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老朱低吼!妹子,咱要你活!咱這就去祭天祈禱!
第292章 老朱低吼!妹子,咱要你活!咱這就去祭天祈禱!
第291章坤寧宮。
內院之中,站滿了烏決決一片人,盡皆是宮中內侍婢女,以及一眾太醫。
一千侍從,面色惶惶,皆是懦懦不安。
而太醫們俱是眉頭擰緊,激烈的討論著:
「我看,還是用先前的——」
「不,不能這樣用藥,從皇嫡孫殿下,到趙風院長,都是這樣用藥,可他們都沒挺過去!這就說明,天花這個疾病,決不能按照常規的辯證來治療,我們必須另闢蹊徑!」
「另闢蹊徑,怎麼另闢你告訴我?你當你是張仲景,還是孫思邈?!我們都是庸碌之輩,能按照經方來仔細辯證已經是竭盡全力!我說一句不客氣的,在場的誰有能耐開創一個新療法?水平最高的趙風院長,不惜以身染病,都無法找到治療的辦法,我們能行?別做夢了!」
「那按照你的意思,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皇后娘娘病情惡化?我可告訴你們,皇后娘娘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所有人都得陪葬!不會再有一個趙風院長替我們遮風擋雨了!」
「好了,別吵了!吵架能解決問題嗎!」
眾太醫爭的面紅耳赤,甚至眼眶都紅了!
這種時候,沒法冷靜下來!
在宮裡的人都知道,皇后娘娘對於下而言,那絕對是唯一一把能制住魔劍的劍鞘!
這劍鞘要是毀了,那魔劍會發狂到什麼程度-光是想一下,都叫人不寒而慄!
反正,他們這幫太醫是必死的,搞不好全家都得陪葬!
身上擔負著九族的壓力,試問哪個太醫還能心平氣和的討論病情?
他們現在,就是在跟死神賽跑啊!
「冷靜,一定要冷靜!」
劉正深吸一口氣,用拳頭砸了兩下石桌,勉強鎮定心神後,方才沉聲道,
「根據趙院長臨終前的敘述,再加上最近從民間搜集來的案例,以及吳王殿下從東瀛發來的手書,三者結合來看,天花絕不是不治絕症!首先,它是完全可以通過種植牛痘預防的!」
「眼下,要救治皇后娘娘,我們就得先保證自身的安全,以及陛下、太子殿下他們的安全!牛痘的提取以及試驗,現在是錦衣衛配合吳王妃娘娘在做,聽說已經從病牛身上提取到了,但試驗還沒有開始我想,我們必須要當第一批試驗者了,這也是向陛下表明我們決心的方式!」
眾太醫聞言,神色皆是一凜。
牛痘下種,本是從天牢里選取死刑犯進行試驗,觀察幾日後,若是無礙,再逐步選取男人、女人、老人、小孩,在流程中逐步改進接種的方式,儘可能降低風險,縮小創面。
這是正常的流程,是吳王殿下在手書中指導過的,萬無一失的方法。
而現在,卻要大家直接跳過試驗,直接以身試毒?!
要知道,牛痘和天花同根同源,這等於是主動把天花注入自己的體內!後果——那是無法估量的!
甚至有可能會像趙風院長那樣,渾身冒出毒痘,在呼吸衰竭中死去!
想想·—..都疹得慌!
見眾人默然不語,面露猶豫之色,劉正卻是神情一狠,擼起了袖子,低喝道:
「誰要是不敢的,現在馬上就給老子滾!」
「雖然當郎中的,多少都有些貪生怕死,但我們也是男人!都這麼節骨眼上了,還娘們唧唧的怕這怕那的,這樣的人,我劉正瞧不上!」
「等牛痘毒液一到,我第一個接種!」
作為趙風的得意門生,劉正繼承了師父的勇氣。
關鍵時刻,必須沖!
醫術可以爛,太醫的風骨不能丟!
「我也接種!」
「我也接!娘的,橫豎大不了就是個死!如果我死了能保全我的家人,那死了也值!」
「對!他娘的!說不定咱們還能名垂青史呢!」
劉正這一激,激起了眾太醫的勇毅,一個個皆是擼起了袖子,展示了決心!
