟般的重燃了起來!
雖然火苗無比的微弱,和身邊的九盞大燈相比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但它確乎是亮了!
這一瞬間,朱橘只覺得百感交集,這七天來所有的努力和付出-終於是看到了真正的曙光!
「好了好了,長生別磕了,別磕了!」
「人家都已經同意了,們已經給你天大的面子了,你就不要再繼續了—」
來來,起來起來—.」
彭玄樂呵呵的將朱長生從地上扶了起來,細心的為他撣去身上的塵土。
他看著朱長生腦袋上的那一道紅印子。
最多再磕三五個頭,這腦門就要破皮了!
果然啊!這一套看上去有點『無賴』的路數,最終還是『打動」了北斗星君啊!
長生這個小不點,竟然成了祈鑲成功的關鍵因素!這是彭玄事先完全沒想到的,但此時此刻,他又覺得在情理之中。
這小子是誰啊?按照推算,他可是紫微帝主在人世間的一縷分靈,一道應化身啊!按照民間的說法,那就是紫微星轉世投胎當皇帝來了!
而紫微帝主是誰?那可是方星之主啊!
這孩子的面子可實在是太大了,他往那一跪,誰禁得住?
再一磕頭,那真是不答應也得答應了!
「...—哦。」
朱長生揉了揉自己的腦門,乖乖點了點頭。
「疼不疼?」
彭玄貼心的詢問道,
「剛才那一摔,摔疼你了吧?師爺不是故意的,師爺跟你道歉,好不好?」
!
朱長生忽然從彭璇的下巴處扯下一根鬍鬚來,疼得彭玄眉頭一緊。
「扯平啦!」
他嘻嘻一笑,頗有幾分調皮的將彭玄的鬍鬚在空中晃了晃,一副得意的模樣。
彭玄:「#¥%——.——&@#」
這小子,還真是沒有隔夜仇,有仇當場就報了!
這也是有點像朱橘·
「師父,娘的本命燈亮了!這是不是說—她可以活過來了?!」
朱橘連滾帶爬到了彭玄面前,急切問道,
「是嗎?是嗎?」
他一頓追問,而彭玄則是露出一絲微笑,撫了撫鬍鬚。
「不出意外的話,是的。」
彭玄笑道,
「最難過的那一關,已經渡過了,後續只需要小心添油,不要讓那十盞油燈滅了即可。」
「到明天亥時,整一場祈就結束了,你母親便可延壽十二年。」
「這一回,多虧了有長生在,我也是一時心急,忘了他還有特殊的命格在,
若是早想起這檔子事兒,也不用你那麼辛苦,我的勝算也還可提高。」
朱橘心神一震,那一塊懸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到了地上。
兩行熱淚,從眼中噴涌而出!
「爹!怎麼還哭了呢——」
朱長生上前抱住了朱橘的大腿,仰著頭道,
「奶奶不是救回來了嘛?」
朱橘笑著擦了擦眼淚,一把將朱長生給抱了起來。
「爹這是喜極而泣,是高興慘了才哭的——」
他對著兒子一頓猛親,連道,
「兒子,我的好兒子!這回多虧了有你!」
「你是第一大功臣!所有人都要謝你!」
雖然自己連續七天誦經磕頭,但所有的功用加起來,卻遠不如長生雙腿一彎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這小子要是潛心修道,恐怕可以一日千里,短時間內就可以把自己這個中登給超過吧?
「咯咯!咯咯咯——」
「爹,你的鬍子好扎哦!」
朱長生咯咯咯的笑了起來,擺動著自己的臉蛋,不讓朱橘亂扎。
父子倆玩鬧了起來,讓寢殿內的氣氛稍稍放鬆了幾分。
彭玄走到寢殿門前,正對上了殿外朱元璋那惶惶不安的目光。
「彭玄!你們·—」
看到彭玄的那一刻,朱元璋迅速脫口而出,忍不住想要問詢一番。
剛才的情況,太嚇人了!
一時間狂風暴雨,電閃雷鳴,將牢固的寢殿大門都給吹開!
那一股子狂風,絕對可以把寢殿吹的七零八落!
而後,他又看到七八道旋風從寢殿內吹了出來,吹得他幾乎睜不開眼!
旋風過後,轉瞬間,又是風捲雲舒,烏雲消散,雷隱電藏。
剛才的一切,仿佛沒有發生過!
