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老朱賭咒發誓,馬秀英堅決不原諒!這輩子都沒被人打過!
第255章 老朱賭咒發誓,馬秀英堅決不原諒!這輩子都沒被人打過!
第254章搖籃之內。
朱長生四腳朝天的撲騰著,嘴裡大喊大叫,哭得那叫一個賣力。
躺在床榻上的馬秀英身子微微一動,但最終還是被理智壓制了本能,沒有起身去哄孫子。
與此同時,她也感受到了背後有一陣風傳來「長生,長生乖—」
「爺爺來了,咱不哭了啊,你看看咱是誰~」
朱元璋熟稔的抱起了朱長生,抱在懷裡左搖右晃的哄著。
以往,這一套他是不會的,是從孫兒降世,他決心自已帶大孫子之後,
才學會的哄娃套路。
先前熟練度還不高的時候,他用這一招,都能讓朱長生迅速安靜乖巧下來,更別說是熟練之後了,那真叫一個手拿把掐。
然而,這一次卻出現了意外。
「鳴啊啊啊啊啊啊!!!「
「嗚鳴嗚啊啊啊啊!!!」
朱長生劇烈的撲騰了起來,嘴裡喊得那叫一個聲嘶力竭,臉上更是涕泗橫流!
這一幕,給老朱都嚇了一跳!
「哎呀,你怎麼回事——」」
「不哭不哭,不哭啊.這—」
朱元璋手忙腳亂,嘴裡哄著,手勢也是不斷變換調整著,
然而,無論他是橫著抱還是豎著抱,朱長生如今就是不賣他這個面子了,就是哭喊個不停!
這一下,給老朱整得是滿頭大汗!
到底哪裡出了問題啊?
這心貼心的大孫子,怎麼突然就跟自己不親了呢?!
正此時,床榻上的馬秀英終於是轉過身來,翻身下了床。
朱元璋的目光自然也是落在了她的身上,只見他嘴唇微微蠕動,看了一眼懷裡的孫子,又看了馬秀英一眼,雙手微微一推,神情略帶幾分苦色。
噠,噠。
馬秀英站起身來,一一拐的朝著朱元璋走來。
「妹子,你的腳———·
「把長生給我。」
馬秀英神情平靜,語氣不帶絲毫感情。
朱元璋:
他只能老老實實的站到一邊,將懷裡的孫子遞到了妻子手裡。
說來也怪,在他懷裡撲騰哭鬧不已的朱長生,此刻到了馬秀英的懷裡卻是一下子就乖巧了下來。
哭喊聲也小了,也不撲騰了。
「長生乖乘,不哭不哭——
「乖哈~」
馬秀英目中露出溫柔之色,輕聲哄道,
「咱們長生最乖了。」
朱長生:
........
須臾間,在奶奶溫暖的懷抱之中,他再度閉上了眼睛,睡了過去。
朱元璋:「???」
不是,這.·大家手法都是一樣的啊!
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大差不差,為什么妹子靈光,自己就不靈?
真邪性了!
此刻的朱元璋,心中不禁升起了一絲挫敗感,亦有幾分沮喪。
他為什麼那麼寵愛朱長生,甚至已經到了把兩個孫子區別對待的程度,
不光是因為這是他的長孫,主要是因為這小傢伙先前極為粘他,且雙方極能互動。
往往朱長生看到爺爺,就會露出最燦爛的笑容。
這,著實是讓朱元璋體驗了一把含弄孫的快感,這種天倫之樂的確是叫他享受和沉迷。
可———一夜之間,這大孫子咋就變心了呢?!
「乖,真乖~」
馬秀英見朱長生熟睡,方才小心翼翼的將其重新放回了搖籃之中。
而後一抬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
她直接無視了朱元璋,轉而便再度轉身,往床榻而去。
「矣—·妹子———」
朱元璋喉嚨抽動了一下,最終還是喊出了聲。
下一秒,他已是一個箭步上前,兩隻手扶住了馬秀英。
「躲開。」
馬秀英冷聲道。
「妹子,咱有話——·
「躲開!」
馬秀英的聲音抬高了八度,胳膊更是猛地一扯,將朱元璋的換扶掙脫!
