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要我退兵?好啊,你先去把你們所謂的天皇宰了!
第282章 要我退兵?好啊,你先去把你們所謂的天皇宰了!
第281章「十萬火急?」
朱橘眉頭一挑。
應天能有什麼十萬火急的事兒?
思索之間,雞毛信已是送到了他的手裡,朱橘便也沒有猶豫,迅速將書信打開。
只看了幾眼,臉色驟然一變!
眾將見此狀,皆是有些驚疑。
要知道,自從東征以來,大元帥一直都是一副風淡雲輕,智珠在握的模樣,
可謂是泰山崩於面前而色不改!沒有任何事情能讓他變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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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應天,出什麼大事了?
難不成,有人造反?!
「大元帥———·怎麼了?」」
其他人都不敢開口詢問,也就藍玉仗著自己是朱橘的嫡系,膽子又大,才壯著膽子開口問道。
「你外甥孫生病了。」
朱橘警了藍玉一眼,沉聲道,
「而且是很嚴重的病,叫做天花,這種病的致死率很高,染上這病的人,十個裡面要死五個以上,若是其中最厲害那一類,一百個里也才活一個。」
「縱然是活下來,也會造成難以抹去的後遺症。」
藍玉瞳孔猛地一縮。
「這麼嚴重?!」
「這,這..」
他一下子腦袋嗡嗡的,說話都結巴了。
其餘眾將亦是露出震驚之色!
「照這麼說,皇嫡孫殿下有生命危險?!」
「天花—這病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這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病?那該怎麼辦,要如何治療?」
身邊眾將七嘴八舌,而朱橘卻是眉頭緊皺,打了勝仗的那一絲淡淡的喜悅也被沖走了。
雄英怎麼在這個節骨眼上,染上了天花這個病即便是在後世都不好治,唯一有效的方法,是提前從牛身上提取牛痘作為疫苗,種在人身上,由此可以防禦天花。
可這個辦法,對已經得了天花的人是無效的!只能用來預防啊!
與此同時,他又想到了歷史上朱雄英的早天·莫非就是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天花,奪走了他的性命?!
要是這樣的話,這孩子的性命—..—·怕是難保啊!
「大元帥,那雄英——」
「別吵,我在思考!」
朱橘喝令道,制止了藍玉的提問。
藍玉此刻縱然心中焦急,也只能是閉上嘴巴,雙目盯著朱橘,一動不動。
「除非師父在,或許還有希望——.」
朱橘低頭喃喃道。
據他所知,天花的病程大概也就十幾二十天,最多也不會超過一個月!而這封信從應天寄到東瀛,哪怕是最快的速度,也需要二十多天!也就是說,收到信件的此刻,朱雄英或許已經病癒,亦或者——已經病逝!
他縱然真的有辦法,現在寫信再傳回去,也無濟於事了啊!
更別說,他毫無辦法!
此外,朱雄英這病來的如此突然,就不是生病那麼簡單,這就是他命中的一個大劫數!且是極難渡過的那種!想要活命,唯有逆天改命,而能做到這一點的,這天底下,恐怕也就只有自己的師父!
但願—————·師父已經接管雄英,把他治好了。
如若不然.—
「呼朱橘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吐出,低聲道,
「雄英他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我現在寫一封書信,還是讓他們以最快的速度帶回應天去!」
說罷,他便轉過身,逕自回了中軍大帳。
朱雄英的性命,他是無能為力了,但信還是要寫!
因為天花那恐怖的傳染性,會危及皇宮裡的每一個人!尤其是娘親馬秀英!
她本就身體屏弱,且一定會非常倔強的陪在孫兒身邊!她被染上天花的可能,是極高的!
還有老爹、妙雲、長生和大哥他們-感染的風險也很高!
想到這裡,朱橘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必須馬上寫信回去,讓他們全都在身上種上牛痘!
沒有先進的手段,那就用刀割破皮膚,把牛痘的痘液塗上去,哪怕到時候手臂會留下難看的疤,也起碼能擁有對天花病毒的絕對防護!
這事,是重中之重!
吲刷刷!
吲刷刷!
朱橘在腦海里瘋狂搜索著對天花的認知,此刻的他,只恨當初讀書的時候不夠認真,以至於現在知識儲備不足,敘說的不夠詳細!
「朱橘。」
一道聲音傳來。
徐達將一杯熱水送到他的面前,關切道:
「你的臉色很不對,先喝口水,別著急。」
「咱們在外面打仗,應天的事兒的確是鞭長莫及,皇嫡孫的事兒,只能是看他自己的造化,你不要為此事亂了心神。」
「接下來,是要打硬仗了。」
朱橘聞言,略一抬頭,將杯中溫水一飲而盡,而後吐出一口長長的濁氣。
「若是其他的病,我不至於這樣失態,主要是天花—有很強的傳染性。」
他低聲道,
「我擔心爹娘還有妙雲長生他們———」
徐達聽到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還會傳染?」
這下,他也坐不住了!