這情形,實在是太詭異了!以至於朱元璋的一顆心也是提到了嗓子眼!
他隱隱有種感覺一一成敗,就在此一舉啊!
到底成功還是失敗,他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彭玄看著朱元璋,沒有言語,只是露出一絲微笑,輕輕點了點頭,而後便將大門關上。
朱元璋雙目微睜,一隻手捂住了心口,大口大口的喘起了粗氣!
「爹,您怎麼了?」
朱標一臉擔憂的上前扶住了朱元璋,詢問道,
「是不是剛才被風吹傷了?」
「人家說,避風如避箭,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陣邪風——
徐妙雲和常美榮亦是湊了上來,與朱標一同扶住了朱元璋。
朱元璋擺了擺手。
「咱沒事,咱沒事——」
他低聲道,
「標兒,去弄點吃的來。」
「你們也都沒怎麼吃吧?一起吃點。」
朱標眉頭一挑。
「爹,您願意吃東西了?」
「好,兒子這就去辦!咱們一起吃!」
他心中一喜,轉頭便去操辦飲食。
「父皇,是不是—」」
「莫說,莫問,繼續等。」
徐妙雲想要詢問,卻見朱元璋擺了擺手,制止了她的問話。
結果還沒有出來之前,他拒絕一切談論!
寢殿之內,朱橘已然是抱著朱長生坐在了一旁歇息。
取代他的,是彭玄。
只見彭玄在殿內踏罡步斗,口中念念有詞,身姿在斗燈之前游來盪去,頗有幾分瀟灑恣意。
「你師爺這身段,要是去唱戲肯定也是個角兒。」
朱橘啃了一口撤下了的貢果,稍稍補充了一下體力,而後看著彭玄,評頭論足道,
「你瞧這走位,這身姿。」
朱長生也是捧著一個果子,看得目不轉晴。
「好!」
看到精彩處,他忍不住叫好,惹得彭玄一個眼睛瞪了過來,嚇得他連忙縮了縮腦袋,不敢再亂叫。
「長生啊,我祈鑲了七天,你小子居然就睡了七天。」
朱橘開口問道,
「你能告訴爹,你這七天是怎麼過來的嗎?」
「就一直睡?都沒醒?」
「有做夢嗎?」
他試過睡的最久的一次,也就是睡了兩天兩夜而已,再多真的不行了,腦子不會因此而清醒,反而會渾渾噩噩,混沌一片。
所以,在朱橘看來,一口氣睡七天,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
「怎麼過來的——」
朱長生露出思索之色,好一會兒才回答道,
「我不知道矣!」
「我就聽爹你在那邊念經,就覺得好睏,眼皮就一直打架。
「而後我就實在是撐不住了,眼睛一閉,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也沒做什麼夢,再醒過來,還是師爺把給我掐醒了。」
「要是師爺不掐我,我感覺我還能睡———」
朱橘:「..」
這小子,果然是天生神人,不可用常理度之啊!
此番行徑,讓他想到了傳說中的睡仙陳轉老祖!那也是和張三丰張真人一個級別的傳奇仙人!
「回頭讓你師爺傳你一個睡功。」
朱橘道,
「每天睡那麼久,豬頭一樣,不練睡功太浪費了。」
朱長生啃了一口蘋果,點了點頭。
「爹,我餓了。」
「我想去吃飯,我———·我還想拉屎。」
「可以去嗎?」
朱橘:「.
他警了彭玄一眼,只見彭玄已是身姿挺拔,心無旁驁的在那誦經了。
這個時候,要是說長生想拉屎,絕對會被他揍死!
「忍著!早不想拉晚不想拉,偏偏這會兒想拉屎了!」
朱橘沒好氣的瞪眼道,
「現在已經是最後關頭了,成功與否在此一舉!」
「你還想不想當大功臣了?給爹縮回去!」
朱長生兩眼一黑。
「好難憋的.」
他弱弱的說了一句,但在親爹的威壓之下,還是抿著嘴,強行憋了回去。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果然如彭玄所言,那最難過的一關渡過之後,便再無意外,一切皆是風平浪靜。
馬秀英的本命燈也在小心呵護之下,火苗越來越旺,已然是有其他斗燈一半的高度。
第七日,夜幕降臨。
「什麼時辰了?」
「戌時了。」
「你再進去,餵你娘一碗參湯,這是最後一碗。」
「是。」
朱橘將懷中的朱長生放下,望著紅色簾帳,目中露出緊張之色。
最後一碗參湯了。
這也就意味著,為期七天的吊命結束,等到了亥時,就是真正分生死的時刻了!