朱元璋被這一扯,雙手停留在空中,神色有些僵硬。
他的眉宇之間,一絲怒氣匯聚。
轉過頭,他就要走!但遲疑了兩秒之後,怒氣已然消散,腦袋又轉了回來。
馬秀英一一拐的回到了床榻之上,再度躺了進去,背對朱元璋一言不發。
噠噠。
這會兒朱元璋在經歷了幾秒鐘的思想鬥爭之後,也是下定決心放下臉面了。
只見他迅速上前,坐到了馬秀英身邊,擠出一絲笑容,輕輕用手碰了碰她。
「妹子—·
刷!
馬秀英扭了扭身子,往裡面去了一些。
「妹子,妹子?」
「你理咱一下嘛,理一下咱·.—
朱元璋厚著臉皮貼了上去,語氣頗有幾分討好之意,模樣亦有幾分無賴的派頭。
「哎呀你作甚啊!」
「你很煩啊!」
馬秀英猛地一甩胳膊,怒道,
「別來沾邊!」
「我不想看見你,你滾!」
說罷,她用那一隻好腿用力的端在了朱元璋的屁股上,差點把他給端了出去!
「哎喲!」
朱元璋吃痛,捂著屁股叫道,
「妹子,你這是幹嘛啊!」
嘶「咱有話就不能好好說嗎?你發那麼大的火幹什麼啊——」
他擰著眉頭,一臉的不悅。
「我沒有發火,我只是不想跟你說話,也請你別來沾邊。」
馬秀英冷聲道「怎麼,你堂堂皇帝,連人話都聽不懂了?」
「還說是,你非要來噁心我?非要找不痛快?」
這夾槍帶棒的話語,聽得朱元璋臉色一黑。
他什麼時候被人這樣奚落過?
要是換作以前,他早就翻臉走人了!
但此刻,看到妹子臉上的傷勢,還有她那一條蜷曲的腿,朱元璋的心中也是升起了幾分愧疚之意。
到底是他太衝動了,才導致妹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妹子生氣—也是應該的。
想到此處,朱元璋再度擠出笑容,好言好語的道:
「這怎麼能是噁心你呢?咱是知道前幾天的事兒,你心裡不痛快,咱這不是來跟你賠禮道歉來了嘛.」
「那次的事情,的確是咱太衝動了,但是你也知道的,朱橘那臭小子竟然干出那般出格的事情來,隨便一件都是死罪!他竟然一口氣幹了三件!咱能不生氣嗎?」
「當時是氣衝上了頭,所以才一時失手·—-你,你就諒解咱這一次,好嘛?咱跟你保證,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說著,朱元璋的神色一正,舉手發誓道:
「咱發誓!」
馬秀英聽到這話,神色微不可查的一動,但還是保持著冰冷的面色。
「有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她面無表情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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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我是郭大帥的義女,而你只是義父手下的一個剛剛從馬夫晉升的校尉,但是我絲毫不嫌棄你,因為我覺得你是個忠厚的好男人。」
「成婚那天夜裡,你發誓一輩子都對我好,我也相信了,死心塌地的當你朱家婦。」
「可現在呢?你是怎麼對我的?」
「從小到大,我爹娘對我百般好,後來爹娘走了,我投奔義父,義父也從來都沒有跟我說過一句重話,而你呢?你居然打我!」
朱元璋:「
「這一巴掌,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我都無法原諒你。」
馬秀英望著朱元璋,一臉平靜的道,
「朱重八,我告訴你,我不在乎什麼皇后之尊,當初我嫁給你的時候,
我也從來沒指望你能出人頭地,哪怕你是個馬夫,我也照樣跟你過日子,無怨無悔。」
「你也不要覺得你當上了皇帝,就可以無所欲為!你可以肆無忌憚的殺人,滅人家的九族!但你殺不了別人的靈魂!在我眼裡,你不是至高無上的皇帝,只是我的丈夫!而如今,我的丈夫出手打了我,還有什麼事情,能比這更叫人心寒的呢?」
朱元璋嘴唇蠕動,想要說話,卻哽在了胸口,無法說出。
「你走吧。」
馬秀英收回了目光,低聲道,
「我要休息了。」
朱元璋猛地抬頭。
「妹子,難道就因為這一巴掌,你一輩子都不肯原諒咱了嗎?」
他急道,
「咱可以跟你認錯!亦或是—你也給咱來一巴掌!咱把臉伸過來給你打!」
「你打吧!打咱三巴掌都行!只要你能原諒咱!」
說著,朱元璋還真就把半邊臉伸了過去,伸到了馬秀英手邊,一副求你打我的模樣。
然而,馬秀英見此狀,卻是無動於衷。
「我不會打你的,因為我不是這樣的人。
她淡淡道,
「你如果真的尊重我,那麼現在就走。」
「我不想重複太多遍。」
此刻的她,可以說是油鹽不進,無論朱元璋怎麼說,她都不動如山這番姿態,自然是把老朱急的抓耳撓腮。
「你!你—·
「那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原諒咱!你說!要怎麼樣才能跟咱重歸於好!