一個致死率高達五成的病,還會人傳人,這要是染起來,豈不是一死一大片?!
朱橘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沉著臉道:
「有辦法防,只是我擔心—這信傳回去又要二十多天,到時候應天是個什麼情況,我完全不清楚!」
「萬一沒來得及建立免疫,就中了招,那就只能是聽天由命,唉!怎麼偏偏在我東征的時候爆發天花,這不是玩我嗎!」
此刻的他,甚至都動了動身返回大明的念頭!
可轉瞬間,這念頭就被壓了下去。
眼下正是作戰的關鍵時刻,兩路大軍即將合兵一處,得到完全體的二十六方大軍!這一支大軍,目前只有自己能完全掌控!哪怕是徐達控制起來,都未必能如臂指使!
更關鍵的是,作戰方略都還沒制定,目前還處於等待和休整的階段!要是貿然離去,必然造成軍心動盪!哪怕徐達和朱棣兩人再奮力都沒用!
土氣一弱,沒了一鼓作氣的勇氣,所謂的閃電戰就成了笑話!所以,朱橘現在是絕對不能抽身離開的!
也正是因此,一股子焦慮和陰鬱,在他心中滋生——·
「別急,別急,現在急也急不來。」
徐達看出了朱橘此刻狀態極不穩定,忙安撫道,
「你趕緊把信寫完,我馬上安排人火速送回去!分三條路走!一條從朝鮮原路返回,其他兩條直接做海船渡海,返回南直隸和浙江!只要不翻船和迷路,那速度絕對會快上不少!」
朱橘眉頭一挑。
海路的確會快很多,唯一的缺點就是危險!
不過,好在倭寇已經被盡數剿滅,人為造成的危險不會再有,就怕天時——
「行,從海軍調派船隻,多派幾條船回去!反正接下來的作戰也用不上戰船了,海軍也要改為陸戰隊。」、
他點頭道,
「務必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回到應天!」
說罷,他便將手中的書信遞給了徐達。
「好,我這就去!」
徐達神色肅然,接過信件便轉身離去。
朱橘深吸一口氣,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的雙手掐訣,垂於腰間,而後在大帳內踏罡。
一步,兩步,三步——
一連踩了十二步,他方才雙腳一併,深吸了一口氣。
啪!
旋即兩手一拍,手指變換,掐出了一個怪異的手訣。
大明,崑崙山。
彭玄坐於山洞之中,正雙盤而坐,默默修煉,忽的心有所感。
「嗯?」
他募然睜開了眼睛,訝然道,
「這小子,好端端的掐什麼心印?莫非是出什麼大事了?」
朱橘所掐之訣,正是他們師徒之間口傳心授的『心印』,乃是獨一無二的手訣,亦是道法中的不傳之秘,徒弟只要掐出心印,師父這邊立馬會有所感知。
理論上說,只要師父的修為足夠高,比如到了陽神境界,那他馬上就可以陽神出體,前往探視徒弟,但彭玄顯然還沒有厲害到這個地步。
故而,朱橘的心印,只能起到後世「bb機』的作用,他知道徒兒在傳呼他,
但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事。
但不管怎麼說,肯定是出了緊急的大事,否則這小子不會亂來掐著玩。
彭玄凝神調息,輕輕活動了一番筋骨,等到腿腳溫熱,方才站起身來,走出洞外。
洞外大雪紛飛,一片雪白,真宛若仙境一般!
其實,也的確是仙境,只不過用肉眼看不到那些神奇事物而已。
彭玄揉了揉眉心,輕聲道:
「此次來崑崙,也算是不虛此行。」
「既然臭小子召喚,我便返回應天吧!」
對於朱橘這個寶貝徒弟,彭玄一方面是寄予厚望,另一方面,也的確是寵愛。
徒弟一個心印傳過來,他立馬結束清修,不遠萬里也要趕回應天去,幫他擺平一切需要擺平的事兒!
可以說,他這個師父,跟親爹也差的不多了!
萬里之外的東瀛山口縣內,朱橘掐著心印站了好久,還有點不太放心,又連續重複了好幾遍。
這個心印手訣,他先前用過,還是比較靈光的。
但現在畢竟是在異國他鄉,和師父相隔不知道多遠,到底能不能感知到,他心裡也沒底,只能是多試幾次。
正此時,耿炳文走了進來,恭聲道:
「大元帥,東瀛派使者來了,正在轅門之外,想要求見您。」
朱橘眉頭一挑。
「東瀛使者?足利義滿派來的?」
他問道。
自從自己斬殺了那一票東瀛使者之後,大明就直接把東瀛視作敵國了,雙方一直都處於斷連狀態,東瀛派遣來的使者,要麼是被拒絕登陸,要麼就是直接被大明海軍所誅殺!