他端著參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馬秀英的床前。
此刻的馬秀英,臉色蒼白之中,略帶一絲血色。
令人稍稍安心的是,七天下來,她臉上的毒痘已經自行化解,只是留下了一圈麻子在她的臉上。
光從臉上來看,她的病症似乎已經消了。
只是不知道,五臟六腑的情況如何·但即便只是表面上看上去恢復了,就已經給了朱橘莫大的信心!
他緩緩將碗送到了馬秀英的嘴邊,而後輕輕抬高了她的後脖頸,把參湯餵了進去。
「娘,您一定要醒過來啊——.」
朱橘凝望著躺在榻上,神色安詳的母親,不由自主的握緊了拳頭。
可以的!
一定可以的!
帶著必勝的信念,朱橘退到了紅簾之後。
「你帶著長生出去,休息一下吧,也讓陛下他們都休息一下,好好準備準備。」
彭玄跪在蒲團之上,閉著眼睛,頭也不抬的道,
「待會兒我會喊你們進來的。」
「是,師父。」
朱橘領著兒子推開了殿門,剛一出門,便見幾人涌了上來。
「老六!你娘她——·怎麼樣了!」」
「她到底能不能活過來?!」
朱元璋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朱橘,神色無比的緊張。
朱標夫妻和徐妙雲亦是相同的神情。
他們每一個人,都頂著深深的黑眼圈,七天七夜,雖然不在寢殿之內,但他們也同樣堅守在坤寧宮內,不曾離開分毫!
「爹,大哥.」
朱橘將朱長生放下,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最大的難關已經渡過了,但娘究竟能不能醒過來,還是未知數。」
「在沒有塵埃落定之前,我們不要有太多情緒上的波動——大家都辛苦了,
這會兒好好休息一下,收拾收拾自己的心情。」
「答應我,待會兒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要太激動,大家熬了這麼多宿,人已經都到極限了,無論是大悲還是大喜,都會傷身的,甚至搞不好還會危及性命!」
「尤其是大哥你——.」」
朱橘說著,目光落在了朱標的身上。
「呢—」朱標略有幾分愣然。
「你本就有心梗史,再加上身體屏弱,是經不起劇烈波動的。」
朱橘肅然道,
「待會兒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緒,我建議你把兩種結果都在心中預演一下,這樣待會兒面對現實的時候,或許會好很多。」
朱標見他神色如此認真,旋即也是鄭重的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小橘子。」
「我聽你的。」
他應道。
朱橘微微頜首,轉頭看向朱元璋,又道:
「還有爹也一樣,你雖然身體好,但也經不起這樣一頓造,我知道你加起來一共有半個月沒怎麼休息了,這樣高強度的熬夜和斷食,對身體傷害是很大的,
你也別掉以輕心。」
「總而言之,我不希望再發生任何一樁壞事!這一道坎兒,娘若是邁過去了,我希望我們一家子將來永遠都和和美美,再沒有波折!」
「都聽明白了吧?」
救一個娘,他已經是底牌盡出,心力憔悴了。
要是再有一個倒下,他真的要昏厥了!
「好,我們全聽你的!」
朱元璋點頭答應了下來,轉而道,
「都坐,坐!」
「老六,你在裡面辛苦了,七天七夜啊!和你比起來,我們這點辛苦可以說是根本不算什麼了!」
「馬上吩咐御膳房,做一些養脾胃的膳食來!」
翠竹應聲而去。
朱橘也是在朱元璋親自扶下,坐在了藤椅之上。
「辛苦一點不算什麼,只要能把娘救回來,就算是拼上我這條命,也在所不惜。」
朱橘笑了笑,道,
「畢竟,我的命是她給的。」
朱元璋神色動容。
「要咱說,所謂的二十四孝跟你比起來,那真是差遠了!他們都是表演出來的,只有你是真孝順啊!」
他猛地拍了拍朱橘的肩膀,贊道,
「好,好!不愧是咱的好兒子!」
「你娘也沒白疼你!」
他朱元璋是個不愛誇誇其談,只看實際行動的人。
對於二十四孝上的那些行為藝術,他之以鼻!那些人,不過是將所謂的孝順當成了一種表演,其性質是非常下作和惡劣的。
什麼郭巨埋兒,什麼臥冰求鯉,全部加起來,都不如朱橘一個腳指頭!