他指著馬秀英連聲道,
「你說!只要你說,咱絕對給你辦到!
「不扯虛的!」
馬秀英聽到這話,略一起身,從一旁取來一碗水,而後當著朱元璋的面,將其潑在了地上。
嘩啦!
「那你把這碗水撿起來。」
她道,
「你撿起來,我就原諒你。」
朱元璋的臉色驟變。
他望著地上那一灘水,表情變得無比難看。
馬秀英卻是不再看他,而是將身子一轉,面朝牆壁閉上了眼睛。
須臾間。
一陣勁風吹來,而後便是咚咚咚的腳步聲!
不過幾個呼吸時間,朱元璋已然一言不發的離開了寢宮。
馬秀英略一轉頭,見屋內已是空無一人,緊繃的身形這才放鬆了下來。
「皇后娘娘。」
翠竹走了進來,低著頭道,
「陛下走了,看他的神情——.·好像很是不悅。」
她有點想勸一勸皇后娘娘,縱然是民間夫妻吵架,丈夫想找台階而妻子不給的話,最終受傷的也往往是妻子,因為丈夫可以去找小妾,甚至是去青樓。
更不用說皇帝了。
皇后娘娘這般執,最後肯定是要吃虧的呀!
不過,她最終還是沒有勸出口,因為她只是一個小小的貼身奴婢,沒有資格去指點和評論主子。
馬秀英擺了擺手。
「你覺得我過火了,是嗎?」
她輕聲道,
「不必為我擔心,我自有我的主張,沒有昏頭。」
「去吧。」
翠竹微微一,而後迅速點了點頭,放下心來。
看來,皇后娘娘並非是意氣用事,反而—像是在做某種設計。
幾日後。
春和宮。
朱橘站在院子裡,擺動著拳頭。
一套拳法下來,額頭已然是出了一陣細密的汗珠,臉色亦是泛紅。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他只覺得神清氣爽。
有師父的藥物,再配合催發氣血流轉的拳法,兩者相輔相成之下,他的恢復速度驚人!
按照這樣的進度,再有個七八天,他就可以重新再嘗試打坐沖關了!
而這一次,有師父的一番指點,再家還是那個他的心得筆記,朱橘完全有信心沖關成功,見自身之元神!
噠噠!
劍琪跑了上來,稟報導:
「殿下,太子殿下來看您來了。」
作為貼身婢女,自然是朱橘在哪她在哪,如今朱橘回了宮,她自然也在宮中伺候。
宮中府中,盡皆打理的井井有條,如今朱橘是想在哪裡住就在哪裡住,
完全可以無縫切換。
「哦?」
朱橘緩緩收功,微微挑眉。
「小橘子!」
朱標快步走了進來,笑道,
「練功呢?」
「看你這氣色,恢復的不錯啊!
朱橘聞言,亦是咧嘴一笑。
「還行還行,我這皮糙肉厚的,自然不礙事。』
他應了一聲,而後玩笑道,
「大哥如今日理萬機,怎麼有空來我這閒聊?