現在,自己都殺到了東瀛本島,足利義滿居然還派使者來?
難不成,他還想把自己勸回去不成?
可笑!
耿炳文點了點頭。
「對,對方自稱是足利義滿的兒子,足利義教。」
他道,
「他說,他是帶著極大的誠意,來和您談判的,希望您務必給個機會,讓他能和您見上一面!」
朱橘聽到『兒子」這兩個字,目光驟然一亮!
矣!
自己的影子蠱,好像又可以起到作用了?
「好,好。」
朱橘笑道,
「既然是幕府將軍之子,那本帥就見一面。」
「你馬上安排酒席,把將領們都叫上,我要與他把酒言歡!」
耿炳文:「??」
大元帥這怎麼一改常態啊!
他不是對東瀛人恨之入骨,絕對不會妥協的嗎?怎麼現在變得如此的熱情?
難不成,真要接受東瀛人的求和?
要真是如此那起碼得把石見銀山占下來,辛辛苦苦打過來,總不能什麼都沒撈到就走吧?
「還愣著幹什麼?」
「還不快去準備!不要讓他跑——哦不,不要怠慢了他!」
朱橘催促道。
這算是今天以來,唯一的一個好消息!
比閃電戰更刺激的,是定點強襲!就像當年打擊北元王庭那樣!
「.是,遵命。」
耿炳文雖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點了點頭,應聲而退。
晚間。
軍帳之內,菜餚豐盛,甚至還破天荒的出現了米酒。
「足利義教,見過大明大元帥。」
一個扎著日本武士頭,身穿黑色和服的年輕男人赤著腳走入了軍帳內,朝著朱橘行禮。
「你的漢語,說的很地道。」
朱橘有些驚訝的道,
「專門學過?」
這個小八嘎,漢語一點也不整腳,反而還挺流利的。
「是,先前東瀛和中原還有來往的時候,我曾有過一個漢人老師,學過儒家經典,自然也學會了漢語。」
足利義教不卑不亢的道,
「我們承認,中原王朝是一個強大的國家,無論是元朝還是現在的明朝,都是不可忽視的強大,所以,我們抱著學習的心態,一直把自己當做學生來學習中原的文化,但,大元帥,我想讓你知道的是,我們東瀛也是不可小的!如果輕視我們東瀛,認為可以隨意揉捏踐踏,那必然會付出代價!就如當年的元世祖忽必烈那樣!」
聽到這話,帳內眾將臉色皆是一變!
藍玉更是直接站了起來,目中露出殺意!
「敢這麼跟大元帥說話,你想死是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按住了手中的劍刃。
只要朱橘一個眼神,他立刻就會暴起將這個東瀛人大卸八塊!
「哈哈哈哈.」
朱橘聞言,卻是哈哈大笑,道,
「好好好,謝謝你的提醒。」
「你放心,打你們東瀛,我會無比認真,且拼盡全力的,我這個人打仗從來都不會輕視任何對手。」
聽到這話,足利義教神色微變,語氣也軟化了不少。
「大元帥,我不明白,你為什麼非要來打我們東瀛?」
他道,
「先前派遣到大明的使者,並非是我父親所派的,而是南朝的懷良親王派遣的,而我們室町幕府乃是北朝,我們南北朝之間本來就是仇敵。」
「如果您是因為當初被使者所冒犯而要討伐東瀛,那現在,南朝已經被我父所滅,那不尊大明的懷良親王也已經被我們所誅,而我父一向崇敬大明皇帝以布衣得天下,正欲尊奉大明為宗主國,侍奉大明皇帝,我們雙方之間,完全沒必要大打出手啊!這其中,都是誤會啊!」
聽到這話,眾將皆是有些訝然。
原來一個小小的東瀛,內部也分成了南北朝,和大明不對付的是南朝,這北朝反而看上去還挺上道的。
這個足利義教雖說是前後恭,但這會兒說的話,倒是沒什麼毛病。
「呵呵,是嗎?」
朱橘抿了一口茶,抬手道,
「貴使先入座吧,坐下慢慢說。」
事實上,足利義教所闡述的事實,他早就已經知道了。
錦衣衛在東瀛潛伏這麼久,不是白乾的!東瀛內部所發生的大事,他不說是了如指掌,但起碼也是比較了解,自然知道東瀛南北朝之間的紛爭。
他們雙方,還分別尊奉了兩位不同的所謂『天皇」。
而就是最近這兩年,足利義滿才幹掉了南朝,統一了整個東瀛。
從某種角度來說,足利義滿還是幫了大明的忙,幹掉了不聽話的懷良親王呢!