「爹,大哥,其實我也挺後悔的———」
朱橘看了朱標一眼,滿含歉意的道「早知道會有這麼多突發狀況,我——就不去搞什麼東征了。」
「害得雄英沒了,娘也陷入了這般危險的境地,本來這一切都是可以預防的,如果我在,雄英說不定——」」
天花之疾,必然是先在民間流行,雄英才會傳染。
自己若是在應天,只要稍稍仔細一點,就必然可以察覺到,而後引入牛痘,
讓整個紫禁城都得到防護!
這樣一來,雄英自然也就不會亡故。
從這個角度來說,大侄子的死,自己也有責任啊!
聽到此處,常美榮眼眶微微一紅。
每每想起兒子,她就會忍不住想哭。
徐妙雲輕輕摟了樓常美榮的肩膀,而朱長生也非常懂事的扯了扯常美榮的衣袖,以示安慰。
啪啪。
朱標拍了拍朱橘的肩膀。
「小橘子,這跟你沒關係的。」
他輕嘆一聲,開口勸慰道,
「雄英他———唉!這孩子或許真的就是命苦吧!」
「命數如此,縱然沒有天花,說不定也會有別的——不說了,不說了!反正這不怪你。」
「你能回來,把娘給救回來,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了———大哥謝謝你。」
朱橘心中微微一酸。
這一聲謝,帶出了太多的辛酸和遺憾。
大哥,是那樣溫柔和知心的一個男人啊為什麼厄運總是和他過不去呢?
想到七天前,在茶館外師父和自己所說的那一番預言,朱橘的心裡頭就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命數,難道就真的不能改?
不見得吧!連自己穿越這樣的事情都會發生,這個世界的運行絕對不是定死的,絕對有bug!
只要能找到漏洞,就有保全大哥一家性命的辦法!
心裡頭想著,朱橘已然是暗暗下定了決心,回頭一定要跟師父好好探討研究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大哥也把命數給改了!
正此時,翠竹已然是將幾碗麵條給端了上來。
「陛下,殿下。」
「麵食對腸胃較好,殿下幾日未曾進食,應當先以清淡為主,兼顧營養,所以燒了一碗素麵,臥了兩個雞蛋。」
熱騰騰的麵條送到了朱橘面前,一股子香味兒撲鼻而來。
朱橘也沒猶豫,端著碗便是一頓大快朵頤。
「吃慢點—」
徐妙雲小聲提醒道,同時手裡也捧起了一碗麵。
她吃不了那麼多,便和兒子一人一碗。
「來,長生,你先喝口湯,你這孩子—在裡頭也累壞了吧?娘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能熬過來的——」
一邊說著,徐妙雲一邊給兒子餵湯。
這幾天,她應該可以說是最操心勞神,心裡頭擔憂最甚的那個人了。
婆婆要擔憂,丈夫要擔憂,就連兒子也都要擔憂!
這一進去就是七天,一點音訊都沒有!什麼情況都不知道,哪個當娘的受得了哦!
好在——最後平安無事,讓她心裡頭的大石頭落了地,這會兒才算是有了那麼一絲胃口。
餵完了兒子,她正欲吃麵。誰料朱長生只是喝了一口湯,便是臉色一變,捂住了屁股。
「娘,娘!」
「我要拉屎,我要拉屎!不住啦!」
話音未落,他已然是捂著屁股奪路狂奔!
徐妙云:「.——.