「坐,坐。」
「劍琪,泡茶。」
劍琪應聲而去。
朱標亦是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了藤椅之上。
「你快別提了,老子快累死了!」
他沒好氣的爆了一句粗口,道,
「說起來,都是你害的!」
「如今爹情緒不佳,政務都不怎麼處置,朝會更是乾脆不上了!我沒辦法,只能是把活兒都接過來干,這幾天,我都是挑燈夜戰,才勉強把活兒處理完。」
「你瞅瞅我這黑眼圈,越來越深了—-我啊,真怕再來一次上回那樣的心梗,每天都在吃補藥·唉!」
朱橘撓了撓頭,笑容略有幾分尷尬。
老爹不管事,自己這個監國更是純划水,那政務-的確是都落在大哥身上了。
雖說內閣和中書省都會分擔,但權力這個東西,分出去容易,可想要再收回來可就難了!故而,最核心的一部分處置權,朱標是不可能放手的。
而這最核心的處置權,往往也是最讓人掉頭髮的。
「補藥不如鍛鍊,真的。」
朱橘乾咳一聲,建議道,
「大哥,你要是實在忙,你就聽我的。」
「每天亥時睡覺,寅時起床打一套拳,然後就開始一天的工作,這樣不會對你的身體產生負擔,反而有助於你排毒。」
「對於身體來說,子時是最為重要的,這個時間點一定要熟睡,才能保證後續的精力。」
失標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我可做不到,你來建議我,你自己做到了嗎?」
朱橘再度尬笑兩聲。
他自己屬於是夜貓子,不到丑時不睡覺的「其實政務上,我還能勉強對付的過來,但是眼下有一件棘手的事兒,
必須要處理了。」
朱標正色道,
「你劫完法場拍拍屁股走人了,結果卻留下一個爛攤子!」
「那一千多個官員可都還關在天牢和應天府衙的監牢之中呢!刑部的人和應天府衙的人都叫苦不迭了!每天一睜眼,就要伺候那麼多人!」
「兩個監獄都已經塞滿了,以至於真正的犯人都沒地方安置了!』
「此外,這些官員現在處於羈押的階段,未曾審判,那麼地方上的任命也就遲遲不能下達,各地的一把手、二把手通通空缺,無數政事積壓無人處置—再這樣下去,就要出亂子了!」
「這幫人,必須得有個最終判決!』
朱橘聞言,亦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那是自然!」
他道,
「不過—這事兒你得找爹啊!我說了又不算,我一個差點全家被流放嶺南的貨色.」
朱標一瞪眼。
「少跟我放屁!眼下解決問題的關鍵,就在你身上!
「人是你救的,那就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救到一半撒手了,那是想讓爹再殺他們一遍頭?那你當初救個屁啊!」
眼看著他越說越激動,朱橘連連擺手。
「好了好了,我知道知道———」
「哎呀,你不要動氣嘛—·我最親愛的大哥什麼時候成了暴脾氣了?」
他送上茶水,開口安撫道。
「攤上這事兒,我能不暴脾氣嗎?」
朱標灌了一口茶,沒好氣的道,
「你們倆僵持也有好幾天了,難道想要一直這樣僵持下去?」
「父子之間,無論是有多大的矛盾,但最終是血濃於水,這一點是打不散的!」
「另外,不管怎麼說,你都是當兒子的,上回的事情——.—-也的確是你做的出格了,所以,我覺得你應該主動去跟爹把話說開,把這個裂縫彌補!」
「然後,再在空印案這件事情上,與他商榨一番,在意見上達成一致!
到底是放了還是做別的處置,得有個章程!唯有如此,我後續才好有所動作1」
「明白了嗎?」
朱橘抿了抿嘴。
老實說,他一直拖延,就是因為沒有想好怎麼面對老爹,怎麼解決這個問題。
眼下相安無事,日子過得風平浪靜,他自然不想冒再掀波濤的風險·
但聽大哥的意思—.·事態緊急,不得不做出行動了「我——知道了。」
朱橘沉默片刻,方才點頭道,
『我待會兒就去找爹,把話說清楚。
「該給他磕頭給他磕頭,該挨罵挨罵,哪怕是再挨一頓打,我也認了!」
「其實上次我就是這樣的心態,誰知道後來——.」
朱標拍了拍朱橘的肩膀。
「這些我都知道,你保護娘,這是好樣的,大哥覺得你做得沒錯。」
他壓低聲音道,
「換做是我,也一樣要上!」
「所以,那事兒沒人怪你,哪怕是爹,後來冷靜下來之後,對你也並非是怨恨,我能感受的出來。」
「保護母親,是每一個男人都該做的!」
「所以———你放心大膽的去吧!好好說,心平氣和的說,天底下就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大哥相信你能把這事兒處理好!」
朱標的目中,露出鼓勵之色。
「嗯,好!」
朱橘此刻也終於是下定決心,點頭道,
「我下午就去!」
響午過後,蟬鳴不斷。
華蓋殿內,朱元璋沒有處理奏疏,而是把玩著手裡的玉璽,默然不語。
這幾天,他都是這樣一副心不在焉的狀態,政務也不管了,後宮也不去了,就這麼傻不愣登的呆坐,像是失戀了一般。
事實上,他也的確是失戀了。
他的妹子不肯原諒他,無論做出什麼舉動和措施,馬秀英都像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高冷女神一樣,對他極其冷淡。
兩個人之間的夫妻恩愛,好似已經結束了。
這,對於重感情,尤其是重夫妻感情的朱元璋來說,無疑是無法接受的!