「好,很好!」
劉正見眾人如此,方才點了點頭,與此同時,一番激勵下,他自己的心神也是鎮定了不少,只聽他繼續道,
「那麼咱們繼續往下分析!」
「按照民間收集來的案例,染上天花並非一定會死,反而有不少鄉間農人,
他們染了天花之後根本沒有進行治療,就靠著躺在床上硬挺,硬生生的就挺過來了,最後只是在臉上和身上留下了一圈麻子而已,這種情況不是個例,大概有三成的人是靠硬挺過來的。」
「所以,我們也不要太過於悲觀,或許皇后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能挺過來呢?」
眾太醫:「.—」
這番分析,也只能是安慰一下自己而已,這一點,劉正也知道。
他之所以這麼說,無非就是想讓同僚們不那麼絕望,從朱雄英病亡的陰霾中走出來。
「最後一點,天花這個病,時間拖得越久,最終挺過來的可能性就越大。」
劉正沉聲道,
「這是趙風院長給予我們的寶貴經驗,他雖然因天花而病逝,但據他老人家所言,臨終之時,其實已經沒有那麼痛苦,各項症狀也都已經減輕,如果他再年輕個十五歲,就有把握挺過去!」
「我們自前沒有能力治療天花,只能是想盡一切辦法,延續皇后娘娘的生命,能挺多久就挺多久,後遺症什麼的,全都不要去管!當下,活命第一!」
「所以,接下來我進行分工,將治療分為針灸、湯藥、食療、情志四個組,
全方位的為皇后娘娘進行診療!湯藥組組長由我擔任,針灸組由錢春帶領,食療組則由」
他分派著任務,儼然已經成了這群太醫的領導者。
而眾太醫聞言,皆是點了點頭。
心中雖然依舊惶惶,但劉正這一番分析過後,大家的思路起碼清晰了,有了方向了!
接下來,便是盡人事,憑天命了!
正此時,急促而又紊亂的腳步聲傳來。
「妹子!妹子!」
「妹子你別嚇咱啊!」
朱元璋面目赤紅,一路奔跑了上來,差點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他一路衝到了寢殿之外,卻見殿門緊閉,自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便是砰砰砰一頓敲!
「妹子,妹子啊!」
「你——你開開門見咱啊!」
翠竹見此狀,趕忙上前扶住了朱元璋,連聲道:
「陛下,陛下.」」
「皇后娘娘她說了,現在不見別人——
砰!
朱元璋一把將翠竹粗暴的推開,怒目圓睜道:
「你放什麼屁!老子是別人嗎!」
「現在趕緊把門給老子打開!咱妹子要是有什麼意外,咱把你們九族全殺了!」
噗通!
翠竹被朱元璋一推,重重摔倒在地。
可她卻顧不上疼痛,慌忙從地上爬起跪好,連連叩首,一臉苦澀的道:
「陛下息怒啊!」
「皇后娘娘—.她也是為了下您好!天花———是會傳染的!」
「萬一傳染給您,那可怎麼得了!她不想讓這害人的病再傳給任何一個人了,所以才閉門不見任何人,您得理解她的一番苦心啊——」
朱元璋鼻孔里噴出兩道粗氣,胸口劇烈的起伏著。
「奶奶,我要見奶奶!」
朱長生急切的蹦了起來,呼喊道「奶奶,孫兒來看您來了!您放孫兒進去好不好!」
他目中的焦急擔憂之色,絲毫不比朱元璋少!
小小的腦袋裡,思考不了太複雜的東西,但他知道,天花就意味著死,而死則意味著要躺在那冰冷的冰棺里,再也不會再甦醒,再也不會再相見!
這樣的事情,他已經經歷過了,所以-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長生,你待在外面,不許進來。」
朱元璋一把抓住了身旁的朱長生,指著翠竹喝令道,
「你給咱把皇長孫看好,哪裡也不許去!」
翠竹:「..—是。」
砰!
下一秒,朱元璋已是猛地一腳端開了寢殿的門,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
翠竹神色複雜。
她知道自己攔不住這強勢的陛下,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進去。
唯一能做的,也就是把懷裡的皇長孫殿下保護好。
雖然——..他掙紮起來力氣真的挺大的!
「放開我,放開我!!!」
「混帳!!!」
朱長生臉得通紅,一股子蠻力從身體裡進發了出來!
一聲『混帳』,仿佛帶著某種無上的威嚴,嚇得翠竹都是一哆嗦,差點脫了手!
「皇長孫殿下,冷靜,冷靜!」
「來啊!搭把手!我快制不住他了!」
一個三十歲頗有力氣的奴婢,竟然還真有點制不住手裡這個孩子!
直到兩個婢女上來,合力將朱長生給制住,翠竹方才鬆了一口氣。
「殿下———您這力氣也忒大了點!」
她苦笑著行了一禮,道,
「您別這樣看著奴婢,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請殿下恕罪—」
別說,雖然朱長生只是個孩子,但他此刻眼睛裡進發出來的憤怒,卻是讓人有種心悸的感覺!
感覺他—·就像是一個小號版的陛下!
那股子不怒自威,怒了更威的模樣,簡直是一模一樣!