「這孩子—.」
她神色略有幾分古怪,一旁的朱橘卻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他昨天就想拉了,被我給命令憋回去了。」
「能憋到現在,這小子也不容易,讓他去拉個痛快吧!」
味溜味溜。
味溜味溜。
在場幾人一頓嗦面,因朱橘的出現,幾人的心情皆是放鬆了幾分,忐忑的心亦是稍稍安定,這會兒吃東西也不是味同嚼蠟了,反倒很香,故而吃的都挺忘我的。
「老六,你還沒說你是怎麼回來的呢!」
朱元璋喝了一口麵湯,一臉疑惑的道「咱到現在都還是想不通,你是怎麼做到神兵天降的?」
「咱當時騙妹子,說你第二天一定回來,但咱知道,你不可能回來的!你還在東瀛打仗呢!!」
「可結果第二天——你還真回來了!真是把咱嚇一跳!咱思來想去,還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朱標和徐妙雲亦是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朱橘。
這個問題,他們也同樣很好奇。
「那是因為,我接到那封娘說想讓我回去的信的時候,我就沒有猶豫,立馬動身了。」
朱橘正色道,
「雄英天折了,我很心痛,而心痛的同時,我也意識到了一件嚴重的事一一天花的強傳染性!」
「你們,都有可能被傳染!而一旦傳染,就會有生命危險!尤其是娘,她身體本來就弱,是典型的易感人群!所以,當時我就做出了決定,讓老徐接管我大元帥的位置,我則直接走海路返回!」
「若是陸路,實在是太耗費時間,等我回來,說不定就晚了!所以我選擇走了較為冒險的海路!從東瀛出海,直接朝著南直隸的方向趕回,這是最快的路線!」
「也是謝天謝地,我終於是在最後關頭趕了回來,期間我也一直嘗試聯繫師父,只有他老人家在,才真正有辦法救治天花!記得第一次嘗試聯繫他的時候,
我才剛剛登陸東瀛本島,而那個時候,師父還在崑崙山潛修,他是接到我的信號,立馬下山趕回應天的,也是因此,最終才能趕上。」
「可以說,我那最壞的設想成了真,一切的準備也都派上了用場!從這個角度來看,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吧!娘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一切,都是那麼的極限!
「原來是這樣—」
朱元璋感慨道,
「也得虧咱發了那一封信過去,當時你娘回過神來的時候都有點想追回了,
怕你打仗分心。」
「現在看來,那一封信才是真正的救命稻草啊!不過,咱當時還想著,就信上的內容而言,你若是正在作戰的關鍵時刻,應該會像征討北元那時候一樣,直接選擇無視吧?」
「沒想到,你竟然分析的如此到位,且這麼果斷,咱都有點佩服你了!」
朱橘聞言,不禁嘿然一笑。
「那倒也不光是分析的原因,我接到信的時候,剛好攻占了東瀛的京都,斬殺了倭王,可以說是取得了最關鍵的戰果。」
他道,
「有這一枚戰果在,我也可以放心的把軍隊交給老徐,自己孤身一人返回。
2
「哦?」
朱元璋神色一驚,道,
「你把倭王都給斬殺了?!」
「那這樣說—東瀛已經被你給滅了?這麼快?!」
「快跟咱說說,你是怎麼做到的!」
朱橘略一思索,而後乾咳了一聲。
「咳,這個這個———
他忽的想到一一自己在東瀛的那一番操作,要是讓老爹和老娘知道了,怕是會氣得他們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吧!
朱標也是湊了上來,一副興致盎然的模樣。
父子倆都想聽一聽朱橘是如何速通東瀛的。
就在朱橘一時編不出故事,額頭開始冒冷汗之時,寢殿之門忽的吱呀一聲打開。
「都進來吧。」
彭玄淡淡招呼了一聲。
朱元璋和朱標瞬間將目光轉向寢殿,毫不猶豫的沖了上去!
戰場事跡隨時都可以聽,這個時候,馬秀英的生死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朱橘見狀,稍稍鬆了一口氣,和徐妙雲、常美榮一起跟在兩人身後,也是一起進了寢殿。
得虧是給了一點緩衝的時間,能讓他有時間編一編故事—·
寢殿之內,彭玄抬起了馬秀英的本命燈,掀開了紅簾,示意眾人進入。
朱元璋神情志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馬秀英的床邊,輕聲呼喚道:
「妹子.」
「妹子?」
一頓呼喚,卻是沒有絲毫的反應。
這讓朱元璋心神一沉,轉頭看向彭玄。
卻見彭玄老神在在的上前,口中默念著咒訣,將本命燈在馬秀英的額頭上繞了三圈,而後手掐劍訣,以劍指迅速穿過本命燈之焰,重重點在了馬秀英的眉心!
礎!
劍指扎在了馬秀英的額頭上,引得她渾身一顫!
朱元璋:「!!!」
「動了!動了!」
「老大,老六,你們的娘她動了!她真的活過來了!」
老朱激動的大叫,整個人直接蹦了起來!
床榻上的馬秀英微微眉,眼睛未曾睜開,沙啞乾枯的聲音卻已然傳來:
「重八—」
「你——好吵—」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