但眼下,他又實在想不到有什麼辦法可以有效的挽回感情,讓這灘覆水重新收起來,所以,他茶飯不思,他苦惱——
不知坐了多久,忽的一道聲音傳來:
「陛下,吳王殿下求見。』
朱元璋的耳朵微微一動。
「他來做什麼?」
他神色一凜,不悅道,
「咱不想見他,讓他——.」」
本想說「讓他滾」,但忽然間,朱元璋的腦海里閃過了一道靈光。
「罷了,讓他進來吧。
他改口道。
須臾間,朱橘大步流星的走入了華蓋殿內。
「兒臣朱橘,參見父皇。」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啪!
朱橘乾脆利落的跪在地上,朝著朱元璋結結實實的磕了一個頭。
「呵!
朱元璋冷笑一聲,將手裡的玉璽扔在了一旁,道,
「這不是咱的大孝子嗎?」
「什麼風把我們朱家的大孝子吹來了?快起來吧,咱可受不起你這一拜,別把咱折死了!」
朱橘聽到這話,就知道老爹是在陰陽怪氣自己。
他倒也不惱,只是沉聲道:
「兒子給父親即首,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兒,父母養育兒子,完全受得起這一禮,怎麼會折您的壽呢?」
一番話語,倒也是有理有據。
要不是臉上還疼著,還真以為他是大孝子呢!
「呵呵!」
朱元璋皮笑肉不笑的道,
「起來吧!」
「在咱面前裝什麼東西!咱還是習慣你桀驁不馴的模樣,你恢復一下
朱橘微微一愣。
情況,好像沒有他想像的那麼糟糕啊!
老爹這是個什麼意思?
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朱橘摸了摸鼻子,此刻吃不准朱元璋到底是個什麼心理,雖說玉佩沒有動靜,說明老爹的確是沒有生氣,但他也不敢真的恢復以前那模樣,只是站起身來,向前走了幾步。
「說吧,你來作甚?」
朱元璋微微眯起了眼晴,開口問道。
「自然是來道歉。」
朱橘正色道,
「先前兒子為了保護母親,一時情緒失控,對父皇大打出手,事後,我也無比的悔恨和自責。」
「雖說事出有因,但不管怎麼說,也不能對自己的親爹動粗,故而,我痛定思痛,親手用鮮血寫了一部《孝經》,請父皇原諒兒子冒犯之罪。」
說罷,他便從懷中取出一本小冊來,雙手奉上,模樣頗為恭敬。
朱元璋聞言,不禁露出狐疑之色。
「你用自己的鮮血寫的?」
他起身上前,從朱橘的手裡接過了孝經,隨意翻看了兩眼。
字跡,的確是朱橘的狗爬字跡不錯,但那血跡的味道,卻是帶著一股子怪味兒。
「這什麼味兒?咱怎麼聞到一股子腥臊味兒?」
朱元璋問道。
朱橘輕輕一嗅,面不改色的道:
「可能是我最近雞鴨魚肉吃的太多了,故而血裡面也帶了一股子味兒。」
媽的,早知道不用雞血了,味兒太沖!應該用鵝血的—失策了!
啪嗒!