寢殿內。
「妹子,妹子,你——」」」
「你轉過來—好不好?」
朱元璋蹄到了床前,卻見馬秀英背對著自己,一動不動宛若木雕。
他正欲上手,卻聽到一道帶有惱意的沉悶之聲傳來:
「你滾!」
「我說了不見人,你非要跑來作甚啊!」
「滾滾滾!現在就給老娘滾!」
朱元璋聽到這一番罵聲,心中卻是稍稍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聽這罵人的勁道,中氣還足哩。
他最怕一進來就看到馬秀英是一副病入膏盲的模樣,那樣的話——-他真的會承受不住的!
眼下,雖然不知道病情如何,但起碼.-比想像中最壞的情況要好的多了!
「哎呀妹子—你不要鬧脾氣嘛。」
朱元璋順勢坐到了床邊,輕輕拍了拍馬秀英的肩膀,哄道,
「咱又不是別人,咱是你丈夫啊!」
「哪有妻子生病了,丈夫不照顧的啊?那這當丈夫的還是男人嗎?」
「你別往心裡去,剛才太醫說了,你這就是小病而已,很快就能治好的,不會有什麼大礙—.
「來,轉過臉來,讓咱看看你,好些日子沒見你了,還怪想的———」
說著說著,肉麻的話都往外蹦了出來。
不過,這也的確是老朱的心裡話。
「..—.不要。」
馬秀英略一沉默,卻還是拒絕。
「行行——那咱去給你弄點水果吃,行了吧?」
朱元璋被拒絕了倒也不惱,起身笑道,
「咱給你剝個橘子?削個蘋果?」
「你儘管吩咐,想吃什麼咱馬上給你弄。」
一邊說著,他一邊找來果盤,親自為馬秀英剝橘子。
全大明能享受此等待遇的,僅此一人而已。
「喏,來,轉過頭來。」
「張嘴啦——」
朱元璋將橘子在馬秀英脖子後面晃了晃,催促道。
馬秀英這才略一轉頭,將臉偏轉了過來。
朱元璋瞳孔猛地一縮,握著橘子的手微微一顫。
「是不是很醜?」
馬秀英笑了笑,道,
「我看過好幾回了,和雄英一樣的。」
「你也不用騙我說是什么小病,我都知道———我這,就是天花,會死的。」
「我還知道,我現在還沒有進入爆發期,只是剛剛顯露病情,等到了爆發期,我這整張臉,還有身上,全都會長滿毒痘,五臟六腑劇痛,呼吸衰竭——」
朱元璋嘴唇狂抖。
「別說了!」
「雄英所體驗過的痛苦,我都會體驗一遍—」
「咱叫你別說了,閉嘴!閉嘴閉嘴!」
朱元璋猛地站了起來,指著馬秀英怒喝!
馬秀英輕輕閉上了眼睛,不再言語。
「吃——吃橘子。」」
朱元璋將橘子遞到了馬秀英的手裡,此刻雙目已是通紅。
嗯馬秀英也不抗拒,張開嘴巴,任由著朱元璋把橘子塞進了自己的嘴裡。
橘汁清甜,化解了幾分乾渴。
「還要。」
「還要吃?」
煙朱元璋點了點頭,手忙腳亂的又剝了一個橘子,送到了馬秀英的嘴裡。
一個喂,一個吃。
夫妻雙方,陷入了沉默之中。
寢殿內一片沉寂,唯有輕微的咀嚼聲傳來。
「咱會陪著你的,直到你痊癒為止。」
「我不用—」
「閉嘴!咱說什麼就是什麼!男人說話女人少插嘴!」
「嗯—..—
馬秀英緩緩閉上了眼睛,只是輕嗯了一聲。
她現在很喜歡說這個字,因為不費力氣,
「你你剛才不是中氣挺足的嗎?」
朱元璋瞪著馬秀英,道,
「跟咱鬥嘴啊!你以前不是最愛跟咱鬥嘴了嗎!」
馬秀英聞言,卻是搖頭輕笑。
「現在我都聽你的。」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朱元璋嘴唇下撇,緩緩背過身去。
「重八——」
「作甚?」
「你不會哭了吧?」
「你胡說八道什麼!」
朱元璋一抹鼻涕泡,猛地轉過身來,指著馬秀英,一字一句的道:
「咱要你活,咱要你好好的活!」
「妹子,你不會有事的,你相信咱!」
「咱——.咱今天就去紫金山祭天!咱把這老臉全拉下來,咱不是天子嗎!咱當兒子的從來沒求過老天爺什麼,就這一次,就一次,咱求求他,咱求他讓你平安!」
話音落下,他已是站起身來,帶著一股子決絕,一邊抹著眼晴,一邊朝著寢殿外走去!