這些,他都知道。
但東瀛,還是要打!
「是。」
足利義教見朱橘不願多言,只得是先行入座。
但此刻,美酒佳肴在前,他卻沒有心思吃喝,原因無他一一大軍壓境,他若無法在談判桌上取得進展,那麼雙方就真的要兵戎相見了!
而他一路走來,看到明軍的軍容軍貌,心裡壓力倍增。
就是這樣一支軍隊,在短短几個月內拿下了整個九州和本島的數個縣城?
強大!強大到令人室息啊!
如今,還有不少大名歸附了大明!父親——·真的能與之抗衡嗎?
他心裡是真的沒底。
「大元帥,我想,我們真的要把誤會解除,然後坐下來好好談談。」
足利義教看朱橘優哉游哉的吃著酒菜,哪裡沉得住氣,再度開口道,
我東瀛,真沒有您想像的那麼好滅!
「九州那些勢力,本就是喪家之犬,和流落海外的賊寇沒什麼兩樣!而我父親的軍隊,剛剛統一了東瀛,乃是最精銳的部隊!兩者的戰力,可謂是天差地別!」
「所以,您不要覺得占領九州很輕鬆,就認為攻下整個東瀛都很輕鬆!我父親掌握了地理上的優勢,倘若激戰起來,必然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您要是不信,
我可以給您交個底,然後咱們推演一番,如何?」
朱橘聞言,卻是依舊笑眯眯的吃著酒菜。
「貴使,吃啊,怎麼不吃?」
「這都是從朝鮮運過來的,你在東瀛還吃不到呢!」
「來來,別客氣,到這兒就跟到自己家一樣。」
足利義教:「¥%—.&*@!!!」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我很嚴肅的在跟你說話啊!
接連被朱橘無視,他心裡戀著一股子火氣,卻不能發作,只能是耐著性子繼續道:
「大元帥,我知道您可能不信,確實,不信也正常,畢竟你們剛剛取得了那麼大的勝利。」
「但不管怎麼說,您想占領東瀛,總歸還是要費不少功夫的吧?損兵折將是難免的吧?可最後,您就算是真的拿下了東瀛,難道還真的將我們這小小島國納入大明的版圖嗎?我想,最終還是要冊封一個東瀛國王,將東瀛列入藩屬國的吧?」
「可眼下,卻有一個機會,不用費一兵一卒,就可以讓我父俯首稱臣,從此和朝鮮一樣,東瀛成為大明的藩屬國,年年都給大明進貢。」
「這,難道不好嗎?」
足利義教覺得,自己這番話語已經說得足夠清楚,分析利弊也足夠到位。
只要是個正常人,一定會答應的吧!
可惜,朱橘不是正常人。
啪嗒。
朱橘將手裡的豬骨頭扔在了桌上,嘬了嘬手指,抬眼看向足利義教。
眾將領見狀,也是迅速放下了手中的吃食,紛紛看向大元帥。
「貴使的口才,的確不錯。」
朱橘笑道,
「按照你的說法,都開出這樣的條件了,我好像沒有理由不接受,畢竟都願意當藩屬國了,還想怎麼樣?」
「不過,你的認知似乎有那麼一點過時了,大明現在不需要勞什子藩屬國來裝點門面了,這玩意兒在我看來,完全就是面子工程,每年你們上貢那麼點,我們大明還要返利給你們四五倍,純粹就是當冤大頭。」
「大明除了名義上的便利,得了一個宗主國的名頭,其他什麼都沒得到,全都是虧的!你們覺得當藩屬國是屈尊侍奉了,但我現在告訴你,這樣的藩屬國,
我大明也不需要!」
「我這個人比較膚淺,只講究實際的利益!你要是能掏出實際的利益來,我還能考慮考慮收兵。」
足利義教神色一凜。
「什麼實際利益?」
「只要您說,都可以談!沒什麼不能談的!」
此刻,他稍稍鬆了一口氣一一隻要對方願意商談就好,就怕一門心思就想著硬碰硬!
朱橘眼睛微眯,略帶戲謔的道:
「好,那我現在提一個要求。」
「殺掉你們所謂的天皇,並殺光東瀛所有的天皇后裔。」
「你要是能夠答應這個條件,那我可以考慮退兵,收你們東瀛當藩屬國。」
「如何?」
足利義教聽到這話,臉色驟變!變得無比的難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