朱元璋隨手將孝經扔在了御案上。
就朱橘這點小把戲,他就是用屁股都能看穿,但他這會兒也懶得去揭穿兒子。
本就是一個台階,他願不願意下的問題。
原本,他是沒那麼輕易下的,但剛才,他的心裡升起了一個想法。
一個收拾覆水的辦法。
「這本孝經,既然是你用自己的鮮血寫的,那就說明,你的確是有了幾分悔過之心。」
朱元璋沉聲道,
「子不教,父之過。」
「你做出那樣的事情來,咱也有責任,平日裡的確是對你太過縱容了,
才養出你這無法無天的性子來!」
「你說,你要咱怎麼罰你?」
朱橘搖了搖頭。
「兒子自知罪孽深重,父皇怎麼罰都可以!兒子絕無怨言!」
他拱手道。
這態度,這姿態,已然是放到了歷史最低!
「哼!」
朱元璋道,
「那好,你先把你的副帥印信交了,然後你的那一萬親衛全員取消編制!以後,你吳王一個親衛都不許有!」
『是!」朱橘神色不改。
「嘿」你倒是乾脆!看來力度還不夠!那咱直接廢你吳王的親王爵位,降你為嶺南王,限你三日之內離開應天,帶全家往嶺南就藩!此後一輩子不許回京!」
「還有,罰沒你所有的俸祿,你就上嶺南當野人去吧!」
「兒子遵旨。」朱橘跪伏在地,依舊是面色平靜。
啪!
朱元璋一腳端在了朱橘的身上,不過這次不是窩心腳,只是端在了他的大腿上!
「他娘的,你跟咱裝什麼大尾巴狼!」
老朱罵道,
「還遵旨,遵你個蛋!」
「滾起來!」
朱橘嘴角微微上揚,這才起身。
有玉佩在,他底氣十足,完全可以拿捏老爹!
解散親衛還有幾分可信度,要說把他貶往嶺南,那純粹就是恐嚇了。
嶺南現在可不是後世的富饒廣府,這會兒還是一個蠻荒之地呢!把自己全家都流放不過,你大孫子也不要了?
「混帳小子,咱告訴你!」
朱元璋面對朱橘,指著他的鼻子呵斥道,
「這次你把咱給揍了,咱本來不會那麼容易就輕饒你!高低也要把你廢為庶人!」
「但念這一次,你是事出有因,是出於保護你娘才發狂,到底還是有幾分孝心的,咱便也不來重罰你了!」
「但你想要獲得咱的原諒,就得幫咱做到一件事!你若是做不到,那咱永遠都不會原諒你!懲處也絕不會少!」
朱橘眉頭一挑。
「好,可以!」
「您說吧啥事兒!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給你搞定!」
他也不含糊。
老爹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再不乾脆利落一點,那也說不過去啊!
「很簡單。」
朱元璋盯著朱橘道,
「讓你娘主動來找咱,和咱和好。
「你要是能做到這件事,那咱不光能原諒你,咱還能額外答應你一個要求!」
「怎麼樣?這差事,你接不接?」
朱橘:「???
這個老爹,鋪墊了這麼久,竟然是在這兒等著他呢!
可是——先前娘找自己的時候,不是說他倆的事情會好好處理麼——.看這情形,還沒處理過?
還是說處理了但沒處理好?
一時間,朱橘心中起了好幾個念頭。
「怎麼,不吱聲了?」
朱元璋沉著臉道。
「沒有沒有——我剛恍惚了一下。」
朱橘連道,
「不過,讓娘主動來跟您和好,這恐怕有點難辦吧?
「你要說,讓我去勸一勸,給你倆牽個線搭個橋,那我還能從中間出一出力,可你想要她主動來找你——那難辦。」
「畢竟,那一巴掌是你甩的她,又不是她甩的你。」
朱元璋冷哼一聲。
「哼!咱知道難辦!但要是好辦,咱能這樣輕易原諒你?別做夢了!
「就這事兒,你能不能接?不能接就滾!現在就可以收拾收拾東西準備去嶺南了!」
朱橘:
..
咋這麼橫呢!
「——?哎,行吧!那我去試試,盡我所能!」
他一臉無奈的道,
「您老可真會給我出難題—
「行了,先不說這事兒了!今天大哥來找我,說那一千多個罪官還擠在監牢里,這些人,您打算怎麼處置?」
(還有更新耶)