「重八」
馬秀英輕輕呼喚了一聲。
然而,殿內已然是靜悄悄的,再無聲息。
院內。
朱元璋從寢殿內走出來的那一剎那,朱標、常美榮以及徐妙雲皆是迎面走了上來。
「爹!娘她怎麼樣了?」
朱標趕忙上前扯住了朱元璋的衣袖,急切問道,
「她——她沒事吧?」
朱元璋略一沉默,道:
「是天花。」
嘩!
朱標聽到這三個字,身形驟然一軟,差點摔倒在地!
一張臉,瞬間煞白。
「又是天花,又是天花————這該死的天花!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孽障!」
朱標咬牙切齒,滔天恨意從心中進發!
這該死的天花,奪走了他兒子的生命,難道還要再奪走母親的生命嗎!
「別學那沒出息的樣子!」
朱元璋拳頭緊握,厲聲道,
「咱要去紫金山祭天,為你娘祈禱!」
「就像當年求雨一樣,咱就跪在那口祭天鼎前,三天三夜,十天十夜咱都跪!只要你娘能康復,咱縱是削去十年、二十年壽命都無妨!」
此時此刻,他想不到任何的辦法!
所有的辦法在朱雄英身上都試過了,全都不奏效!那他就只有最後這一條出路了。
當年求雨,誠心可以感動上蒼。
那麼這次,他照樣可以!
「父皇,您先冷靜。」
徐妙雲開口道,
「我們已經取來了牛痘痘液,眼下連母后都感染了天花,我們拖不起了萬一再傳染開來,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我想—要不就跳過試驗,直接種進體內?」
朱元璋雙目一凝。
「怎麼種?」
他沒有一句廢話。
徐妙雲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來,裡頭是淡黃色的粘液。
「從手臂上割開一個小口子,然後把這東西塗一些上去就行了。」
她說著,話音還未落下,手中的瓶子已然是被朱元璋一把奪過。
旋即,他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禁衛面前,抽出其腿上綁著的短刀,手起刀落便給自己來了一下!
滴答。
瓶子打開,淡黃色的黏液順著鮮紅的傷口鑽了進去,並在表面覆蓋了一層。
「這樣,可以了沒有?」
整個過程,朱元璋面無表情,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這狠辣的風格,看得在場眾人皆是心神震動。
不愧是真正的鐵血帝王啊!
「可—可以了。」
徐妙雲稍稍一愣,旋即才回過神來,從朱元璋手裡接過瓶子,道,
「不用太多。」
「父皇記得讓傷口裸露,不要被衣物摩擦,也不要被污染——」
朱元璋點了點頭,目光只在手臂的傷口上停留了一瞬,便轉身而去。
他是個十足的行動派,從現在開始,他就要輟朝祭天!
「爹....—」
朱標呼喊了一聲,可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剩下陰鬱的目光。
在所有辦法都無法奏效之時,或許—也唯有祭天祈禱了吧。
總比眼睜睜的看著母親病情加重,自己卻什麼都不做要好!
「大哥,大嫂。」
徐妙雲略一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道,
「我建議你們也一同接種,包括所有的太醫。」
「只要是要接觸母后的,最好都接種,這樣便是多了一層強力的保護,最起碼在探視和陪同的過程中,自己不會有感染的風險了。」
「你們看,要不要—」
朱標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接種!」
「來吧!」
他沒有父親朱元璋那樣的堅毅果敢,自己給自己來一刀,還是有點發憂的。
但接種牛痘的勇氣,這還是有的。
徐妙雲點了點頭,將一個木盒放在了石桌上。
「諸位太醫,這便是提取來的牛痘痘液,一個瓶子大概足夠三到四個人接種她沉聲道,
「怎麼操作,諸位都懂,我便不再贅述了。」
「要接種的,請自己動手。」
劉正與張禮等一眾太醫皆是點了點頭,他們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自然也不怯懦,無非就是同僚之間互相給一刀,然後把痘液塗上去而已。
須臾間,太醫們已然是動起了手來,開始了這場簡單粗暴的接種牛痘。
很快,便有人率先完成,上前來為太子和太子妃接種。
「我也要接種,我要去見奶奶!」
「放開我!放開我!」
朱長生還在大叫著,身上仿佛有使不完的牛勁,以至於三個婢女都有些力竭了。
「放開他吧。」
徐妙雲走上前來,輕輕抱住了朱長生,柔聲道,
「長生,可能會有點痛,你要忍一下。」
朱長生雙目一瞪。
「我不怕痛!爺爺是自己來的,娘,我也自己來!」
說罷,他竟是逕自上前,在徐妙雲還沒有反應過來之際,已然是抄起桌上的匕首猛的給自己來了一下!
「嘶啊!疼疼疼!」
「娘,快給我倒痘液!」
徐妙云:「!!!」
眾人:
「!!!」
這孩子,對自己都捨得下這麼重的手啊!
真有陛下之風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